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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腔里埋了一小块玻璃碎片。
是以前在那辆爆炸的巴士上埋进去的。
车上的人全跑没影了,除了她。她清楚再不走就会死,可一想到活下去只会让背负的厄运连累到他人,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死亡忽地,姐姐洁白无瑕的微笑在脑海里流过,她脸上不禁浮出一丝柔和的自嘲:她早该明白,从她们背叛组织那刻,天底下已经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了。
一声枪响紧接车窗破碎声,有束光照了进来,一切骤然停滞,本能的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江户川柯南抱她抱得是那样紧,护着她直接撞向窗户裂缝;巨大的气流将他们冲飞,火花爆裂,震动五脏六腑,她却只听到江户川的心跳,还有那紧抱着她的双臂在地上摩擦撕裂的声音。
江户川的血流在了她身上。“灰原,”他直视她的双眼,“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她无言地与他对望。若不是自初遇在他怀里痛哭过一场,悲伤的感觉些微释放了,她或许会为此刻流泪。
午夜时,宫野志保又一次因胸口的闷痛醒来。她艰难地起身,紧攥于胸前的手几乎要凝成一团,拉开床头柜,里面是她的止痛剂。
娴熟地找到血管,把针管里的药剂慢慢地推入体内,那一下子她的人生简直四大皆空了——别说疼痛,连一丝激荡的情绪都没有。在宫野志保逐渐平缓的呼吸中,工藤新一的样子是那呼出去的气息,一点点的消散在空气里。
一直熬到早上,宫野志保听见楼下传来微弱的动静,她戴上眼镜,收拾好自己就下了楼。来的人是熟人,虽然长相已和往昔有不小的差别,但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宫野志保仍是愣了一小会儿。
对方的表情也很愕然。先开口的人是宫野志保:“你好,我是工藤侦探事务所的代理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吉田步美错愕地张了张嘴。沉默、沉默。
吉田尴尬地笑了:“不好意思,你长得有点像我小时候的一位朋友……”
“是巧合吧。”
“我的名字是吉田步美。”吉田顿住了,在等她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宫野。”“宫野女士,我想恳请你的帮助……我听过工藤侦探的大名,你既然是他的代理人,想必也是十分有能力的。”
“内容是?”她问,其实早已猜到了,心里愈加痛苦。
“二十年前我有两位非常要好的朋友,一个叫江户川柯南,一个叫灰原哀。我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但是半年后的某一天,他们两个突然转学了,没有说明,没有告别……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在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无论后来我们再怎么联系,也没办法联系上。”吉田的眼神慢慢变得哀伤,“我真的很想念他们。”
她在包里翻出一张五人合影,年幼的他们笑得比任何时候的太阳都明媚。宫野依然记得那次郊游,粗鲁的元太不仅没搭好帐篷,还把她的给扯坏了,于是她不得不和江户川柯南挤一挤;说来奇怪,江户川和她并非真正的孩子,可他们相处起来一点边界感也没有,与其他人俨然隔绝成两个世界,江户川大大方方地躺到她身旁,她的心突然乱了一下。如果说他们的暧昧是因为她无法拒绝他,那江户川一次又一次毫无边界感的亲近又是出于什么理由?江户川温热的呼吸声近在耳边,扰得她集中不了思绪,便装作不经意地背过身。他突然打破沉默。
“灰原,这边能看到月亮。”他没有很兴奋。灰原哀顺势扭头看了一眼。一轮圆月高悬在夜空上。他忽然低下声音,问她还记不记得麻生成实,她嗯一声,坐起身看着他。那是段很沉重的记忆,也让她的面色凝重些许。江户川梦见过麻生成实两次——他不是夜长梦多的人,仅仅两次就是非常罕见的事了——这事他从没提过,今天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他说第一次梦见麻生医生,他的面容真实到让他心里一紧,但最后一次见他,他的样子已被抹上一团白雾。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看向她,“灰原,你不要死。”
她错愕地眨眨眼,然后打趣地笑了一下:“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活得比你久。”
吉田步美的声音慢慢清晰。“......我想联系上他们,也不需要再见,只要知道他们过得怎样就好了。宫野女士,还请拜托你。”
她当然是接下了委托,心里却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件委托是不可能完成的。送走吉田时,对方还打算把他们曾经的合照留给她。她浑身瞬间有种被电一下的刺痛,她仓皇地推开吉田的手:“不,我不要。”
再看到远山和叶时,宫野志保可以说心如止水。
“今天是怎么了?熟人见面会?”宫野不咸不淡地调侃。她和远山没有熟到能做朋友的地步,不过那点情谊二十年积攒下来,也不能说微不足道。
“你有熟人来了吗?”
她点点头,不想多说。
远山递给她一封请柬,脸颊浮着一抹薄红:“我和平次要结婚了。”
宫野惊讶地挑挑眉,接着长吁一口气,“终于——”
他们两人打打闹闹二十年,总算修成正果了,纵使是一直寡着的宫野志保也不由得为他们高兴。“我还以为你们会这样拉扯一辈子呢,不管怎么说,恭喜你了。”
远山笑而不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情,“那你呢?宫野……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但是已经二十年了啊,连平次这和他穿一条内裤的都试着向前看了,你难道还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她看了看她脸上的眼镜,又抱歉地移开眼神,“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不,没关系。”宫野笑了笑,“这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选的。老实说,我这个人和结婚生子也不搭,而且我还要忙事务所的工作——工藤先生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些年来我受了他们不少照顾,也该好好回报他们。”
她轻叹一声,“那你多保重。”
但到了晚上,她还是不情愿的梦见了他。江户川柯南受困于小孩子的身体,没法在情人节那天陪伴他的女朋友,手握解药的灰原哀自然成了他的骚扰对象。他双手合十,用带点模糊的鼻音求她给他解药,答案当然是没门。于是他立刻换了脸色,满脸郁闷地躺回沙发。电视正演奏当红乐队的新曲,他灵光一闪,喊道:“这不是小兰喜欢的歌吗?”灰原哀头抬也没抬,想也不用想,这人肯定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拿上滑板:“灰原,离我们最近的音像店在哪?”
她面无表情的给他指了条路,他一溜烟地跑出门。他这一走,客厅就空了,连她的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隔着肋骨微微发痒。她忘掉这种感觉,让自己重新把注意力投到电脑上。
江户川买的CD是珍藏版,为此他排了很久的队。
她正担心江户川怎么那么晚还没回来,他就扛着一台CD机走进来。
试播了一下,音质很好,悠扬的音乐如流水漫延。他拆下一条崭新的彩带扎在CD上,上面插了张他写的纸条,字迹漂亮又清晰,像是从文物馆里搬出来的珍贵书法。灰原哀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不知不觉地盯着他好一会。
她笑着说:“还挺有一套的嘛。”
江户川得意地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为她办一支乐队。”①
江户川柯南在那样的笑容中熠熠生辉,如此夺目,令她忘记了刺在心头的痛楚。她不说话了,只是想着他、看着他,并且毫不挣扎的任由自己被后悔的感觉淹没。
从梦中惊醒,宫野志保下意识地翻找那支止痛剂,颤抖的指尖却什么也没摸到。她强忍疼痛,下床去找药箱,鬓角湿漉漉的紧贴额角,传来一阵不爽的黏稠。她在发抖,试图平复呼吸,却怎么都做不到。忙乱地翻箱倒柜,动作急得要死,始终没找到她迫切需要的止痛剂。工藤、工藤!她突然失声地呼唤他,眼泪正烧灼眼眶,终究没落下来——这些年来她一滴眼泪也没流,她总是因此感到骄傲。慢慢地,她蜷起身子,里面的隐痛被压缩,心跳开始减速,慢慢地活了过来。
门外响起急促的叩门声。“宫野,你在里面吗?”黑羽快斗隔着门叫她,半夜三更还来扰人,也的确很有怪盗风格。故人是一道闸,一旦打开,封锁的往事就如洪流冲袭全身。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宫野想,颤颤巍巍地挪到门前,把门打开。
黑羽快斗见她那苍白的面色,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他抚着她坐到椅子上。
“帮我找下我的止痛剂。”她虚弱地说。
已经捱过回忆折磨的人手脚很利索,很快就从一片混乱里摸出了她的止痛剂。她拿过,掀开袖子,露出青紫色的满是针眼的手臂,像是冰箱里腐烂的肉。黑羽的眼皮子跳了两下,“你……”“别这么看我。大半夜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宫野志保把袖子拉上,药剂在血管里畅游,她不再痛了。
憋了好半天,黑羽终于说:“这样可不好啊。”他向来很会哄女人,这次却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不扎堆的来敲我门,或许症状还没那么严重。”她说。
他摇摇头,“那个大阪腔的婚礼你去吧?”
她点头。黑羽丢给她一个礼盒:“呶,新婚礼物,去的时候顺带帮我捎上。”“你怎么不自己去送?”他努努嘴,“我和他很久没联系了,你看,请柬都没送到我手里,或许是怕我把新娘睡了吧。”
他们认识的时候,黑羽就打起过远山的主意,虽然里头开玩笑的意味占大多,但黑羽快斗就是会把玩笑变成现实的那种人;有次他偷偷撩拨远山,还被宫野志保抓个正着。不过服部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不给他发请柬的。黑羽那张脸,和他实在是太像了。他嬉皮笑脸地说,“你与其用药物消磨生命,不如换个更好的方式。一睡解千愁,我不介意帮你解这个愁。”“你去死吧黑羽快斗。”
他耸耸肩,推开窗户跳到窗槛上。“喂,宫野。”他的语气难以分辨情绪,“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挥霍我都管不着,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二十年前的某日,怪盗基德现身于高塔之上,全球的灯光似乎都在遥望他纯白的身影。他听到身后一个稳健的脚步正踏着大地,他笑着回头看,日本的救世主板着张孩子气的脸瞪着他。“我说见个面也要那么夸张吗?”“这是我的个人风格。倒是你,可是头一回给我发邀请函。”他说,工藤新一无语地笑了笑,“我只是给你发了条短信——”
“所以,你找我有何贵干啊?名侦探。”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要彻底结束这一切。”他一下子严肃了,“我一直对抗的组织虽然已经覆灭了,但还有一个人——威胁最大的那个人没有落网,我不接受他此刻还在东京街头的某个地方苟延残喘。我已经掌握了他的动向,但想做个了断很难,如果有你在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那个叫Gin的男人是吧。他的确很棘手,可是组织已经没了,哪怕是他一个人也成不了气候,你去追杀他,反而会激发他的斗志,那样可是很危险的,你应该知道吧。”
工藤新一阖上眼,默认他的说法。“哪怕是一个也不行,我要让组织在世上永远消失。”
黑羽微微一震,皱着眉:“你真是执着啊。”
“我发过誓了。”
他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工藤新一没回答,思绪定格在杯户饭店的那个雪夜里。中枪的宫野志保奄奄一息地倒在壁炉下,他把缩小的她背起来时,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轻,像是要消散于空气里。只要组织里还存在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她就依然会有生命危险,依然被追杀的阴影笼罩,他决不容许它发生,工藤新一要的是宫野志保站在阳光底下开心的笑,在他的目光下慢慢融化,永远不用担惊受怕,像一只候鸟停在他身旁,最好永远不要飞走。
他说:“我要让宫野志保自由。”
宫野志保沉默的听完,没有感到心痛,没有感到想落泪的冲动,过去已经过去了。她轻声问,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现在成了世界上最不自由的人。”
他一跃而下,展开的滑翔翼如同翅膀,带他飞向茫茫天际。
他们一起破过一件案子,想来这是宫野志保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之一,因为光是想想心情就会变得十分沉重。
一个女孩被小混混撞死了,由于公检法的疏漏和警察的无能,小混混逃过刑事处罚,仅仅罚了点钱又可以在外面逍遥作恶;女孩的父亲却一直活在丧女的阴影中,他不明白为什么无辜的女儿死了,但是凶手却在肆无忌惮地活着。于是他杀了那个混混,手法精密,几乎骗过所有警察。
然而工藤新一识破了他。
女孩的父亲没有抵抗,他垂靠在墙上,痛苦地说:“如果当初......是你负责我女儿的案子,该多好啊。”
工藤新一垂下眼,“对不起,先生。”
“你要揭发我吗?”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是。”
女孩的父亲重重地摇摇头:“不公平,这不公平!凭什么害死我女儿的凶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可我却要被戴上镣铐!”
“对不起,但是无论怎样,都不能杀人啊。”他说,“用一滴血去还一滴血,只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
对方沉默了,末了却笑了一声,“我明白了,孩子。”
警察把男人带走后,工藤新一仍驻足原地。宫野志保无声地来到他旁边,以关切的眼神慰问他。这时,他在破案时那种意气风发、仿佛手握每一根线的样子褪去了,他蓝色的、透明的眼睛是痛苦风干后消失的影子②。宫野志保忽然很想抱他,而她也这样做了,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正欲松手,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牢牢地圈住了。
灰原。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传进耳朵里,犹如一记惊雷。
清剿行动发生在一个夜晚。爆炸。枪响。鲜血。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枪战结束后,宫野志保拖着受伤的躯体从废墟里走出来,她看到工藤新一了,他伤得比她更重,白色衬衫被鲜血浸透。
“工藤!”她朝他跑去,扶住他的双肩。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眼神,那眼神的奥秘直到现在她也没搞懂,但是她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热——工藤新一捧住她的脸,然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她如同被子弹穿透心脏,久久不能回过神。工藤新一在笑,全然不顾伤口的疼痛;她突然烧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但碍于他身上的伤,不敢推开他。她红了红眼眶,手气愤地攥成拳。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糟糕吗,有了女朋友,还要亲别的女人。”她哭了吗?应该没有。
工藤新一轻轻地回应:“可哪怕是一个糟糕的我也依然被你爱着。”
她心下顿觉一片空白,怆然与松了口气的释怀交织而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抵靠在工藤新一肩上,哑然失笑。
“工藤新一,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车驶过无边的道路,窗外的景象和连环画似的,从热闹的市区,变成萧瑟的郊外,再到一片恬静的原野里。天色灰蒙蒙的,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气息,谁也不会想到,这蒙尘的世界曾经拥有工藤新一的名字和宫野志保的声音③。
宫野志保把车停好。一束玫瑰沉默的靠在车座上,露水沾湿了报纸。她捧着花朝里头走去,鲜红的颜色在冷调的墓园里十分扎眼。已经有人先到了,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兜地站到工藤新一面前,非常少年气的动作在那具布满岁月痕迹的身体上却一点也不显得违和。服部平次扭头看她一眼,然后皱下眉头,“怎么还戴着那副眼镜?没人和你说过,你戴眼镜的样子真的不好看吗?”
“又不是给你看的。”宫野志保淡淡地说,把玫瑰轻放墓碑上。二十年前,工藤新一在抓捕Gin的行动中丧生,在他的葬礼上,宫野志保也捧着这样一束玫瑰。
“恭喜。”她说。
服部平次挠了挠脸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再不求婚,和叶估计要另找他人了吧。”
她微笑:“她不会的。”
服部平次哑然。她问他在这里多久了,他说忘了。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来看他了,直到昨天我梦见他,我发现我在梦里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了。都说死者永垂不朽,原来是假的,二十年了我才明白。”服部说,凝视着冰凉碑文上的黑白照。“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新闻了,他们现在都叫你‘安乐椅侦探’,我说,你真的转行啦?”他话锋一转。
“都干了二十年了,你才发现吗?”她斜他一眼。
服部叹口气,“其实你不必这样,他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你现在去跟毛利兰搞拉拉,他也不会在你身体里再活一次。你一生只能遇见一次工藤新一。哦,说起毛利兰,人家孩子现在都快高中毕业了,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个人......我不是说谈恋爱,只是找个伴侣照应你,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是你还是......很漂亮,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到。”宫野志保没搭话,只是浅笑,服部平次摇了摇头,“唉,算了。”
“我想不到除了他以外我还能爱谁。”她平静地说,“服部,你还有远山,黑羽也有他花天酒地的生活和他的白月光......那女孩是叫中森青子吗?你们的生活还有很多很多值得去爱的存在,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当然,我也很爱步美、博士他们,但我不会为他们留下。”
他们彼此都没再说话。
临走前,服部对她说,我的婚礼一定要来啊。
她笑着点头,一定。
服部在婚礼上喝得酩酊大醉,用唇胡乱地蹭着远山的颈和肩,惹得大家喧闹不已,欢呼和起哄四起,纷纷祝福这对新人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宫野志保吧黑羽的礼物放在桌上,转身离开舞厅,路过一条街巷时,她看见吉田步美挽着她的男朋友从商店里出来。他们没看到她,她对此很庆幸。
而在东京的另一边,警察厅迎来他们新的警长圆谷光彦,还有他的好搭档小岛元太,退休的目暮警官为他们颁发勋章。黑羽快斗在夜店里寻欢作乐,用一个又一个神奇的魔术把无知的小女孩骗回家;婚礼上的远山和叶红着脸,用了好大力气才把烂醉成泥的服部拉开;毛利兰从厨房头忙碌到厨房尾,她的丈夫会在她用锅勺搅动浓汤时从背后抱住她。
整个东京正在下雪,数百万情人迎着雪花,亲吻爱人的嘴唇。宫野志保被淹没在那些人之中,而她的永恒不变的爱人佇立在茫茫风雪之间,任由尘世一点一点的溶解掉他的样子④。
①:《寻妈记》Ted对Robin说“我愿意为你偷整支乐队。”
②罗大佑《你的样子》歌词:“那看似漫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眼泪后萧瑟的影子。”
③:罗大佑《你的样子》歌词:“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④:罗大佑《你的样子》歌词:“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