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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良】不良得良

Summary:

那天你说你真的要走。

Notes:

“不良”的良田重新得到“良”的三井的故事,不良得良和求仁得仁一样,都是如愿以偿。

Work Text:

  三井深知海对良田的重要性,良田曾经语焉不详地讲过两句,后来三井去良田家拜访看到桌子上的照片就明白了几分。

  所以第一次良田带他来看海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拘谨,其实他之前也有来旅游过,只是哪一次都不像现在这样。他甚至感觉自己像被良田指引来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于是三井双手合十。

       良田在旁边愣了愣,没做阻止,他好奇三井下一步动作。

       三井被良田注视的瞬间,其实什么都没想,那一瞬过去罢了只觉得感谢,感动更甚。谢谢良田能坦诚心声,谢谢良田的真心。

       再然后就是海真漂亮。不知道是不是良田自幼生活在海边的缘故,良田看太多次海了。海和他关系相熟到像已经住进了他的眼睛一样,三井和他对视的时候,总会忍不住亲他的眼睛。流泪的时候,三井也会靠过去亲。眼泪是咸的,三井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嘴巴碰到了海面,然后自己是海鸥,一直飞呀飞。

       三井有时候想和他讲,不要为离开的人伤心,但又觉得不需要说出口,反正他们会一直一起,只是每次在良田流泪的时候,摸摸他的头发,或者是拉他手摸自己的心,节奏并不比良田缓慢。他学着良田的腔调讲,心脏巴库巴库,然后良田就笑。

       三井最知道良田其实不需要任何安慰,但这并不影响他心疼。

  去过一次海边之后,良田似乎对那些痛觉产生了免疫。之后一直拉着三井去海边沙滩训练跑步。两人交换了给对方买的护腕和护膝,同时也交换着对方的体温。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除去互殴打架和一起在球场并肩,其他的时间总是分开的。但三井总会等他,等他下课等他一起1on1,等他坐车后座。

  樱木有时候打趣,良田被“伺候”得跟公主一样。三井问那自己是什么角色。木暮打趣说王子,樱木路过递过来一句,小三明明更像是骑士。

       三井听到之后一直笑,说下次能不能让自己当那种恶龙,感觉很会打架。

       良田脸红红地,不好意思地过去踹一脚樱木,让他不许开三井玩笑,然后又冲三井说,得了吧,没听说恶龙还要镶牙的。木暮这会说良田护短。三井听到笑得停不下来,好容易停下又说说哪有这样护短的。

       三井其实很喜欢笑。投三分会笑,赤木、木暮离开球队之后自己当指导看到学弟们练习也会笑。收到良田送的戒指也会笑。之前看完电影送戒指之后,两人之间的身份似乎掉了个,三井变成一直粘良田的那个,美其名曰都给自己戒指了,那可不得挨紧点。

       良田没讲过,其实他这样反而自己更安心。他喜欢看三井笑着拥抱自己。

        良田定好美国房子和三井说自己要走的时候,三井也还是在笑着说,得意什么,自己之后也要会去美国的。

       良田说是来找我吗。

       三井说你想得美,我不会自己去打球吗,三分球这么厉害的人美国也少见吧。

       笑一会又过来抱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和他说我会去的,不要害怕。

       破天荒第一次良田不想三井等他,太多不确定了。他没有维系一段太长时间异地恋的信心。说着离开的人其实最怕的就是分开,隔着一片海,他怕牵不住三井的手。

       良田知道自己过分,虽然两人在一起不久,但彼此都知道哪里是高压线。

       这次良田踩了三井的线,不知道真正的触电是不是也会和自己现在一样,说出分开的时候手比心脏痛得更厉害,似乎像中了咒语,他甚至有点听不清三井的回复。

       就这样,初恋第六个月零一天的时候,良田的飞机停靠在大洋彼岸。

       飞机抵达时,良田还没从那种触电感中缓过神来,取完托运行李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会不会收到三井的信息。谁知道摸到了一张纸条。

       应该是分手前三井塞在自己口袋里的,上面写了几句到美国之后的注意事项,下飞机后怎么去自己定好的房子之类的云云。

  是三井前阵子就一直和自己强调过的,纸条背面又写了句,短暂的分开也是甜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抄来的。

       三井自打之前电影院约会之后,就经常时不时给他留点这种小条,有时候抄点正在背诵的知识点,有时候是一两个单词,很少有真正要和他讲什么的时候。因为他们都会选择当面说,毕竟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这次能发现纸条,应该是三井觉得当面讲这些太啰嗦,也太不干脆,太不好意思。

       他摁亮手机,搜了下触电感。搜索引擎和他讲,是一种层层递进的感觉, 先是麻,然后就开始有针刺感、压迫感、打击感,  最后是疼痛和呼吸不畅。

  递进的吗?那轮到自己怎么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了。挑三井的线,痛的是自己。还没细看三井列的出站指引,自己就已经觉得迷路了。

       后来开始打球,日复一日的训练,偶尔会和泽北,流川他们一起比赛碰到,也会一起约周末打球吃饭,再后来樱木也飞过来,几个人一起相处,似乎温暖了那么一点。

       樱木住得离良田不远,刚回来的时候樱木还经常来自己家找他玩,第一次来的时候樱木看到良田新打的眉钉,说这么潮流。下一秒又问会不会很痛。良田说还好。

       他现在不怎么会感觉到痛。再下一次就是看到良田的唇钉,看久了樱木还会说良田像飞镖盘,身上全是扎的洞洞。

       良田把他头摁一边,冲他喊,现在还会用比喻句了。

       良田在美国也喜欢看海。参加NCCA,球队第一次获得靠前名次的时候,他开心了好多天,和妈妈还有安娜讲过之后,就自己租了车往海边开。

       他地理学得很差,或者基本没怎么学,但板块知识那些还是懂一点。他就这样,一边打球,一边去看海,想美洲板块和亚欧板块什么时候会重新靠在一起,这样他就能和三井重逢。        

  要叫板块运动第一人魏格纳听到这样的想法,估计棺材板都摁不住。

       他没有跟三井发过信息,也没有点进去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三井的好友名单。

  所以他一直没机会告诉三井其实美国也有像他那样的三分好手,只是没见过3+1之后亲吻膝盖的人,也不再有像三井那样,第一次看海就双手合十,表情实在虔诚的人。

  来美国的第一个新年的时候,之前的问题少年团的群聊里,赤木和木暮说要来美国找他们玩,良田看着樱木刚刚发的“是不是本天才的名气已经传回日本了”之类的信息,忍不住笑了,还是这么臭屁。

  正好球队最近也放假,他打了个车去群里发的酒馆,路上突然想起来要看看三井有没有发过言,可这几个人在一起话太多了,流川都在群里时不时发几个句号,莫名热闹。他只顾得看到木暮说三井最近在带后辈,他心想,那就是不来了。

  心里担子稍微轻了点,他锁上手机,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条,注意事项第四条,晚上打车时要记得车牌号。

  他边结账,边想刚刚坐的车车牌号是什么,没注意面前的人影。推门进入酒馆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今天心里一直莫名悬着的感觉是什么。

  不是在带后辈吗,怎么还有空过来。什么后辈,打球有我漂亮吗。看到木暮那句话之后心里其实已经涌上太多太多想法了,只是自己不知道拿什么由头去问,于是就不问。

  现在三井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跟樱木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良田脑海里只剩下,早知道他要来,自己就早点出发的念头。

  太久没见了,心脏巴库巴库。

  心脏跳得太剧烈,血液循环好像都跟着流畅了些。良田把这一刻的重逢接着上一刻的分手连起来,在脑子里一帧一帧的倒带,播放到自己说分开时三井的回复。这么长时间,良田终于清晰了当时三井的那句话。

  “想分开就分开,你舍得吗?”他站在此刻去揣摩当时那人的语气,应该是没有明确说要分开的意思。可是现在的三井手上没有戒指,当时的三井也没有挽留。

  三井那边也在注视着良田,他惊讶地发现良田长高了,一直以来的训练和比赛将他的身体打造得更加有形。他摸了摸嘴巴,不自觉地笑了两下。良田是很棒的,他一直知道。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六个人一起,抛开旁边又睡着的流川枫,大家都非常非常热情,可是良田觉得安静。

  他自反应过来三井当时的意思之后,几次想在三井说完后插几句什么,总是被其他人打断,这样上下不接的局面让他有种在走钢丝的感觉,不愿意再开口,只是把手放在兜里,坐旁边咬牛奶盒的吸管,寻找下一次机会。

  路人看他觉得乖得要命,但三井知道,这人根本不乖,眼睛一转就是一个新的主意。于是三井给他搭台,看看他要唱什么戏。

  三井站起来说自己要去趟卫生间。刚离开不久,良田也跟着过去。木暮在那边说良田有喝什么吗就上卫生间,流川这时候倒是不睡了,转头看着前后脚离开的两人,准备看戏。

  那边良田紧跟着三井,三井本欲直接在小便池那边拉拉链,他无暇管良田要说什么,毕竟自己确实喝了太多水。良田扯住他的手,低低地说,“我帮你解。”

  三井不禁觉得好笑,来美国这家伙都学了些什么。他挑了挑眉毛,说可以。

  三井太坦然了,坦然地看着良田手靠过来摸自己的裤链,找到拉链头往下扯,可能太用劲,第一下没拉下去。三井说他笨,让他轻点,旁边洗手的人转过来啐了一口,骂道怎么哪里都是狗情侣。

  良田只接收到了情侣两个字,冲那边点了点头,三井则转过去和那人讲,不是情侣,乱搞一下也不行?良田动作顿了下,仍是继续手下动作,拉开后他推了下三井让他进行下一步。

  三井也没顾上好不好意思,正欲上时,良田在旁边小声地发出嘘声。逗得三井一乐,心想什么意思,当自己尿不出来?良田说,我们不是情侣吗?

  三井那边同时开口,问他脸上那么多钉子是什么意思。连问问题都是同时,良田先服了软,说打着好玩。但三井并没理会他的那个问题,回答问题并不是一场交换,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这样。

  良田扯过纸给他擦了擦,顺便顺着纸摸了一把,三井把他手打开,自己拉好拉链,说不要再有多余的动作了,不要让我觉得你还在爱我。

  良田全当没听见,收拾了下手里的纸团,凑过来和三井一起洗手,给他挤洗手液,给他擦手,彻底要把所谓多余的动作做个够。

  他拉三井站在在烘干机旁边,等烘干机开始吹风的时候,他开始一字一句地坦白自己来美国后的小事大事好事坏事,似乎要在烘干手的这段时间里讲完彼此错过的漫长时间。

  只有烘干机声音一起响起的时候,他才敢开口,他发现其实两人分开竟然已有五月。

  他一句赶一句,说到后面就像在讲绕口令一样,一直不停,生怕晚一秒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讲到自己脸上钉子的时候,三井把烘干机插座拔了,说停。良田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不是多余的事,你刚刚想知道的。”

  三井的手被烘干机吹的已经带了点热度,他靠过去摸了摸良田的那几颗钉子,一颗在眉毛边,一颗在嘴巴边,一颗在耳朵边,虽然是银色的,但在黑暗里比起良田的眼睛,根本不够亮,灯下也丝毫不不及。

  他笑了笑,“现在我不想听了。”两人此前恋爱时,良田从来没和这样的三井打过交道。哪怕是暧昧期,自己都是那个被关怀的后辈,他有点无措,但又想着真心应该最珍贵,而真心又是目前自己能够给出的唯一礼物。

  于是他跑过去把卫生间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转过来锁了门,“只有我能开这个门,你现在必须听我说。”

  三井靠在池子边滑着手机,听对面人说想自己一次就打一颗钉。一边和自己说不要听一边又停下动作想了想,那应该是想过自己两次。

  五个月两次,平均一个月想0.4次,三井正安慰自己0.4也可以四舍五入成就是每个月想一次时,那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袋钉子。这下不用四舍五入了,原来是长好后每重换一次钉,就想自己一次。

  良田其实嘴比较笨,但脑子灵活,知道什么时候还说什么该做什么。这就使得他其实很矛盾,当时想分开,嘴巴里却一直不愿意讲出来太狠的以后我们不要见面,现在想和好,嘴巴里又说不出来我喜欢你我有信心我们继续谈我会经营好我们的感情。

  良田见三井没反应,心想肯定是自己的态度还是不够,也顾不上好不好意思什么的,直接把口袋里那张纸条掏了出来。

  三井借着洗手间的灯光看那张纸条,当时随便扯了张便签写的,现在便签上头被缠了一圈胶带,被主人随身携带,保护得漂漂亮亮。

  三井恍神时,良田把写着“短暂的分开也是甜蜜”那面朝上,对着三井认认真真说,“我是真的喜欢,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三井没见过他这样,今晚第二次被逗乐。其实他心里本就没有多生良田的气,一直不联系也是想他好好想清楚,今天来的种种都是在逼良田认清,逼良田收回那句分开。

  才说了几句狠话,他就有点舍不得,毕竟再让良田哄下去,不好意思的就该是自己了。可是不让良田痛一下,似乎他就不知道分开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收了手机说,“我知道了。”这下良田又搞不明白了,他到底有没有知道我的心。

  怕良田再钻牛角尖不安,三井把手机屏幕对着他面前,良田恨不得一目十行,但其实没多少内容,原来刚刚他在看自己的朋友圈,还给生日那条点了赞。

  三井再若无其事,再面上自然,也总有被分开的伤感。他之前一直没去看良田的朋友圈,或者说没有认真看过。

  他感觉这样像两人彻底分开了,但刚刚良田和自己讲每一件事的时候,他开始一条一条看,感觉像在看良田有没有撒谎,其实是在一步一步跟着良田的描述,参与空白的五个月。

  “我有骗过你吗,我之前答应的哪一件没有做到,我说过我会来美国的,我这不来了吗?所以我说让你别害怕,我在这呢。以后别往脸上打那些东西了。”

  良田听完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那些钉子,眼睛湿湿的盯着三井,问他,那好看吗。

  三井不回他就一直盯着看,三井受不了他这样,躲着他眼神讲“肯定好看啊,我很喜欢的”,可能想到今晚自己的阵仗确实吓到良田,三井顿了顿,话尾了又跟了句,“但不许再推我走了。”

  两人都清楚肯定不会有下次分开,良田把门打开,外面稀稀拉拉站着些之前等卫生间排队的,见门开了就往进去走。

  良田扯了扯衣角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三井回头和他说走了,良田站在后面微微愣住,心里闪过自己走那天,心想当时他也是看着三井的背影。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把手向着三井伸过去,用力握住他的手,带了点鼻音,特别郑重地和他说,我不会再走,你可以买一把锁我把锁起来,你信我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三井听到又开始笑,他当然信他,一直都是。只不过他还是有点害怕那些钉子,总忍不住上手摸两下,问亲你的时候舌头会不会被钉子勾住。良田说,会勾住就不亲了吗。

  三井用动作有力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两人在门廊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吻。

  他俩在卫生间呆的时间太久,回去之后流川枫还假模假样地用手扇了扇鼻子旁边,气得三井用前辈身份狠狠教训了流川枫一干人等,但没打过,还是要良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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