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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白昼渐长。
还没正式入夏,对于肝火旺盛的半大的小子们来说已是初现炎热之态。好容易熬过白天,大地的暑气散尽,掀起帐子的风仍夹杂着最后一丝热度,姬发却没了睡意。
了无目的地踱步出门,四处亲眷都已歇下,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在院内乘凉,披着外袍,头发简单挽起,全然不似平日里规规矩矩地拢在发冠中。
睡不着?
伯邑考只需听脚步声就判断出是姬发,他转过身温声问。
过一段时日便是你的十六岁生辰,可曾想好要什么贺礼?
往年伯邑考除了以长子和哥哥的身份给姬发过生辰以外,还会附加一份以自己的名义送给姬发的贺礼,左右不过是亲手刻的木雕,草编的小狗,上好油的十分趁手的长弓,打好络子的玉佩,诸如此类的零碎物件。
哥哥的脖颈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姬发的目光落在那随着说话上下滚动的喉结,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
“哥哥,我想要……你。”脱口而出的话语,把姬发那跟在嘴皮子后面飞的魂儿扯了回来。
伯邑考面上的表情因震惊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周遭的夜色沉默地凝固了一刹那,正在姬发飞速动用脑力思考如何给自己找补的时候,哥哥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柔和,只是问他,你真的想好了?
房门被急切地甩上,姬发顾不上是否会吵醒其他人,肖想了许久的哥哥的喉结终于被他叼于齿间,伯邑考的呼吸划过他的耳边,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把哥哥压倒在床榻上。
“慢点,别磕着。”伯邑考轻轻地拍着弟弟的后背,另一只手支撑着稳住了身形,发髻在磕碰中撞歪了,垂下的发丝痒痒地扫过姬发的脸侧。
姬发无疑是长大了,长高了,他的臂弯已经足够将伯邑考牢牢地圈在怀中。他享受这样呼吸交缠的时刻,哥哥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心中顿时也被暖意占据了满腔。
凭着本能埋在伯邑考的颈间,姬发贪婪似的吸取着哥哥身上沐浴焚香后遗留的浅淡味道。
姬发短暂的人生中尚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他对于这档子事的认知仍还停留于上次和哥哥在马车的轿厢中相互抚慰,胡乱啃咬了一通后,一腔热血突然不知涌向何处。他只好停了下来,声音还黏糊着,不好意思地问兄长,“呃……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看来自己聪慧的弟弟,也不是什么都能无师自通的。
姬发抬头便对上一双漆黑含笑的眼。
西歧最常见的便是连片的适宜耕种的原野,姬发却莫名地联想到了从传闻中拼凑出的海与湖,猜想它们应当也像哥哥的眼睛,这样深,这样美,这样令人魂牵梦萦,平静的水面下有着万千暗流汹涌。
紧紧相贴的胸膛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伯邑考短促地笑了声,“也罢,我来教你。”
伯邑考欠身取出一罐膏脂。对于将要发生之事,姬发似有所感,两抹绯红染上少年的耳根。伯邑考觉得稀奇,难得促狭地眨了眨眼,“按理说,你十六岁之后都可以娶妻了,还害臊这些玩意作甚?”
伯邑考不愧是个合格的兄长,他的玩笑话往往一触即止,在姬发做出羞恼的反应之前,他收敛了促狭的神色,抬起下巴吻在对方的眉心,捉住姬发的手,极有耐心地引导着他探向自己的衣襟之下。
“发儿,摸摸我。”
就从这里开始。
就像是从前哥哥无数次、不厌其烦地手把手地教他学会如何处事,如何为人——在伯邑考含着十足鼓励与饱满爱意的目光中,姬发堂而皇之地开始探索兄长和自己的身体。
被姬发凝神剥去的衣袍垂落在地上,伯邑考也摸索着伸手去解弟弟的衣带。姬发的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每每抚弄过哥哥的皮肤,触之所及,体温交错升腾,熊熊野火便占领了新的地盘。
姬发的动作更为急切,伯邑考便任由他凭着唇舌和指尖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探索,偶尔虔诚地回应他的吻。
兄弟二人的身形,心跳和亲吻两相交叠,姬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他和哥哥血脉相连,生来就应当把对方揉进骨血,浸入骨髓。
伯邑考胸前的两点茱萸已经因为情动与摩擦兴奋地立了起来,姬发好奇地用指腹捻了一把对方的左边,伯邑考的呼吸立刻乱了,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这样做哥哥会很舒服,哥哥喜欢他这么做,姬发得到了反馈,有样学样地对准了另一侧,直到它们都变得硬挺。
伯邑考极少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与欲望,无论是对什么事物、什么人,此时此刻姬发爱死了他哥坦诚的反应。
不必忍着,姬发告诉他,哥哥这样……甚是可爱。
来自伯邑考的一切都向他发出致命的吸引,横看竖看,无论如何都令人心生欢喜,连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都被姬发用舌尖卷走尝了尝。
“苦的吧?”伯邑考没有躲开,反而问他。
姬发咂摸两下,又去舔吻对方脸颊上泛起的梨涡, “很甜。”
磨蹭之间,两人的性器都已经高高立起,姬发原想像上次哥哥教他的那般将二人的柱身一齐握在手中动作,只见伯邑考摇摇头制止了他,换了个跪着的姿势,牵着姬发的手伸向自己的双腿间。
二人冷落在一旁的膏脂终于发挥作用,抠挖了一大块,被姬发细致地涂抹于哥哥的穴口。第一个指节进去时颇废了点力,伯邑考低低地嘶了一声,待胀痛缓过一阵,才引着姬发伸入第二根手指。
姬发记挂着哥哥会不会感到疼痛,打着圈儿用指腹和指节摸索着内壁,不急着深入。肠壁内的软肉缠绵地吸上他的手指,被体温融化的膏脂化成了蜜水,不断地将手指向里推去,将褶皱一寸寸地撑开细细抚弄。
“哥哥里面好紧。”
少年大概还不懂什么是撩拨情意的闲话,很诚实地向伯邑考描述他所经历的事实,伯邑考隐忍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对方的腿根手感极佳,姬发忍不住加重了掐着它的力度。伯邑考不由得塌下腰努力适应着异物的进入,肩胛骨呈现出漂亮的形状。
摸至某一处时,伯邑考突然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姬发认定他肯定是喜欢这里,顿时来了精神,变本加厉地刺激那处,伯邑考半偏过头,眼中隐隐多了一层水光。直到三指都可以自由进出穴道,伯邑考的声音已有些低哑,“已经可以了,你插进来吧。”
涨得发痛的龟头立即抵住开拓完毕的穴口,却见姬发将哥哥翻了个面,一记亲吻落在对方鼻尖上。握着脚踝折叠架起对方的双腿,往日里这双稳稳当当可训烈马的腿此时夹着姬发的腰,不住地颤抖着。
长兄如父,伯邑考对于姬发来说一直是超越了亦师亦友般的存在,即便后来家中又新添了更年幼的弟弟,姬发也仍视他为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变过。也许之后姬发还会认识很多的人,可他现在就能断定他们都不如哥哥。而如今,脑海中叫嚣着想要哥哥彻底成为独属于自己的人的念头愈演愈烈,自己也不保留分毫地将一颗心剖开,呈现在哥哥面前。
“哥哥,我想看着你的脸。”
姬发的性器一寸寸彻底没入肉穴时,兄弟俩同时发出一道叹息,姬发等哥哥逐渐适应自己的形状后,挺着腰开始浅浅地动了起来。
伯邑考只肖稍微低头就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是如何被姬发一点点进入的,可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姬发灼热如炬的目光钉住。二人的视力都是极佳的,否则要如何瞄准远处的靶子,将自己练成西歧顶尖的射手?
伯邑考的任何反应都躲不过姬发的眼睛,他蹙起的眉,体内的胀痛与欢愉交杂着,终究是欢愉更胜一筹,占据了上风。
姬发只觉得哥哥渐渐耽于情欲的眼眸也是极美的,低垂的眼睫,蝶翼似地颤抖,令人心生怜爱。他便低下头去吻他的眼皮,吻他的睫毛,吻他的双唇。伯邑考配合地松开了齿关,任由姬发在他的口中搅动,像是在以这种方式反复确认对方的存在。哥哥破碎的呻吟俱被姬发以唇舌截住,拆吞入腹中。
从未经历过的快感酥麻地占领了全身,臀尖不停撞击着对方的耻骨,伯邑考甬道中的体液混着膏脂化作的蜜水,一圈圈地随着阴茎的进出挤出白沫,发出令人目眩耳鸣的淫靡水声。
“哥哥,”姬发唤他。
“哎。”伯邑考道。
“哥哥……”姬发又撒娇似的将尾音拉长了些。
“你做得很好,发儿,唔……”
姬发在时深时浅中发掘出了新的趣味,把哥哥顶弄得失神,再慢下动作磨蹭,强迫他失焦的眸子重新回神,好让他反复看清自己现在在和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姬发每唤一声哥哥,都会得到伯邑考不厌其烦的温柔回应。他一次又一次地确定了,哥哥会永远在这里,在他身边。
哥哥教他做的事的确让两人都感到很舒服,可是心意相通、耳鬓厮磨的亲吻,似乎比大行云雨之事更让姬发上瘾。那是随着身体最为原始的冲动,依靠本能表达从心底缠绕生长出来的爱意,吞噬着他的血肉,吞噬着他的理智。
姬发将对方汗湿的发梢拢至耳后,加快了顶弄的速度,每一次都精准地蹭过那一点,伯邑考的穴肉绞得越来越紧,碎裂的白光在眼前晃荡。
“哥哥,我们一起去吧。”姬发最后一次去寻对方的唇,讨到一个令人心安的回应。伯邑考纵容地点点头,捧着弟弟的脸,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射了出来。
哥哥哥哥,高潮后的姬发刚消停一阵子,又开始胡乱地叫他,语气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贪恋。
“又怎么了?”伯邑考的眉眼弯了弯。
“没什么,就是太喜欢哥哥了。”
“我也喜欢发儿。”
——想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一起去做很多还没做过的事情。
餍足地靠着哥哥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对方的头发。在这个极其寻常的春末的夜晚,向着上天,姬发提前预支了他十六岁生辰的愿望。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