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致我们的新任财政大臣：
欢迎来到御前会议！我写的这份指南可以帮你升官发财，保住你的脑袋，也许，只是也许，还对王国有好处。显然，近两个月来，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变化是需要花一些时间来适应的。
第一：现在的国王真的会出席御前会议。事实上，国王往往是第一个到场的，他还经常在凌晨安排新会议。
问：这么说来他很喜欢出席御前会议咯？
答：不是的。
问：那为什么……
答：因为这是他生活中最接近社交的一部分了。
问：我能醉醺醺地去开会吗？
答：要是醉醺醺地去，你会被当场炒掉（fired）的。
问：“炒掉”是指“被烧熟（set on fire）”吗？
答：不是，除非你醉醺醺地去泡梅丽珊卓。
这就引出了我们的下一部分：
第二：与你一同列席御前会议的成员。我将从最平淡无奇的一个讲起：我。
我！
作为法务大臣，我是劳勃国王的御前会议里唯一一个留下的人（或许是；详见下文）。我从十六岁起就一直在做这项工作。一般人会觉得这足以使我胜任，而我哥哥不是一般人。我上任第一周的多数时间里，他都在盘问我七国法律中的种种细节。他会问你很多数学问题。
问：“细节”有多细？
答：你知道往后兜里放胡萝卜在河间地是违法的吗？
问：我不知道。
答：处罚从大额罚款到绞刑不等。
问：战争期间，当人们在流血死亡的时候，你在哪里？
答：我已多次向国王陛下报告，我当时在多恩，负责提利尔与马泰尔这两个积怨已久的家族之间的一场伟大和解。
问：进展如何？
答：我相信，有了适当的激励，这两个家族联合起来将能给王室提供巨大的支持。这次经历是我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问：这花了你六个月？
答：那是一场妙不可言的和解。
接下来是房间中下一个最有魅力的人：
梅丽珊卓女士。
梅丽珊卓（不要叫她梅姨）是一位来自亚夏的红袍女祭司，她不只是个外国女人，还疯得不可救药。但是，她不只是个疯得不可救药的外国女人，还阻止了几次暗杀企图，安抚了国王的自尊心，而且有时候确实装得像个善于出谋划策的、通情达理的人。第一次见到梅丽珊卓时，你就想逃。第二次见到她，你意识到她也没那么坏。然而，到了第四或第五次，你会意识到，不，你真该早点逃。
她似乎觉得我讲的两个笑话还算有趣，这是个加分项。她认为史坦尼斯是天选之子，这就不是了。
问：她和国王上床吗？
答：我不知道。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或许吧。
问：我该不该在什么时候提起这个事实，即她可能在和国王上床？
答：哈哈哈哈千万别。
问：我该改信她的宗教吗？
答：这么干并不会真的让她闭嘴。
问：我该假装我也认为国王是亚梭尔·亚亥转世吗？
答：老实说，这很少被提起。我自己听到这个说法时是绷不住脸的，但是照你认为最合适的那样做吧。
问：她是真的掌握着魔力，还是像那个傻子索罗斯和他的“魔法”剑一样？
答：她瞪着蜡烛就能把它们点着。她可能能看到未来。她讨厌的人往往会遭遇非常蹊跷的不幸意外。除此之外，见第一问。
问：如果她拿着一只水蛭走向我，我应该…….
答：快逃。
戴佛斯·席渥斯大人，国王之手。
我第一次见到戴佛斯是在风息堡之围期间，那时我六岁，吃了太多咸鱼以至于吐了出来。为了展现自己出众的人格魅力，我哥哥把他封为爵士，又砍了他四根手指。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这就使戴佛斯坚信太阳绕着史坦尼斯的脑袋转。目前是雨林伯爵，因为如果贵族们对史坦尼斯封一个走私犯为爵士感到很生气，那么到了他封他为月亮之帝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想开的。
他总的来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有一个巨大的盲点。他的工作就是向国王提出忠实的谏言，句句都被当作耳旁风。
问：他和国王上床吗？
答：如果是这样，很多事都解释得通了。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梅丽珊卓的更小。还需注意的是，拿这种事打赌只会害无辜的人被踢出御前会议，以及你一定要离洛拉斯·提利尔远一点。
问：他会把城堡洗劫一空，然后狂笑着逃跑吗？
答：或许不会。
问：好吧，如果不是这两种情况，他到底有什么终极目标？
答：我不知道。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好人。
问：哦，天哪。
答：是啊。
问：可以收买他去杀了国王吗？
答：你来这里的时候闻到弥漫在院子里的那股难闻的烟熏味了吗？
问：闻到了，怎么了？
答：那是上一个这么想的人。
问：这么说他和梅丽珊卓同流合污了？
答：哦，不，完全不是。只是不要谋反。
现任海军上将。
史坦尼斯当了两个月的国王。在此期间，海军上将换了五任，这还没算上黑水河底的那位。原因很简单：他当过海军上将。不管这星期是哪个倒霉蛋上任，国王都觉得自己能干得比他好，而席渥斯大人能干得更好，说不定梅丽珊卓会干得还要好。不幸的是，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对的。希琳都比第四位老兄能干。
等到你第一次参加御前会议，海军上将很可能又换人了。用不着费心去认识他。
问：五任？
答：五任。
问：他们干了什么？
答：问得好。下面是一份海军上将被解雇的原因的不完全列表，请记住，一部分海军上将贡献了不止一个条目，也有一部分条目让不止一个海军上将被解雇。
- 开会迟到。
- 在会议桌上吃饭。
- 侮辱席渥斯大人。
- 触怒梅丽珊卓。
- 反对国王的意见。
- 赞成国王的意见。
- 极度无能。
- 淹死。
我希望这解答了你的疑问。
“不是”瓦里斯，情报总管。
“查出”了一个“反对”“国王”的“阴谋”从而“证明”了他的“忠心”。戴着兜帽和大把的假胡子，可能并不是瓦里斯，但如果他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只是间谍头子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学徒），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问：那真正的瓦里斯怎么了呢？
答：早在史坦尼斯“清理门户”之前，他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问：说起这个，前一任财政大臣怎么了？
答：没人能确定。不过，有人报告称通往鹰巢城的道路上有可疑的踪迹。
金袍子的现任司令。
据我所知，这是个特别能干的平民，由他的同伴们推选上位。我哥哥疯了。
掌管御林铁卫的混蛋，叫什么佛罗伦，我懒得记他的名字
这个人最显著的、与耳朵无关的特征就是被极不公正地提拔到了比洛拉斯·提利尔还高的位置。有些人会认为，队长理应由卫队中最强大、最忠实、最英俊的骑士来担任，但显然这些人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我相信你会与我协力纠正这种不公。
当然，还有……
国王本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全境守护者。
容我缓缓。
真的是，你无法理解我那时的感受，在多恩一觉醒来就听说有群白痴让史坦尼斯当了国王
言归正传。
史坦尼斯有力地赢得了第二次君临战役，相当有力地证明了乔弗里那个恶心的小野种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野种，然后不那么有力地告诉大家，他是个头脑清楚的人，还是其他头脑清楚的人眼中理想的国王。尽管如此，他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全力支持他。
在你的第一次御前会议的前五秒内，你可能会有一种感觉：史坦尼斯不喜欢你。如果你能坚持到差不多第五次会议，你可能会有一种危险得多的感觉：史坦尼斯在内心深处非常喜欢你，而且其实很重视你的意见。
问：那么哪种感觉是正确的呢？
答：这里是一条有用的指南：
史坦尼斯对一个即将被他处决的人说：
“我该削了你的脑袋。”
史坦尼斯对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说：
“我该削了你的脑袋，走私犯。”
我希望这解答了你的疑问。
问：国王给我起了个绰号。这是件好事吗？
答：不是。一般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绰号。
第三。御前会议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准时到场。这一点极其重要。哪怕你在整场会议里不干任何其他事（而这并不困难），也请务必准时到场。即使，出于某种离谱的原因，一场紧急会议被安排在了凌晨四点，你也要准时到场。
有些事情是每一场会议上都铁定会发生的。比方说，每个一般性的提议得到的回应都是下面这番对话的一个变体：
梅丽珊卓：我们该烧掉什么东西。
戴佛斯：我们不该烧掉什么东西。
他们会像这样争论好一会儿。偶尔会有其他人插话，但是，听我一言，这毫无意义。让国王大为失望的是，他不能直接给梅丽珊卓和席渥斯大人各指派三个御前会议的职位，再把多出来的人裁掉。
最后，史坦尼斯会打断他们，然后选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选的，大概是近来把他的肩膀按摩得更舒服的那位。于是，我们要么烧掉什么东西，要么不烧掉什么东西。如果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在他做出决定后，他们中的一个或两个可能还会继续争辩。只有他们两个有这个资格。
问：还有其他被反复讨论的话题吗？
答：很高兴你问起这个！在御前会议上反复出现的、与纵火癖无关的话题中，三个最主要的话题如下：
北境的战争。
显然，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议题。我们在一次会议上往往就能对如何处理这一问题提出多达十七种相互矛盾的意见，这是不足为奇的。
对于这一战争，被反复提及的重点包括“他父亲为支持我称王而死，”“等冬天到了他们说不定就死光了，”以及“我们有没有考虑过烧死珊莎·史塔克？”这几点所带来的问题应该都是显而易见的。
在厄索斯的那个坦格利安女孩
对这一话题的讨论多半会演变为龙的存在性之争。就算等到翅膀的阴影笼罩君临，我们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刺杀企图
王国忍受了疯王伊里斯将近二十年，直到他因教子无方和纵火企图被从背后捅了一剑。乔弗里在位期间公然无视群臣的谏言，不光杀了一国首相，还杀了大批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婴儿，但我们还是打了一仗才把他轰下王座。史坦尼斯现在当了两个月的国王，到目前为止，至少每星期都有人企图杀死他。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无疑会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由无数无聊的历史学生用五段式回答。下面这份清单列举了史坦尼斯做过的激怒维斯特洛民众的事：
发动一场战争
改信外来宗教
试图让其他人也改信上述外来宗教/没有尽力让其他人改信上述外来宗教
大幅提高粮食税
没能结束战争
不再举行比武大会
不招大多数人喜欢
还没在公众面前笑过一下
暗杀了泰温·兰尼斯特
不停地放火烧人
永远窝着一肚子怨气，就因为我们吃了一年的老鼠
突然莫名其妙地担心起冰僵尸来
下面这份清单列出了唯一一件让廷臣普遍感到不妥的事：
把一个走私犯提拔成了国王之手
问：不可能吧。他们难道对梅丽珊卓就没意见？
答：不，当着她的面不会。
问：原来如此——等等。冰僵尸？
答：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我期待着在下一次会议中见到你，前提是道路畅通，北境不出状况，古灵精怪不要从天而降。
蓝礼·拜拉席恩，风息堡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