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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皇宫很热闹,三千珠翠,御柳如丝,映刻着芙蓉的凤窗上挂满了明晃晃的黄绸。皇帝坐在母贝珠帘后,堂下载歌载舞,朝臣们把酒言欢。
一片漆黑,在一阵不稳的颠簸后,你似乎是被放到了什么地方,小小的空间内有点沉闷,隔着厚重的绒布,你听不太清外边的声音。与世隔绝的这一方天地,只能听见自己那发着颤的呼吸声。
皇帝眯起眼,狐疑地看着那块巨大的黑色绒布,公公见状,附在耳边说了几句,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轻轻抬手,丝竹之声戛然而止,顿时殿内一片寂静,他踱步走到堂下,看着跪在那的人,背脊挺的笔直,虽是一副谦卑之态,却并不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臣服之意。
“皇侄这是何意啊?今儿是新朝大喜的日子,可莫要扫了大家的雅兴。”
陆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皇帝过于生硬的语气而有丝毫怯懦,他拱了拱手看向那双豺狼般的眼眸:“皇上可还记得,曾应允一份赏赐于臣。”
朝堂内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皇帝挑了挑眉,眼神扫视了一圈,“不错,王爷是新朝的大功臣,朕确实应该重赏。”陆沉听闻,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他指着那块黑色的绸布:“这便是臣向皇上讨要的赏赐。”
皇帝眼神示意了一下,公公立马上前将那黑布掀了开。
突然的刺眼亮光,让你晕眩到眼睛根本无法睁开,你像一头被囚禁于笼中的小兽,胆怯地看着周围齐刷刷落在你身上的目光。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你再熟悉不过,只是这浓浓的西域奇香与儿时记忆里素雅的檀香味道相差了甚远。有那么一瞬间,这满堂的人好像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稍微一丝的动静就会扰了这如同沉鱼般的天人。
眼尖的人回过神来,刚刚还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此刻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些鄙夷。
“这....这不是前朝的公主吗?”
“她不是应该被关在偏殿吗,谁这么大胆敢将如此天煞之人带到朝堂上来?”
“果真如传闻一般生得一副狐媚相,难怪克死了自己母亲不成还成了亡国罪人。”
皇帝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巨大铁笼里瑟瑟发抖的人,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朕的好侄儿,这不过是个亡国奴罢了,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陆家如此尊贵的身份?”皇帝的语气里尽是傲慢之态,虽然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杀掉先帝和皇子们时并未对你下手,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来却并不是真正想要留你一命的仁慈。新帝登基,陆氏一族也顺水推舟地在宫中站稳了脚跟,而前朝遗留下来的朝秦暮楚之辈,自然成了给皇帝捧臭脚的奸猾之人。
“是啊王爷,您可是皇上的亲侄子,是陆家正统血脉,岂能让这样不堪的女子玷污了您的名声?”“王爷,御史大人说的对,这貌美如花的女子不止她一个,您若是瞧得上,臣的小女也算生的水灵....”
对于这一番“苦口婆心”,陆沉丝毫没有理会,他低垂着头,一副不得目的誓死不罢休的模样,他向皇帝讨要的赏赐是你却看都没看你一眼,只冷冷地盯着皇帝那明黄色的龙纹衣摆,“皇上既是天子,那说出的话必然是一言九鼎,难到臣讨要的赏赐是皇上不愿给?”
皇帝微微愣了一下,陆沉说得不错,当初若不是他心狠手辣地砍下了兵部尚书的人头拿到了军政大权,又何来他这个皇位,于情于理,这个位置也是该由他来坐。
你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对于这个你素未蒙面的王爷以及这段讨价还价的周旋感到有些疑惑。你看向那个被唤做“王爷”的人,他的侧脸很锋利,看起来不苟言笑,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不由得让你想起了先帝看你时那张冷漠的脸。
你是先帝与先后诞下的唯一一个皇女,相士们都说小公主乃百年一见的紫薇之星。
可就在你6岁那年先后突然离世,就连先后留下的三位皇子也挨个薨逝,自此之后先帝就一直对你冷眼相待,放由你自生自灭了数十年,他不光是躲瘟神一般躲着你,还时常逼着给你做法驱邪。
他说你哪里是紫薇星,分明就是那天煞之人,宫里的相士不够,还去找来了江湖上的术士,那些个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哪里会什么驱邪之术,把你折磨的白日里痛苦不堪,睡觉时还夜夜梦魇,几岁的小孩子,就已经学会了哭闹着要皇帝饶你一命。
新帝篡位,虽然狼子野心,先帝想要你的命,可新帝对待你这个亡国公主并没有丝毫怠慢,偏殿的规格甚至是比起以前奢华了不少。
此刻皇帝正死咬着下唇,面对堂下的众目睽睽,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冷哼了一声:“王爷多虑了,不过区区一个小女娃,王爷想要拿走便是。”
你蓦地睁大了眼睛,你就这么被塞到了这个冷眉冷眼的王爷手里?他对你根本就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大可向皇帝要那无数的奇珍异宝,可偏偏——
不等你回过神,陆沉就一把将你从笼子里抱了起来,不过才二八的碧玉年华,可怀里的人瘦弱的不像话,单手抱在怀里都绰绰有余,你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眼眸,心头一凉,这人不会也是想要将你带回府上慢慢把你折磨致死吧?
你开始胡乱地挣扎,“放开,放开我!”陆沉眼睛一斜,瞥了你一眼,这小丫头,弱不禁风到连声音都小的可怜。你在他怀里一个劲打他抓他,他却岿然不动。堂内一阵阵惊呼。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王爷怕不是得了美人心急了。”
“没想到这祁王殿下平日里不近女色的,还是难逃美人关啊。”
陆沉不在乎周围碎碎的议论,他迈着大步,将你裹的紧紧的。皇帝站在高处,眼神晦暗,他冲着公公点了点头,一群宫里的嬷嬷立刻小跑着追上了陆沉的步伐。
你被带到王府时天色已晚,街上的人户都已闭门不出,陆沉并没有在马车旁等你,你被一群小丫鬟带着去梳洗沐浴。
直到你被嬷嬷簇拥着送到了床榻上,你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这王爷口中的赏赐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内唯一锋利的东西,是你头上的玉簪,你毫不犹豫地将它拔了下来,浓密的长发披散着,真的就如同藏匿在深林泉边不经意被人发现的仙人。
你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握在胸前的发簪就像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转念一想,这样是不是太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当你慌乱之际,房门被猛地打开,你眼疾手快地将玉簪塞到了枕头下。
陆沉进来的那一刻,屋内的淡淡香味,像是花的味道又像是某种沉香,他定睛一看,床上的小人此刻正像小鹿一样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她把自己用被褥裹的紧紧的,只剩下一双明眸露在外面,仔细一看,她抖的厉害。
陆沉走近了一些,坐在了床榻旁边的墩凳上:“怕我?”
他的声音比起先前在皇宫里时温和了不少,可是眼底那种随时准备将猎物收于腹中的凶狠不会骗人。你摇了摇头,却把自己缩的更紧了。
陆沉没有再说话,你能够用余光看到他此刻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看,许久,只听得他叹了口气:“这些年公主长大了不少。”你感到不解,这明明是你第一次见他,“你...”你张了张嘴,复又意识到你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王爷,见过我?”听你终于肯开口说话,陆沉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镇定自若,“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很奇怪,分明已经改朝换代了,可他还是称呼你为公主,并不是带着嘲讽的意味,而是以一种虔诚的姿态这么唤你。
他目光移开了片刻,看了看窗外高挂的半月。随后他站起了身,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扯掉你的被褥。
“你做什么!!!放手!!!”他固执地一个用力,以绝对的优势抽走了你怀里的遮挡。下一秒他就倾身上前把你压在了床上,仿佛刚才只是他捕猎前做的充足准备。
“啊!!!!!混蛋!!!你放开我!!!!”你死死拽着衣服领口,本就丝薄的衣裙哪里经得住这番拉扯,可你这会只能拼了命地去与他抗衡。
“公主难道忘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既然都送到了我的床榻上,该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向公主解释了吧?”他看着你的那双眼睛深沉的可怕,像无底洞,像漆黑的泉眼,似乎是要把你的灵魂和意志全都抽离你的身体。
就算是未经世事,他的言语之间已经说的足够直白,你使劲想要推开他,可他宽阔的胸膛像是一堵高墙,将你完全笼罩其中,让你没有一点逃离的机会。
陆沉低下头,开始对着你修长的脖颈亲啃起来,“啊!!!!!不要,放开我!!!!”你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连轻微的颤抖都会令彼此的肌肤触碰到一起,“唔......”很快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他的呻吟听起来如困兽一样痛苦,他每一下亲吻都能激起你全身的战栗,你双手死死抵住他滚烫的胸膛,手掌下的肌肉坚硬有力。原本的亲吻突然变成了带着些粗鲁的辗转吸吮,手也开始左右游走,默默地敞开了你胸前的衣襟。
你咬着嘴唇,体内轻而易举被挑起的瘙痒难耐让你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落在你脖颈上的吻转而落到了你挺立的奶尖上。
“啊!!!!你!!!滚开别碰我!!!!!!”你如大梦初醒,卯足了劲捶打他,尖细的玉指不小心划过他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红的痕迹。
他不在意。
陆沉额前的头发细碎地与你的发丝交缠,蜿蜒地盘附在你和他的肌肤之间。他鬼迷心窍地想去解开你的腰带。
“不要!!不要,放开,放开我!!!!”你慌乱地去抓他的手,未知的恐惧让你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陆沉仅存的那一点理智,迫使他听到你的哭声后抬起头看向了你的脸,那张红的快滴出水的小脸上布满了泪水,人见犹怜,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似泣非泣含露目,噙着的泪光星星点点,微张的朱唇娇喘微微,娴静如娇花照水,动则弱柳扶风,娇如西子更胜三分。
他眼中的星火燎原逐渐变得暗淡,抓住你腰间的大手松了松。
你扯过一旁的床被捂在胸前,遮挡住那片滚烫发红的皮肤和那两团乳肉。可他却并没有将你从他的臂弯桎梏中解放出来,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闷着头,开始粗暴地去撕扯你的下衣。“你别碰我!!!!!混蛋!!别碰我!!!!!”你尖叫着用腿踢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腕,他就这么蛮横地撕下了你下身的衣裙。
上身裹在被子中,下身却暴露在他赤裸裸的目光里。
你突然灵光一现,伸手去摸索枕头下的发簪。
你的那点小心思哪里能逃过他的眼睛,还不等你摸到那冰冷的器物,他就先一步拿过那根小小的簪子。
所有的筹码如今被他一一握在手里,你似乎没有退路。
“求你了,求你了王爷,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原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此刻却在身下哭泣着向自己求饶,这对于陆沉来说应该是最能满足征服欲的时刻,可他一点也没有感到欣喜,乃至他在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被浇灭,一股彻骨的酸涩将他的心窝绞的隐隐作痛。
他扯过那片自你身上撕扯下来的白色绸布,握住那根尖细的发簪,缓慢而有力地用它刺破了手腕的皮肤。
顿时深红的鲜血顺着手掌逶迤流下,最后一滴一滴落在了那片白布上。
他就这么把你留在了房里,头也不回转身而出。
清晨醒来时,是昨晚送你回王府的嬷嬷们进来收拾的屋子,看到那带着血的衣衫,她们面面相觑了一番,竟将那快碎布规规整整地叠了起来,放进了雕刻着金纹,里面铺着皇帝才能用的明黄绢纸的锦盒里。
这是你进王府的第一天,是你第一次见到这个看起来阴险狠毒的男人,也许是他觉得你无法满足他的欲望,在床榻之上做不了那委身求欢之人,于是他命人将你安顿到了一处寂静偏远的宅院。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也从未踏进过你的宅院哪怕半步,就如同当初父皇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