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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ud少校？”
Gould停下整理公文包的动作，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这个谦逊的男人，犹豫着停住脚步，他那时正要走出教学楼。
“是的？”
“我就知道是你，”男人微笑了。“讲座时我一直看着你觉得有些面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恐怕还没认出你。”
“哦抱歉，”那人迅速敬了个礼。“John Watson上尉，前诺桑伯兰第五明火枪团成员。”Gould习惯性回了个军礼。“在我从阿富汗退役回国后，在伯明翰伊丽莎白女王军医院时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哦是的，”Gould说。实际上他并没想起来：他处理过上千位病人，这男人认为自己还记得他这简直可笑。
Watson微微点了点头，“右四头肌和左三角肌分别中枪。受伤时冲击到了海马体，使之肿胀且受到损伤，最终被诊断为逆行性失忆症，因为受伤而失去了六个月的记忆。”
啊。他也许不记得病人，但他不会忘记病例。“哦是的！我记得是2010年？”
“是的没错。”
“你后来恢复的不错，”Gould说，很满意。
“谢谢。我不再一瘸一拐的了，虽然肩膀有时还会疼，”Watson说。“我一直对帮助我恢复的人心存感激。我能请你吃午饭吗？”
Gould从未拒绝过免费的午餐，那是种对前病人的无礼。“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去了宾馆餐厅选了个靠里的小隔间。“我想和你谈谈，少校，”Watson说。“我已重新开始工作，而且很感谢你在精神创伤方面的提出的深刻见解。”
“哦是的，没错，你以前是个医生。”
“是的，官方来说我是Watson医生上尉。获得医师资格后不久就入伍了。我现在做的事不算多，只在本地诊所做代办医生。我希望能力所能及的做些急诊的工作，所以对精神类创伤很感兴趣。”
“坦率讲，我很惊讶你还能回去工作，”Gould说，微微指了指Watson的头。
“哦，抱歉，我没提到吗？我恢复记忆了。”
“真的吗？”这次Gould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是吃惊了。“那真的很罕见啊。”
“我知道，”Watson说，露出微笑。“虽然我不能否认记忆恢复时的那些痛苦。”
“我希望你已经回医院做过了全面的复查。”
有那么一会Watson看向远方。“没有，一切都…在那之后一直都在忙。”
“何时恢复的？”
“去年，10月。”
Gould打开钱包拿出他的名片。“我已经不在伯明翰了，我在伦敦有个私人诊所。打电话给预约一下，我们把剩下的记忆也找回来。我确定我能从皇家陆军军医队搞到你的资料记录。”
“谢了，”Watson说，把名片装好。“不过不用，所有记忆一次性都回来了，就像一波热浪涌现出来。一开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回头看我很庆幸，为那一切。”
“我知道，”Gould说，但完全没弄明白。
“我记起了某个对我非常重要，我非常珍视的东西。”Watson抬起左手，把手指上的戒指展示给Gould看。
就没点新鲜的吗，Gould想，但是他说，“真好啊。”
“是啊，那说来话长，但我们上个月结婚了。”Watson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翻开把照片展示给Gould看。
哦上帝，现在轮到家庭照片了，Gould说。这顿午餐要变得漫长了，我得叫一份该死的牛排。
他低头看向照片在内心呻吟出声。Watson，穿西装打领带盛装打扮，笑的像个傻瓜，站在一个高个黑发男人身边。哦神啊，他是个基佬。这太棒了。他想着自己能否假借忽然记起的某个预约从而离开这里。
Watson仍然低头看着照片，微笑着。“这很好笑，”他轻声说，“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都在想自己差点就失去这些。我差点就失去了生命中的真爱。”他把照片转向Gould。“你认识他么，少校？”
“我不记得了，”Gould回答的很僵硬。
“你应该记得他，”Watson说。“你把他轰出了我的病房。”
Gould僵住了。
“而且你还篡改了我的档案，把他的名字从我的紧急联系人列表中划掉。”
Gould觉得自己的后脊梁在冒汗。
“你想起来了，对么。”那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能算个问题。“他在我床边坐了一礼拜，你把文件篡改掉时我还在昏迷中，你就随心所欲地把他轰出了医院，告诉他不许回来，利用他的感情告诉他他的存在会影响我的康复。只因为他是个男人，在你的世界里你觉得那简直完全无法理解。”
Gould想要起身，但Watson拽着他的西服外套让他再次坐下。“呆着别动，少校。我们还没完事呢。我还有别的东西想给你看呢。”
“我叫服务员了啊，”Gould嚷道。“你不能强迫我留下。”
“服务生不会来的，”Watson语气平静地说，对餐厅门口处点点头。Gould抬头看去看到所有侍者排成一排堵住了大门，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空白。“而且相信我，你不会想把事情闹大的。”
“这太荒唐了，”Gould嚷嚷。但他的袖子仍被Watson紧紧抓着，且出口还被封住了，Gould觉得这个死基佬也不能拿自己怎样。“那么，你还要说什么，然后给我滚蛋。”
Watson笑了，一个微小苦涩的笑容。“从各方面来讲我们一直都很痛苦，但最终找到了彼此。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篡改我档案的证据。”他从夹克外套的内兜拿出一个信封，从桌上滑向Gould。
“这是什么？”Gould讥笑。
“提醒你什么裁决在等着你。”Watson对着Gould苍白的脸咧开嘴笑了。“你会发现你惹错了人，你个狗娘养的恐同者。”
Watson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一边。“我有落下什么么？”
Gould刚觉得那人估计有妄想症，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隔壁隔间传来。“我相信你更想叫他卑鄙无耻的骇客。”
一个高个男人站起身，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滑进了隔间，他的长大衣随之摆了起来。Watson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没错，谢啦，亲爱的，”Watson说，然后，转回身面对Gould，“你是个卑鄙无耻的骇客。”
“这简直荒唐，”Gould变得语无伦次。“这是在——威胁，诽谤，无视个人意愿，而且——”
“哦，我们已经寄出了传票，而且现在我们还知道了你的诊所地址；我们可以让律师送过去，而且那不是在开玩笑，对么John？”
“你们对这所谓的篡改有什么证据么？”
“目击者，”高个的那个说。“你的员工中一个善良的人，她会让你无法生存。是她让我能够帮助John，而且愿意作证。”
“我的员工之一？这不可能。无论是谁，都肯定签过保密协议。”
“她现在退休了，而且你很清楚机密性在法律面前是无效的。她很高兴能够分享这些信息。而且我们还跟英国政府有些…联系…能帮助我们拿到那些确凿的证据。”
“哈！那是什么？”
“我原先的表格，”Watson说。“上面写着Sherlock的名字，白纸黑字。”
“想到让Mycroft帮忙的报酬我就头皮发麻，”高个男子嘟囔着。
“胡说，”Gould啐口水。“完全是胡说，你们不可能拿到那张证据，先生们。法庭上见。”他推开他的手臂而John松开了手。
“你怎么知道的？”Watson说。
Gould冷笑。“世界上有个完美的发明叫做碎纸机，”他说。“日安。”
他抓起公文包快速的走向大门。Sherlock对待命的员工点点头，他们分开让Gould离开了餐厅。
John转向他。“真是个可爱的人，不是么？”
“简直是了不起，”Sherlock说，露出了真诚的微笑。“愚蠢。他以为系统里只有唯一的一份吗。回家后记得提醒我——我已经搞懂他为何会仇恨同性恋。”
“嗷，现在就告诉我。”
“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说。你不是一直这么教育我的么？”Sherlock说，笑容变得更大了。他叹口气靠进椅子里“你玩的开心么，John？”
“极其开心，”John露齿一笑。“你呢？”
“也挺不错的。而且会一直如此。”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装置。“我把一切都录下来了。”
John的笑声在餐厅里环绕，Sherlock的轻笑声加入其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