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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周/晋舒】宫墙柳

Summary:

小皇帝温客行看上他哥哥晋王身边的妾侍周子舒,强娶嫂子做皇后的故事
总的来说就是:
装傻充愣风流小皇帝温
被渣男白嫖十年心如死灰的嫂子絮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pua家暴男表哥
一心只想跑路的七爷

Notes:

老温强取豪夺觊觎嫂子的文学
来风水轮流转一下,让老温也支棱一回,表哥吃吃瘪。
是大五角,有七爷和大巫的份,纠纠缠缠理不清的那种
晋王是温客行的亲哥哥,所以理论上他也姓温,但是温翊这个名字读起来有点晦气,所以还是叫他晋王吧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寒冬腊月,正是梅花盛放的时节。京中落了一场薄雪,稀稀疏疏挂在梅梢,与殷红花瓣和鹅黄色花蕊相互映衬,愈发明艳清冷。

 

因着皇帝喜爱梅花,特意着人在宫中建了倚梅园,每逢腊月,便常到园中赏玩。宫人们也颇有眼色,将那梅树打理得精致蓬勃,折下一大捧送去皇帝寝宫和御书房做装点。

 

本朝皇帝年少登基,七岁便封为太子,甚得先帝欢心,母亲更是家族显赫,圣眷不衰,一路顺顺当当坐上皇位,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这小皇帝兴许是幼年父母太过宠爱的缘故,虽天赋异禀,却性子乖张,不着边际。

 

小皇帝单名一个衍字,十六岁上给自己取字“客行”,太傅听了直摇头,说太子殿下乃东宫之主,来日整个天下都是您掌中之物,何来“客”字一说?又将“行”至何处?他便回说,坐镇东宫的自然是太子温衍,温客行却不是这宫墙里的人,只是途径此处罢了。宫中上下没人摸得准他的心思,时而顽劣似孩童,时而英气勃发,风流轻狂,时而又阴沉如雷霆滚滚,叫人胆寒。

 

这日是除夕,宫中照例举行家宴,负责打扫和布置厅堂的宫人忙得脚不沾地,却也趁着管事公公不在的当口偷闲片刻,聚在一起说几句小话。

 

按照旧俗,除夕之夜各位皇亲皆须到场赴宴,这几日,皇帝的三位兄长都陆续从各自的封地赶来,外嫁的长公主也早已入京安定。皇帝邀诸位兄姐入宫暂住,宫女内侍们得了消息,也禁不住交头接耳,将这些天潢贵胄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皇帝排行最末,上头原本有五位兄长,大哥早年谋逆未果,在狱中畏罪自杀,二哥襁褓里便夭折了,剩下三位成人后均被封了王,到各自封地去了。往下就只有一个小妹,名唤阿湘,生母顾氏低微,生前也只做到贵人,但那小公主毕竟年幼可爱,颇得小皇帝的喜欢。

 

小皇帝虽性情古怪,待手足却是亲厚的,也不似先帝多疑嗜杀,令朝臣整日惶恐,不敢多言多行。当年,先帝嫡长子一出生便封作太子,可惜他庸懦无能,不堪大任,被先帝废黜为齐王后,竟在封地领兵谋反。先帝大怒,将废太子及其党羽连根拔起,与他沾亲带故之人也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朝堂之中一下子空了不少,一时间人心惶惶。

 

御史台谏官皆知先帝此举残暴过度,却不敢做出头鸟,不过也有胆大头铁的,一根筋往刀刃上碰。新任谏院御史周致远,年轻气盛,上书劝谏先帝应以仁德服众,而非铁腕,以免寒了人心。这话便触了大霉头,先帝暴怒之下,以为朝臣不服于他,下了狠心要拿周御史做法开刀。于是将他归为废太子同党,周家十岁以上人口全部流放,幼童皆罚入奴籍变卖。本是京中新贵人家,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夜之间就树倒猢狲散了。此举可谓震惊朝野,那周致远到底一片忠心,他家中妻子还是三皇子晋王生母淑妃之妹,若论起来,算作晋王党羽还差不多,如今竟被当作废太子一党等同处置,如何不令人恐慌!

 

可怜这周大人一句话便惹得满门之祸,他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妻子也是书香贵女,哪里经得住一路流放的折磨?那晋王殿下平日谨慎惯了,即便是自家亲眷出这样大的事,他也不敢多说一句情,生怕连累了自己的好名声似的。

那周御史膝下三子,长子与次子不过十二三岁,怎么熬得过一路的冻饿交加?唯余一幼子,才满七岁,有幸逃过一死,被贬入贱籍,早就不知卖到何处为奴受罪去了。

 

这样的事,宫人们自然不敢擅自议论,于是也只把话头放在近日入宫的几位亲王身上。

 

“人家都说陈王殿下风流,今日可算开了眼界,我听说,连陛下派去伺候的宫女都给临幸了。”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油饼,捂着嘴悄悄说道。

 

他所说的陈王便是小皇帝的四哥,出身也算高贵,可惜性子骄纵好色成性,从来不务正业。那五王爷倒安静聪慧,但功夫皆用在诗词歌赋上,闲云野鹤,清静度日。

 

“那位姐姐也是命好,跟着王爷做个侍妾,不比宫里伺候人强?”有宫女露出羡慕的神色:“只是陈王殿下身边未免太多人侍奉,再去新的,恐也挣不到什么名分。”

 

另一宫女掩唇笑她:“我看你是想当哪位王爷的侍妾了!你嫌陈王不好,我瞧那晋王殿下倒也相貌英俊,虽说年长了些,可也成熟稳重,待王妃尤其专情,京中之人有口皆碑呢。”

 

晋王是小皇帝的三哥,乃先帝淑妃所生,生母并不得宠,家世也不高。当年一众皇子中,他是最不受先帝重视的,性格才能皆是平庸,虽无错漏,但也无可圈可点之处,以至于朝中议储,竟从未有人提起过他。二十岁上被派去晋州封王,一直无波无澜,直到近两年,京中才渐渐有了他的名号,赞他沉稳忠厚,在外保晋州一方水土富庶,在内与王妃伉俪情深,家宅安宁。

 

晋王刚成人时娶过一位王妃,可惜体弱多病,因小产过世。他伤心了好一阵,又过了几年,才续娶晋州名门景氏嫡子为妻。晋王对那景氏王妃颇为喜爱,成亲到如今已近十年,依旧宠其如新婚,连侧妃侍妾也没纳过几位,在京中早已是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的佳话典范了。

 

那宫女见她打趣自己,又羞又恼,作势就要扑上去:“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那晋王殿下最疼王妃,谁要过去碍他们的眼啊!”

 

两人又笑又闹,却听一旁的小太监“嘁”了一声:“从前是伉俪情深,现在可未必了。”

 

“此话怎讲?”

 

那小太监招手示意二人靠近,低头神神秘秘道:“你们没瞧见?晋王殿下今日入宫,身边带了位陌生男子,却没见王妃来。那男子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生得好一副美人面孔,咱们后宫里的娘娘,竟还比不上他半分容色!我猜大约是新娶的侍妾吧,王爷的侧妃咱们都见过的,没有他这号人物。王爷待他亲热极了,来去都挽着手,没有一刻不陪着他的,从前带王妃进宫,也没见他这般。”

 

“真的?”女孩子家没有不爱听内宅秘闻的,纷纷凑上来议论:“果真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也不知那新人是何来头。”

 

“你说的这么夸张,我真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模样,能把素来专情的晋王殿下一颗心勾了去。”

 

几个人说得眉飞色舞,无人注意宫墙一角闪过的紫色裙摆。

 

“三哥带了位新人?”温客行雕着手里的核桃摆件,轻笑一声:“阿湘,你这丫头莫不是编出来骗我的吧。”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他们说的。”阿湘气鼓鼓地躺在座椅上:“三哥也太不厚道了些,人家还都夸他深情呢,原来也是好色宠妾灭妻之流。晋王妃病着,他带侧妃不就是了?何必带个侍妾丢人现眼。”

 

温客行拍掉袖子上的粉末,摇摇头说道:“怎见得就是侍妾了。”

 

“那皇兄以为他是什么人?”

 

“咱们这三哥一向稳重,最不露马脚,能把人带到明面上来,自然也是下定决心要给他名分。”温客行照旧雕着他的核桃,不急不缓道:“晋王妃病重,景氏一族给三哥的助益颇多,但是,也给不了更多了。三哥这些年蛰伏西北,羽翼渐丰,近些时日倒是越来越不藏着掖着了,只怕他的野心大着呢。若王妃无力回天,他趁早寻下一个扶持,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他还能造反不成?即便贵为王妃,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工具,如今这新人只怕也是他手中棋子而已。”阿湘翻着白眼。她生得晚,从小就得兄长姐姐们疼爱,只有那个晋王三哥,端着身份不苟言笑,人都夸他敦厚本分,阿湘却觉得他虚伪至极。

 

“诶,皇兄你说,他该不会真想反了吧?”阿湘开始担心:“都怪你整天没边没际的,现下京中都夸他稳重可靠,能担大任呢。你倒好,在这里雕核桃玩,大臣在外候了一个时辰,竟是太后去料理了。”

 

温客行嗤笑一声:“太后不就喜欢管这些么?她什么不爱管,我不如放了手让她去做。”

 

“今夜,我且去瞧瞧三哥挑了什么样的人物。”

 

除夕夜宴,大殿之内歌舞升平,管弦丝竹不绝于耳,众皇亲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正是一年中最亲切热闹的时候。

 

温客行几杯酒下肚,人到了兴头上,一转眼,看见坐在他右侧下手边第一桌,正是晋王和阿湘说的那位新人。

 

温客行今夜有意没留心他,只照常与众位闲话,这会像是忽然看到他似的,对晋王笑道:“三哥几时得了新人?今日怎么不见三嫂来?”

 

晋王脸上挂着笑,对他拱手:“北渊近日病重,便让他在府里歇息了。”

 

他闭口不提身边新人是谁,温客行便摆出往日嬉皮模样,仔细端详那男子。这人看年岁和自己差不多大,身形高挑纤瘦,肤色白皙,眼眉极是俊俏,一双薄唇颜色浅淡,容貌确如阿湘所言,是一等一的出挑。只是他看上去不似寻常王府家眷,面圣时多少带着恭维笑脸,他那副姿态虽也柔顺,倒还有几分清冷。

 

“这新嫂子好标致的模样!难怪咱们最专情的晋王殿下也要将他收入囊中,便是朕见这一面,也觉得如沐春风啊!”温客行借着酒气笑得放纵,毫不收敛地盯着那男子瞧。

 

晋王脸色果然僵了那么一瞬间,又很快平复下来:“陛下说笑了。”

 

那新人倒是落落大方,站起来朝他略施一礼,眉眼仍低垂着:“多谢陛下夸赞,子舒受宠若惊。”

 

他的名字叫子舒。

 

“嫂子人长得俊,名字也这么好听,有道是美人秀色可餐,今日朕便要多吃三碗了。”温客行知道自己身为皇帝,声誉不差,也算不得太好,颇有风流狂放之名,因而此刻说些村话,倒符合他的形象。

 

温客行抬手示意,那位子舒便坐下了,落座之后晋王安抚似的握住了他的手,捏了两下才放开,看样子果真是很将他放在心上。

 

周遭其他两名亲王也跟着打趣,说陛下一通话让人家好不自在,该罚酒。温客行笑着喝了他们罚的酒,又见那晋王对身边人颇有相护之意,换做旁人,早该将姓名身份一一报上了。他存心要试探,于是又说道:“三哥好福气,府中已有了位绝色的王妃,如今又得一个,小弟当真羡慕得紧。”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美人如云,何必又来取笑臣与子舒?”晋王还挂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脸,身旁那位新嫂子面色却依旧冷淡,仿佛今夜众人谈笑的不是他,又仿佛这偌大宫殿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倒真是有点意思。

 

“后宫美人如云,加起来也不如你这一个。”温客行端起酒杯,对着晋王高举,笑得一脸无赖:“三哥,你已经有了个绝色的王妃,这一个,便让给小弟吧?”

 

Notes:

按照这个身份设定,表哥见到老温是要下跪的,哈哈哈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很好笑就是说

老温,一个救嫂子于水火之中的见义勇为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