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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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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188
Stats:
Published:
2021-01-04
Words:
5,69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7
Hits:
3,367

【寒故】安息吧昨天

Notes:

*AU
*绑架案,替人写歌的枪手X不会继承家业的二少爷
*主角双方家庭背景设定完全自我编造,与原著无关
*非典型斯德哥尔摩

(本篇的对话换了种写法,即无双引号标出,尝试改变了一下文风)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一、


  
  何故睁眼的时候宋居寒就坐在他对面一把断背椅子上,手里握一把卡簧刀,拇指搓着按钮,雪亮的刀片螳螂前臂一般弹出来又收回去。
  
  你醒了。宋居寒说,声音暗哑,像烧开了的水流在冰冷的铁上。他说完就伸手把何故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刺啦一声,何故吃痛地低叫,嘴皮肯定被胶黏得撕下一片,他舔了舔,血都渗出来。
  
  所在地似乎是高楼里的大平层,周围尽是烧焦了的墙壁,烟熏的黑色和剥落的脆生生的墙纸。东西两边的大玻璃统统碎在地上,望出去空荡荡只见淡粉橘色的天空。一地凌乱荒颓,破烂桌椅,灰尘厚厚覆在所有东西的表面。
  
  给你爸打电话,宋居寒说。他掏出一只银色的手机,翻盖,插卡,显然是一次性的。叫他把齐遥的那首歌撤了,网上的和实体专,全部撤回。不撤你别想回家。
  
  何故说,哪首歌。宋居寒说,他知道哪首歌,还他妈能是哪首歌。何故说,是《一直在哭泣》?宋居寒不回答,按了号码,接通前盯着何故说,就照我刚才说的跟你爸讲,他问别的你不许回答,多说一个字我捅你一刀。
  
  电话通了,那边的男性礼貌地说,您好。宋居寒说,何总,是我。男声停顿了一下,说,宋居寒,我想那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宋居寒说,是,所以这回我不跟你讨论了,换个人来。他说完把手机放到何故左耳旁边,弯下腰,脸挨着何故。
  
  何故深吸一口气,他两手一直被绑在背后,肩膀很痛,他尽量不让手机另一头的人听出吃力感。他说,爸,是我,他让我和您说,把齐遥的那首歌撤了,全线撤回,而且要发声明,表示此曲非本人所作,永不再上架,否则。何故余光瞥了一眼宋居寒,宋居寒冷冷地看着他。否则您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何故说完宋居寒就拿着手机从他身边走开,坐回他一开始坐着的那把椅子上。他身体向后仰,头发落在眼睛上,他对男人说,你自己选,齐遥那首歌和你儿子的命,我不要钱,所以别跟我提什么狗屁分成。电话那头的声音何故听不清了,沙沙的,好像万千蚂蚁从巢穴里爬上土丘。宋居寒最后说,三天,三天之内我要那首歌从所有平台上消失。每超时一天,你就可以期待一下会收到你儿子身体的哪个部分。
  
  宋居寒讲完电话就把卡拔了出来,踩在脚底碾碎。他走到墙角,扒出一个运动包,翻出另一部手机,开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一直到收信的气泡声响起。他嘴唇嗫嚅了几下,面上缓和下来,关机,把手机塞回包的深处。
  
  何故沉默着,直到宋居寒回到他对面。
  
  宋居寒说,你好像不怎么怕啊。何故摇摇头,说,我认识你。宋居寒眯起眼睛,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跟绑匪说你认识他,不想活了?何故说,你只是想要把歌撤了不是吗,你又不想杀人。宋居寒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杀人呢,说不定你爸把我惹怒了,我就把你做了。何故摇摇头,眼睛看着宋居寒说,我手臂很疼,你能把我解开吗,我不会跑的,也跑不了。宋居寒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说,你是跑不了,除非你会飞。
  
  宋居寒把捆着何故双手的绳子松了,重新系了一下,变成一头绕在何故左手手腕,一头绕在自己右手手腕。绳子够长,宋居寒站得远了一点,恶意地抖了抖手腕,唤狗似的说,来,过来。何故静静地坐在原地,他望向没了玻璃的方形大窗外,天一点一点暗下来,群鸦子弹一般飞过。宋居寒不高兴了,他一转手腕将绳子收紧,狠狠一拉,何故冷不丁被拽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你过来,宋居寒说。何故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虽然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姿态依然优美,宋居寒看着他,隐隐觉得神经在发痛。何故走到宋居寒面前,隔了一米,说,干嘛。宋居寒无言地站了许久,何故也不催他,也没有不耐烦,眼里一丝畏惧也没有。
  
  你要洗澡吗。宋居寒突然说,今天天热,你要洗澡吗。何故愣了一下,他说,不用,我不用洗澡。宋居寒说,你都发馊了。然后他蛮横地拖着何故来到平层的拐角,这里从天花板上伸出一根管子,宋居寒拧了拧墙壁凹槽里的旋钮,那管子发出好像哮喘病人的气音,然后咕嘟咕嘟地,竟真的有水流了出来。
  
  宋居寒说,你先洗。他把何故的手解开了,退后一步站定。何故犹豫了一下,他个人有一点点洁癖,之前他无暇去关顾自己是不是浑身脏的发痒,但现在水砸在瓷砖地上,他感到清凉的水滴溅落在脖子里。何故脱了上衣,脱裤子的时候背过身。
  
  你转过来,宋居寒说,你背过去我看不到你双手。何故想着就一平米的地方四面围堵我能做什么呢,但还是老老实实转过来,先踢了鞋,然后解了皮带,牛仔裤从胯上落到脚腕。他站到水流下面,闭上眼让水砸在额头,水母的触角般延伸,流经胸腹,大腿和膝盖。宋居寒突然把水关了。何故睁开眼睛,宋居寒离他很近,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洗澡都不脱内裤的?宋居寒说,眼皮向下,眼里明明暗暗。何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说,你要洗的话给你洗吧。宋居寒食指塞进何故的内裤边缘,一勾一拉一放,松紧带打在皮肉上啪地一声响。宋居寒说,你是同性恋吧,所以不敢脱。
  


  二、


  
  宋居寒认识何故,认识好多年了,因为他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校。但他不认为何故会认识自己这个校友。何家的二儿子,听说跟自己班上的人都冷冷淡淡的,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放学后坐进黑色的无牌轿车,影子一样沉默。宋居寒初一念了没几天,妈妈就在过马路的时候给右转的车撞得飞出去。等宋居寒赶到医院,穿黄色外套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任她的儿子如何呼喊都再也没有睁开。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命运悲惨的母子引得何氏集团慷慨出手资助,将宋居寒的妈妈转入何氏入股的医院,费用全免,期限无尽。媒体争相赞颂了一番企业家的良心,病房外蜂拥的摄像机连着数日都闪着刺目的白光。十三岁的宋居寒将妈妈的头发理顺,整齐地别在耳后,然后弯下腰,为苍白的女人隔出一片窄窄的穹顶。
  
  高中的时候宋居寒已经是何氏控股的娱乐公司旗下艺人的枪手,写歌谱曲,然后发行出来的唱片上找不到他的名字。他自己组乐队,唱地下摇滚,嗓子被废得一塌糊涂,他也完全不在乎。他晚上在病房跟妈妈说话,为女人萎缩的肌肉做按摩,白天上想上的课,其余时间就写歌,或者远远地看何故,看他独来独往,面容平静,做早操的时候鼻梁下一处三角形的浅浅阴影。他心里带着一点迁移的感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他说不明白。高二发生一件事,让宋居寒心里那点东西发生了惊人的进化。他那天在上了锁的物理实验室里搭试管玩儿,窗外是学校后山的树林,他无意间望出去,贴着墙的地方,何故在跟一个男生接吻。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他早就忘干净了,但他记得何故那张安静的侧脸,微仰着,睫毛乖乖趴在脸颊上。
  
  毕业后的暑假宋居寒回学校找他落下的谱子。找到一半,内急,跑去二楼男厕,没过拐角就看到门口一圈男生堵着。脱呀,有人说。让爷看看你长没长,又有人说。让我出去,被堵着的人说。宋居寒听见了,奋力扒开人群。都他妈干什么呢,老子他妈憋死了。他吼了一嗓子,卡簧刀藏在袖子里。男生们见是他有点隐隐地怕,又不服气,互相推搡了几把各自散了。宋居寒站在厕所门口盯着他们都走远。他知道背后有人目光落在他后脑勺,他低头扒了下头发,反手摔上门,走了。
  
  宋居寒没想过和何故再有什么交集,尽管男孩的侧脸在他梦里无数次地浮现。但他二十岁这一年,何氏断了她妈妈的医药费,要求转入其他医院治疗,为更有需要的人腾出位置。宋居寒认,本来这就是别人赏的,收回去他不怨恨,哪怕医疗费要他卖房卖血他都认。他依旧替何氏旗下的艺人写歌,只是拿到的钱越来越少。他去争论,戴眼镜的法务告诉他他签了合同,前几年都是预支,接下来还有二十年的期限。再然后齐遥在八月十九号的凌晨发了一首歌,迅速屠榜各个平台的音乐榜单。宋居寒在医院楼下,花了三块钱才听到完整的单曲。他听完抽了根烟,接下来三天内打了几个电话,没人理他。
  
  二十五号宋居寒揣着卡簧刀,坐在华大阶梯教室外面的花坛边上。教室靠窗坐着何故,宋居寒面无表情地从兜帽下看着那张跟记忆里一样的侧脸。


  
  三、


  
  我是,何故不带停顿地说。你是吗?他反问道。宋居寒不成想他行云流水地承认了,一时大脑死机。他本来兴起的挑逗就是无缘由的,现在根本忘记本意为何。一被反问,眼前便浮现多年前何故与旁人接吻的神态,再回神何故鼻尖在他之下,呼吸清浅,光裸的脊背上水珠飞速向地面滑落。何故的眼睛像黑白的棋,他走哪里都是爬不出去的深坳。
  
  宋居寒手掌按上何故的胸膛,指腹陷进肉里,然后狠狠一推。何故向后撞上墙壁,跪倒在地,脊背上迅速浮出一团红色,渐渐发青发紫。
  
  操。宋居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何故还是骂自己。他扒拉了一下头发,矮下身,手从何故腋下穿过,扣住后背,把人整个拎起来。何故被迫贴着他脖子,闻到他身上汗和烟草的味道。宋居寒拎着发现何故个子高,被自己一拖脚背蹭着地面,遂把人往肩膀上掂,扛着去了拐角。你老实待着,宋居寒说,把何故轻轻放在一个瘸了腿的沙发上,双手用绳子扣在前面。我去给你买药。
  
  宋居寒不敢跑远。废弃大楼挨着一片拆迁房,他匆匆在巷子里七转八拐,找到一家药店,掏现金买了膏药、酒精、棉球和纱布,付钱的时候看到柜台后面还有风油精卖,犹豫了一下也买了。出药店往回走,没百米宋居寒就觉得有人跟着他。他把卡簧刀折在袖子里,加速从转角过去,身后脚步立刻追上来,他一转身,刀就抵在那人颈侧。那人说,兄弟,刀放下,我们三个人,你背后还有两个。宋居寒说,放你妈。他一脚将面前的人踹出去,回身挡住扑上来的两个。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剃了光头,耳朵上一边一个金耳环。光头见宋居寒手里握着刀,说,你带刀了。宋居寒说,怎么着。光头摇摇头说,带刀必见血。
  
  宋居寒回去的时候天都全黑了。他拖着步子上楼,开了铁门后先往窗边看。何故只穿着内裤,坐在沙发上。楼里没有电没有照明,全靠几百米外一处大型广告屏的荧光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墙和柱子。何故半身被荧光照得发蓝,半身隐没在黑暗里。宋居寒缓慢地走过去,坐在何故旁边。宋居寒说,你背过去,我给你抹点药。何故背过去,说,其实也不用,就刮了点皮。宋居寒把膏药拿出来,细细一管,顶上一小瓶盖,他拧了半天也拧不开,手一直抖,一下子就把管子掉地上了。何故察觉到不对,转过身,说,你怎么了。宋居寒上半身折在大腿面上,伸手去够那管药。何故叫他名字,宋居寒。宋居寒说,你别跟我说话。何故捆在一起的两只手放到宋居寒头上,手掌摸了摸他的头发。宋居寒缓了一会儿,卡簧刀弹出来把何故的手上的绳子给一道割了,何故靠过去,伸手覆在宋居寒小腹上。何故说,你受伤了?宋居寒笑了,说,不是那儿,腿上。何故说,你往这儿挪一点,这儿亮,我给你包一下。何故站起来,宋居寒撑着倒在沙发上。何故伸手去解他牛仔裤的纽扣,把外裤拽下来,露出来的大腿上一道切口,边缘血肉翻出,何故睫毛抖了抖,从落地上的塑料袋里翻出酒精和棉球,蘸着一点点按压在伤口上。宋居寒从头到尾都没哼一声,何故给他大腿绕上绷带,一圈又一圈。他手指移到何故肩膀上,跟着打圈儿,然后描着肩胛骨画了一撇。何故抬眼看他,一时间两人都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所为何人,在做何事,迷幻的蓝色灯光像一个棱柱形的玻璃罩,被罩住的人眼里唇上都起了雾。
  
  何故先起身,退进平层深处的黑暗里。他说,我去穿衣服。宋居寒说,行。他把好的那条腿放回地面。何故穿戴整齐后宋居寒也站起来了,他说,你睡沙发上,塑料袋里有风油精,晚上滴点在周围,防蚊子。何故说,你腿上有伤,你睡沙发。宋居寒说,沙发难道是什么好东西?我睡门边上,我有铺子。再说怕你跑了。何故说,你把我脚拴起来就是了。宋居寒说,没绳子了,没法儿栓。


  
  四、
  


  接下来几天他们相安无事。宋居寒出去一趟买足了食物和水,拖着腿搬回来,然后就再也没出去。宋居寒觉得自己烦躁的情绪都在对上何故止水一样的面容后被奇迹般地抚平了。何故能一坐一整天就抱着他带回来的杂志看,宋居寒就一整天看着何故,很少说话。天空白云悠悠,白日里阳光铺满地面,宋居寒晃神间甚至以为回到中学六年,他远远看着何故,而何故从不看他。
  
  三天后宋居寒打开他塞包里的那部手机,点开音乐软件,齐遥那首歌牢牢占着榜首。他一按播放,清澈的男声便张口唱到:我见到了我爱的人,她面容冰冷,不与我说话。宋居寒把歌掐了,静立两秒,一脚踹飞了那把断背的椅子。何故把椅子扶起来,那椅子原本就已经是苟延残喘,经历重创后散作寥寥几根木条。何故说,那是你的歌吧。宋居寒说,你怎么知道。何故说,你不是一直给何氏旗下的艺人写歌吗。宋居寒点上一根烟,说,你爸连雇的枪手都要告诉你?何故摇摇头,说,他没有跟我说过。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的歌,第一首叫《辞书》,对吧,阿莲唱的。宋居寒朝何故喷了一口烟,何故皱了皱眉,没避开。宋居寒望向窗外,云层低压,早上变如此闷热,恐怕要有雷雨。他回过头对何故说,你解释解释。何故说,我经常去你唱摇滚的场子,高中的时候,你没注意过我。你,小松,还有大力,鼓手叫什么我记不得了。宋居寒说,你家里人能放你去那种地方?何故笑笑,说,我上面还有个哥哥,在英国,读经管,早就毕业,今年就要回来了,你们不是都知道吗。爸爸他只要我不惹事就好。宋居寒点点头,说,怪不得你连跑都不跑,知道我绑你没用是吧。何故看着他,轻轻地说,回去还不如跟你待在这里。宋居寒拿烟的手一颤,他把话题绕回去,说,你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歌都是我写的。何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就是一看歌词一听旋律就知道了,我也说不明白。他们那些人,写不出你这样的歌。
  
  宋居寒把烟灭了。他突然有一种极端强烈的倾诉的欲望,只对眼前的这个人。他说,你知道我干嘛为齐遥这个歌干这种事吗。因为这歌是不卖的,你懂吧,之前那些,我卖钱,歌署不署我名,我无所谓,但这首不一样,这首是写给我妈的。姓齐的从我电脑里偷的,妈的,还改词改名,什么《一直在哭泣》,垃圾玩意儿。何故说,那原本叫什么名呢。宋居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到病床上的女人,她年轻的时候美丽不可方物,神仙一样,踏在雪上脚印都比别人浅几分。他说,叫《Vanessa》,我妈读书时候参加英文诗社取得名儿,Vanessa。何故说,你能唱给我听听吗。宋居寒说,我这嗓子,早唱不了歌了。何故说,没有,你声音很好听,肯定比齐遥好听得多。宋居寒说,你这是夸我么你。他清了清嗓子,天边隐隐有雷声滚过来,何故与他面对面,宋居寒手指在窗台上敲打节拍。
  
  溜出学校大门
  
  我在马路上狂奔
  
  街边烧烤摊的灯光指引我
  
  远处高楼藏在云层里面
  
  我撕裂夜与黑
  
  去见我爱的人
  
  她面容冰冷
  
  不与我说话
  
  酒吧后门的小路
  
  永远堆满了垃圾桶
  
  雾气模糊掉的终点站的路牌
  
  黑猫它渐渐融化在我脚边
  
  我越过水与墙
  
  去见我爱的人
  
  她面容冰冷
  
  不与我说话
  
  LA-LA-LA
  
  LA, LA-LA-LA
  
  镜子里我好像哭了
  
  别哭,别哭
  
  我抹掉泪与幻象
  
  去见我爱的人
  
  哪怕她面容冰冷
  
  不与我说话
  


  何故给他鼓掌。掌声寂寞又有力,宋居寒抿抿唇,还是笑了。何故从前就觉得他极美丽,有红色的暴烈和白色的温柔,像只大鸟,飞进他死水一样的人生。他想起肮脏地下的酒吧里宋居寒闪耀如寒星的眼睛,唯有那些时刻,他才觉得自己活着。他向前走一步,想要抓住这只鸟。宋居寒手里的智能机突然响了。
  
  宋居寒脸色一下变得凝重,他接起来,那边的人气喘吁吁,说,寒哥,寒哥。宋居寒说,不是说除了汇报我妈的情况之外别给这个手机打电话吗。那人说,哎哟就是阿姨的事啊,你别管那个小少爷了,快回来吧,阿姨好像不行了。
  
  何故担忧地望着宋居寒瞬间惨白的脸,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个可能要失去母亲的孩子。宋居寒呆立在原地,胸膛起伏,好像忘记一切。等他回过神来,双目充血,伸手掐住了何故的脖子。宋居寒说,我好像明天就应该给你爸寄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何故呼吸渐渐困难,他说,居寒,居寒。宋居寒继续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妈妈要死了,我连写给她的歌都拿不回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宋居寒吼道,他眼眶发热,手指却慢慢松开,捂住自己的脸。何故咳嗽不止,把慢慢蹲下去的人揽进怀里。何故顺平了气,说,你回去看你妈妈,我先去我爸那儿,然后我去找你。宋居寒拼命摇头,说,你也要走了,你也要走了。何故抱住他的头,说,我回来找你,你相信我,我会回来找你。何故贴近他,感到宋居寒的眼泪也淌过他的脸。何故说,然后我们一起走吧。
  
  窗外的风猛烈起来,云层掠过灰暗的天空侧翼,扑面而来。何故消失在视野之外,宋居寒离开大楼,嘴唇上有温凉的雾。他仰起头,季风要带着雨来了。
  

 


  END.

Notes:

*歌词自己编的
*BUG一堆,不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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