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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s(e) Lover

Summary:

“男人会因为你温柔漂亮而结婚,但不会因为你温柔漂亮就不出轨。同样的,很多出轨对象也不一定有多漂亮,你以为你吸引他的是你的美貌和才华,其实男人只是喜欢‘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Work Text:

(一)
虽然徐彰彬还没睁开眼睛,但是作为刑警多年锻炼出的超强感知力,让她捕捉到了有一个人影正俯下身向她靠近,那人在他的吻落在徐彰彬的嘴唇上的下一秒,就被她一个剪刀腿翻身加上专业擒拿动作迅速制服在了床上。
“不许动。”徐彰彬骑在那人的后腰上,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
方灿费力地偏过头冲徐彰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只是想给你一个morning kiss而已。徐警官,你已经用手铐铐住我‘审讯’了一晚上了,现在总该真相大白了吧?”
听见方灿求饶,徐彰彬志得意满地笑了,终于放开了他。在徐彰彬松手的下一秒,方灿翻过身,一只手揽住了徐彰彬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徐彰彬浑圆的屁股带着她往自己的大腿根部坐。徐彰彬两条丰满的大腿顺势夹住方灿的腰,手扯住方灿的衣领,还给他一个早安吻。
方灿的大手顺着徐彰彬的腰线向上探索,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徐彰彬一丝不挂的后背肌肤,仿佛在点火。徐彰彬难耐地喘气,和方灿越吻越激烈,手也划过方灿的胸肌和腹肌向下探去。方灿却及时制止了徐彰彬不安分的手。
“老婆,今天我还要去赶飞机,再不走就该迟到了。”方灿看着徐彰彬,无奈地解释道。
“可是昨晚还没吃够。”徐彰彬撇撇嘴,似乎对此感到非常不满。
“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再继续好吗?你也该去惩恶扬善抓捕罪犯啦,我的徐警官。”方灿安慰般地轻轻琢了琢徐彰彬的嘴唇,“我会一直想你的,直到我们再见的那一刻。”
“那好吧。”徐彰彬恋恋不舍地从方灿的大腿上抬起屁股准备下去,然后又看到方灿睡裤底下早已鼓起的一大坨,嘴角微微上扬,抬头直视方灿的眼睛说:“用手来一次的时间总有吧?”
方灿还来不及阻止,徐彰彬的小手就已经轻而易举地扯开了他的睡裤,握住了方灿早已勃起的欲望。“呃啊——”方灿被徐彰彬冰凉的手激得叫出了声,又随着徐彰彬的上下撸动发出低喘声。徐彰彬另一只手牵着方灿的手来抚摸自己丰满的双乳,一边说着“老公也摸摸我”一边加速撸动方灿的性器。方灿哪里受得住这些,没几下就快不行了,伸出大手覆在徐彰彬的小手上,准备带着她让自己进入高潮。徐彰彬这时却松开了手,俯下身含住了方灿的性器,灵巧的舌尖舔过龟头,堵住了方灿想要射精的马眼。方灿简直要被徐彰彬搞疯了,脸憋得通红,下身涨得感觉要爆炸了,只能边粗喘边说“baby,老婆,亲爱的,放过我吧”地求饶。徐彰彬收起牙齿,用小小的嘴巴完全包裹住方灿的性器,连着动了几下,舌头蹭过柱身,一个深喉,终于让方灿射在了她的嘴里。
方灿半靠着床一边粗重地喘气,一边看着徐彰彬咳嗽了几下,咽下了大部分的精液,又用指尖蘸了蘸嘴角残留的精液,抹在了自己雪白的胸脯上,缓缓抬眼,餮足地看着方灿。这仿佛魅魔降世的旖旎一幕看得方灿青筋直跳。
“老婆,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方灿用带着浓浓爱意和残存欲望的眼神看向徐彰彬,伸手欲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再温存一下。
但是徐彰彬却躲闪了一下,起身走向浴室,头也不回地说:“该去赶飞机了,方会长。”

 

傍晚六点五分,李旻浩打过卡以后就快步走进了电梯,和电梯里偶遇的同事们友好且快速地打过招呼以后,就掏出了手机给韩知城发了条短信:“亲爱的,我下班了,等会儿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菜,等你回来就刚好可以吃上饭哦。”
韩知城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ok”和一个可爱的表情。
李旻浩把和韩知城的聊天框关闭,才看见儿子李龙馥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爸,你能来名川酒店5521房间吗?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李旻浩觉得很奇怪,李龙馥这个时间应该才刚刚放学而已,怎么会在酒店里?还说有急事找他。
李龙馥对李旻浩,就像大部分的小孩对自己的父亲一样,保持着一种相对亲密而绝对敬重的和谐关系。李旻浩总是在大部分时间里尽力满足李龙馥所有的请求,也同样对他有着望子成龙一般的严厉要求。所以在家中,李龙馥还是和温柔贴心的妈妈韩知城更加亲密,具体体现在,他从小到大只要有心事,都会向韩知城倾诉,而不是同性别的父亲。而现在他却特意发短信给李旻浩,说有重要的事和他说?一阵不安感不由地涌上了李旻浩的心头。
李旻浩到达停车场,发动汽车,将目的地从超市改为了距离公司只有十分钟车程的名川酒店。

“我到了5521门前,发现门是半掩着的,所以直接推门进去了,然后就看见龙馥倒在了血泊里……”
“然后你做了什么,李先生?”徐彰彬问。
“我当时很慌乱,但还是尽量保持了冷静和理智,检查了龙馥的呼吸和心跳,就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但是医生说我去的时候龙馥就已经……”李旻浩双手颤抖着捂住了额头和眼睛,表情疲惫而痛苦,仿佛再也不想回忆起那个画面。
“你进去的时候,李龙馥是以一个怎么样的姿势倒在地上呢?你是否有移动过他的身体?”徐彰彬仍在锲而不舍地追问。
“龙馥他,是正面朝上躺在地上的,我去的时候只是检查了他的呼吸和心跳,没有大幅度移动他,我不敢动,我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打完电话以后我就坐在他旁边等救护车来。”
“关于另一个死者黄铉辰,李先生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吗?”听到李旻浩的回答,徐彰彬皱了皱眉头,语气冷硬地继续提问。
李旻浩短暂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她,之前也没有见过她。去的时候我只顾着检查龙馥了,也没有注意她。”
李旻浩的手机响了一声,似乎是来了一条短信消息,徐彰彬抬手示意他可以查看。
李旻浩看了短信以后,表情变得更加的痛苦和煎熬,抬头问徐彰彬:“徐警官,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呢?我妻子听说了消息以后受到了刺激,在家晕倒被送进医院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徐彰彬的表情总算是有一丝松动,语气缓和地说:“关于这个案子和你有关的信息我们暂时了解得差不多了,李先生,你可以看一下这份笔录,如果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说完又加上了一句:“节哀顺变。”
“那么调查龙馥死因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找出凶手啊!”
“李先生,事情的真相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联系你了解更多的情况,请保持通话畅通。”徐彰彬公事公办地说。
李旻浩离开以后,和徐彰彬一起工作的新分配来的崔警员忍不住问:“徐队,李先生好惨啊,儿子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酒店房间里,妻子也进医院了,我们还要强迫他一遍一遍地回忆案发现场的状况,这谁能受得了啊?”
徐彰彬喝了一口水,开口道:“所以说你还得继续努力学习啊。以后这种事情不止我要做,你也得一直做,直到调查出真相结案为止。不要对任何一个调查对象怀有过多的怜悯心,不管外表看起来怎么样的人,都有可能是罪犯。”
“李先生看起来事业成功又那么顾家,怎么可能是凶手呢?更何况死者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崔警员仍不解地问。
徐彰彬用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崔警员的脑袋:“都说了不要被表象迷惑了,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警校怎么毕业的,观察力这么差?一个‘顾家’的男人,怎么手上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戴?”
这时出外勤的尹警员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徐队,这些就是现场传来的照片和法医的初步鉴定报告,更加详细的鉴定报告还需要一天才能出来。”
“小崔,你来说说你的分析。”徐彰彬立马给了崔警员一个锻炼的机会。
“死者李龙馥的死因是颈部大动脉破裂导致失血过多,黄铉辰的致命伤为腹部下方约15公分的伤口,同样也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根据两名死者的出血量判断,他们的死亡时间很接近,在当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把沾血的水果刀,通过比对伤口形状和刀上残留的DNA,可以判断出凶手就是使用了这一把水果刀,先后杀害了两名死者。两名死者的身上以及案发现场都没发现有打斗的痕迹,但是门窗都有被撬开的痕迹,以及水果刀的刀柄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上面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或者有效信息。在死者黄铉辰的周围发现了滴落状血迹和转移状血迹,是属于死者李龙馥的,但是据报案人称,他到达案发现场时,死者黄铉辰呈背靠床头面朝床尾的坐姿状,死者李龙馥则是面朝上方平躺在床侧的地板上,所以可以判断出有第三个人移动了死者李龙馥的位置。这个破环门窗,擦拭凶器以及移动尸体的第三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所以综上所述,本案件可以定性为一起‘他杀’案件。”
“分析得不错,但是你如何能肯定破环现场的人和凶手就是同一个人?这样的定论太过于草率了。更何况这个“第三人”一定存在吗?如何肯定不是死者之一先杀害了另一名死者再自杀,在自杀前或者自杀后等待死亡的过程中移动了尸体、擦拭了凶器呢?”
徐彰彬天生的上三白眼本就看起来自带距离感,严肃起来不自觉变得铿锵有力的语气更是把新来的崔警员镇得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彰彬也意识到自己看上去有些过于严苛了,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温和地安慰他:“别怕,不是在批评你。破案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寻找证据来推翻或者证明之前的推测的过程,你能做出这样的分析已经很好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作为报案人和死者家属的李旻浩,在对细节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却一副很笃定有第三者凶手存在的样子呢?”
崔警员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新警员:“他或许,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自杀的这一种可能,所以才坚定地认为有凶手?”
入职多年的尹警员提出他的想法:“我看不是这样。李旻浩这个人有太多的疑点了,就算他有不在场证明,我们还是应该把他视为重要调查对象。”
徐彰彬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说:“小尹,关于两名死者的社会背景和人际关系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已经在进行中了,明天可以有一份正式的整理报告出来。”
“好,那你费心,带着小崔多盯着点,到时候等详细法医报告出来,我们一起开一个会集中讨论一下。”
“是,徐队。哦对了徐队,负责监控的同事那边也传来了新的消息,酒店大堂的监控显示死者黄铉辰和李龙馥是在下午三点二十分一起进入酒店的,报案人李旻浩也确实是在下午六点十七分从正门进入的酒店,这和他的口供一致。但是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很可疑,他疑似是尾随黄铉辰和李龙馥来到酒店的,但是在酒店大堂就停止了跟踪,在大堂里逗留了大约十分钟就离开了。他身上穿的校服经过技术放大分析可以确定是风草高校的校服,也就是死者李龙馥所就读的学校。”

(二)
“梁同学,请你放松,不要紧张,接下来我会在基于你的自愿的前提下,请求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信息。我会倾听并且不会打断你的陈述。我们的时间很充足,因此不必急于完成询问。如果你有任何的顾虑和疑问可以随时停止陈述并提出问题。”
“没问题。”
“在2023年6月30日下午三点左右,你是否出现了名川酒店附近?”
“我记不清了。”
“让我来提醒你一下,那一天是你们中学的三十周年校庆,全校都在举办校庆活动,但是你下午提早离校了,你出了校门以后,去了哪里?”
“那天下午,我确实去了名川酒店。”
“你怎么去的名川酒店?去那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走路去的。”梁精寅顿了顿,继续说,“我是跟踪李龙馥去的。”
徐彰彬身体向后靠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梁精寅这么快就能把谈话的重点引出来了,似乎有些过于“配合”了。
“你继续说,为什么要跟踪,‘李龙馥’。”
“我跟他是同班同学,同时也是学校跆拳道社的社员,那天校庆我们社团本来是有活动的,但是李龙馥没来,我就去找他,得知他刚刚出了校门,我就追了上去,他走得不快,我很快就跟上了他,但是我没上去和他说话,只是在后面跟着。”梁精寅连着说了一串话,忍不住停下来喝了口水。
徐彰彬抓住他喝水的间隙,问他:“为什么没有上去叫住他,和他说话?”
梁精寅放下纸杯,表情像是纠结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因为他旁边有另一个人。”
徐彰彬和旁边记笔录的同事对视一眼,朝监控室示意了一下。没一会儿,就有另一个警员拿着几张照片进来了。
徐彰彬把几张照片排好放在梁精寅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问他:“你仔细辨认一下,这里面有那天和李龙馥一起的人吗?”
那些照片里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皆有,但梁精寅只是扫了一眼,就指了指其中的一张照片,说:“是她。”
是黄铉辰。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认识她吗?”
梁精寅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她。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她,但是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为什么会印象深刻?”
“客观地说,她很漂亮,个子也很高挑,本身就很有记忆点对吧?更重要的是,我一见到她,我就知道她就是李龙馥一直提到的人。”
“李龙馥是怎么描述她,以及他们的关系的?”
“李龙馥说,他是在一个下雨天,对她一见钟情的。”

首尔的夏天是个多雨的季节,李龙馥常常会忘记带伞,但是没关系,韩知城总是会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学校门口,然后笑眯眯地递给李龙馥另一把伞。李龙馥把伞收进书包,他还是喜欢和妈妈挤在同一把伞里,肩挨着肩一起走路回家。
偶尔李旻浩不忙的时候,也会开车来接李龙馥放学,有的时候李旻浩和韩知城同时来接李龙馥回家,他们一家三口就会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快速钻进开着暖气的车子里,商量着要不今天别在家里做饭了,出去外面吃吧,市中心新开的牛排馆就不错。
李龙馥十七年的人生里总是充满着这样微小但确定的幸福瞬间,以至于他总是觉得自己的需求可以很轻易地被满足,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梦寐以求却又求而不得的东西。
直到那个下雨天。李龙馥顶着蒙蒙细雨快步走出校门,眼睛四处搜索着韩知城的黑伞或者李旻浩的黑车,下一秒却被另一个事物吸引住了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毛绒外套的高个子女人,即使是隔着朦胧的雨幕也可以看出她的五官很立体出挑,是一种艳丽而夺目的美,配合她的红色外套,远远看去就像是灰白色世界里唯一的一团焰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蒸腾着上空的水汽,又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连绵不断的雨水浇灭。她站在马路对面的屋檐下,湿漉漉的几缕刘海贴在额头上,正在向下滴水,她的一只手揽住自己的另一边胳膊,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冷,但是她只是定定地站着,出神地望着一个方向。
李龙馥顺着她的视线回溯,莫名觉得她好像是在看自己,但又好像不是,她好像在透过他,看向他背后的什么东西,但他身后只是校门旁的白墙,什么也没有。还来不及细想,李旻浩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连声叫着李龙馥,温柔地催促他快点上车别淋湿了。
李龙馥上车前看了那个女人最后一眼,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她自己的脚尖,又或是在看屋檐上滴落的雨水滴答在地上砸出的一个个小坑。

“龙馥说,他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但是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也许是这就是前世注定的缘份,今生他们要一见钟情。”
“后来呢,他们在去名川酒店之前,还有在别的地方见过面吗?”
“有。”

李龙馥第二次见到黄铉辰,是在学校后门的小商店里,那里有一些古早的游戏机,平时偶尔会有低年级的学生来这里玩。
李龙馥进来买水,却看见了角落里正在兴致缺缺地玩着游戏机的黄铉辰。李龙馥觉得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他走上前,尽量保持平静而礼貌地问她:“我可以和你一起玩这个吗?”
黄铉辰抬起头,冲他展现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不会玩这个,你可以教我吗?”
李龙馥精神一振,赶紧答应:“当然可以。”
“谢谢你哦。我叫黄铉辰,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龙馥,或者Felix,我的朋友和家人都这样叫我。”

“后来他们似乎交换了联系方式,会约着见面什么的。但是我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老实说,我一开始真的以为这些都是李龙馥凭空编造出来的,直到那天在校门口见到了她。”
“谢谢你,梁同学,你的口供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李龙馥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那天在酒店,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你们为什么会找到我?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梁精寅再怎么镇定冷静,也总归是个还未完全成长的青少年,他终于沉不住气了,有些着急地追问。
徐彰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同事对视良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李龙馥遇害了,死在了酒店房间里。我们正在调查这件事。”
梁精寅猛地直起了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露出了更加复杂的表情,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那天我……那天我应该跟着他们一直到酒店去的,不然龙馥他不会……酒店大堂的电梯要刷卡才能进,我进不去,但是我,我应该想办法的……都怪我……”
“梁同学,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这么自责,我们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记笔录的警员也忍不住出声安慰他。
年纪尚轻的少年似乎难以接受好友已经离世的消息,愣愣地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三)
徐彰彬难得早起,打算去小区里遛下狗。平时都是方灿去遛狗,方灿出差时也会有阿姨帮忙遛,徐彰彬倒是很少带狗出去玩。
Berry今天很兴奋,一直扯着徐彰彬往它想去的方向走,徐彰彬心想说这应该是平时方灿或者阿姨常走的路线吧,Berry想走这边的话那就走吧。
然而在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Berry突然就冲向了路边的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运动内衣的美女。徐彰彬赶紧一边扯着Berry的绳子喊它的名字,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它平时不这样的。”等到Berry终于安静下来了,徐彰彬才抬起头来:“没伤到你吧?”
高个子美女笑了笑,蹲下来摸了摸Berry的脑袋,说:“我没事。你家狗狗很可爱。”
徐彰彬看着美女,觉得她很眼熟,脑海中闪过这几天见过的人,终于锁定了目标:“我们见过的,还记得我吗,金小姐?”
金昇玟站起身:“啊,你是,徐警官?不好意思,你今天穿着便服,我没认出来。”
“叫我徐彰彬就好。好巧啊,你也住这个小区吗?早上出来晨跑?”
面对徐彰彬自来熟的一连串问题,金昇玟也没有任何不耐烦:“是啊,上班前晨跑一下,锻炼身体,清醒头脑。你呢,徐警官,今天不上班吗?”
“我等会儿也去上班了,起早了所以出来遛遛狗。我记得警局和你上班的成茂株式会社是顺路的吧,要不等会儿我送你?”
“不用了徐警官,谢谢你的好意。我等会儿自己开车去就好。”
徐彰彬觉得金昇玟这个人真是奇怪,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有来有往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话语间又在刻意疏运距离。
徐彰彬只好牵着Berry和金昇玟道别。
徐彰彬和金昇玟上一次见面,是在李旻浩所任职的公司里,李旻浩是部门的正科长,金昇玟是副的。那天徐彰彬询问了很多李旻浩的同事,关于李旻浩是几点钟离开公司的这个问题,金昇玟也是接受询问的同事之一。他们的口径都很统一,李旻浩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任何反常行为,就是正常六点到点下班的。
如果是集体做伪证的话,很难做到反复询问下时间线也没有任何破绽,况且其他同事也没有理由会为李旻浩作伪证,尤其是像金昇玟这种看起来和所有人都礼貌但疏离的人。

“来几个昨晚没出外勤,现在手头上没活儿的,和我一起再去勘查一次案发现场。小崔,你也跟我去。”早晨徐彰彬一来到办公室,就风风火火地迅速捞起桌子上的笔记本和其他资料,招呼人再去一次案发现场。
“你们看,这个地方的鲁米诺反应和之前的不一样,应该是有人用漂白剂清洗过这个地方,干扰了鲁米诺试剂的显示,今天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漂白剂已经干燥了,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地方曾经有一大片血迹。”徐彰彬指着床头的墙壁上发光的鲁米诺反应,示意崔警员注意这个地方。
“徐队,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是飞溅喷洒出来的血迹,太大一片了。”
“嗯。那你觉得是什么样的血迹?”徐彰彬循循善诱。
“我觉得是,血字?还是被人故意用同源的血液擦拭覆盖过的血字。”
“想象力很不错。”
“啊,不对吗?”
“没说不对,夸你呢。血字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血迹已经糊成了一片,又被漂白剂清洗过一次,我们无从考察血字的具体内容了。只能从别的角度入手。‘血字’,‘割喉式伤口’,‘剖腹式伤口’,这些不太常见的现场痕迹和作案手法,你会联想到什么?”
“特殊的案发现场……一般和凶手或者死者的宗教信仰,民族传统,个人经历有关,又或是模仿之前的犯罪,或者影视剧和小说漫画之类的容易被借鉴的艺术创作。”
“说的没错。我们今天的大会也会着重注意这些方面,来分析凶手的作案心理和杀人动机。”徐彰彬又转到了床侧,指着床单说,“死者黄铉辰的尸体附近,除了她自己的血迹之外,我们还发现了死者李龙馥的滴落性血迹和拖拽型血迹,说明一定有人挪动过李龙馥的尸体,还是从死者黄铉辰的旁边移走的。”
“也就是说,他们俩之前是躺在一起的?”
徐彰彬摇摇头,说:“死者李龙馥的面部检测到了残留的黄铉辰的DNA痕迹,黄铉辰的腹部上也有李龙馥的DNA痕迹。李龙馥很有可能,是面朝黄铉辰的致命伤躺着的,然后再被人移动到了地板上。”
崔警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就是说,李龙馥被埋在了黄铉辰剖开的腹腔里?”
徐彰彬点点头,继续说:“黄铉辰腹部这样的刀口形状,你想到什么?”
“日本的剖腹自尽?”
“还有一种更为常见的行为也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剖腹产。”
崔警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开始发挥想象力了:“难道说,黄铉辰给李龙馥怀过,或者生过一个孩子?”
“别瞎猜了,破案讲究的是完整的证据链,而不是凭空想象推理。去查查黄铉辰的医疗记录,顺带搜索一下和“怀孕”“生子”“剖腹产”“血字”等有关的文艺创作和都市传闻,多换几个关键词和组合搭配,在各种媒体上都搜索一下。这些信息整理好,下午一并在大会上汇报。”
徐彰彬的电话响了,她边接着电话边往外走,又回过身,用肢体语言示意其他警员把现场和收集到的新线索整理好。
等徐彰彬走了以后,一个痕检部的同事看着仍盯着徐彰彬逐渐消失的背影看的崔警员,打趣地问他:“怎么,喜欢你们徐队啊?”
崔警员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徐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不止是身材样貌,她的性格和能力也很让我敬仰。”
“小年轻别想啦,徐队早结婚了,她老公是有钱有权的会长,夫妻感情还和睦幸福,她没事就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老公有多爱她。”
崔警员低下了头:“我没想,没想那么多。”

“死者李龙馥,十六岁,就读于仁川风草高等学校,平时个人爱好广泛,尤其喜欢音乐,舞蹈和跆拳道,据同学老师反映,李龙馥性格开朗乐观,无不良嗜好,平时也没有与人结仇。家庭成员为父亲李旻浩和母亲韩知城,父母都有工作,父亲在知名企业任科长一职,母亲是首尔高级幼儿教育机构的教师,一家三口为中等收入家庭,无贷款欠债,平时与邻居和同事交往也友好和善,未与人结仇。”
死者黄铉辰,二十四岁,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社会爱心人士资助上学,高中毕业后考入了首尔艺术大学油画系,学习成绩优秀,但毕业后却去了名川酒店的客房部工作。性格内向,很少与同事交往交谈,同事对她的个人生活基本无了解。目前居住在名川酒店附近的员工公寓里,居住地平时很少有人来往。”
“死者李龙馥的死亡时间约为6月30日下午四点二十分,死因是失血过多,致命伤是颈部约六厘米的横向伤口。死者黄铉辰的死亡时间约为6月30日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死因是失血过多,致命伤为腹部下方约为十五厘米的横向伤口。在死者李龙馥的面部检测到了属于死者黄铉辰的皮肤组织和血液,在死者黄铉辰的腹部上和腹腔内也检测到了属于死者李龙馥的血液。可以判断出曾有人将死者李龙馥的头部埋在了黄铉辰的腹腔内。同时,在死者黄铉辰的会阴部及阴道内检测到了李龙馥的精液,推测在案发前,两人曾发生过性行为。”
“我们查询了死者黄铉辰的医疗记录,发现她在5月25日曾经接受过一次流产手术,当日没有人陪同她前往医院,也无从得知被流产胎儿的生父是谁。”
“我们搜索筛检出了一篇艺术创作,基本符合案发现场情况,可以推断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模仿这篇名叫《情人》的海龟汤游戏的剧情作案的。这篇海龟汤的大致内容是‘男人在外面有一个情人,同时他也有老婆和孩子……情人杀害了男人的孩子,将孩子埋在了自己的腹部伤口中,并在墙上留下一行血字‘我怀了你的孩子’。”
“如果将故事里的人物与现实一一对应的话,李龙馥是‘孩子’,黄铉辰是‘情人’,那么故事的主人公‘男人’,就只能是李旻浩了。”

 

徐彰彬走出警局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雨,并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徐彰彬顶着雨往停车场跑去,心里暗暗想着:“真是讨厌下雨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让人心情压抑得很。下雨天也会耽误很多事情。哦,倒是方便了命案凶手作案,给我们增加工作难度。更难过的是,下雨天方灿却出差了,没人来接我了!”
徐彰彬上了车就用车载蓝牙给方灿打了个电话,正好方灿有空,徐彰彬就边开车边和他撒娇聊天,总算心情好了一点。
路过了首尔成茂株式会社,徐彰彬看到了不远处公交站牌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下雨天也不算太坏嘛,要捡到淋湿的小狗了。”徐彰彬心想着。
“老公拜拜哟,下次再打电话吧。”还没等方灿回答,徐彰彬就挂断了电话。
徐彰彬缓缓开进公交站台停下,放下车窗说:“金小姐,今天没开车吗?”
金昇玟穿着白色飘带衬衫,下身是灰色的开叉半裙,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她看见徐彰彬,礼貌性地准备上前几步再回话,却不小心摔倒在了湿滑的路面上,浅色丝袜被划破了,做工精细的高跟鞋的细跟也断了一只。
徐彰彬吓了一跳,连忙换成停车档又打开双闪,下车把狼狈的金昇玟扶上了自己的副驾。
“……谢谢你,徐警官。我的车送去维修了。我打了车还没到,我自己回站台等一会儿就好,不劳烦你送我了。”
徐彰彬给金昇玟递了几张纸巾擦雨水和污渍,然后不由分说地一脚油门离开了公交站台。
“公交站不能停车。都坐上来了,我顺路送你回去吧。你的脚好像扭伤了,我怎么忍心把你留在那儿。况且这种恶劣天气,根本打不到车吧?”
“那麻烦你了,徐警官。”金昇玟只能“从善如流”。
“不麻烦,都说了叫我彰彬就好了。”
金昇玟张了张嘴,还是没接话。
一直到了金昇玟家楼下,徐彰彬还是执意要送她到家里。
一进门徐彰彬把金昇玟放在沙发上,然后自来熟地开始四处打量翻找:“你们家的药箱在哪儿?”
金昇玟只能说:“在电视柜的抽屉里。”
徐彰彬给金昇玟包扎固定好脚踝,为了确定似的又用手掌摸了一下金昇玟的额头,说:“你果然发烧了,刚才触碰你的手臂和脚踝就觉得温度不对。我扶你躺床上去吧?再给你煮点泡菜汤暖一暖。”
金昇玟找不到理由拒绝,再推辞就太不识好歹了,只能默认徐彰彬在自己家里忙活来忙回去。最后徐彰彬把金昇玟办公时放笔记本电脑用的小桌板搬上了床,端上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泡菜汤。
金昇玟举着汤勺一勺一勺地喝着,低着头默不作声,在水蒸气的蒸腾下,她的眼眶变得泛红湿润。
“徐警官,我可以叫你‘姐姐’吗?”金昇玟微微抬起头,湿润的眼神看向徐彰彬。
徐彰彬觉得她更像湿漉漉的小狗了。
“你想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再叫我徐警官了。”
“我姐姐以前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煮泡菜汤。”
“你还有个姐姐?亲生的吗?”
金昇玟摇摇头:“不是。她是我的baby-sister,我们家以前雇佣的菲佣。我叫她‘姐姐’。”
“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的啊。那我也很荣幸成为你的亲密关系之一咯?来,金宝宝,让姐姐亲一口,痛痛飞走~”徐彰彬揉搓着金昇玟的发顶,作势要亲上去。
“你怎么得寸进尺啊。”金昇玟发着烧脸红红的,又顺势往后躲了一下。
徐彰彬本就没打算真亲她,抬手把泡菜汤的小锅收走了:“喝完汤就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金昇玟伸手拉住徐彰彬的衣角,低着头说:“能不能别这么快走……姐姐?”
徐彰彬太吃这一套了,一边想着“坏了,被小狗缠上了”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床边。
徐彰彬给金昇玟掖了掖被角,真像哄小孩一样地轻拍着金昇玟的胸口:“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四)
“徐队,我们通过破解黄铉辰的手机,找到了隐藏她的社交账号。上面从18年5月开始就陆续有一些内容了,但是发布的内容仅自己可见。大多都是记录一些和一个叫‘L’的人的日常。‘喜欢下雨天,因为是遇见你时的天气’,配图是从黄铉辰公寓窗户拍的一张雨景;‘今天L第一次这个时间来找我,带我去吃了一家很好吃的生鱼片’,配图是凌晨街道的路灯;‘L做了低温慢煮牛肉,他说我们泡半身浴的时候也像在低温慢煮kkk’,配图是一份牛排,背景是很普通的餐桌;‘和L去了海边,明明说了要画海来着,却忍不住一直看他,最后画了好多张他’,配图是一张男人背影的油画;‘和L去钓鱼了,我说我下辈子想做一块石头。L说就算是做石头,旁边也会有很多石头朋友陪着我的。那你呢,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今天偶遇目睹别人被求婚了,好羡慕。我也想和你结婚,真的非常想’……
技术部的同事通过分析比对,划出了黄铉辰和L的活动轨迹和范围,与以李旻浩的家和黄铉辰的公寓这两点,以及李旻浩的公司为一点,画出的三角形外切圆的范围高度吻合,并和李龙馥的相关活动轨迹不太重合。那张背影画,比起李龙馥来说,和李旻浩更为相似。可以基本确定,李旻浩就是黄铉辰文中的‘L’,而黄铉辰是李旻浩的出轨对象。只是我们还缺少很多关键性的实质性证据。”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徐彰彬边说着,伸手接过这厚厚一沓资料。
另一个跟进这个案子的女警员忍不住发问:“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出轨呢?即使是在看起来这么幸福美满的家庭。我见过李旻浩的妻子,也是一个很温柔漂亮的女人。”
“男人会因为你温柔漂亮而结婚,但不会因为你温柔漂亮就不出轨。同样的,很多出轨对象也不一定有多漂亮,你以为你吸引他的是你的美貌和才华,其实男人只是喜欢‘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徐彰彬精准点评,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你见过李旻浩的妻子韩知城?在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我们第二次勘查现场,你不是先走了吗。我们离开的时候遇到她了,在酒店门口。她看起来神情不太对劲,我就上去问了她需不需要帮助,她认出我们是警察,就直接说了她是李龙馥的母亲。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吧,如果再让她知道另一位死者就是儿子和丈夫同时喜欢的女人……”
“韩知城去过案发现场,有意思……”

 

门锁响动,在李旻浩打开门的一瞬间,黄铉辰就扑进了李旻浩的怀里。李旻浩顺势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然后把她抵在墙上用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和她接吻。等到黄铉辰面色通红气喘吁吁忍不住用手去推李旻浩的胸口时,李旻浩才咬了一口黄铉辰肥厚的下嘴唇,捏了捏她浑圆的屁股,然后把她放在了床上,开始解领带。黄铉辰躺倒在床上,娇气地轻哼了一声。
“不先洗个澡吗?”
“做完再洗吧。”李旻浩拍了一下黄铉辰的屁股示意她趴好,黄铉辰一激灵,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向前趴好,等待着李旻浩脱下她的裙子和丝袜。
李旻浩挽起袖子,手臂上蜿蜒起伏的青筋一直延续到手背,手指骨节分明,隐隐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李旻浩就用这样一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手,揉了揉黄铉辰屁股刚刚被拍打过的位置,然后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上去。“啊!”黄铉辰没忍住叫出了声,“痛……”她的眼眶泛出了泪珠,但屁股却不由自主地翘得更高了,迫不及待迎接着李旻浩接踵而至的几巴掌,臀肉轻轻颤抖着,腰肢柔软地向下塌去。
李旻浩停止了拍打,手指顺着黄铉辰的大腿根摸进去,隔着丝袜轻轻朝里压了压,手指被浸湿了。他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指尖,眼神又扫过黄铉辰的裙底,轻笑了一下:“真是发情期的小母猫啊。”
李旻浩用指腹打圈揉弄了几下,黄铉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说:“哥哥,别玩了……”
李旻浩一边解开自己的裤链,一边亲了亲黄铉辰的泪痣:“是因为有泪痣,所以天生这么爱哭吗?”
黄铉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李旻浩隔着丝袜顶弄了一下,丝袜略带粗糙的质感磨着黄铉辰娇嫩的外阴,她立刻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隔着丝袜……不舒服……”黄铉辰小声抗议道。
李旻浩闻言直接把黄铉辰的丝袜从大腿根部撕烂了,把手指伸进去抚弄黄铉辰的穴口和花蒂。
黄铉辰一边喘息还一边忍不住抱怨:“又要买一条新的了。”
李旻浩不太客气地把自己的性器怼了进去,黄铉辰立刻噤声了,然后随着李旻浩的频率断断续续娇喘着,然后“呜呜呜”地低声哭泣着。
李旻浩放慢节奏,亲亲她的嘴角问她:“弄疼了吗?”
“呜……没……没有……是……是舒服……啊啊……”
李旻浩被她的话逗笑了,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泪痣:“铉辰的泪痣很漂亮。”然后又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她的嘴唇,“嘴唇也很,性感。”
“哥哥,今天要用嘴吗?”黄铉辰会错了意,懵懵懂懂地问。
“傻瓜,只是夸你而已。嘴巴受伤了你明天还怎么工作。”李旻浩揉了揉黄铉辰的头发,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黄铉辰有那么一瞬间失神沦陷在了这样的眼神里,忍不住用手捧着李旻浩的脸,说:“哥哥,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想和你结婚。”
李旻浩面色立即就冷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性器抽了出来,用手撸动了几下,射在了黄铉辰身旁的床单上。
“铉辰,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李旻浩的语气不算重,但是话中不容反驳的事实却让黄铉辰像被当头泼下了冷水,瞬间回神。
黄铉辰盯着李旻浩无名指上从不摘下的婚戒,心里泛起酸涩的疼痛感。
李旻浩走了。
黄铉辰的手机里收到了转账提醒,李旻浩又给她转了80万韩币。
她摸了摸小腹,然后把头埋在了膝盖里,默默流下了泪水。

是啊,以这样肮脏的交易开始的、见不得光的关系,怎么能奢望得到真情的回报呢?李旻浩没有做错什么,他总是分得很清楚,他对黄铉辰温柔有耐心,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出去玩,帮她扎头发,亲吻她的泪痣,抚摸她的脸颊,但从不对黄铉辰说“我爱你”这种话,不给黄铉辰一丝希望,是黄铉辰自己沦陷了,沉溺在了不可能的幻想中。

(五)
“梁精寅,说说吧,为什么对警察说谎了?那天你明明就比李龙馥还先出了校门,为什么要骗我们说,你是跟踪他才出去的?”徐彰彬直勾勾地盯着梁精寅,心想说自己之前真是太轻视对面这个“青少年”了,他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可爱。
梁精寅嘴角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反常态:“你们警察这么厉害,那就自己查吧,何必来问我?”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们就这样耗着,审讯时长一到,我们就放你出去,然后改天再去学校找你,请你的老师同学帮忙把你叫出来。学校放假了就去你家里找你,我看梁同学也不是很介意我们经常去你家坐坐吧?”
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触动了,梁精寅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移开了之前有恃无恐地和徐彰彬对视的眼睛,转而看向别处,说:“真没意思。好吧,我其实是跟踪黄铉辰去的。”
“这么说,你之前就认识那个女人,还知道她叫黄铉辰?”
“对,我甚至比李龙馥还要更早认识她。我知道她是李龙馥他爸的情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有和李龙馥说过这件事吗?”
“我去李龙馥家找他玩的时候偶然撞见的。我没来得及和龙馥说这件事。那天我看到黄铉辰等在校门口,我就悄悄溜出去想看她来我们学校干嘛,没想到她等的人是李龙馥,也是那天我才知道,李龙馥喜欢的人,和他爸的情人,是同一个人。”
“那上一次我们询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觉得好玩,不行吗?”
“这一点也不好玩。梁精寅,如果你的口供造假的话,我们将怀疑你与这一起凶杀案有关。作为证人被询问,和作为嫌疑人被审讯,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了。”
“一定要说吗?反正我现在不都和你们说了实话了吗?”
徐彰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梁精寅。
梁精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也希望你们早点抓住杀害龙馥的凶手。但是我觉得,李龙馥她妈妈不会想知道李龙馥他爸和黄铉辰的关系的,所以才撒谎说我没见过黄铉辰。”
“朋友妈妈的感受,比朋友本人的死亡真相还要更重要?这很奇怪啊。为什么?”
“徐警官,这个和案情无关的问题我就不用回答了吧?”
“和案情有没有关系是我们会衡量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的提问。”
“我其实喜欢李龙馥他妈妈,行了吧?所以我才会想悄悄调查他爸的出轨对象,我不想看到韩知城伤心。这个解释可以了吗?”梁精寅破罐子破摔般地说完,觉得说出自己隐秘的暗恋,暗恋的对象还是朋友的妈妈这件事实在是太羞耻,简直想捂着头快点逃离这间审讯室。
“今天的讯问先到这吧。谢谢你,梁同学,你的口供对我们很有帮助。但是希望下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你都不要再试图对警察说谎了。”徐彰彬正经严肃地对梁精寅表示了感谢,带着警告的意味。

 

梁精寅第一次来朋友李龙馥的家里玩,受到了李龙馥妈妈的热情招待。韩知城是一个看上去很显年轻的漂亮女人,完全看不出生育过像李龙馥这么大的小孩。她的性格看上去就非常明媚热情,又对谁都很温柔很有耐心。她让李龙馥带着梁精寅参观自己家。
李龙馥家的房子没有梁精寅家大,但是处处都是精心布置经营的、透露着这个家庭有多温馨的生活痕迹。一想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总是没有人在的、完全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梁精寅低下了头,好让别人看不出他眼底暗涌的情绪。
总是阳光开朗的李龙馥又拉着梁精寅参观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韩知城敲门进来送零食和水果。
看到他们在翻看李龙馥从小到大的奖章和奖状,韩知城抱着李龙馥的头,亲了他的额头一口:“我们龙馥真是太棒了,对吧?”
看到这一幕,梁精寅没有再羡慕李龙馥温馨的家庭氛围,而是在想:如果这个吻落在我的额头上,会是什么感觉?如果她是我的妈妈就好了。不,不要是我妈妈。但也不要是李龙馥的妈妈。她要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女人就好了。如果我早出生几年,或者她晚一点。如果我们在别的地方遇见,会是什么样的?
梁精寅的思绪走了很远,以至于李龙馥叫他吃饭,他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走出了房门。
李龙馥的爸爸也回家了。看见他和韩知城的亲密举止,梁精寅刚刚的一切幻想都烟消云散了。
李旻浩和韩知城两个人身上仿佛有一种结界,是别人无法参与也无法打破的,就连李龙馥也不可以。两个人就像是从精神和灵魂深处就契合着,纠缠着,相爱着,仿佛是维持大自然生存的平衡法则,他们生来就注定要在一起。
所以当梁精寅撞见李旻浩出轨时,他是愤怒的,是替韩知城感到不值的,同时又感到不解,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打破他们的结界?
黄铉辰突然出现在李旻浩家附近,李旻浩拉着她离开了。她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并且也没有恰好站在李旻浩家门口,但是梁精寅刚好看见了李旻浩拉着她离开的那一幕。他不确定刚从房间出来的韩知城有没有看见。
梁精寅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调查这个女人。他要替韩知城守护她的婚姻,即使这样的婚姻最后是带着欺骗的,但他确定韩知城想要的就是且仅是李旻浩。

(六)
听说李旻浩请了年假在家照顾妻子,徐彰彬只带了一个搭档就去了成茂株式会社继续进行调查。
重新询问了一圈公司的员工,调查了监控,仍然一无所获,这个时候金昇玟刚结束了会议,走过来对徐彰彬说:“徐警官,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直觉告诉徐彰彬,金昇玟绝不只是想请她去休息而已。于是她让另一个警员去调查一下写字楼的其他楼层和周边,她自己一个人进了金昇玟的办公室。
“告诉我一些案件相关的事情吧,这里隔音效果很好,不会有别人知道。我只是想帮你。”金昇玟开门见山地说。
徐彰彬知道自己出于职业操守,不应该把案情的详细信息告诉非警局调查人员,但是情感和直觉上又觉得金昇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并且会对破案有帮助。
于是徐彰彬挑挑拣拣地,剔除了很多敏感内部信息,把案情大致地和金昇玟说了。
“李龙馥是死于颈部大动脉失血过多吧,表情也没有很痛苦,那说明凶手手法很专业,下手很迅速。黄铉辰作为美术生,会了解人体的肌肉和血管分布也不奇怪。”徐彰彬没说完整的,金昇玟还是可以猜得出来。徐彰彬认为金昇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该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公司里做部门副科长。
“看来你对这方面的知识也有了解。学过?”
“嗯。其实我小时候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之前也有想过要考医学院的。但是我父母觉得我学金融管理会更好。”金昇玟语气平淡地说。
“啊,那我们本来说不定是机会做同事的咯?”徐彰彬没有揪着金昇玟父母的控制欲这点发表什么评价或者安慰金昇玟,而是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说说你的发现吧,你总不能真的只是把我叫进来给你说故事的吧。”
“我也是那天在茶水间里偶然听到他们闲聊才知道,那天四点半的时候,我们在开会而李旻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的时候,他叫了一个实习生出来拿资料。”
“这有什么问题?”
“每个月固定有一天周二,上个月的周二刚好是案发的前一天,公司高层会和各部门的科长副科长开一次会,然后在第二天周三的部门内部会议里,我会把高层的会议内容传达给其他人,这个会议一般持续长达两个小时。李旻浩是不需要参加周三的会议的。通常情况下他会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那天他发信息让实习生离开会议室,去工位上取一份新的资料拿到会议上,那是他新打印出来的补充资料。实习生的工位就在李旻浩办公室的旁边,刚好可以通过半开的百叶窗看见李旻浩办公室的打印机正在运作。”
“所以大家就会默认这个时候李旻浩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工作?”
“是的。李旻浩办公桌那一侧的百叶窗是完全关闭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没有人可以确定李旻浩到底有没有坐在办公桌旁。他完全可以趁我们还没进入会议室或者刚进入会议室时,就顺手把资料放在实习生的工位上,但不让她注意到,然后再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让实习生出来取资料,让她‘恰好’看见他办公室正在运作的打印机,给大家创造出一种这个时候他还在办公室的假象,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离开公司了,却又在我们会议结束前回到办公室,让我们都误以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办公室的监控就算再模糊,不能看清楚李旻浩有没有提前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但总可以看见李旻浩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吧?这又怎么解释呢?”
“其实我和李旻浩的办公室是早年一间大办公室分割改造成的,两个办公室的中间,有一个没有被完全封上的‘暗门’,我也是才发现的。”金昇玟拉着徐彰彬去看那扇暗门,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李旻浩从他的办公室通过这扇暗门来到我的办公室,再从我的办公室出去,走到走廊的一条不常用的消防通道,这一段路有监控死角。他通过消防通道可以到这栋写字楼的后门。”
徐彰彬接着她的话说:“他没有选择去地下车库开走自己的车,而是打了一辆计程车,去了酒店,事后又用同样的方式回到了办公室。”
金昇玟点点头。
“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完整的路线和计划,一定是之前就做过,比如每个月和黄铉辰偷情的时候,也是用类似的方法进行的。也就是说,名川酒店里,一定也有着这样的监控死角路线,黄铉辰通过职务之便也发现了这样的路线,告诉了李旻浩,他们就通过这样的方式掩人耳目地偷情。”徐彰彬继续说。
“徐警官,你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金昇玟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徐彰彬,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开心。
“为了得到完整的真相,我该去调查一下计程车公司、道路监控、以及酒店里隐藏的秘密了。真的谢谢你,昇玟,你的线索对我们的破案进展帮助非常大!那我先走了,案子结束以后再来找你!”徐彰彬迫不及待地要去下一个地方调查了,匆匆忙地和金昇玟道别。
徐彰彬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用力地搂住金昇玟的肩膀和脖子,略带遗憾地说:“要不是上班不能带小狗,真想把你也带走了。还在这儿上班干嘛呀,以后跟着我吧,小警犬。”说罢也不给金昇玟反驳的时间,疾步如飞地走了。
“不用谢,彰彬姐姐。”金昇玟小声地,自顾自地看着徐彰彬离去的背影说。

(七)
黄铉辰流产了。那天在雨里站了太久,她身体本就不算很健康,再加上心情总是郁郁寡欢的,流产似乎是一件必然发生的事。当她觉得不舒服,来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胎儿已经胎停了,需要做手术把它完全取出来。
还没有怎么感受到它的存在呢,怎么就要离开了。
黄铉辰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忍不住在想。
一个不被父亲期待的小孩,连上天都不让它降生吗?
或许我也是那个不被期待的存在吧。
失去了孩子以后,黄铉辰好像对生活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就连李旻浩她也不想要再联系了,反正她不用再读书了,她可以去到一个没有李旻浩的,很远很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生活。她再也不会奢望得到李旻浩的爱了,不必再常常怀着期待的、欢喜的、或者惊疑的、不安的心情,在无数个深夜里想念着李旻浩的轮廓,李旻浩的眉眼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在黄铉辰遇到李龙馥的时候,改变了。
那个孩子和他的父亲很像,不仅仅是俊朗的外表,还有不由自主被黄铉辰吸引的目光。但是李龙馥又是不一样的,他比他父亲更加主动而直接地表达着爱意,甚至可以说,他对黄铉辰的爱意,纯粹得让她不敢相信,那是少年独有的明媚坚定。
所以当黄铉辰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酒店的时候,李龙馥只是犹豫了一秒,就跟着黄铉辰走了。

黄铉辰带着李龙馥来到5521房间,然后坐在床上,直接开始解扣子脱衣服。她本以为李龙馥会害羞,或者说一些欲拒还迎的话,没想到李龙馥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然后说:“铉辰姐姐,你的身体很漂亮,就像维纳斯女神一样。”
李龙馥炙热的目光和直接的语言倒让黄铉辰感到有些羞耻了,沉默地继续脱下了自己的裙子,见李龙馥还是站着没动,黄铉辰撩开额前的头发,不满地咬了咬嘴唇,然后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李龙馥的大腿:“知道怎么做吗?”
李龙馥扑上去压住黄铉辰,手揽着黄铉辰的腰,有些急切地吻了上去。
跟他爸一样粗鲁!
黄铉辰心想。
等到两人都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李龙馥一边不急不慢地褪下自己的裤子和黄铉辰的内裤,一边看着她说:“如果姐姐是指做这个的话。”
李龙馥没有着急直接进入,而是把头埋了下去,用舌尖拨开黄铉辰的两片阴唇,舔弄她的花穴,鼻梁也一下一下蹭过她的花蒂,惹得黄铉辰只能抱着李龙馥的脑袋大口喘气。
李龙馥感觉黄铉辰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一下就收紧了,一阵痉挛之后,黄铉辰喷出的爱液淋湿了李龙馥的大半张脸。
李龙馥没想着清理一下脸上的液体,而是伸手去够床头的安全套:“到我了,姐姐。”
黄铉辰却伸手拦住他:“不用戴......直接进来吧......”
李龙馥愣住了:“这样不好吧?”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还做不做?”
“......做。如果中途你不舒服的话就和我说,我们随时可以停止的。”
黄铉辰别过头,没有说话。
李龙馥拿不准黄铉辰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乖乖继续做了。
李龙馥缓慢地扶着自己的性器插了进去,看黄铉辰没有露出什么不舒服的表情,于是开始大胆地动作起来。
黄铉辰被顶得一颤一颤的,发出好听的呻吟,然后又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呻吟声泄露出来。
李龙馥却偏要使坏,一下一下更加深入更加用力,还不忘用手掌护住黄铉辰的头顶,怕她撞到床头。
“啊啊......哈......李龙馥......你跟谁学的......你跟别人做过几次?”
“铉辰姐姐是在夸我还是在吃醋?”
“啊!啊啊......呜......都不是......”
“没和别人做过,今天和你,是第一次。”李龙馥俯身去撬开黄铉辰咬着下嘴唇的牙齿,顺利地进入了她的口腔,贪婪地吮吸她的舌头,好像试图卷走她口腔里全部的液体和空气。
“唔!嗯......嗯嗯.....哈啊.....”黄铉辰觉得窒息感和快感同时充斥着她的大脑,感觉自己像一艘漂浮在惊涛骇浪之上的小船,马上就要被狂风巨浪掀翻,但又忍不住沉溺于这种类似溺亡的感觉。黄铉辰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李龙馥的身体,像一株菟丝子花攀附着寄主,又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她细长白净的手指紧紧握住李龙馥有着漂亮肌肉线条的手臂,在意识模糊间,又一次高潮了。
黄铉辰出了很多汗。她身上汗津津的,脸上也全是汗珠,沾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李龙馥伸手拨开黄铉辰额前的头发,舔掉了她鼻尖的汗珠:“铉辰姐姐,你有一颗很漂亮的泪痣。”
李龙馥射精前想把性器抽出来,却还是晚了一步,一股股精液淅淅沥沥地淋在了黄铉辰的穴口处和小腹上。李龙馥对于弄脏了黄铉辰这件事有些不知所措,黄铉辰却拉着他躺在了自己的胸脯上:“别管了。我们就这样抱一会儿吧。”
“好。”李龙馥闷闷地说。他的鼻尖充斥着黄铉辰的体香和似有若无的乳香,感觉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被妈妈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摇晃,那是对婴儿来说最有安全感的姿势。这样的姿势似乎会唤醒人类吮吸的本能,李龙馥忍不住轻咬吮吸着黄铉辰的乳头。
黄铉辰轻声惊呼了一下,但也没有阻止他,而是从上方俯视着李龙馥的头顶,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头发,似乎真的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母性光辉来:“龙馥,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情吗?”
李龙馥抬头看向黄铉辰,毫不犹豫地说:“我什么都愿意。”坚定得像是在立誓一样,不像只是性爱后温存时,男人随便说出口的哄人的话。
黄铉辰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眼底又暗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语气也渐渐生冷了:“为我去死,也愿意吗?”
李龙馥观察着黄铉辰的表情,感觉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李龙馥觉得此刻的黄铉辰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好像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就该出现这样蛇蝎般的表情。于是他像是被女妖美杜莎蛊惑了一般,定定地看着黄铉辰的眼睛,缓缓吐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黄铉辰握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水果刀,干脆利落地朝着李龙馥的脖子刺去,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床单上和黄铉辰的脸上,她低头温柔地吻了一下渐渐失去生息的李龙馥:“龙馥,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
李龙馥视线逐渐模糊,脑中好像在播放人生的走马灯,并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和黄铉辰确实曾经见过的,在六年前的一个暴雨天里。
李龙馥在失去最后的听力之前,听见了黄铉辰说的话,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黄铉拿出手机给李旻浩发送了一条邀约短信。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然后她抬起了自己沾满李龙馥尚且温热的鲜血的手,在腹部下方比划了一条线,以一种惊人的毅力再次举起了刀,用着和杀害时李龙馥一样的力度,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腹部上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深到切开了皮下脂肪和肌肉,最后直达子宫。鲜血猛地涌了出来,强烈的疼痛感让黄铉辰瞬间脱力,水果刀悄无声息地掉落在了地毯上。喷溅式的血液在黄铉辰的脸上显得像精致法餐上美味的蔓越莓酱摆盘,为她的艳丽更增添了几分妖冶。腹部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像是一口天然的红酒温泉,而本该孕育生命的子宫就是温泉的泉眼。
黄铉辰缓了缓,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李龙馥慢慢挪动到以面朝下的姿势躺在自己的身上——就像十分钟前一样,将他的脸对着自己刚刚划开的“剖腹产”的伤口,尽量使李龙馥的姿势自然得就像是他本就是这样躺在黄铉辰的腹部,在聆听着黄铉辰子宫里并不存在的胎儿的声音——又或者其实他自己才是这个胎儿。这时由于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黄铉辰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了。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床头的墙壁上,用自己的鲜血,留下了她此生最大的执念。

(八)
“李旻浩,说说吧,你的作案过程。”
“徐警官,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李旻浩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一侧的眉头。
“事到如今还要撒谎装傻吗?你以为我们警察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直接来审问你?”
“徐警官,我想我上次已经把整个案件中和我相关的部分全都说清楚了,我相信你们也能够找到很多的证据,可以佐证我的时间线和证词。”
“巧了,我们的突破口正是你造假的时间线。我劝你最好是自己主动交代清楚,这样量刑的时候也有争取减刑的余地。”
李旻浩身体向后一靠:“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们真的有证据证明我在说谎,大可以直接来抓我,何必花时间来审问我?”
“我们有没有证据,和你说不说谎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是要你自己交代清楚。”
“退一万步说,我有什么动机,去杀害我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一个陌生女人?”
“陌生女人?我看不是吧,李旻浩先生?黄铉辰不是你在外面包养的情人吗?”徐彰彬观察着李旻浩的表情,继续说,“我看你之前口供造假说不认识黄铉辰,恐怕就是不想让你的妻子韩知城知道你有这个情人吧?我倒是不介意把我们追查到的相关证据给你的妻子也分享一份,让她看看外人面前爱妻子爱家庭的男人,在外面都和情人做了什么。”
李旻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身体姿势开始变得不自然,但面色仍平静如常。
“要我说一些细节吗?你们喜欢去名川酒店里幽会,有的时候也会去黄铉辰的员工公寓。你亲手给她做过牛排,带她去吃过生鱼片,去钓过鱼,去看过大海,她还给你画了很多画,虽然都是背影。”
“可以了,徐警官。好吧,我承认我是认识黄铉辰,但这又能说明什么?不是更说明了我不可能杀害她和龙馥吗?”
“这就得问你了,李旻浩先生。你的动机只有你自己知道,因为害怕李龙馥向韩知城告发你和黄铉辰的关系,或者控制欲和占有欲作祟,认为自己的儿子不该和自己的情人有私情?”
“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再怎么样,一个父亲也不会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意思就是只有黄铉辰是你杀的?”还没等李旻浩反驳,徐彰彬又紧接着说,“那让我们来聊聊你上次的口供吧。你说你只是检查过李龙馥的呼吸和心跳,没有移动过他的尸体,然后就打了急救电话,对吗?”
李旻浩憋着一口气,但还是冷静下来回答:“对。”
“可是黄铉辰的身上检测到了你的DNA痕迹残留,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没猜错的话,当时你赶到酒店的时候,其实是戴着你的结婚戒指的吧?周围的人都说你的戒指从不离手,但是那天录口供的时候你却没戴。我猜猜,是作案的时候沾到了血吧?是李龙馥的,还是黄铉辰的,或者两者都有?”
“我都说了我没有杀害他们!我只是,移动了一下龙馥的身体。”
徐彰彬“啪”的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你不是说你没动过吗?现在又说有了?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说!”
这时一个警员敲门进来,递给了徐彰彬一个移动u盘。徐彰彬举着u盘对李旻浩说:“名川酒店偷拍事件你知道吧?这两天上过新闻的。有人在酒店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用于偷拍住房的客人。很不巧,你作案的那间房间里也有。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完整的犯罪证据链,直接可以零口供定你的罪。你承不承认对我们来说已经没关系了,影响的是你自己的未来。”
李旻浩终于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叹了口气,头痛似的用一只手捂住额头:“我确实没有杀害他们。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呼吸了。我那天确实不止一次去了酒店,但我只是把龙馥从床上移了下来,然后清理了一部分血迹,破坏了门窗的锁,制造了第四个人的痕迹。”
“我可以这么理解吧:你为了撇清自己和黄铉辰的情人关系,在发现了李龙馥和黄铉辰疑似遇害之后,没有选择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或者报警,间接地造成了他们的死亡,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擦掉血字,移动尸体,抹除任何和你有关的、可能泄露你和黄铉辰偷情这一事实的痕迹,甚至还把和黄铉辰私会的帽子扣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头上!你承认不承认!”
李旻浩似乎已经非常疲惫了,将手从额头上放下,索性直接承认了:“是。”
“李旻浩,你已对你的作案过程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们将以毁灭伪造证据罪和妨害公务罪,依法对你进行审判。你认不认罪?”
“如果我认罪的话,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些事情和我妻子说?她怀孕了,受不了这些刺激的。”李旻浩有些难以启齿,自己都觉得这一番话很荒谬,但还是问了出来。
“你还要在这里装深情吗?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如果黄铉辰没有逼着你离婚,李龙馥没有和黄铉辰扯上关系,或者韩知城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你的私情,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要告诉你,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你这个虚伪的、不忠的男人引起的!”
“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这样的.....你不会明白的。”李旻浩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讲起,于是放弃了辩驳。
“我不明白?我确实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告诉你,从你决定接受黄铉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背叛你的妻子了,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不是因为我们或者谁向韩知城告发了你,才开始成立的。你知道为什么黄铉辰要杀害了李龙馥再自杀吗?她在报复你。你也看到那行血字了吧?你知道吧,她为你流过一次产,她做梦都想给你生孩子,但是再也不能了。李龙馥就是你自私自利、伤害了两个女人后的牺牲品。现在你还有什么理由怪别人吗?”
李旻浩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手掌里,不知道此刻是在回忆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又或者真的是在忏悔。

 

六年前的一个雨夜里,出门倒垃圾的李旻浩偶然看见了站在房屋旁的斜坡上浑身湿透的黄铉辰。
李旻浩很奇怪这个陌生的女孩为什么下雨天站在自家门口附近,并且看上去在等什么人。
看见李旻浩走了出来,黄铉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然后咬了咬嘴唇,踌躇着缓缓走上前,好像想说些什么。
李旻浩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是不认识她的。然后就听见黄铉辰小声开口说:“你可以资助我上学吗?”
这算什么奇怪的搭讪开场白吗?
然后黄铉辰又用黏黏糊糊的声音小声地解释了什么,李旻浩统统没听见,他正盯着她眼下一颗独特的泪痣看,然后是女孩姣好的面容和颀长的身材,直到黄铉辰又鼓起勇气似得补充了最后一句话:“我们......可以去旁边试试。”然后她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忐忑地等待着李旻浩的回复。
李旻浩轻笑了一下,看着紧张的黄铉辰说:“好啊。那你跟我来吧。”
他把黄铉辰带到了自己的车前,黄铉辰结结巴巴地说:“在......在车上吗?”
李旻浩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黄铉辰赶紧说:“车上,也可以。”
李旻浩俯身钻进驾驶座里,然后从车里找到了一条毛巾,递给黄铉辰:“擦擦吧。”
黄铉辰一愣,紧张忐忑的心情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紊乱的心跳。
“你真的愿意这样做吗?完全自愿的吗?”李旻浩看着擦头发的黄铉辰说。
黄铉辰顿住了擦拭的动作,点了点头。

从小养育她长大的孤儿院倒闭了,一直匿名资助她上学的好心人,也再也没有办法通过孤儿院联系她了。但好在黄铉辰几经周折还是打听到了好心人的家庭住址,她想去感谢他,顺带,如果他还愿意继续资助她读完高中和大学的第一年,那就更好了,往后她会努力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的,再把钱还给好心人。
但是当黄铉辰看到李旻浩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也许比起说故事卖惨和空谈未知的未来,还有一个更有说服力的方法能让好心人继续资助自己。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条能让自己活得更加轻松一些的捷径。黄铉辰觉得自己是卑劣又可悲的。
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钱,为了能继续上学,她总是想着自己能够独立了以后就会赶紧脱身,结束这样肮脏的关系,但是在后来的相处中爱上李旻浩,似乎是一个不该发生却又不可抗力的事情。在这样“单纯的”金钱关系中,莫名其妙地加上了感情,就会使原本复杂的关系变得更加混乱不堪。黄铉辰的内心痛苦挣扎着。
她常常在试探着李旻浩对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这样的试探就像是向深不见底的井里投入了一枚石子,得不到任何回音。黄铉辰觉得也许李旻浩把自己当成了养在外面的小猫小狗吧,家里已经有小猫了,但也会觉得外面的流浪猫很可怜,所以会喂它吃零食,抚摸它,轻声细语地和它说话,但终究是不会把流浪小猫带回家里养的,他只是享受喂养流浪猫时,流浪猫对他的亲昵和依赖,但又不需要为任何一只流浪猫负责。但是如果享受过有主人的温暖,又怎么会愿意只做流浪猫呢?小猫永远在期待着有一天人类带来的不只是零食,还有接它回家的篮子。但是它等不到了。

李旻浩其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黄铉辰,说是被她的美丽吸引了也好,或者真的善心大发只是为了帮助她完成学业,但不管怎么说,他早该放手的,不该耽误了黄铉辰的前程似锦,不该破坏了自己的家庭幸福,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她保持着隐秘的关系长达六年。
当黄铉辰扬起天真又带着忧郁的笑容看向李旻浩,和他说下辈子想变成一块石头的时候,李旻浩想的是:铉辰,下辈子做石头就不需要再面对人类世界这么多复杂的事情了。下辈子再遇见时,我们只做石头和石头的朋友吧,只需要靠在一起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就会感到幸福的朋友。
但是这些话他当时没有完整地说出来,也再也没有机会了。

(九)
“徐队,名川酒店里的针孔摄像头已经全部收缴回来了,也已经安排人连夜排查收集其他证据了。哦对了徐队,刚刚为什么让我拿个空的U盘去审讯室啊?”
“让你拿就肯定是有用处的,你慢慢琢磨吧!”徐彰彬破了案心情大好,边说边往办公室走,准备马不停蹄地写结案总结。这时候又有另一个警员告诉徐彰彬:“门口有个叫韩知城的女士说有事找你。”

韩知城把徐彰彬约去了警局附近一家人少的咖啡店,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黄铉辰和李龙馥是我害死的。”
徐彰彬闻言直起了身子,严肃地说:“韩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使用手机对我们的对话进行录音吗?”
“请便。”
“你继续说。”徐彰彬的职业病又要犯了。
“龙馥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他却是李旻浩的。当年我也确实怀过一个孩子,但是它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李旻浩做了什么,但我不在乎。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装作不知道,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保持着幸福的样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我怀孕了,我开始期盼有一个真正的、同时流着李旻浩和我的血液的孩子。但我想李旻浩也许会不想要它,因为我们都太爱龙馥了,龙馥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阳光开朗,多才多艺,总是会挽着我的胳膊叫妈咪。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的私心,所以我想要李旻浩没那么喜欢龙馥,不需要做什么真的把龙馥赶走,只需要李旻浩能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失望,对我的孩子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就好了。我一直都知道黄铉辰的存在,所以案发前,我去找过她。”
徐彰彬轻轻皱了皱眉,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你去找她,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和她说,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给她一大笔钱去开始新的生活。”

 

“黄小姐,我可以去你家坐坐吗?”在黄铉辰的公寓楼下,韩知城叫住了正准备上楼的黄铉辰。
黄铉辰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确定韩知城来找自己做什么,于是停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我知道你是谁,我相信你也知道我是谁。我来找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韩知城继续解释道。
黄铉辰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真的把韩知城带回了家里。
“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去勾引你儿子,然后让你老公捉奸在床?”黄铉辰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不可置信地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韩小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但现在我对你老公李旻浩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如果你是想来示威或者劝退我的,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如果你不是,你也可以走了。”
“如果你想离开,我也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只要你帮我这个忙。”韩知城仍穷追不舍。
又是钱。
黄铉辰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语气更加不善:“我不需要你们的钱。”
韩知城其实也不愿意死缠烂打地强迫黄铉辰,于是她默不作声地,还是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韩知城看见了黄铉辰挂在了客厅的画,真心地夸赞了一句:“那些是你画的吗?很有灵气的画。看起来创作的过程中总是带着痛苦和挣扎,但成品却又喷薄着一种流动的平静感和自由感。”
黄铉辰本来不打算再管韩知城,转身向卧室走去了,却在听到了她的这句话以后顿下了脚步。
只是一句话,就让黄铉辰的大脑里响起轰鸣声,好像记忆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重组并重叠。
很多年前也有人用类似的话评价过她的画:“你的画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像是你用孤独和痛苦把自己淹没了,却把抚慰人心的力量展现给了欣赏画作的人。”
那是匿名资助她的人看了她的作品后给她的留言。
直到这一刻,黄铉辰才发觉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黄铉辰回过头,心情异样地复杂,她叫住韩知城:“等等。我答应帮你。”
就让她来结束这一切吧,干净地,彻底地,一了百了地把一切混乱都终止在这里。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铉辰就是那个我一直资助的、画画很有天赋的女孩。可惜后来孤儿院倒闭了,我也没有办法再联系到她。谁也没想到,再见面时,我们居然是这样的身份和关系。”韩知城轻轻叹息着低下了头,簌簌留下两串连珠般地泪水,眼底满是落寞和自责。
“所以黄铉辰擅自做主修改了你们的计划,并且还为了撇清你的嫌疑,故意留了很多李旻浩和自己的线索给警方。”徐彰彬若有所思地说。
“我想是这样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死的。龙馥那么好的孩子,铉辰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女孩,他们本来可以有远大的光明的未来,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想,不是你的错。”徐彰彬拍了拍韩知城的肩膀,试图安慰她,“那李旻浩呢?你打算怎么办?他做了这么多伤害你们的事......?”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傻很蠢很不理智,但是我,没有办法离开他。我爱他,即使是这样,我仍然爱着他。也许过了很久很久以后,一切的伤痛都被淡忘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过上我想要的那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徐彰彬暂停了录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韩知城,我说你能不能别傻了!这么多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又怎么可能会被彻底抹杀和遗忘呢?所有的平静和幸福都是假象罢了!你应该去追求真正的幸福,而不是......”
韩知城打断了她:“我愿意欺骗我自己。我可以欺骗自己一辈子的,就像之前那样。徐警官,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不管你之后怎么看我,或者打算做什么,我都还是谢谢你。但请你不用劝我了,我愿意接受一切的后果。”
徐彰彬默默地把录音文件删除了,带着无奈和失望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韩知城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金昇玟的语气淡淡的,但脸上却是笑盈盈的。
“不是说了案子破了就和你一起吃饭嘛,我没忘记。”徐彰彬翻了翻菜单,抬头看向金昇玟:“你自己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看着点吧。”
“那我就点我爱吃的咯。”
“徐彰彬,我有事要和你说。”金昇玟突然换了话题。
“干嘛不叫姐姐了?还这么严肃。说吧,什么事?”
“你老公方灿出轨了。和我。”
徐彰彬翻菜单的手一顿,抬眼看着金昇玟。
“我没开玩笑。我和他是在公司的合作项目里认识的。第一次接吻就是在我们公司那个没有监控的消防通道里。我一开始接近你也是带着目的的。”金昇玟语气平静地说,但眼神却不再看向徐彰彬。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目的。”
“我想看看方灿的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魅力,如果她知道了方灿出轨会是什么反应。遛狗那次,就不是偶遇。”
“怪不得Berry一副和你很熟的样子呢,我还以为是小狗都会同类相吸。”徐彰彬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是后来我和你的相处都是真心的,包括我说你像姐姐,也是真的。”金昇玟自顾自地说下去,“姐姐是从菲律宾逃过来的,因为在我们家工作才能留在韩国。我的父母都没时间管我,是她一直在照顾我陪伴我。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她发现我在和一个比我大的男人交往,所以一直拼命劝阻我,但我那时候执迷不悟,还担心她向我父母告密,所以我找理由把她辞退了。我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我早就后悔了 ,我试过找她,但在韩国,在菲律宾,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不知道如果她回去了会经历什么。我永远没办法为我的已经犯下的错误买单,我是个这样卑劣的坏人。”
“你这样说,是想让我说什么,怎么做?”徐彰彬静静地看着她。
”徐彰彬,我不想继续伤害你,所以我和你坦白了。如果你要讨厌我,恨我,骂我,我都可以接受。”
“那个比你大的男人,是李旻浩吧。”
“你怎么知道?”金昇玟猛地看向徐彰彬。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菜上来了,先吃饭吧。”徐彰彬把清洁好的餐具递给金昇玟。
“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比吃饭更重要,先吃饭再说。”徐彰彬笑着催促金昇玟。
金昇玟接过餐具,但还是没有直接开吃,她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徐彰彬。
徐彰彬倒是真像无所谓似得,摩挲着手掌,然后开始享用美食。
金昇玟的内心煎熬着,徐彰彬也并不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直到有些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徐彰彬才发觉人类的情感原来是这么难以区分和处理的。此刻她的心情也是纷乱复杂的,但至少她清楚地知道,目前为止,她是真的还愿意坐在这里和金昇玟吃饭,也还想继续和她维持着现在的关系。
至于方灿,以后再说吧,吃饭比他更重要。

 

韩知城在孕期患上了妊娠高血压,症状包括了四肢水肿,手脚发冷,呼吸不畅,心脏也时常不舒服,甚至到了孕晚期还引起了短暂失明的并发症。李旻浩专门请了年假在家里陪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每天给她按摩,擦药,还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但是看着韩知城偶尔露出的痛苦表情,李旻浩还是恨自己无法替她承受这些痛苦,他忍不住说:“知城,我们不是一定要有一个孩子的,就我们两个不是也很好吗?”
韩知城安抚性地捏了捏李旻浩的手心,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不辛苦,一点难受没什么的。你别担心我。”他温柔地抚摸着肚子,无限期待着这个新生命的降生,“孩子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不是吗?他身体里会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液,他会长得既像你又像我,继承了我们两个的缺点或者优点,他会笑着叫我们爸爸妈妈向我们奔跑而来,然后幸福快乐地长大,再组成他自己的家庭。”
“你现在爱他胜过爱我了。”
“你傻呀,我当然是因为爱你所以才爱他呀。不过等他出生以后就不一定咯。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呢?”
“都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就叫龙馥吧,多么美好的两个汉字,馥郁芬芳,人中龙凤,男孩女孩都可以用,又好听。”
“好。龙馥,李龙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