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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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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2-02
Words:
2,3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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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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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百合香

Summary:

噢,婉容笑起來,笑得像一株晚開的玉蘭花,她覺得眼眶有些濕,但不能給他看出來,這不吉利,這很丟人。她把嘴裏的花瓣嚥下去,滿洲國的皇后從天鵝絨沙發上站起身來,舉起桌上的高腳杯,語聲輕曼:「皇帝萬歲!」她說。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她出席皇帝的登基禮,長而廣的議事廳延伸到他看不見的那頭,裙擺與軍服擁簇,空氣裡瀰漫百合和玫瑰的香氣,馥郁而甜蜜。

這是皇帝第二次登基。第一次登基時她並不在場,這次她想她得好好看。

遙遙的、她再也望不見的那端,皇帝正被一群外國記者簇擁著,一手執著酒杯,一手伸出來社交、微笑著回答他們的所有問題。她在這頭看不見,但是想像得到,皇帝扶一扶金絲眼鏡框、微瞇了眼、嘴角往上橫斜笑起來,他笑起來大概就是那樣,因為近視的緣故總瞇著眼,看著並不真正開懷。

她面前的長桌上,青瓷的花瓶裡,清水養著一枝百合,靡靡地垂下腦袋來。百合的氣味甜香,一如她幼時愛吃的松子糖,或者木樨清露那樣的東西,滴一滴到水裡、輕輕一啜便是齒頰生香,那樣熟悉的氣味。

花瓣握在手裡柔軟如上好的綢,含進嘴裡卻是清苦的味道,嚼碎了花瓣擠出內裡辛澀的汁液,她想皇帝晚上喝多了吐,這種宴會又吃不了多少東西,吐出來的膽汁就會是這種味道。

她又想起和川島在天津那一夜,她當著她的面抽鴉片煙,她覺得聞起來臭和苦,川島問她要不要嚐一口,她拒絕了,她害怕成癮,害怕進入到自控無能的境地。她見過太多抽鴉片抽得一無所有的人。

相比起來吃花瓣則安全得多。

花瓣在嘴裡嚼久了便不覺苦,像她愛吃的外國口香糖,因為她吃,皇帝也跟著吃,他們在天津的家有半櫃子那麼多的口香糖。文繡離開那天,她也還吃著口香糖,一邊在房間裡徹夜點著一盞燈等她。

 

皇帝出現在她面前,直直注視她,語帶責怪:「大喜的日子,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怪模怪樣,你讓其他人怎麼看我?」

他眉頭深皺,話語裡彷彿是怪她給他丟臉。

他探出手想撫平那道褶皺,被皇帝一偏頭躲開了。

她環顧議事廳兩端,兩排直直矗立的、配著刺刀和槍子的關東軍,看他們閃亮的軍徽,他們腳下擦得鋥亮的軍靴,她又看著被外國記者圍繞的甘粕正彥,仰起頭對著他的皇帝說:「你真覺得這是大喜啊?」

皇帝瘦削的身軀一震,像是被她尖銳的詰問給戳傷了,不過片刻又直起身,回應她的目光,薄薄的鏡面反射大廳明晃晃的燈光,叫她很難看清他臉上的的表情。但她看見皇帝的手,不住顫抖著,隱隱興奮:「這是朕的登基大典!」他說。

噢,婉容笑起來,笑得像一株晚開的玉蘭花,她覺得眼眶有些濕,但不能給他看出來,這不吉利,這很丟人。她把嘴裏的花瓣嚥下去,滿洲國的皇后從天鵝絨沙發上站起身來,舉起桌上的高腳杯,語聲輕曼:「皇帝萬歲!」她說。

她嗓音清亮,議事廳的諸多目光刷地一下望過來,大廳內便繼之響起山呼海嘯一般的萬歲聲。歡呼聲中不知誰誤觸了散席時預備要用的彩帶機關,呼拉一下千萬條彩帶自二層樓噴洩而下,猶如銀光雪浪自頭頂傾瀉而下,落在人的頭上、臉上、身上。

她仰望彩帶紛飛,覺得手心黏膩,這才注意到他方才揪了一片花瓣在手心,無意間被自己捏出了汁,滿手的花液。

藏好手心的髒污,婉容曳著他那一身為了典禮精心準備的、銀色流蘇吊帶長洋裝,穿過千萬條彩帶中走出去,再也沒有看她的皇帝,他的丈夫一眼。

 

臨著落地窗的大臥室,夜裡只點了一盞煤油汽燈以供照明,月光從玻璃窗外透進來,輕紗一般籠住了整座房間,川島看到一個人影弓著身子坐在床畔,銀色裙袂羽翼一般鋪開。

無法言明她是懷抱著怎樣一種惡劣、抑或是別的什麼情緒迎上去,總之,當她醒過神來時,手已經放在婉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安撫。

婉容伏身乾嘔,手裡握著一根羽毛的莖,清國的閨秀們用來催吐以保持身形的,她知道那是什麼。

掌下的肌膚涼滑如綢,是最慣養嬌生的京城貴族才會有的觸感,川島這才注意到自己將手放在婉容光裸的肩頭上。

嘔吐過後激烈的換氣使得婉容的肩胛骨顫動不已,好像初生蝴蝶的翅膀,在手心裡撓,泛起不止息的癢意。感受到手下肌膚濕潤的呼吸,川島覺出某種灼熱,又不免起了壞心思,把手一吋一吋往下移。

她摸她被絲綢包裹住的背脊,手遊移到前方,游移著摸索她的腰,婉容很瘦,於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肋骨,掌心輕輕在那裡摩挲。

她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換得上氣便趕著掙開她的撫觸,扭過身不看她。

川島有意討好。婉容長長的銀色流蘇裙擺曳地,像是魚尾摩擦地板,發出寂寞的簌簌的響聲。川島替她把裙子挽起來,又把天鵝絨腳踏拖過來,讓她把鞋脫了,把腳放在腳踏上,這樣體貼的動作,這樣體己的人。可是她把口中呼出來煙的氣息毫無顧忌地噴在皇后臉上,熏得她蹙眉撇過頭。

婉容的腳放在腳踏上,被川島捧起來。這是一雙很美的、備受保養的玉足。趾甲修得細膩晶瑩、沒有半絲尖銳處。腳背上隱隱浮現的青筋是青玉的紋理橫斜,上好的種水。川島把她的足放在手裡,細細把玩,她的手撫過婉容的腳跟,摩挲那處嫩滑圓柔的肌膚,手指又向前輕刮腳背,攏住她纖細的腳趾,把手指和她腳趾的縫隙嵌在一起,嚴絲合縫。

她一面用下流的方式摸她,一面問:「你丈夫這樣摸過你嗎?」婉容被她愛撫得雙頰暈紅,整身都顫抖起來。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川島把一個吻落在她的腳背上,抬起頭來看她:「你丈夫這樣吻過你嗎?」見她不答,她一路吻下去,含住她的腳趾,輕攏慢捻:「你丈夫這樣吻過你嗎?」她又問。婉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撐在身後的雙手、支撐不住地軟了下來。

川島把更多的吻移到她唇上,她撫著她新燙的鬈髮,一手擎住她的下巴,用一種掌控的姿態去吻她。當她的吻落到更下方,到婉容的鎖骨和胸乳上,手指也順勢將她的肩帶勾下來,可是並沒有完全褪去她的衣服,就著半鬆脫的衣裙和光裸身軀間的空隙吸吮她的肌膚。

她的吻落在婉容的胸乳上時,她抱著她的腦袋,茫茫然落下淚來,說皇帝從未那樣吻過她。

川島的軍服還齊齊整整地穿在身上,她想替她脫下來,手剛碰到她衣領上的金扣就被她握住。很柔和但堅決地說,你脫就好。然後看著婉容把她閃亮的長裙剝下來。婉容想到天津那一夜,川島也是在極盡溫存之後不顧她的哀求和她說,我要帶你去滿洲,和你的丈夫,你的皇帝會合,一定要去。

她那時很憤怒,也想過再也不要理會川島的撩撥。可是滿洲太冷了,她又急不可待地投入川島的懷抱裡取暖。便又任由川島肆意侵踏她的閨房,把手指伸進她的身體裡攪。

她就那麼狼狽的、裸裎著坐在天鵝絨腳踏上,川島的手和唇在她下身流連,她摸她,吻她,像她從未得到過的那樣愛她。完事之後她靠在川島衣著完好的胸膛上,感到她暴露在空氣中,冰冷的金扣在她呼出的熱氣下漸漸變熱。

這樣便好了,真的。她想。僅僅是一晚的溫存便足以支撐她度過長此以往的、寂寞的一生。

 

川島又在離開她前抽起鴉片,照例問她要不要嚐一口,這次她說好。川島訝異地挑起眉,然後把煙管遞給她。

Notes:

和歷史人物一點關係也沒有,太想看梅姐版的川島和陳沖版的婉容做愛於是寫了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