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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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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三all】14号宇宙
Stats:
Published:
2023-08-17
Completed:
2023-08-17
Words:
7,026
Chapters:
2/2
Comments:
6
Kudos:
20
Bookmarks:
1
Hits:
331

【三井寿】世界が終

Summary:

强风拂过他的脸,奔跑带来温度。“那就一直跑下去吧”,三井寿听见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这样说道。

国中时期的三井寿得到了一次穿越的机会,他选择穿越到未来看高中的自己有没有带队拿下全国冠军。

Notes:

以不良时期三井寿为中心,“三井寿”指代不良期,“三井”指代国中期,以做小小区分;番外第二章为大学时期三井寿的故事。

*原作向,微量ooc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三井寿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人,这样的发现任谁都会吓一跳,他猛地从床上窜起,点亮一旁的夜光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卧室的一角,足以三井寿看清楚身边的人,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身形稍小,头发稍短,样子和自己放在抽屉里那张获得mvp时拍摄的照片完全一致。

那人看他醒来,朝开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该起来晨练了。”床头柜的闹钟的指针指向五点半。

三井寿一时没搞明白状况,自打退出篮球队之后,晨练对他而言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又是哪里冒出来这样的一个自己来提醒。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面前的“三井”看着他诧异的样子,自来熟地坐在床边,拍了拍夜光灯,调高了一级亮度,伸手去拿他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眼日期,反应了一下现在的年份之后问他,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又问他家里的生意。

诸多种种都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人确实是三井寿自己,而不是空有皮壳的一个仿生品。

随后花了大概十分钟时间,三井和现在的三井寿讲清楚了故事的来龙去脉,大概来说就是,他最近经常做一个梦,梦到高中篮球队,梦到一起打入全国大赛的事情,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几年之后。

讲到这里,三井扭头看了看桌面,“说来也奇怪,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之前一柜子的杂志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太多了放不下吗?快和我说89年NBA那场夏季赛的冠军是谁,我来的时候才追了一半,你一定知道吧?”

没有人应答。三井寿翻开被子,掀开三井放在床边的手,刚刚起床,嗓音带着一点哑,“出去。”说出这句后,嗓子眼的干涩感慢慢消失,三井寿又补了一句,毫不客气地,“我没心情,也没时间陪你玩。”

“可是我是为你穿越过来的,就只能跟在你身边。”

 

1989年国中县内篮球决赛,三井所在的武石中学对阵横田,在比赛快要结束前的关键时刻,投中三分绝杀,帮助队伍以一分优势战胜对手,一举拿下冠军,三井也因此斩获当年县内mvp的荣誉称号。

1991年5月,三井寿因队内对抗赛受伤的膝盖再次复发伤病,无缘同年的县内篮球比赛。

首战时,三井寿拄着拐杖,没告诉任何人,独自前往现场观战,湘北缺乏有力大将,加之队内人心不齐,单凭赤木和木暮勉力支撑。首轮比赛就以36:78的比分,输给粟户工业,无缘之后的角逐,球队评级为C,三井寿转身离开,就此退出湘北篮球队。

这就是三井穿越过来后,没有在三井寿房间找到任何和篮球有关痕迹的原因。

从一开始,他觉得三井寿对自己穿越的事实接受良好。一切发生转变的节点,好像在于他问出那个和篮球有关的问题,而这才是三井寿对待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态度。

他被推出房间,正值暑假,一般爸妈这个时间都在别的地方谈生意,很多个假期他都是一个人过的。看来几年后的自己也并不例外。

家中布置如常,他去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在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饮着。屋内没有传来别的动静,或许他需要冷静,三井想。

或许自己也需要。他在脑中复盘刚刚的对白,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三井寿留长了头发,已经长到和下巴平齐。不会很热吗,这可是夏天啊。

 

 

中午时候三井寿才从卧室里出来,他洗漱了一下就要出门,三井连忙跟了上去。两人走在路上时突然下起大雨,日本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谁都讲不出来下一秒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他们出来时都没有带伞,于是只能一起扯起外套,罩在头上,冲进路边的店铺里躲避,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家照相馆,老板看着他俩熟络地发问,“长这么像,是双胞胎吗?”

两人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三井寿望着身旁小一个头的自己,不耐烦地皱了下眉,正要作出否定回答时,身旁人却抢先接过话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对啊,这是我哥哥。”

老板点点头,冲他们呵呵笑了下,“这雨一时还停不了,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

这次倒是三井寿先作出了应答,“拍单人吧。”老板望着两人露出了然的笑,估计是兄弟两人闹矛盾。三井寿接收到老板眼神里调侃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不是很熟。”

三井寿这句话是故意说的,事实上没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对上小三岁的三井,他总是无法克制地讲出很坏的话。

明知道这样会戳痛人,他还是在等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表现出失常,看他皱起眉又恢复如常的表情,心里略过一点被刺痛的酥麻的爽感。他似乎忘记了,他这样针锋相对的对象,其实就是他自己本身。

一句“不熟”似乎可以将两人的距离一直维持在一个很安全的状态,三井寿可以随时转身跑走,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这样想。

最后两人分别拿了一张单人的相片走出照相馆,天还在下着雨,太阳却已经从云层中露出了身影,终究还是要放晴的。

 

 

“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三井转过头去问身边的人,德男 、铁男等人走过来,熟悉地和三井寿搭话,“小三从哪里冒出来了个弟弟?”这几天,三井因为只能跟在三井寿旁边,所以他们相似的外貌长相,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对此为了避免进一步的麻烦,三井寿默许了三井那天在照相馆里的说辞,对外一律称这是自己的表弟。

“虽说是表弟,长这么像的也少见吧。”

“都说外甥像舅舅,小三像他舅舅,不就是和表弟的爸爸长得像吗,这样讲也没问题吧?”

“这相似度可以说是亲弟弟都有人信。”

“就是就是。”

听着这几个人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三井寿心里莫名烦闷。他伸手过去给了带头分析的德男一拳,“吵死了,闭嘴———”

德男挨了一拳后也不抱怨,只是笑,顺便侧过脸悄悄和三井说话,“你哥脾气就这样,其实人很好啦。”

 

 

节日的假期时间很长,三井寿除了偶尔在家里呆着打电动,其余时间都在外面闲逛,和铁男、德男一起,坐在摩托车后座兜风。

现在身边多了一个“表弟”,德男让表弟坐自己车,小团队又多了一个人,但没有人提出任何排斥,三井寿的弟弟,那就是他们的弟弟,这是这群人最朴素的感情观。

三井很快融入了大家,有次一群人在海边散步,远处有人没接住篮球,球滚过来。三井正要伸手去接,三井寿先行用脚踩住了球,停止它下一步的运动轨迹。

“想要篮球啊?”

三井寿对着远处那人喊,三井却觉得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

“那就自己来捡吧。”他冲着篮球踹了一脚,任其顺着反方向滚去,德男他们嘻嘻哈哈露出恶劣的笑声。

远处的人看他们不好招惹,就讪讪地转过身,去追那颗越跑越远的球。

总之不要和三井寿提起篮球的事情。这是初见那天,德男等人告诉三井的相处法则。

不要提起篮球吗?

 

 

两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不像三井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突然,他的消失是缓慢的,渐渐的。到三井寿终于习惯三井的存在后,他同时意识到三井的痕迹开始慢慢从他的生活力消失。

快刀斩乱麻有时并不会让人有着长久的痛楚,一刀下去,什么都没了,当时可能只是震惊,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出现反噬,从此一想到这把刀,就会下意识生出痛觉,但时间如流水,隔了这样久,痛苦就只能变为“乡愁”,你在这头,我在那头,和过去故人之间早已隔了白云流水千载空悠悠。

反而是拖拖拉拉、藕断丝连这样的词,孕育出悲伤和痛苦的另一种表达形式,一刀下去触及到肌肤,百刀下去斩断筋骨,皮肉骨混杂一处,断不能干净,淅淅沥沥地扯出血流,只要还没死,就一直清醒着感受,这就是所谓的钝刀磨人的道理。 最先降临在三井寿身上的第一把刀来自身边人对三井的五感的消失。

两人明明是一起出现,德男却看着他问,“表弟回家了?今天没看到啊。”三井站在自己旁边叹了口气,平静而又悲伤地转过来,小声抱怨,“抱歉啊,原来要到离开的时间了。”

明明比自己年龄小,却总是一副很成熟稳重的样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明明自己巴不得他走才是。

三井寿想对他撇撇嘴,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决定把这个表情从脸上删掉,原本撇嘴的动作停在当中,莫名构成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

我们还没有和对方打过一场球,这是三井没说出口的话,但三井寿却敏锐地察觉,这便是第二把刀。

来之前三井不止一次想过,要和高中时期的三井寿好好切磋一下球技,虽然他号称可以打所有位置,但是打中锋最为擅长。

球场上比的可不仅仅是擅长,步入高中后这么长的时间,在安西教练的指导下,自己应该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吧。现在到要走,他都没有机会摸到篮球。令他意外的是,三井寿也带着同样的愿望。

虽然说禁止和篮球有关的一切,但面对曾经的自己,三井寿想起的事情全部和篮球有关。

这些事情困扰得他好几晚都不得安眠,他让三井睡到家里的客卧,如非不必要,尽量和他不见面。

对此,三井表示“在自己家为什么你可以睡我的卧室,我只能睡客卧?”三井寿借着他的逻辑反驳,“因为这是现在的我的家。”

三井寿匆忙和德男告别,转身往家里跑,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如果快到可以超过风,就可以留住不想走的人。

他大力推开储物间的门,想要拿出那些被他放进储物间的一切和篮球有关的东西。篮球上落满了灰,储物间里的杂志最新日期只到1991年,上面写着全国大赛的冠军是山王工业。

三井站在旁边,准确地来说现在是飘在一边,看着旁边堆着的杂志,“原来这就是冠军球队,和尚头,还没和他们打过比赛呢。”

那些杂志很久没翻,上面同样落着灰尘,但“三井”触感已经消失,现在和一个能被三井寿看到的灵魂无异,所以感受不到,他抚摸着这些杂志,每本的封面人物他都记得,每本发行时的赛事他都如数家珍。

不仅三井记得,三井寿其实也记得。或许因为对面是自己的缘故,三井虽然碰不到杂志,但那种触感却由他的手指,传到了三井寿的手上,他低头看去,指腹上多了一层灰。

一年前他将和篮球有关的东西全部打包塞在这个房间里,之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里,他自己也不例外。

没有人可以进来,没有人推开门,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三井寿从未经历过那样的失败,而是一直漂亮地保持着最为辉煌的篮球球员纪录?

储物间是三井寿最后一处避难所,也是最后一处温巢。池鱼思故渊,倦鸟恋旧林,这都是自然界普遍的规律,但三井寿不愿回头看,从未回去过。

 

三井似乎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触感的共通存在,他转向拐角的篮球,蹲下来挤了挤。长久没有充气,球体内部的空气已经泄出,瘪在一边。

他抚摸篮球时候的触感,同样通过共感效应传达在三井寿的手心。这还是不良时期以来,第一次碰到篮球。

球面粗糙的颗粒,几乎触感到达三井寿手心的瞬间,三井寿就产生了熟悉的感觉,左手只要轻轻地扶着,就可以投出最漂亮的弧线。

这时,三井向三井寿提了一个要求,让他给篮球充好气,自己想试试。试什么?灵魂明明都碰不到篮球。

三井寿心里莫名的烦躁,这人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一直忍住不提和篮球有关的事情,现在这样说,也是借着要走的机会,想到这他心里软了下,于是找出打气筒,充好气之后检查了几下,撇过头不想看那人的动作。

三井试图想要拍几下,但是球滚落,三井寿接过来拍了几下,强迫自己忽视心里那些熟悉的感觉和肌肉记忆,“可以了吧?”

“去篮球场吧?”三井寿被三井拖着带下楼,朝着小区的篮球场去,那个自己曾经避而不见,曾经的曾经却最频繁光临的地方。

懒得等电梯,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刚下了一层,楼下的阿婆就推开门,“不是早就说过不要在楼上拍球吗?这么久没听见你拍球,以为改好了啊。”

又一个人站出来,提醒三井寿,自己和篮球的距离,不再是他伸手能握住一颗球那样近,也不再是将其轻松投入篮筐那样远,而是变成了时间这样让人难以把握琢磨的东西。

如果不打篮球变成了阿婆口中所谓的“改好”,那么“不良”又该作何解释。什么才是唯一的标准?这是第三把刀。

“这个阿婆还没搬走啊。”三井在一旁问道。之前国中时,阿婆就老和他妈妈抱怨自己在家拍球的恶习来着。

三井寿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任篮球滚落,顺着台阶向下。

三井伸手够了下,因为灵魂和实物之间没有办法触碰的该死原则,他没能拦住球,“这下出界了。”

第四把刀。 曾经飞身扑球,膝盖撞伤也要救球避免出界的自己,因为灵魂体,所以没办法救回篮球。 现在膝盖伤口愈合,早已不再痛的自己,虽然有触碰篮球的能力,但因为多重原因,不愿将球救回。这场球终究没有打成。

 

 

距离三井离开的时间越近,刀子落在三井寿的身体上的频率越高。 三井见到自己的颓废,回去或许会更加认真地打球,或许可以避免重现自己今天的惨状,不管哪种,都是现在的三井寿触不可及的一种。

三井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带着篮球的问题来,现在收获答案回去,继续打球。三井寿的痛苦出现时心里也全是疑问,这些问题又有谁来给他一个答案?

他不可救药地恨上了面前的这个魂魄,嫉妒他拥有一切,嫉妒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嫉妒他没有一段只有自己记得的痛苦。

但他忘了,面前的魂魄也是自己的化身,他一直过不去心中的坎,觉得痛苦只有现在的自己在承担。

但从过去而来的自己,旁观了一切之后,也被迫提前承担其未来两年后会发生的事,他其实从不孤单,那些痛苦也有人给他答案。

“你说你到底是为什么穿越过来的?”这一晚两人破天荒都睡在了卧室,究其原因是,三井寿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客房就没有这人的身影了。他抓住那人的手,两个人并肩躺在床铺上。

相处了这样久,三井寿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习惯,再到走路时会下意识提醒三井的灵魂体小心车,夹菜时会在碗里多夹一份喜欢的菜。他们还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交谈过,或许一开始就该这样的。

“或许是老天爷想让我看看是怎么打入全国大赛的吧。”自打上午提到篮球后,三井寿并没有对自己作出任何愤怒、暴躁的情绪表达,三井现在提到篮球便更加坦然,他这样说道。

不是的。是老天在告诫你,不要和我走上一样的路。三井寿在心里这样回答他。离别在即,他连否定都不敢出口,原来自己也知道,这样不良的日子,是不想让后来的人追随经历一遍的。

他怕自己否定之后,三井也会跟着否定自己这段痛苦的经历,接着否定他存在的一切,面前人和自己都有着辉煌的过去,但他还有着未来,而自己的未来又在何处呢?

在刚刚退出篮球队的每一个晚上,伤口复发扯开的痛觉都让他睡不好觉,他每一分钟都在想,要是能快点好起来就好了。

可是每愈合一点,他又想,现在的湘北,有没有自己,是不是也没有太大关系呢?曾经一度被队友视为“救世主”的他,凭借最后几秒的三分投篮,挽救败局。

那样酣畅淋漓的痛快,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的感觉,现在都不再有。明知道答案还是不愿意面对。他是胆小鬼,是懦夫。

 

 

可三井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两人互相靠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看起来是三井和三井寿的温度交汇,实际上这点温暖,起点是三井寿,终点也还是三井寿。

三井并不会舍弃三井寿的每一分钟经历,和新朋友的相处,坐在摩托车后座兜风,和大家一起打群架,他都一一参与,三井寿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复建很痛吗?”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问过三井寿膝盖的伤痛,其实也不需要开口。结合膝盖的护带,结合那些被收起来的篮球的一切,三井就可以串联起来一个因为伤病退出篮球部的完整故事。真的是这样简单吗?

他来之前,刚刚确定好高中进入湘北就读而非陵南,很大一部分是安西教练的缘故。

此外,湘北和陵南的区别虽摆在他眼前,但他有信心,因为是三井,因为是自己,所以不管在哪里,他都会打好球赛。这样信誓旦旦的人,会因为一场伤病,一场复发的伤痛,就不再打球吗?

“很痛的。”或许因为面对的人是自己,三井寿终于开口谈到了自己懦弱的内在,“好几晚都睡不好觉。”有时候靠着复建人员的帮助,才能勉强走那么几个来回。

“你一定要好好复建,如果我们并非是平行世界,而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人物的话”,这是三井寿想告诉三井的唯一一件事。

三井点亮床头的灯,他的视觉已经开始出现了模糊,离别似乎是下一秒的事,又似乎是下一分钟,没人说得清楚老天的安排。

他坐起身子,望向躺着的三井寿,“见到你,其实一开始我还挺意外的。不过,我觉得我们都会再勇敢一点的,对吧?”

三井寿没有回话,做出承诺需要勇气。再次走上球场,他需要做的有很多,但三井说他需要他。

或许曾经的欢呼已经消散,但三井和三井寿,会一直需要彼此,三井寿需要三井给自己注入力量,然后他重新站起。三井需要经历三井寿的经历后,才能继续向前奔跑。

“好。”得到这句肯定的答案之后,三井的身体开始淡化,就好像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听到这样一句话似的。

三井寿把灯扭到了最大,直视着魂体慢慢消失,三井寿想到他们一起拍摄的照片,他急忙拉开抽屉,想找到那张属于三井的,和属于自己的。

三井的相片纸的显影也慢慢消失,整张照片变成了废片,一片透明,视线传过去正好看到,三井初中获得mvp时的那张合照,他笑着看着自己,好像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都再勇敢一点吧。”

“痛也没关系的。”

三井寿忘了告诉他,89年赛季NBA获得总冠军的是底特律活塞,而非他们原先押宝的每一个;也忘了回答老板的问题,他们才不是什么双胞胎,他们是一样的人。

三井走后,三井寿没有很快回归到球队,他还是需要一点时间。他从刻意路过篮球馆开始,缓慢地进行复建。一天放学,他碰到从球馆出来的宫城良田,看样子是湘北的新队员。

两人身体撞在一起,三井寿避开准备继续往前走,那人却回头笑他“长发鬼”。之后的事情便是我们都熟悉的过程,三井寿靠着打架,迅速推进了复建的进程。

进入篮球馆,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原先踩上这片地,心里总会想到失败。现在踩上去,第一反应是被群殴的痛感,第二反应就是获得感,原来其实没有人想他走。

随着魂体的消失,大家的记忆也一并消失。世界上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和曾经的自己有过这样的一段故事,但没关系,三井和三井寿会一直记得,也会一直勇敢下去。

 

Notes: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