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看着那些金属刊,只是突然的,我感觉静不下来,眼前的文字我再也读不进去了,这感觉很熟悉。
我认为我只要站起来在卧室里走几步就行了。
事实上,我错了。
我看着通讯录上varg的备注,犹豫了很久,久到手心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我打了电话给了varg,我实际上并不想说任何话,我也不需要他给我回应,我现在只是太想被无言陪伴。
一种难以压抑的躁动情绪需要释放,我听着电话拨打的嘟嘟声,焦虑的啃着指甲。
终于电话拨通了。
“Hum?Y/N, what?”我听见他那边嘈杂的声音,我猜他一定是演出刚结束。
“D…don’t speak anything, just stay with me, don’t hang out, p…pls.”
我情绪激动的甚至没办法流利说出话,只感觉情绪化。
“Why? What happen…”“NO! Just stay!”我急切的打断他,因为我已经隐隐觉得我快站不稳了。
“…fine”紧接着传入我耳里的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电话一定是被塞进口袋里了,他一定是知道我要干什么,不想面对我。
他一向不会关注别人的心理健康问题,我只希望他不会挂断电话。
如果可以,想被你听着我这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的自言自语;我的血滴砸在地板上成小水谭的滴水声;我情绪失控的抽泣声。
想被你听见。
我几乎是颤抖的把手机从耳旁放下,然后脱
力的半跪在地上,把音量键调到最大保证我能听见他那边的声音,哪怕是噪音。
我把手机放在我身前的地板上。
焦躁的情绪充满了我全身,但是我有应对措施。
自残
我能找到唯一一种平静内心的方式
我拿出已经准备在一边的小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交谈声,我很确定现在和varg讲话的一定是euronymous,他的声调很熟悉。
“谁打的电话?”依稀辨别着euronymous的话语,我一定是打断了他和varg交流,抱歉。
我把胳膊的袖子卷了起来。
“Y/N,她叫我什么都别说,只是通着电话”
求你听着我的声音,我伸直胳膊把刀搭在了手臂上,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新旧划痕。
“oh,Y/N,我觉得她跟dead差不多,你知道的”
我不禁回忆起mayhem前主唱pelle,去年他的脑袋炸开了。
小刀随着我的手发力,瞬间划开了一个口子。
我跟他接触不多,pelle是连我都觉得抑郁的家伙。
血从伤口涌出,血滴精准砸在了我放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按键上。
“shit…”我骂了一声,顾不上划第二刀了,血会透过缝隙留进手机内部的。
我把电话翻了个面,然后血又顺着手臂流到了电话背面。
“…fuck”
我迅速抽开了手决定不要去动它了,捂着伤口让血不会滴得到处都是,站起来去拿纸巾。
但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溢,我拿了一些纸,但是手机上血干的很快,至少电话还在通话中它没有坏,我觉得是我开暖气的缘故。
伤口还在流血,很多血干在手臂上手上,我的衣服上,不过我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
现在一听电话那头倒是安静了,我开始怀疑是扬声器出问题。
我抓起手机扣掉屏幕上干掉的血迹看着还显示通话中的界面,试探性叫了一声“varg?”
“我在听,所以你在伤害自己huh?”
幸好手机没有问题,目前。松了口气的我只感觉疲惫,地板上,衣服上都是干掉的血迹需要清理。
不想说任何话,我想现在就躺下睡觉等着varg回来清理它们,实际上他也清理过很多次了。
“hey!回答我!”
他的语气让我想回避,我很紧张,开始思考打电话给他是不是一个错误。
“…我太累了”
我好想逃
“No! You are not! 你只是每天躺在家里!然后在他妈的Helvete呆上一整天!”
隔着电话我觉得他真的很生气了,我承认我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创作了…靠着我父母给我打生活费生活。
也许我该回我父母身边去进修学业,最近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如果我告诉varg他会杀了我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没有坚强的心理防线来独自面对生活,和varg一起也是,我们只是两个19岁的青少年。
尤其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感觉这个圈子快…崩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加剧了我想回家的想法。
我先试着安抚他,最近他和euroymous的关系真的让我紧张,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i know, i…i ‘m trying, really”
“You‘d better”
他语气冷的让我害怕
“…”
“…”
“…”
电话接通着我们彼此无言
大抵是察觉我的情绪
“ugh…sorry about what I just said, Forget them.”
“My bad, 我知道你和euroymous之间有点不愉快…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我不太想聊这事,你知道的,euronymous的店和它的唱片公司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yeah…”
哪怕是我种没有经商经验的人也看得出来
“我打算找一家媒体接受采访,以给予黑金属一些关注,让euronymous的店好点。”
“你要说什么?”
以我所知的挪威黑金属圈发生的一些犯法的事都不是坐牢一两年那么简单了
“一些夸大其词的话”
“ 你会没事的对吗?“
“yes”
“所以你今晚回的来吗?或者回的去卑尔根的公寓吗?”
“Maybe ,也许我会去你那。”
“Great,and…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医院,我的伤口需要缝合”
我能看见我皮下黄色的脂肪
“…”
最后我和varg在医院碰面了,他脸上甚至还挂着演出时的尸脸妆,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有点花了。
“Wow, you look so…“我看着他的尸脸“fucking cool”
varg一言不发的坐在我旁边,我们看起来很和谐,我的手缠着绷带和护具,身上和脸上都有血迹。
他像个杀人犯,可能?
我们最后还是没留在医院等到早上,确认我没问题后就开车回了我的住所。
是的,家里也是一团乱,像凶杀现场。
卧室的血腥味很重,尤其是没关暖气的情况下。
varg捂着口鼻后退几步退到客厅边缘,才放下了手。
”Ugh!这味道让我想到Dead的卧室,这是你留给我的惊喜?”
“ah…”我跑去把卧室的窗打开也马上跑了出来“也许你可以睡工作室或者客厅,卧室我想一时半会睡不了了“
是的,一部分血粘在了地毯上,救护人员的进出,粘稠的血液脚印横贯了我家。
也许我该请保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