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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贺川的夜晚很静,听不见风,听不见流水,只听得见心跳的轰鸣。
这个地方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记忆。那天水面上出现了宇智波鼬的脸,他跳进去,把周身所有的热度一丝不剩地融进水里。那是一切的开始,是自以为是的宇智波鼬为他书写的故事。从今往后他再没有哪怕一刻钟的纯粹的快乐,就像他生来应该如此。
也不能算是没有,虽然是假的。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梦见那个滑稽的吻,一次,两次,一百次,两百次,不知道多少次。梦境允许他放肆,让他放肆到学会回吻。那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头脑昏沉,视线模糊,但是唇舌相接的触感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真实得近乎原始。
梦会醒,他知道这是假的,但是每一次的质问都像是在期待些什么,然后落空。今天是最后一次,他终于要认输了。吊车尾那么笨,一定以为他放弃了变革的梦想,相信了那套忍者互相协助的屁话。就由着他相信吧。
他扭过头,左耳贴上刚被自己枕热的石面。那个人闭着眼睛,眉头拧起,好像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视线远处金色的发尖随着细微的气流卷起,落下。现在他能听见南贺川的风了。
太阳升起以后,那些音容笑貌和熟睡时蹙起的眉,不似平日微微绷紧的嘴角,将永远属于另一个人。所以,现在要多看看,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他这样想着,用尚可使用的那首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越靠越近,直到肩膀能感受到比他稍高的体温。
再一点一点,翻身覆上。这个动作让他疼得瞬间脱力。他还不太习惯空落落的左臂,下意识地伸手只会让血肉模糊的伤口下坠,直到裸露的骨骼和血肉磕上沾血的石面。太疼了。他想。好疼,好疼。
都那么疼了,要一个吻作为补偿也不过分。他把破了几个口子的嘴唇印在那人的左眼皮上。另一边是被他打得一片青紫,还是不要碰了吧。然后是并不太高,但元气满满挺直的鼻梁,和带点肉的鼻尖。他一直觉得鸣人的鼻子很幼齿,跟他本人一样,大概只有这样幼稚的人才会说什么“不会放弃你”的幼稚话。
嘴唇……算了。不过就算他真这么做了,漩涡鸣人也永远不会知道。南贺川的风会帮他保守秘密。但,也不知是自尊心作祟还是怎么的,梦里已经吻了无数次,即使近在咫尺,还是让它留在梦里吧。
略平的下颌,不衬那张幼稚的脸的凸起的喉结,破开一条大口的衣襟下的锁骨。他一点一点地啄,用牙齿叼起破口的布料,仰起脖子把那条口子撕扯得更大。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胸肌,结实有力的腹部,再往下一点,一点。
他已经开始习惯空掉的左臂了。一只手解不开,加上嘴就好。他用右手揪紧鸣人的裤腰,用舌尖把纽扣顶出扣眼,然后梗着脖子把拉链头往下拽开一点。一只手实在是不方便,他又只得撑起身体,挪动着艰难地把自己的裤子褪到大腿根。
用漩涡鸣人的话来说,这叫自轻自贱。他嘲弄地笑着把那条刚刚咬开的拉链扯到底,摆着腰让半硬的下身撞上拉链下蛰伏的男性特征。一下又一下,他连气都喘不匀,腰却越摆越凶。明明浑身上下都痛死了,胸口却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感。真的,太贱了。他希望漩涡鸣人能醒过来,把他骂一顿。但他更害怕惊愕后嫌弃的眼神。
高潮来得很快。他仰起头,用完好的手把喉咙里无法抑制的呻吟封在嘴唇里。他想笑,又想哭,笑自己丢光了宇智波末裔的脸,笑自己终于把漩涡鸣人上了。至于哭,不管之前有多少个日出日落,这都是最后一次为漩涡鸣人动心。
那不如就做到彻底吧。余韵悠长,他伏在那个小麦色的宽阔胸膛上,左耳依旧是南贺川的风声,右耳是温热皮肤下安静有力的心跳。那只比他高一度半度的体温好想要灼伤他的耳朵,但他喜欢这样。
直肠本就不具备性交的功能。他用指腹刮下那片小麦色腹肌上莹白的精液——再次重申,少了一只手真的很不方便。他再次撑起残败的身体,把裹着精液的手指捅到指根。痛。但是都这样了,再痛一点也没关系。就像是一朵花,从开始凋亡的瞬间起,稍稍残败和彻底腐烂没有任何区别。
一开始已经足够痛了,所以接下来的扩张并没有太多的障碍。他毫无章法地捅着被精液和血润得光滑的内壁,一根,两根,三根,饱胀感让他渐渐昏沉,但被异物入侵的剧痛又让他无比清醒。他大可放纵自我,但只带来快感而没有疼痛相随的事物都是假的,是普通人喜欢的。骄傲的宇智波和普通人不一样。
指尖刮过那条微微凹陷的沟壑时他只得张着嘴从喉咙里挤出气音。这次没有空着的手拿来捂嘴了。他屈起指节用力抠那条浅沟,闭紧眼睛,好像看不见就可以当作这事没发生一样。但是煽情的叫喊让他意识到自欺欺人愚蠢至极。
好像再也忍不住似的。他抽出身后的手去扒鸣人半硬的下身,把比他想象中要狰狞的头部硬塞进去。他没试过这么疼。按道理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是鸣人给他的,任何有关这个人的,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然后坐下去。那根不过几寸长的玩意让他想起封印用的黑棒,把他的灵魂钉死在地狱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他该下地狱的。撑起腰,坐下去,一次又一次地贯穿他,封印他,让他在地狱里永不能翻身。这才是四战英雄该做的啊。什么到另一个世界互相理解啊,他要下地狱的,漩涡鸣人会活很多很多年,然后到美好的地方去。他们再不会相见了。
他发狠地摆着腰,毫不顾忌初尝情欲的残败身躯是否承受得起这份快乐和痛楚。清醒和放纵之间的界限越发模糊,绚烂如电,虚幻如梦。他睡奸了救世主,他要下地狱了。不知道哥哥在不在那里呢?希望不在。在的话……他现在足够强大了。
快感推向高峰的过程来得突兀之极。他对此没有任何准备,只是用干得发痛的喉咙哭叫,声音尖细得像千鸟起势的啼鸣。快感和疼痛在身体里互相撕咬,碰撞,融化,灼烧着神经。身体僵硬地痉挛着,腰却酸软得无法支撑身体。
可他不想倒下,不想像任何一对事后伴侣一样相拥取暖。那个温暖宽阔好像能包容他所有伤痛的胸膛,但凡偎上去,他一定会舍不得走。
骄傲的宇智波不需要依靠。
他跪坐着,艰难地把身下一片狼藉清理干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干净,只是用自己又脏又破的衣服擦了一遍,刚被注入体内的浊液也懒得动手去挖。他踉跄着挪到河边,把布料放进去洗。水很凉,倒映出渐亮的天光和他的脸。是他的脸,不是宇智波鼬的。
他想过死,又因为一些天真烂漫的话语决定活下去。但漩涡鸣人大概是有点看不起他了,骄傲的宇智波绝不为任何人活着,除了他自己。所以别以为自己多重要似的,吊车尾。
天空的颜色比刚刚浅了些。浓重的深蓝兑进一点粉白色,混匀。银河星光隐入白日,只留下最耀眼的几颗不愿没于天光。他走着走着就哭了,从流泪,呜咽,到喘不上气地痛哭。他不由得想起得知“真相”那天面前那片波光粼粼的无尽的海。六芒星绽放之时从他身侧翱翔而过的鹰,是否也因挣脱枷锁经受了这样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痛楚。
他仰起头,好让眼泪快点落下去。粉蓝色的天幕只剩下一颗星,不知在挣扎什么。明明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晚上见。他在心里说。
已经不远了。不远处就是森林,他会走进去,穿过去,去往新奇的世界,沐浴那边的雨和阳光。去看山,去看海,去全世界,不再回来——
别哭啊我说……佐助!我最喜欢你了!看到你哭,我真的,心痛得跟要碎了一样……
向前走吧,你不想回头的话,那就不回头地向前走吧!去找你想要的世界的真相吧!
啊啊……吊车尾的……
那个梦里梦外听过无数次的,无数次渴求,又无数次为之惊醒的,混合了孩童的高亢和青春期的沙哑的声音。他捏紧拳头,胸口酸涩得像被腐蚀了。但是绝对不会抬手擦眼泪的,他哭了,怎么能被发现呢。
那颗星还在那里,颤抖着,好想不看完这场闹剧不罢休似的。就像那个甩也甩不掉的吊车尾,小尾巴……他抬起手臂,指着那颗混蛋星星,把喉头黏腻的唾液和血沫咽下去。他大概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漩涡鸣人,但是,希望不要被听出来吧——
你是所有人的太阳,但我不是“所有人”!
我要你做那颗星,做唯独属于我的星——
指引我回家。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