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宫双子】语焉不详
Stats:
Published:
2024-07-06
Updated:
2024-07-06
Words:
8,532
Chapters:
2/?
Comments:
3
Kudos:
5
Bookmarks:
1
Hits:
114

【宫双子】语焉不详

Summary:

那是一个宫治在高中时期的梦。准确来说,是刚上高一的时候。在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做和“饭”有关的职业前,他就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自己在另一方面想要的东西。
(双A长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一)高一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从我床上滚下去。”宫治说。

一头短短的栗发蹭在宫治素灰色的枕头上。他烦人的双胞胎兄弟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真无情啊,治。”

宫治弯下腰去扯他身上的被子。宫侑反应极快地抓住他的手,强势地按在被子上不准他抽回去。宫治挣扎了一下,陡地意识到手掌隔着布料摸到的温度。他几乎能感受到几寸之下是宫侑的腰腹,弹性良好的肌肉此时是松弛而柔软的。宫侑抬起上半身,几乎贴上他的脸。

“我说,你未免也太胆小鬼了吧。”他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宫治盯着他。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两个双胞胎的房间里难道还应该出现第三个人?

“而且,你这可是在做梦呢。”宫侑接着说,“不趁机尝试点什么你醒过来不敢做的事吗?”

“你在说什么,蠢猪。”

宫治再次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他的手心已经被宫侑捂出了汗。

等一下,他在做梦吗?

宫侑懒洋洋地笑着,抓起他的手,嘴唇在他的食指指尖上碰了碰。湿润的瘙痒感从那里以火山爆发的速度扩散。宫治打了个寒颤。

“喂,你发什么疯。”

“应该是你在发什么疯吧。”宫侑反唇相讥,“我可是你潜意识的产物。这个,”他夹着宫治的手指在嘴边蹭了蹭,“还有这个,”他伸出另一只手揪住宫治胸前的睡衣,把他拉得更近,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扑在宫治的下巴上。“明明都是你心心念念的嘛。”

“白痴,松手。”宫治说,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宫侑倾去,让两人的额头相抵。他自由的那只手为了维持平衡而撑在床上,贴着宫侑的腰侧。宫侑轻笑了一声。口嫌体正直,宫治放佛能听见他在心里这么嘲弄道。

发丝轻柔地擦上他的耳廓。他绷紧了身子。醉人的蜜糖色在他眼前晃动,越来越深暗浓稠,直到化作一片深海裂谷,吞噬他的全部视野。

宫治满身大汗地醒了过来。

*****

那是一个宫治在高中时期的梦。准确来说,是刚上高一的时候。在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做和“饭”有关的职业前,他就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自己在另一方面想要的东西。

那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睁眼便看见宫侑站在他的床边,正弯下腰来摇他的肩膀。

“起床了,蠢猪。做什么美梦呢,闹钟都响半天了还没听见?”

宫治拍开他的手。眼前的脸和梦中的重合,他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避开了宫侑的目光。

“赶紧去洗漱啊,我还想要用厕所呢。”他含糊地说。

宫侑却凑过来,摸了一把他的脖子。“啧啧,这么多汗。”宫侑嫌弃地甩了甩手,“你刚刚在做春梦吗,治?运动得可够激烈啊。”

“滚。”宫治踹了他一脚。

宫侑嬉皮笑脸地躲开,跑进了洗手间,“啪”地一下踢上了门。

宫治盯着门上镶嵌的一大块儿磨砂玻璃,宫侑在门后开了灯,扭动水龙头、拿牙杯和挤牙膏的动作影影绰绰地透过来。宫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浸透了汗的棉被踢到一旁,接着把脸埋进双手,一声压抑的咒骂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这时候他还只是为宫侑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梦解读为“春梦”而恼怒。对于梦里那个“宫侑”所说的那些话,自己本能追随的举动,以及这一切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他非常坚定地抛在了脑后。唯一一个他允许自己思考的问题是,真实的宫侑身材有那么好吗?

这个问题很容易弄明白。他观察了在排球部活室换衣服的宫侑,敞开的柜子门上嵌着“Miya Atsmu”的名牌,宫侑站在柜门后,一边和阿兰说笑一边伸直双臂,拽下自己的校服。宫治偷偷瞥过去一眼,瞄见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薄薄一层初见雏形的腹肌,以及顺滑脊线下两个显眼的腰窝,就像被人用大拇指按下的柔软小坑。哈,宫治想,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过这个?

宫侑突然一偏头,和他四目相对。宫治呼吸一滞。

“干嘛?”宫侑毫无知觉地问,还没穿好训练服就关上柜门,朝宫治走了过来。宫治微微瞪大眼睛盯着他赤裸的小腹,不知为何心跳如擂鼓。宫侑没在意他的目光,随意地把卷到胸膛的衣服拉下来,接着伸手扯住宫治的上衣,一下撩了起来。

“你他妈的——?”宫治吓了一跳。

“怎么,就允许你看我的腹肌,不允许我看你的?”宫侑坏笑着在他肋骨上锤了一下,“果然是因为你还没有多少肌肉吧,细狗治。”

他的手指随意地向下,在宫治的肚脐一侧划过。熟悉的热量与触感在宫治皮肤上苏醒。梦中的“宫侑”进行过一模一样的动作,只不过那时二传手灵活的手指是贴着宫治的盆骨一路向上,抚摸着——或是,宫治不愿承认,爱抚着——他的腹部。宫治感受到了耳廓的滚烫,以及一股浓烈的厌恶感,不是对宫侑,而是对他自己。

因为他竟然在下意识地贴合,在享受双胞胎兄弟的动作——甚至不需要其中有任何色情暗示。

他猛地抬手,用力把宫侑的脸推开。宫侑反应不及,向后踉跄了一下,用惊讶而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宫治。

“什么啊,你这就生气了?”

“你才是细狗。”宫治说。

宫侑“切”了一声,朝他竖了个中指,转头喊道:“喂,阿兰,你快来看看,我和治谁的身材更好?”

在阿兰大声地回喊“这算什么鬼问题”的声音下,宫治胡乱地几下脱掉校服,摸索着套上训练队服。他假装和衣领拉扯了一会儿,用布料遮盖住自己泛红的耳朵尖。

妈的,我是疯了吧。那可是侑,臭屁、爱撒谎、还总是偷吃他布丁的蠢猪侑啊。

肯定只是因为青春期。

起初,宫治的接受能力良好,把一切背德的念头都怪罪于旺盛分泌的荷尔蒙和宫侑的烦人举动。他会梦见与宫侑过于亲密地接触,是因为那天睡前他们刚打了一场不算严肃的小架,激烈的肢体碰撞让他的大脑获取了一些糟糕的素材;他有时会在宫侑洗澡的时候不自觉地侧耳倾听“哗哗”的水声,是因为宫侑用水太吵,搞得他没法集中注意力,害他浪费了大把写作业的时间;他总会在关灯后辗转反侧,听着宫侑在上铺轻轻的呼吸声而浑身燥热,是因为宫侑把更薄的被子抢走了,留给他一床厚厚的毯子,对宫侑无赖行为的怒气更是火上浇油;他会格外关注宫侑的手指和排球短裤下的结实大腿,是因为那些都是二传手重要的工具,是支撑着宫侑价值的部位。

都怪宫侑这个十足的麻烦精,无时无刻不在他面前蹦跶,让他做春梦也只能被迫抓宫侑来当主角。

绝对不是因为……

“……喜欢我。”

宫治蓦地从胳膊肘上抬头,瞪着倚在他课桌上的宫侑。他们正在宫治的班里,宫侑又在充分利用课间的几分钟来缠着宫治,对他絮絮叨叨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基本是拿宫治当个废话垃圾桶。就算宫治趴在桌子上假寐,宫侑依然能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吵得宫治头疼。

宫侑被他唐突的动作吓得差点跳到一旁去:“哎哟,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什么喜欢?”宫治用沙哑的声音问。

“你知道的啊,隔壁班上的那个总是扎麻花辫的女生。好像是叫麻尾什么的吧?”宫侑说着,又靠了回来,没有塞好的衬衫下摆扫过宫治的文具盒。“她给我送了情书。塞在鞋柜里,真够老套的。”

“哦。”

“哦什么哦,你刚才就没在听我说话吧!”宫侑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宫治翻了个白眼。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即使他并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不就是在炫耀你受女生欢迎吗,还需要我夸奖一下你?真棒哦,侑宝宝。”

宫侑“哼”了一声,“你就是在嫉妒。”

“对对对,我快嫉妒死了。”

宫治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过是又一个向宫侑示爱的可怜傻瓜蛋。从中学校——不,小学校起,这家伙就在不断地收到表白。来自同班的女生,不同班的女生,不同年级的女生,不同校的女生。甚至还有男生,宫治知道的就有两个。

宫侑从不接受他们的表白。时间一长,他甚至懒得回复了,画着粉红爱心的信封一叠叠地被他丢进废纸篓。宫治曾抱怨他制造了最多的垃圾,却从不主动清空废纸篓。

他们都已经对情书司空见惯。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但是宫治听见他的兄弟说:“我在想要不要答应她呢。”

“啊?”

宫治感觉自己的喉咙立刻缩紧了,放佛被宫侑漫不经心的话一把扼住。

“我想尝尝谈恋爱的滋味。”宫侑说,语气平常,就像在陈述自己放学后想去试试新上市的抹茶冰激凌。“正好这样也不会再收到多少情书了。我的柜子都要被那些破纸片占满了。”

“你喜欢麻尾?”宫治问。他的嘴唇吐出这句轻描淡写的疑问,脑海里则盘旋着宫侑的声音,“要不要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嗯……一般吧。”宫侑比了个“Just so so”的手势,“不过她长得挺可爱的,情书写得也算有文采。哦对,她还写了首俳句给我。她好像是他们班的国文课代表什么的。”

宫治说:“你真够无耻的。”

“骂我干什么?”宫侑乐了,“反正不管是直接拒绝还是冷处理还是答应之后再分手,她都不会太高兴。况且你以为她能有多喜欢我?不过是在走廊上打过几次招呼,看过我们几场排球比赛,就觉得我是个合适的追求对象了。这样的喜欢明明肤浅得要死吧。”

“那你怎么还要答应?”

“不都说了是想体验谈恋爱的感觉吗。”宫侑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过我也只是在考虑而已。你很反对?”

“我不在乎。”宫治垂下目光,重新把脑袋埋进臂弯间。他的语气干涩而沉闷。“随你高兴吧。”

他能感觉到宫侑朝自己俯下身来,暖烘烘的呼吸如一阵轻柔的微风落在他的后颈上。“你有话直说,猪治。”宫侑放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宫侑在试图偷瞄他的表情吗?宫治没有费心去确认。就让他看见好了。让他瞧瞧宫治其实有多不爽。这是双胞胎之间特有的自私。只要宫治表达他的不赞同,宫侑即使嘴上说无所谓才不管他怎么想,到头来还是不自觉地把他的情绪纳入决定性因素。

宫治闭上眼睛,在一阵不自然的沉默后,还是转开了脸,避开了扒着他胳膊的宫侑。

但是这次不行。因为这次宫侑无法再用双胞胎的心灵感应猜出他反对的理由。而宫治自己也无法给出任何解释。

不过同时,他也在心底质疑着自己:你真的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谈了恋爱,记得给我三个布丁当封口费。”宫治平静地说。

“哈?为什么?”

“不然我告诉妈妈。”

“天,你去死吧。”宫侑无语地嚷嚷道,“啪啪”拍着宫治的课桌,丝毫没注意到宫治狡猾地偷换了话题。

宫治没再接他的话。上课铃很快就响了。宫侑闹闹腾腾地跑回了自己的班,临走前还顺走了宫治的一根签字笔。

宫治痛失了自己唯一一支还没有用光墨水的笔,但他并没有很在意。他花了一节课的时间思考一个与功课不沾边的问题,直到得出了一个并不令他满意,却也无法否认的答案。

*****

那天晚上,宫治又梦见了宫侑。

教室里,二传手笑眯眯地坐在宫治的椅子上。他的手肘大大咧咧地撂在宫治的课桌上,挤开了宫治的试卷、练习册和(瞒着班主任私藏的)侦探小说。他用手背撑着脸,双眼里跳跃着一线明亮而愉快的光。

他说:“欢迎回来。”

他的眼睛说:“我就知道。”

宫治望着他,用目光描摹那熟悉的身体轮廓,从不服贴而翘起的栗色发尾,到他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到他缠着运动绷带的手指,到他放松的膝盖和小腿,再到他有一搭没一搭轻轻踢着桌子腿的脚尖。

他怎么就能坦然坐在那里,将自己的欲望暴露得如此赤裸?

这是我的潜意识,宫治提醒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宫治大步走过去,站在宫侑面前,迎着他带笑的目光弯下腰,掐住他的下巴,就像终于在被炮轰数天的战壕后举起白旗投降一样,自暴自弃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吻了上去。

TBC.

Notes:

碎碎念:我个人比较反对用带“妈”字的脏话,但苦于一时找不到中文中能完美替代其意思和语气的词,所以暂时还是用了这样的词。如果冒犯到了任何人,我很抱歉。
总之,请大家开心地看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