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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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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1-06
Words:
4,63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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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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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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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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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5

【多妹】春潮

Summary:

韩国人去云南千里送的故事

Work Text:

春潮

 

大年初一,田野妈妈打电话来,喊他出去拜年。
水牛奶、宣威火腿、鲜花饼,花花绿绿的礼品盒堆成小山,田野昨天回家看到,没想到还得自己送出去。
“你不要小孩子气,20多岁的人了。”
妈妈用云南话数落田野——男,单身,工作不稳定,身体瘦弱还有大大小小一堆毛病,不懂人情世故——怎么看都是个啃老族预备役。
荣誉奖杯摞起来,跟眼前的小山堆差不多高的三无青年田野长叹一声,安慰自己。
还好我还有钱。
可钱能买哭泣迪奥和巴黎世家,买不来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
反抗无果后,田野认命送货上门,为了防止寄件丢失,领导还给他发来一长串地址加姓名。
如果美团开通代人送礼,这项服务可能已经供不应求了,田野苦中作乐地想。

15岁那年请假去了北京之后,他跟家乡的联系就越来越少。小时候熟络的长辈朋友,现在见面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野敲开又一家的房门,立马露出一个尬笑:“过年好啊……表姑。”
烫着大波浪的中年妇女对他露出惊讶而不失亲热的笑,段位妥妥吊打他这个渣渣。然而聊着聊着,架势有些不对劲。
亲切的三表姑笑眯眯地划开微信界面,屏幕上跳出几张女孩的自拍。
“小宇啊,交个朋友说说话,多好。”
无独有偶,接下来好几家长辈都给他介绍了“刚好”单身且条件不错的同龄女孩。
吓得他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跑了。
虽然长得一张嫩脸,但已经有着十年工龄的田野只觉得脸上写着四个大字:人傻钱多。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你妈想抱孙子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姨不是知道你……”
因为不会开车,礼品又多,他叫了发小来帮自己。现在这货在驾驶座上笑得像个傻逼。
预想中的回怼半天没有,发小抻过头去一看:“怎么不接电话?”
常年习惯戴耳机的人这会只是任由微信通话的界面闪烁着,微皱起眉头。
“他?”
没有答案,那就是了。
发小发动汽车,暖气轰隆隆地响起来,扑面而来的热风吹起田野额前过长的碎发,之前在上海染的浅棕色头发已经长出了更深的发色。
发小在上海读书,这些年跟田野的关系一直很紧密。
他拐出小区,又瞟了一眼,这次不是微信语音,是电话,还有专属彩铃呢。
“Baby without you
I can’t do this anymore”
没等歌手唱两句韩文,田野就挂断、拉黑、飞行模式,操作一气呵成。
发小简直要为他行云流水的操作鼓掌:“手速可以啊田野,英姿不减当年。”
“滚啊你,别阴阳我。”某人被逗笑。
“本来就是嘛,你完全可以,要不是……”
“啊啊啊,别说废话了,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要吃学校门口那家烤土豆!”
“好好好,知道了。”

云南特色烤土豆没吃成,一锅是店主回家过年去了。
不记得这件事的二锅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跑了,扔下他和三锅面面相觑。
在中国最南方的冬天被冻成狗的某人憨憨一笑,田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是,你有病啊,怎么跑这来了——”
“新年快乐。”狗吸了吸鼻子,在他耳边鼻音浓重地说道。
“李汭燦……”被抱住的人未完的话撂在空气里。
“云南好冷啊,田野,你没跟我说云南这么冷的。”
抱住自己的是他七年的同事、老朋友、还算合拍的炮友,现在在韩国做豪门中单的职业选手。不管是哪种身份,总之都不该出现在云南小城的初中门口的李汭燦。
以前还在一个队的时候,中单总喜欢拿田野的家乡说事,一会说四百公里到不了昆明,一会又是云南下雨了没,还喜欢学田野跟朋友们玩游戏时说的云南话腔调,怪声怪气,田野一律当做直播效果。
现在他们像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长久的拥抱,田野隔着毛呢格子衬衫感受到底下躯体的颤抖,心想傻逼,穿这么少,去三亚都冷吧。

他们一起去过三亚。那时候,他们好像也都穿着这样的格子衬衫,在冬日的海南,头挨着头,一起看手机。
那年成绩烂得流汤,分猪肉都没他们的份,但是田野还是很想去,甚至破天荒地发了微博希望粉丝为自己投票。
可惜成绩不好,也没什么人投票,最后他还是没能以选手的身份去打全明星。俱乐部去了三个人,只有最小的赵礼杰有正当工作。小年轻跑去参加活动,田野窝在房间里睡大觉,被同住一房的李汭燦拍了照发在粉丝群里。
“冲他”
无伤大雅的黄腔多少带点戏谑。
李汭燦搞不懂田野为什么想来,他们打比赛这些年去过那么多城市乃至国家,休赛期就好好休息不好吗?
但他还是来了。
陪田野去了很多地方,吃不好吃的饭,喝贵得要死的雪碧,做无人知晓的爱。

田野最后把李汭燦带回了家。
南方老楼房,没有暖气也没有电梯,小小的家却收拾得温馨整洁——除了那刚下去一个尖尖的礼品山有些违和。
趁着李汭燦端着热水杯四处打量的功夫,田野翻了下他随身带着的皮包。
呵呵,样式好看,徒有其表,里面就装了点证件和充电器,田野对此的评价是不如外设包。
眼镜蒙上白雾的男人岿然不动,田野看着就来气,踢他一脚:“你疯了?”
“不是你先不接我电话的啊?”某人义正言辞。
田野气得想揍他:“你再说,你大老远跑来我学校门口是我的错?”
“那我都问你家在哪儿,你把我拉黑了,我又没办法。”
“傻逼,你穿这么少想死啊,韩国最近全球变暖这么严重吗,把你脑子烧坏了?”他捏了一把韩国人的大腿,不出意料也是单薄的西裤。
“对啊,韩国就是很热啊,比云南热多了好吧。“一边说着,嘴硬大师李汭燦又给自己灌了杯热水。

李汭燦说,他很无聊。
如果拿了高薪合同,队伍还进了世界赛四强也叫无聊的话,田野愿意无聊死。
想什么呢,李汭燦无语,我说的是私下很无聊。
田野冷笑:“有些人夜夜笙歌很快乐啊。”清潭洞还是弘大的夜场里,他总看到熟悉的人坐在一众红男绿女当中喝酒。
以前李汭燦也爱喝酒,但不太喜欢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是人变了,还是回去后终于能卸下伪装。
“你还看我ins啊?”李汭燦很会抓重点。
田野不说话了。
说真的,一个圈子有着无数共友,想不知道他的动态都难,但是田野直接说出来……
微妙的得意占了上风,李汭燦乘胜追击,万分委屈:“所以为什么拉黑我?”
“因为你一直打电话来,很烦。”先试图从这段关系中脱身的人眼神乱飘,藏在身后的手指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不接,那我只好来找你了。”
把大年初一打飞的从韩国跑到云南说得轻描淡写。田野几乎要翻白眼,“来找我?想操逼了吧你。”这话也不知道究竟在轻贱谁,韩国男人冷冷地瞥他一眼:“对,来操你。”
“好啊,来啊,我怕你喝酒喝得不行了……”
李汭燦探过身去,用一个粗暴的吻堵上了那张恼人的嘴。镜框猛地撞在一起,笔挺的鼻梁磕到脸颊,隐隐作痛。田野闭上眼睛,眼底泛滥的生理性泪水让他不敢再睁开。

男人冰凉的手熟门熟路地伸进他的卫衣,从纤细的腰肢一路爬到柔软的胸部,揪住他敏感的两点大力揉搓的时候,田野忍不住瑟缩,可身后就是沙发靠背,他无处可逃。只能将手横放在胸前,想要推开他。
李汭燦却很不耐烦地拢住他的双臂,强硬地将自己挤进身下这具瘦弱的身体,低下头,同他唇齿濡湿地深吻。
就像双生藤蔓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吻合如天生一对。但以前他们上床只做爱,后来也不知道戴着牙套的李汭燦师从何人进修吻技,每每让田野恨不得缺氧而死。
被松开之后,田野大口呼吸着空气,男人的手已伸到内裤里给他扩张多时,穴肉被灵活的手指搅弄侵犯,发出黏唧唧的水声。大白天,还是在自家客厅,脸皮薄的田野只能求饶:“别在沙发,去我房间里……”
“我不行?嗯?” 李汭燦咬牙切齿地说,声音明显染了情欲,“放松,我现在就要干你。”
田野眼睁睁看着这个人——连件厚外套都没穿的家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避孕套,娴熟地戴上后,滚烫怒涨的阴茎就迫不及待抵住穴口试探插入。扩张后流出的湿黏体液对久旷的身体收效甚微,当龟头破开穴口插进来的时候,田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play,他来真的。
“不要,你放开,让我下去——”
肉棒毫不留情地剖开柔软的褶皱,发出令人心悸的挤压声。他撒娇般的求饶被男人急切的挺身打断,手指紧紧陷入坚实的手臂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汭燦畜牲当到底,整根进入后就把着田野纤细的腰,快速而小幅度抽插着,只希望紧得要命的逼赶紧被操开。
“李汭燦,我要死了,疼死了……”田野呻吟中已经带了哭腔,与此同时, “啪啪啪”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忙着做活塞运动的男人低头亲他一口:“不会死的,马上就好了。”
“骗子……我恨死你了。”田野只觉得自己被按在沙发上玩弄,像一只毫无尊严的性爱玩偶。李汭燦批瘾上头,爽了好一阵才有空看他。
田野哭了。
黑白分明的双眼通红,惹人怜爱的泪珠积在眼底,身体被撞得不住摇晃、那泪水便也盈盈欲坠,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他们的职业生涯几乎是完全重叠的,早几年李汭燦还能看到田野像个孩子一样哭出来发泄压力,后来或许是因为当了队长,或许是曾经替他遮风挡雨的前辈们一个个离开,田野渐渐变成了一座力求完美的丰碑,维持着不容轻视的尊严。
因为种种原因滚上床之后,哪怕被做到失禁,李汭燦也没看过田野掉眼泪。
田野心狠,对自己的狠,比对他人更甚,从被撕咬得坑坑洼洼的手指便可见一斑。作为队友和朋友,李汭燦自己也在品尝耻辱的滋味,他的安慰便显得那样无力。后来的他从无名小卒变成了扛着队伍前进的冠军中单,出道巅峰的田野却始终先他一步。
体面,成熟,说话滴水不漏。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却比谁都像个大人。
连李汭燦离开的时候,田野也只是垂下眼睫,然后轻声祝他一切都好。

这场性事做到后面,田野也渐入佳境。强迫带来的疼痛和不适被潮涌的快感取代,而一如之前约定俗成的那样,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张开大腿,被顶舒服了就哼哼两声。
明凯带着宠溺调侃田野是巨婴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他在床上也是这个做派,而乐见其成的正是另一位他看着长大的韩国少年。
可现在,李汭燦不想让他那么轻松。田野只觉得掐着自己的那双手猛地用力,然后视线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抱起来,为了不掉下去,只能夹紧了环在男人腰间的腿,以一种羞耻的姿势依偎在他人的胸膛。
与此同时,他的阴茎始终埋在他的身体里,在重力的作用下,几乎要顶到他的胃。
田野终于慌了,他意识到这走向不对劲。
但骨子里对李汭燦的信任作祟,他第一反应是向始作俑者求救。
“李,李汭燦……”
作为朋友兼情人,李汭燦抱过甚至亲吻过田野的身体。他知道他的辅助瘦得好像一片羽毛,锁骨和蝴蝶骨看上去美得很标致,然而真正触碰抚摸到那病态的骨骼,他只担心自己会失手掐死他。
李汭燦以前珍惜地吻过那白皙肌肤的每一寸,现在他只想要轻飘的羽毛被他操软成一滩烂泥,任由粗硬的阴茎在重力的作用下顶到太深的位置,被过载的快感冲刷到翻白眼,也不会反抗。
“说话,田野。”可李汭燦还是不满意,他想听到更多的声音。
不断地被戳到敏感点,又那样重那样深,田野早在这没顶的快感中缴械。不应期还被人抱起来操,他的身体快到极限,喘息得厉害,只觉得视野在摇晃,叫着自己名字的李汭燦的脸也被分割成碎片,每一面都是他,每一面又都不像他。
“……放我下来吧,你要坚持不住的。”
田野再瘦,也是个成年男子,重量压在李汭燦的胯骨和手臂上,这会脸都涨红了,线条流畅的手臂爆起可怖的青筋。
李汭燦顽固得不肯承认:“我、不、累。”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田野往上托。

有一次录节目,这个人明明知道背着他站不起来,偏偏还要嘴硬,试了好几次,还差点把田野摔到地上。
那时田野嘴上骂他不中用,其实不知道多欢喜。
对他努力给的安全感,田野心知肚明。只是人都会累的,就像他终究背负不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就像出场最多双人组记录终于停止更新。
但后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在一起打了七年,召唤师峡谷的奖杯上永远刻着他们的名字。
Scout和meiko,李汭燦和田野已经很幸运啦。贪心想要更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

李汭燦最后还是去了田野的房间,搞了一会把套子摘了,射在他的大腿根和碎花床单上。
幼稚的床单,minisize的单人床,“经典”,事后李汭燦对此评价。
“说得好像你来过一样。”
“我看你直播看过的啊。”
小小的床上躺着两个人本就勉强,田野本就窝火,闻言大力拍了李汭燦一巴掌:“好啊你,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什么啊,当时你才多大,我是畜生吗?”虽然确实很可爱吧。
“你是,还有你跟我一样大。”
“我比你大。”
田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敷衍幼稚的韩国人:“你大你大,你最大了。”
年纪更大的男人心满意足地凑过来,缩短他们本就相差无几的距离,整个人依偎在田野身侧,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
田野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肚子,他也这样做了。
“肉肉呢,怎么没了?”田野很失望,以前摸都有肉的。
“刚干完,肯定没的啊。”李汭燦嘿嘿一笑。
“你摘牙套了?”田野懒得搭理他。
“我亲你的时候没发现啊?现在才看到?”
“傻逼,给我闭嘴吧。”
“好啊。”
然后他就凑过来亲了田野一下。
“新年快乐。”

以前过年时,好不容易等到长假,队员们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恨不得销声匿迹。毕竟看同一张脸看了一年,再好的关系也看腻了。
分开以后,倒是能有时间说上一声新年问候。
这声问候还需要从北到南,跨越国度,才能好好地传递。
就像他们在游戏里的位置,名为meiko的ID要走过漫长的河道、昏暗的草丛,才能来到中单scout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连百科说明队友那一栏里,都需要再点一次翻页才能找到另一个人,还要加个“前队友”的前缀。
他听说李汭燦在韩国过得很好,有人喜欢,也有人追,成绩有起伏,但总之赚够了钱,在寸土寸金的首尔买了房子。攒钱、买房、结婚、生子,这是顺理成章的美丽人生。不管是田野妈妈还是其他人,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田野不能说,停下来吧,李汭燦,留在我的身边。
没有谁是应该一直陪在谁身边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连最后自欺欺人的借口都没有。
所以他也笑着说:“李汭燦,新年快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