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乌尔达哈，传说中的黄金之城。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站在白金幻象的巨型写字楼大门前，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请问，你们这里招搬运工吗？”年轻人向门卫问道。
门卫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搬运工？我看你是想趁机混进去偷看小黄莺吧！”
年轻人想辩解，他连什么是小黄莺都不知道。
“去去去，上一边去，不要站在大门中间挡路。”门卫翻了个白眼把他挥开。
“那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哪里招工吗？”年轻人被冷眼相待也没走，执着地问，“我真的很需要工作。”
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土里土气的T恤衫和牛仔裤，还背了个大得可笑的包，他摸了摸下巴：“真拿你没办法，你去侧门那里碰碰运气吧。”
年轻人抱着大包来到他指的小门前，这里三三两两坐着不少人，叹了一口气，明明流沙屋的人说白金幻象在招搬运工，哪怕只是送快递送外卖也好啊。
他还没吃早饭呢。他拿出一块面包，坐篷车坐了这么久，面包有点硬了，但毕竟是自己做的，还是很好吃，不知道下一餐饭能在哪里吃上。
观察了一会，他终于发现这些人在这干什么了。
从楼里出来几个脖子上挂着工牌的人，冲那几个人招了招手：“昨天联系我报名《娜娜莫杯开心对对碰》的，到齐了吗？”
几个人立刻从地上起来，异口同声：“到了到了。”
年轻人凑过去搭话：“你们还缺人吗？”
挂着工牌的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这是招观众，要会reaction的。”
那是什么……年轻人讪讪地退了回去，看着其他人都被领走了。
周围又来了几个等活干的人，他还是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可能在这里工作不适合他，要不然还是去看看能不能去送外卖吧。
就在他站起来打算走的时候，从门里突然冲出一个人，也挂着工牌，拿着几张纸，一脸的慌张，在那几个人里挑了一番，终于把目光投到了光的身上。
“喂，那边那个，吃面包的，别看了就是你啊。”
年轻人腮帮子还鼓鼓的，缓缓转头，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问号。
“对，你，长得还不错啊，过来充个人头。”
这意思是有活干吗？年轻人咽下嘴里的面包忙不迭地跟上，终于走进了那扇小门。
昏暗的走廊里，那个人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光。”
“年龄？”
“十八岁。”
“从哪来的？”
“黑衣森林，来打工的。”
“有特长吗？”
“有，制革、刻木、烹调、裁衣、园艺、捕鱼……”
“谁问你这个了，我说的是会不会唱歌跳舞？”
“……”
“算了，到时候你做个自我介绍就下来吧，集体part站队尾划水就行。给你这个，还有笔，把这个单子填一下，去准备个一分钟自我展示，下午开始录制，具体时间等通知……真可恶，怎么就临拍当天放鸽子呢。”
光捏着一张表格，一头雾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那个人低头在手机上划着什么，突然抬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镜头能拍到你吗？”
2
总之去充个数，一天50gil，还管两顿饭，这活挺好。
光被领着走进休息室，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差点被晃瞎。满屋子全是光彩照人的年轻男性，各个种族应有尽有，英俊的、可爱的、魅惑的、成熟的、元气的……而他是乡下来的。
化妆台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他也不会用，只好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想着自己那部分要怎么说，因为穿的太普通，完全被误认为是staff，接下来他一直在帮忙拿外卖、拿水、给别人整理衣服、拍照，光一直忙到临录制前，才有空换了练习生的衣服，因为不是根据他的尺码做的，还有些不合身，他还动手改了改，最后有个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糊了点粉底，就算是上妆完成。他的序号排在最后，到他的时候前面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他步入录制棚，他终于知道了门卫的话是什么意思。
摄影机前坐着三位美丽的女性，她们面前的席卡上写的正是“小黄莺”，乌拉拉、马夏与鸣海，她们身后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工作人员和聘请来的观众。
坐在中间的拉拉菲尔族少女对他歪歪头：“可以开始了哦！”
光走到聚光灯的中心，向三位年轻的前辈鞠了一躬：“你好，我的名字是光，来自黑衣森林，是练习时长很短的个人练习生，没有公司……”他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没什么才艺，这是我在从前的旅行中学到的，也许可以算是乐器演奏吧。”
他从他的包里，掏出了一片树叶，一片来自黑衣森林的树叶，缓缓放到唇边，居然真的吹出了曲调。
一曲终了，三位少女都有些呆住了，乌拉拉率先鼓起了掌：“是没听过的曲子呢，是你自己作的吗？”
“我想应该不算作曲，只是在故乡时，骑着陆行鸟在森林里奔跑，和着它的咕哎声一起哼出来的曲调，这应该是我和我的搭档一起作的，如果有风声和树叶声，用短笛吹奏会更好听。”
“怎么说呢，真是十分地……有创意！我很喜欢哦！”
“说得我都想去森林开巡演了。”
“非常感谢你的表演，很期待你的表现。”
光走出录制棚，呼出一口气，领到了50个金币，晚餐也发了盒饭，只是现在天都黑了，他要住哪呢。
他去白金幻象旁边的酒店看了看，那个价格一看就不是他住得起的，乌尔达哈消费很高，还是咬咬牙，先攒一攒钱吧，萨纳兰白天气温那么高，夜里就在长椅上凑合一晚应该也没关系。可他没想到，这里有恒辉队日常巡逻，不允许流浪汉睡在红玉大街附近，影响市容，就算他不是流浪汉也不行，他拿着几张报纸一筹莫展。
要不干脆出城去找住的地方吧，说不定能找到廉价的旅馆。
光向纳尔之门走去，也许乌尔达哈真的不适合他，他应该回老家森林里养鸟种田过一辈子的。
背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我刚刚看到你在找住处，我倒是有一间闲置的办公室。”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金发女孩子，看起来比他大一点，腰上挎着鹤嘴锄和碎石锤，小脸上还有脏脏的灰。
是采矿工吗？
那位女性看出他的犹豫，向他友好地伸出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叫敏菲利亚。”
“那个地方可能有一些远，你要跟紧我哦。”敏菲利亚说，光点点头跟上她的步子，丝毫不怀疑自己会不会别人骗走。
敏菲利亚带着光来到纳尔之门，和一群这个点才结束工作的人一起搭末班车，从地平关坐到黄昏湾，光抱着背包眼皮打架，直到星星都升上来了，敏菲利亚才走到一间窄小的房门前。
“就是这里。”
她为他打开灯：“我叫它沙之家，有些小，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这里有门有墙有桌椅，已经比红玉大街要好太多了。
光十分诚恳地道谢，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东西弄脏沙之家的地板，敏菲利亚还要回家，所以光就这么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刚一睁眼，一张圆圆的女性脸庞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立刻清醒了，抱着报纸被子缩在角落里。
“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诶诶诶别别别！”那位身材娇小的女性也被他吓了一跳，躲到了敏菲利亚的身后，她端详了光一番，转向敏菲利亚，“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啊。”
“啊？”
“光，你是为什么会到乌尔达哈来？”敏菲利亚问他。
光把自己是怎么从故乡的森林坐篷车到流沙屋，又是怎么在白金幻象赚到第一笔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一边的拉拉菲尔族少女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eortube，调出了一个视频，才刚听到声音他就反应过来，是他昨天用树叶吹的那首曲子！
那个视频简介上写着“原本是来偷看马夏喵工作的，意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选手诶！”，视频有些微晃，角度也不太好，好在后期放大了一点，能看清他的脸，聚光灯的光线打得还不错，睫毛的阴影都一清二楚，右下角马夏喵的耳朵也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抖。
这个视频居然有好几千的播放量，还有几百条评论：
“这个吹树叶的小哥长得居然还可以。”
“之前爆出来的参赛名单上怎么没有这个人？”
“罗罗力特没有妈谁不知道，是不是想搞选手。”
“小哥有社交账号吗「爱心」”
“都没出镜就别带马夏喵了吧……”
“乌尔达哈娱乐界已经沦落到看农民工的地步了吗？”
“他说他有陆行鸟啊，我之前去格里达尼亚旅游也骑过当地特色陆行鸟，很可爱，就是臭臭的……”
“我喜欢这个鼻子！好优越！先买个股！「打call」「打call」「打call」”
“白金幻象怎么挑的人，能不能搞搞清楚，清纯系不等于土狗好吗？”
……
有好的，也有坏的。
“果然是你！哼哼！敏菲利亚我们捡到宝了！”拉拉菲尔少女很开心地转了个圈。
“塔塔露，他还没答应我们呢。”敏菲利亚帮他把椅子床收起来，向他缓缓道来，“这位是塔塔露小姐，是我们的接待员兼财务会计，这间办公室，沙之家，其实是我们的事务所，拂晓血盟。”
敏菲利亚说，她原本只是乌尔达哈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因为家人出了意外，被一位女歌手——乌尔达哈的大明星芙·拉敏收养，后来又结识了知名导演兼编剧路易索瓦大师，跟随他学习多年后，回到乌尔达哈，慢慢积累人脉，打算继承老师的志向，为艾欧泽亚带来出色的文艺作品，于是成立了拂晓血盟事务所，想要培养出更多优秀的艺人！
“可是我们现在还一个艺人都没有……”塔塔露叹气，“要是能有像管家之王在街头偶遇鸣海小姐那样的运气就好了。”
“其实……我们也不算运气很差嘛，我们这不就遇到你了吗？”敏菲利亚笑着对光说，“要不要签约成为拂晓血盟的一员呀？这样我们的办公室就可以真正利用起来了。”
光很犹豫，他根本就不会唱歌跳舞，长得不好看，身材不纤细，皮肤不够白皙，也没有气场，总之是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一般路过中原人男。
“可是eortube上有很多人说想看你哦，难道你忍心让她们的期待落空吗？”
“……”
“你最近在找工作对吧？我们拂晓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我们包食宿。”
“……真的吗？”
“当然！”塔塔露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纸包，“先来吃早餐，以后请多多关照啦！”
光感觉自己怎么像踏入了一艘上去就下不来的贼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