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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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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11
Words:
2,45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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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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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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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

见家长

Summary:

欣/响左右固定。
蟑螂是人类共同的敌人。

Work Text:

休清明假的时候李响回村里给他妈上坟,他问安欣怎么放假留队里不回去。说完才自觉说错了话。
“假期上班三倍工资,还可以调休。”安欣说。
“得了吧,什么时候见你调过。”
李响便张罗着带安欣回莽村,算是和他爸把两人关系挑明了,另外是看看老人家态度。“有席吃你去不去。”他问安欣。
旁边的张彪反应迅速:“我去。”
“回自己家吃去,别添乱。”
张彪一边感叹人情淡漠,吃席轮不上自己,一边从二人神情里读出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来。
“你读出啥了。”李响问他。
“不敢不敢。”张彪说。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太子微服私访还带钦差大臣,不有阴必有谋。
“去就去吧,正好我有车,你也省个车票钱。”安欣说。
但是去李响家给叔叔带点什么,去吃席备点什么,让安欣发了愁。他去请教师父,被师父训了一通。
“你动动脑筋,别什么事都来找我。那逢年过节警队里发的虾米鱼干之类的,你在家也不做饭,不正好给人家捎上。”
“谢谢师父。”安欣一溜烟跑了。

安欣车开到李响家楼下,李响简简单单提了个包下来,说要去老街制办点东西。他买了一箱奶,绿豆糕和鸡仔饼,西洋参和瑶柱,还有降压药,再把这些东西塞进后备箱里。
“安欣,你也太客气了,怎么还给我爸带东西。”李响看到后备箱里的干货时说。
“我在家也不用,正好给叔叔带上。”
“他就一老头,吃不了那么多。”李响心里还挺高兴的,有一种看着孩子成长的感觉。
“安欣,这是给你的。”李响坐到副驾上,神秘兮兮地掏出个小塑料袋。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
“花。刚才在路口跟阿婆买的。”
安欣解开袋子的结,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袋里是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响,看不出你还挺浪漫哦。”安欣把塑料袋摊开放在车头,车里都是玉兰花的清香。
“而且便宜,一块钱一袋。”

李山本看不上安欣。他觉得安欣靠关系上位,又和李响是同期,以后肯定会成为儿子晋升路上的绊脚石。可惜李响不听他爸的,整天和安欣腻歪在一起。
所以这次李响说要带队里的兄弟回来,李山一看是安欣,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得让这小子住到村招待所去。
结果两人一下车,开了后备箱,两手满满地提着东西往李家房子里送。李山一看,又是干货又是糕饼,还有西洋参,便喜得从包裹里一袋袋掏出来看了又看。
“行啊,儿子大了出息了,老子享福了。”他拍着李响的背,李响凑在他耳边说:“爸,我就买了点点心,那干货,西洋参,都是安欣想着来作客给您带的。”
李山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儿子这次交了个好朋友。结果安欣把东西放好就说:“响,叔,东西先放好了,我上村招待所去了。”
“别啊,住招待所多见外啊。”李山第一个不同意,“叔给你被子都搬出来了。”

两个人白天去扫墓,晚上回来吃席。
“我还以为吃白席呢。”安欣把李响封好给他的红包揣进兜里,李响叮嘱他见到李阿太记得把红包掏出来封给人家,再说上几句好话。毕竟这是人家阿太一百岁生日的寿宴。
“哪个是阿太?”
“最老那个。”
莽村的祠堂里摆了几十号桌,热热闹闹地挤满了人。男人们把碗烫了,茶水泼在天井的沟里,用装茶水的杯子一人一杯白的装上。
“我不喝酒,待会得开车。”安欣说。他给自己装了一杯椰奶。
“不喝酒去小孩桌。”李响的四叔说。
李响第一个站出来:“他去我也去。”
“从村东去村西还得开车,”四叔骂骂咧咧的走开了,走时还拍拍李响的胸脯,“响子,你挣钱了也买辆车,给李家威风威风。”
“没事,安欣你就喝椰奶。”李响说。于是安欣一个人守着一大瓶椰奶,看李响给他挡酒。李响不止是喝自己那杯,还得替安欣喝,他们莽村喝酒一杯得见底,李响连喝两杯,引得村里男人直叫好。
三巡过后,李响酒劲就上来了。他不停地给安欣夹菜。脆皮烧肉,好吃,多吃点。这是油煎白鳝,在日本叫鳗鱼,好东西。烧鹅,得试试。河虾,我们村自己产的,好。
安欣看着碗里小山包似的肉,把河虾夹回李响碗里:“剥壳麻烦。”
李响说:“我给你剥。”
安欣却对一道不起眼的炒田螺感兴趣,一颗接一颗的吸。“我们村的田螺好,又大又肥,而且河水干净,”李响说,“现在还不是吃田螺的最好季节,改天我带你下河摸螺。”

清明七天乐,地方台连放七天的鬼片。两个人没事就缩在客厅的长椅上看林正英和阴阳路。李响嘱咐他爸每天去买十几块钱的田螺,在屋后面拔几棵紫苏,给安欣炒田螺吃。两个人一边嗦螺一边喝啤酒,两瓶下去安欣的头就蹭在李响的脖子上,摩挲着像只撒娇的猫。
李响问他:“你不怕鬼?”
安欣说:“身正不怕影子邪。而且鬼哪有活人恐怖。”
安欣又问他:“你那天干嘛骗你爸,说西洋参是我买的?”
李响不看安欣,他盯着电视里追着人咬的僵尸:“我爸我还不了解?他就是势利眼。不然把你赶到招待所去?何况礼你也真送了。”
安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李响撑到半夜把片子看完,收拾了茶几上的垃圾。他把安欣拍醒让他上楼上客房去睡。
安欣睡得早醒得早,迷迷糊糊地上了床,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这时候天还没亮。安欣一扭头看到枕边一只油光滑亮的大蟑螂。
照理说他是不怕蟑螂的。但蟑螂出现在枕头边上又是另一回事了,更要命的是这蟑螂和他的大拇指一般大。他仔细检查了蚊帐,考虑再三还是转移了阵地。李响的房间就在客房对面,通风开着门。那年四月南方已经开始热了。
安欣进去,看李响只穿一条四角裤一件旧短袖当睡衣,在床上摊着两条健硕的大腿,睡姿豪迈。他一手拽着毛巾被,毛巾被在蚊帐底卷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
今晚有人要喂蚊子了。安欣想。

自从安欣发现客房是李山用来堆干货的杂物房改造的,他说什么也不回去睡了。
“我都忘了你是城里人了。”李响抓着大腿上的蚊子包感叹莽村的蚊子是越来越毒了,“你今晚来跟我睡吧。”
虽说能睡得下,但一张床挤两个大男人多少有些拥挤。安欣睡得有些燥,干脆也学李响穿一件旧短袖一条四角裤。李响的睡衣穿了两天,圆领口被洗松走了型,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脯。
安欣止不住地看,看完了问他:“你这衣服上一大堆英文,写的啥呀。”
“不知道。”李响回答得很快。
“不学无术。”安欣笑他。
好像只差火柴头在红磷上的一划。目光透过李响,安欣突然看到蚊帐上一个黑黑的椭圆形影子。
一只大蟑螂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安欣抽了枕头就往外丢。
“安欣,你干什么!”
“蟑螂,别跑!”
“看着点蚊帐!”
混乱中不知谁踩到了蚊帐,夸啦一声,竹制的蚊帐杆子断了。倒塌的蚊帐像一张小眼渔网,带着灰尘把两人罩在了一起。

“喂,你好,我找高启强。”
“我就是。安警官,有何贵干啊。”
“有点正事要问你。”
“请说,虽然你每次来问正事,都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我想问问你们家以前住那旧厂街的房子,蟑螂是怎么除的。”
“安警官,你这次这可找对人了,杀蟑螂我可是专家啊。”
高启强毫无保留地把他的生活妙招抖搂了个干净。安欣听完还是很佩服的,旧厂街那么个老破小的地方,高家三兄妹住那么久都没闹过蟑螂灾,他高启强有两把刷子。
我弟我妹怕蟑螂嘛。高老板笑着挂了电话。
安欣看看修蚊帐的李响,再看看站在一边的李山,感觉这爷俩对付蟑螂难以拿出像对付黑恶势力分子那样坚定的决心。想想还是算了。
只是这莽村的四害是不是太多了些。
回程的路上李响一路在抓痒,他吸蚊子,蚊子都咬他去了,脖子上腿上都是一个个小鼓包。安欣一点事没有。
二人沉默了一会。李响突然试探性地开口:“安欣,那下次,还来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