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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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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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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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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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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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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Ste个人]Obituary 讣告

Summary:

克林森市邮报为Stefano写作的讣告。
Krimson Post Wrote an obituary for Stefano Valentini.

Notes:

中元节快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这是战地摄影之神罗伯特·卡帕的行为准则,也是后世无数同行的标杆。这位杰出的摄影师留下的作品很多,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那张《倒下的士兵》——同一战壕里,徕卡摄像头对焦,直击西班牙士兵的死亡瞬间。

  总能拍到好照片的他是同行口中的“走运卡帕”,胶片上的硝烟味是他身为战地摄影师最佳的印记。每当爆炸声轰鸣起来,“卡帕准是又拍到好照片了,”他的朋友们总是这么调侃,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的生命被一枚地雷带走,那是1954年5月的越南,天气湿热。

  31年后,佛罗伦萨,这个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纳大区首府,汇聚过达·芬奇、但丁、伽利略、米开朗基罗、薄伽丘等等闪耀明星的文化摇篮,一个有着蓝眼睛的婴儿呱呱坠地。流淌着古老意大利贵族血脉的他继承了“Valentini”的姓氏,名字被取为“Stefano”,在意大利语中的意思是花环与王冠。这是个不那么常见的名字,即使是在作为主阵地的意大利,叫做Stefano的男孩都少得可怜。(值得一提的是,被誉为“领带之王”的男装品牌STEFANO RICCI同样诞生于佛罗伦萨,不过是在1972年,这时距离Stefano Valentini的出生还有13年。)

  Valentini家族最瞩目的并非他们那上可追溯到几百年前的大贵族血脉,而是流淌在基因里不变的艺术天赋。父亲是成名已久的小提琴演奏家,母亲是画作展览于各大画廊的画家,音符和画笔孕育出了Stefano,一个最后提起相机,走上战场的人。

  Stefano很小就有了一台相机,得益于父母的宠爱。Valentini的老宅至今还挂着不少旧照片,有花园里娇嫩欲滴的玫瑰,露水轻盈滚下叶蕊;也有盛大的年度舞会,香槟色裙摆摇曳,在吊灯下泛着金光。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那张镜子里的自拍,复古的摄像镜头遮住他的右眼,上勾的唇角带起脸颊的弧度,露出的左眼瞳色接近蒂芙尼蓝,却比这个奢侈品专属色更暗沉一点。这张照片和二十年后他最著名那张相片如出一辙,现在上网查他的名字,搜索推荐前几张应该都是这个。

  “你的双眼能够捕捉死亡,”这是Stefano的大学导师,著名摄影师Francesco Rossi*对他的评价,而这后来也被证实了。经由Francesco的推荐,Stefano年纪轻轻就走上了战场,带着他那台心爱的摄像机。第一张被送回去的照片是血泊里的残骸,绝佳的摄影技术让这张照片看上去颇有地狱血池的味道。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逐渐被允许走进战争中的Stefano不再满足于战后的残羹冷饭,他迷恋上了炙热的硝烟,爱上了生死一线时刻拍下的死亡瞬间,冰冷摄像头下漫天的血光——卡帕的灵魂似乎在某一刻附身到了这个31年后的意大利人身上。

  Stefano的摄影功底越发深厚,技术越发娴熟,经验越发丰富。战地摄影界中他的名字开始流传开来,最初是“小卡帕”,初出茅庐就被喻作行内顶流的Stefano心情我们不得而知,也许是欣喜也许是不满,但总之不久以后,他就在行内有了个公认的称号,“死亡艺术家”,用战场上的死亡铸就艺术的摄影师。

  他的战场生涯并不是很长,与他如日中天的名声相比,更是短得凄惨。那是一场并不大的战役,他和往日一样来到战场,举起摄像头,对准不远处的一位士兵。这本是大摄影师并不重要的一张随手拍,可世事难料,摄像头反射出的亮光闪到了士兵的护目镜,这位经验丰富的士兵反射性端起枪,向着亮光的方向扣下扳机。烟尘缭绕,高速子弹向着镜头方向袭来,Stefano来不及反应,或者是无意躲避,那枚子弹炸裂开弹片,钻进了他的眼睛。

  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晓,Stefano在往后为数不多的访谈里并未提及这之后的救助和恢复。我们再次得知他的消息那已经是一年后了,克林森市一次名气还不错的摄影展,展出了曾经的“死亡艺术家”,Stefano Valentini的新作品,名字为“凋零”的相片。

  据后来的相关报道,Stefano的右眼在弹片进入后就失明了,眼球被搅得稀烂,灼热的弹片让其从中心就开始溃烂,甚至被深深卡在了里面,现有医疗手段根本无法取出。他的整张右脸都受了点影响,瘢痕从眼眶开始延伸,如同缠绕在一起的蔓团,颇有几分诡异的模样。从那之后,他就换了个发型,在右眼处留了很长的刘海,足以盖过半张脸的那种,这样的发型在近几年的克林森市流行一时,尤其是在初高中的叛逆青年人群里,就是来源于他的。

  那张名为“凋零”的相片是由时装模特艾米丽和他联合完成的。画面中,这位彼时名声不大、只能在小场次走走秀的女模被尖刺和金属包裹,鲜红的颜料营造出血流的模样,她的神情悲戚中带有圣怜,晦暗的光影色调和刻意用红色突出的性爱特征,这样一幅作品一经推出就引发了大量争议。古怪的题材和曾经的名声让Stefano的新作品立刻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仅是我们克林森市,全世界的摄影师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批评和赞誉在各大摄影刊物上登出,模特艾米丽一举成名,三级片邀约如雪花涌来。

  “生命以及苦难的美,”在接受杂志采访的时候,Stefano这样形容他的作品,“继承了我在战场上‘死亡瞬间’的美学要旨,我在现在的摄影作品里更加着力去挖掘女性身上充满性爱特征的美丽。”

  “不不不,这并非物化,”在被问及这是否是对于女性的性化和侮辱时,他这么回答,“女性拥有和男性不一样的美学特征,尤其在性爱的层面上,女性天然具有一种痛苦和极乐交织的情感。同我以前在战场上的相片比较,我现在的创作更多了几分雕琢,我也在其中倾注了更深的情意。”

  模特艾米丽红极一时,几乎成了Stefano的御用模特。她原先平淡的气质在Stefano的聚光灯下锋利起来,就像一朵正要绽放的蓝玫瑰。接连有不少电影剧组向她抛出橄榄枝,她参演了几部,没什么镜头的花瓶角色,却同样往她已经沸腾起来的名声加了几滴油。一切戛然而止于那桩悬案,克林森市应该无人不知,警局忙了几个月也没抓到真凶。

  那时的艾米丽和史蒂法诺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到过自己的惋惜和怀念。很有可能正是艾米丽的离去为他的艺术热情泼上冷水,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再没有作品产出,就连报纸上刊登的“Stefano江郎才尽”都没能让他的决心动摇一二。他消失在了舆论和镁光灯的阴影之中,据传言他出去周游世界了,有人在巴勒莫看到过他,有人在圣彼得堡看到过他,也有人在科尔多瓦,开罗,还有墨尔本看到过他。

  他最后一次被看见,依旧是克林森市,他向我们克林森市邮报投了个稿,就在两周前的头版头条,那张扫描后被放在第一版的花体英文告别信,和一天后燃烧起来的公寓。

  Stefano真的死了吗?警探们没能在那间公寓找到一点残留的痕迹。他没有死吗?往后再没有人看到过他。对于我们来说,他的生或者死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两周以前他就已经在信件里写下了告别书。对于一位艺术家,我们或许不必要用世俗的眼光看待他。

  或者,对于“死亡艺术家”,最大的艺术就是自己决定自己的死亡,让那个瞬间在他的想象里化作永恒。

  END.

Notes:

*Francesco Rossi:这个人是我编的。

  *模仿的是西方杂志报刊的“讣告”专栏写作,没有过多研究,随心而写。

  *内含大量私设,是群众视角里Stefano的经历,周游时期是在世界各地寻找创作的材料和灵感,正是在途中被莫比乌斯看中并加入,并给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死亡”创造了点浪漫色彩。(编的,Ste的经历我一篇文能写一个设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