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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瑟/父子年下】逆向生长

Summary:

关于爱、妥协、希望与生长
一个莱格拉斯中了黑魔法而逐渐变小甚至会消失的故事
密林集体西渡背景,虽然关于大王究竟有没有西渡存在争议,但我感觉是西渡了,只是因为不重要没有都写出来(中土精灵太多了也,没有看过托老的信件,但还是采用瑟兰迪尔更早西渡叶子还去灰港送他的说法

Notes:

灵感来自于剑三——“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
原著研究不太深,如果存在bug 都是我的错欢迎指出(当然感觉好冷可能没人看就当我没说全是私设xs

Chapter 1: 那位王子,归来

Chapter Text

 
加里安清点好河谷镇送来的交易物资,嘱咐看守的精灵及时整理。

密林——或许现在应该叫绿叶森林——的精灵正准备西渡,这意味着与人类的各类交易减少,酒水除外。

绿叶森林的西尔凡精灵自有独特的酿酒方式,漫长的生命让他们得已利用森林慷慨的馈赠酿造出少有人类能企及的醇厚美酒,但河谷镇的酒亦有其独特的酣甜。

“我们即将离开故土,前往西方众神庇护之所,那里是精灵真正的乐土。”伟大的精灵王如是说。

而加里安在王的面前面无表情,手里是绿叶森林这一季度与人类的贸易清单。

瑟兰迪尔比他还没表情,他浓密的眼睫毛随眼帘垂下,遮住橘黄色的灯光,在他湖蓝色的眼睛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剪影,看上去昏昏欲睡。

他与加里安都保持沉默。

终于,瑟兰迪尔似乎厌倦了这种毫无效率的交流方式,昏昏欲睡的混沌感从他身上消息,变成了不耐烦。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轻轻挥手,藤蔓听从王的想法,替他拉开闭合的百褶窗,银色的星辉洒进来,而瑟兰迪尔走到窗边,走入星光之下。

他沐浴在瓦尔妲女神的星光里,浅金色的头发被光染成了银色。瑟兰迪尔微侧了些脸,让他的管家可以看清他脸上不甚在乎的表情:

“但这是一次单程旅途,我们不会归来,中洲将再无精灵的身影,人类会成为这里最为强大的种族,我们或许会在阿门洲缅怀中洲的岁月,也只能缅怀,这是必然的失去,所以,在我们尚未与这片土地诀别时,享受这里的一切并无不可。”

加里安的眼角跳了跳。他又瞥了眼手中的贸易清单,清单最后是瑟兰迪尔力透纸背的签名,在几乎所有贸易物品大幅下降的情况下,酒水的贸易量一骑绝尘。

加里安自认是个酒鬼,但也是个认真工作的酒鬼,他有理由怀疑西渡之前瑟兰迪尔想隔一天就开一次星光宴会,去灰港乘船时说不定整个绿林的精灵都醉醺醺的,海神乌欧牟大惊之下说不定会直接拿他们去酿酒——维拉在上,我当然是在开玩笑。加里安祈祷,又暗暗猜测最后醉醺醺的说不定只有瑟兰迪尔,毕竟他才是绿林最大的酒鬼。

绿叶森林的大管家向他的王鞠了一躬,恭敬且真诚,他说:“我并非质疑您的决定,只是前来和您确认一番。”

“我们与人类的交易会正常进行,一切如您所愿,my king。”

 

“你在这儿,加里安。”

正在忙碌的管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身,看见费伦正朝他走来。

“王正在找你。”高大的西尔凡精灵说。

加里安让其他人继续整理,他开玩笑似的和费伦道:“王又想和谁买酒?”

费伦假装苦恼:“只要不是奥克,我想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们相视一笑。

 

加里安叩响瑟兰迪尔办公室的门。

镌刻有金色花纹的门没有把手,随着加里安的叩响自动出现一道窄窄的缝隙,缓缓向内打开,屋内同时传来瑟兰迪尔的声音:

“进来。”

加里安熟敛地进门。

他的王坐在金边红绸的扶手椅上,加里安敏锐地注意到瑟兰迪尔手边有一封展开的书信。

他很快收回眼神,向唤他前来的国王行礼,询问是否需要他处理某些事物。

瑟兰迪尔的左手食指不轻不重地扣在桌面上,他没有带属于王的头冠,但这并不会损伤他的荣光,反倒让他看上去更具亲和力一些。

“莱格拉斯后天会回来。”国王说话时下意识扫过手边的信件。

加里安旋即意会那是长久未归王子的家书。

这位亲历亲为照顾了两代王族的大总管顿时笑意满满:“后天?那确实太突然了,我会在大厅举办一个欢迎莱格拉斯殿下的晚宴……维拉啊,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殿下有没有长高。”

“希望人类的酒没有烧坏你的脑子,加里安,”瑟兰迪尔斜睨他,语气称得上刻薄,“莱格拉斯早已成年多日。”

准确的说是五百多年,加里安在心里补充。他看出来瑟兰迪尔在不高兴什么事,虽说他大部分时候都看上去挺不高兴的,要不就是懒懒散散,一副哪怕明天中洲毁灭也与我无关的架势。

所以他谨慎地询问:“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陛下?”

瑟兰迪尔用平淡的声音说:“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矮人。”

噢,加里安想。

“噢。”加里安说。

他很快明白国王为何不高兴。

作为一只西尔凡,明霓斯王朝的种种与他相隔甚远,但他的王是辛达,辛达一族与矮人的血海深仇并非时间能够和解,他自然会跟着同仇敌忾——何况他听已经西渡的林迪尔抱怨过当初矮人是如何在埃尔隆德领主为其举办的宴会上“载歌载舞”和糟蹋瑞文戴尔的喷泉的,同为管家,他不免血气上涌。但既然是王子出生入死的朋友,瑟兰迪尔必会以礼相待。

稍加思索,他朝瑟兰迪尔颔首致意,语气多少有些视死如归:“我会准备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宴会。”

瑟兰迪尔摆了摆手。

 

 

潺潺溪水蜿蜒至深不见底的森林深处。金发的精灵沿着河道轻盈地奔跑,他像一阵无影的风,泥土与草地不能留下他到来的足迹,他转过身,背对森林小步后退,向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矮人招手呼喊:

“快点,金姆雳,我们快迟到了!”

矮人拿着他的斧子奔跑,污垢与长而卷的须发遮住他因奔波而泛红的脸。他朝与他隔了段距离的精灵一边挥舞战斧一边吹胡子瞪眼:“我们为什么不能骑马!”

莱格拉斯不再后退着前进,他笑着奔向他的矮人朋友,很快,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快缩短,恢复到同一水平线。

一高一矮两人停在原地。

他耐心地对他气喘吁吁地朋友解释:“那是因为昨天我们可怜的马死于奥克的兵刃下,我们一起埋葬了它们。”

“我知道,坑还是我挖的,”金姆雳把斧头插入泥土,他倚靠在战斧的手柄上休息,粗声粗气地抱怨,“但你就不能从平原上喊两匹马过来吗?”

莱格拉斯对这个问题投以力不从心地耸肩,“这或许是米斯兰迪尔的专长,可惜他现在在阿门洲。”

他们昨天与一伙流窜的奥克撞了正脸,双方在大惊之余默契地大打出手,莱格拉斯与金姆雳以一些轻微的皮肉擦伤和两匹马的代价歼灭了那一小队奥克。

莱格拉斯见他的朋友还在喘,于是他好心建议:“或许你可以丢掉你的斧头。”

“矮人永远不会活着扔下他的斧头!”金姆雳怒道。

“好吧,好吧,那么或许让我抱你,”莱格拉斯开玩笑,“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你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你裸足行军了吗?”

金姆雳更愤怒了,他棕褐色的眼睛在厚厚的眉毛下流露出凛冽的光,几乎是咬牙切齿,矮人为了自己的尊严大声反驳:“奥力在上,只有你们精灵可以一边跑步一边睡觉!”

莱格拉斯无辜地眨眨眼。

金姆雳恨恨地:“该死的,莱格拉斯,我们就不能洗个澡再回你家吗?”

金姆雳回想他们二人与奥克小队的遭遇战,尽管对方人数占有优势,抵不住他们英雄单位的攻击力,奥克给他们造成最大的损失就是两匹赶路的马和一身脏兮兮的泥巴。

哦,泥巴!为什么这群奥克永远喜欢在泥浆里活动!

“为什么我们不能洗个澡,”金姆雳说,“你有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莱格拉斯,我以为你们精灵都不会沾上灰尘。”

“这是刻板印象,就和其他种族认为矮人永远脏兮兮的一样。”

精灵王子摸了摸鼻子,本来白皙的脸上现在布满污垢,只有那双蓝眼睛仍亮晶晶得,闪烁着伊露维塔给予首生子的光辉。

他们的衣物也在战斗中多处破损,上面除了干涸的泥浆,还有奥克臭烘烘的血,或许在战斗时它们都是鼓舞士气的好东西,但战斗以外只会让人觉得烦躁。

包括“脏兮兮”的矮人。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清理,你们精灵不是都有洁癖吗——别告诉我这也是刻板印象,我见过的所有精灵都像小姑娘一样挑剔,”金姆雳瞪着莱格拉斯打结的头发,“你暴躁的父亲会直接把我们丢回伊锡利安。”

莱格拉斯摇摇头。

金姆雳,格罗因之子,曾听闻他的父辈讲述密林之王有多么尖酸刻薄、阴阳怪气、不讲道理和不近人情。但这是他友人的父亲,于是他撇撇嘴,用尽自己的学识尽量地委婉,说:“听闻瑟兰迪尔陛下脾气不太好。”

他长头发的精灵朋友对这个说法予以否认:“当然不是,他只是偶尔有些口不对心,实际上,大部分时候他很好说话。”

金姆雳等他继续说。

莱格拉斯笑眯眯地:“至少在他把我们赶回伊锡利安前会让我们洗个澡,再给我们一身干净的衣服。”

金姆雳瞪大眼睛,他脱口而出:“草。”

“也可能他只会把你赶出去,我亲爱的朋友。”莱格拉斯微笑,他揉了把矮人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前进吧,金姆雳。我们就快到的。”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矮人拔出插入泥土的战斧扛在肩上,对那张脏兮兮却仍然漂亮的脸坦然表达自己的咒骂,“你真是个混蛋,莱格拉斯。”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继续朝森林跑去,太阳与溪流为他们前行指明方向,远处的森林古朴而庄严,静静地伫立在远方,风让树叶与树叶、树枝与树枝撞击在一处,飒飒作响,像是在歌唱,迎接不久之后的归来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