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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煩死了!為什麼是我要穿這種東西啦!」
其實應該會很適合吧。聽著對方在試穿的布簾後碎碎念的聲音、和布料悉悉簌簌的磨擦聲響,山田太郎忍不住在心裡想像著,畢竟藤堂君身高夠高、體格也很好嘛,根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喂、山!你有在聽嗎?」
「啊,當然有啊!」聽見戀人的呼喚,他連忙回應,「需要我幫忙嗎?」
「是不用啦⋯⋯」游擊手嘟噥著,「就說我不適合這種東西⋯⋯」
「嗯⋯⋯總比穿女僕裝的要君好吧?」
「⋯⋯」沒有比較沒有傷害,裡面的抱怨突然偃旗息鼓,一瞬間只剩下應該是套上衣服的細微聲響。
嘛啊,不過要君也是自作自受吧。山田太郎汗顏地想。在提議學園祭活動的班會上,去年飲恨沒有成功的要圭今年一樣大力舉薦女僕咖啡,女生覺得那男生也應該穿,而後被一些男生反對說好歹要穿褲裝,於是就變成男女生各派出門面後,由去借衣服的成員在準備好服裝後來裁決誰必須穿什麼。
於是身高最高兼體格最強壯的清峰葉流火和藤堂葵馬上被推上第一線執事服人選,要圭原本也是被安排男裝,但最後因為剛好穿得上最大號的女僕裝,只好被強迫更換;而千早瞬平和山田太郎憑藉著優秀的成績得以擔任幕後的內勤行政,算是逃過一劫。
想起剛剛要圭的表情跟當時失憶後第一次穿上捕手護具時一模一樣,山田太郎忍不住揚起嘴角時,身後的簾子「唰」一聲地被扯開,他下意識回過頭,一瞬間就看呆了。
身穿著執事服的藤堂葵有些侷促地走了出來。他穿著借來的三件式,襯衫、馬甲,和燕尾長西裝,明明全身裹在陌生的服飾當中,卻沒有半點違和,反倒替他增添了點成熟的氣息。
而且馬甲還不是標準的黑灰素色、而是有點嚇人的綠色(到底誰敢借這種顏色回來?),卻意外地適合藤堂葵,甚至和身後長燕尾的內襯深綠相呼應(所以為什麼會有燕尾服用綠色內襯??),再配上修身的剪裁、跟過於合身的西裝長褲,整個就是好看到不行。
覆著白色布料的左手扯著右手的白手套,像是不太習慣似地皺起眉,山田太郎這才注意到他右手抓著一條細繩,他定睛一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的襯衫根本沒扣好、幾乎開到胸前。想必應該是因為討厭打領帶的個性、直接就跳過這個步驟了。
隨著游擊手走近,他發現因為身高差的關係,自己竟然還正對著那處洞開的膚色,腦中立刻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緊貼著那處的一些腥羶畫面,臉上馬上飄起羞窘的顏色——
等到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衝上去,雙手繞過對方的腰身,緊緊抱住戀人。
藤堂葵幾乎是反射性地張開手、讓那人能夠抱上來,理智也是愣了兩秒,才發現他的一壘手突然投懷送抱,自己甚至再猶豫了五秒,才遲疑地回抱住那嬌小許多的肩背,「山⋯⋯?」
小手指棒球隊的主將沒有回應,只是將臉埋在那人寬厚的胸前。這身衣服是租借來的,大概是存放許久、也可能是剛出廠,充斥著工業還是塑膠的難聞氣味,但藤堂葵身上那點參雜著花香水果香並沒有因此被掩蓋,盡責地鑽入嗅覺。他收緊雙手,「——⋯⋯了⋯⋯」
「什麼?」
「⋯⋯我說,太帥了啦⋯⋯」山田太郎悶悶地重複了次,露出的耳根和後頸一片引人遐想的紅,「真不希望這樣的藤堂君站在大家面前⋯⋯」
藤堂葵又花了五秒才意識到戀人是喜歡自己這身裝扮的,後知後覺跟著滿臉通紅。兩人被困在布簾後被臨時隔出的隱密空間,相貼的心跳越來越快、溫度好像也隨之升高。
已經過了最害羞的、剛交往時的畏畏縮縮,游擊手除了最擅長嚴密的防守以外,也喜歡主動第一球出擊——於是藤堂葵握著山田太郎的雙肩、將他扯離自己身上,然後在雙頰酡紅的戀人露出慌張表情的同時低頭親上那雙唇。
山田太郎一秒就順著仰起頭並閉上雙眼,雙臂不由自主地往上、攀住寬厚的肩胛,心中的慾求讓他欣喜而主動地回應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
兩雙唇瓣相互索取、吸吮,在分開時艷紅色的舌尖不捨地追著對方的,在交換彼此的呼吸後,再次狂亂地交纏起來。一時間,嘖嘖的親吻聲和水聲,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以及因為親吻的快感,喉間不自覺發出的愉悅哼聲充斥在四周,然而只聽得見自己和對方心跳的戀人們並沒有意識到。
身體越來越燥熱,叫囂著想要更多,山田太郎不自覺地抓住對方的衣物,指尖摩娑到與往常大相逕庭的布料時才想起兩人現在的狀況,連忙收回手,在一個換氣的空檔輕輕推開對方:「藤、藤堂君⋯⋯不行⋯⋯」
對方沒用多少力,只拉開幾公分的雙唇間還牽起曖昧的銀絲,藤堂葵皺起眉,又湊過去、想再更深入地攫取那雙開闔著、不知道說了什麼的唇,卻只親到那人的手心。
雖然很對不起藤堂君,但再親下去真的會煞不住的⋯⋯更不要說我也⋯⋯他深呼吸,吸進一口都是衣服和藤堂葵的味道,害得聲線稍嫌有些顫抖:「還在學校啦藤堂君,等等還要跟服裝組確認細節的⋯⋯」
他的游擊手這才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冷靜了下來。
「藤堂君⋯⋯?」
「嗯。」
「有聽到我的聲音嗎?」
「嗯。」
「⋯⋯不可以親喔?」
「要親。」
這是什麼清峰君化啊!而且這根本就沒聽懂嘛!山田太郎又氣又惱,這次乾脆用上雙手,用力將對方的臉推走,「真是的!藤堂君再這樣晚上就不讓你來我家了!」
那句話和戀人的強力拒絕果然讓藤堂葵回過神,他眨眨眼,被摀住的嘴「嗚嗚嗚」地說了些什麼。
「⋯⋯不可以再親過來我才放開。」
藤堂葵點點頭後,山田太郎才鬆了手。
「山,今天可以⋯⋯?」重獲自由的嘴第一句就問這個。
「⋯⋯爸媽要加班,弟弟要去同學家寫作業,會晚一點⋯⋯大概有一點時間⋯⋯」
金髮的少年先是紅著臉,揚起欣喜的笑容,卻在意識到兩人都有了反應後僵住,臉色更紅地往後一站,「山⋯⋯」
注意到他的視線,山田太郎連眼角都紅了,連忙背過身去,「所、所以才趕快阻止的啊!藤堂君大笨蛋⋯⋯」
「抱、抱歉⋯⋯」
「⋯⋯我也有不對啦⋯⋯」
「⋯⋯那可以抱抱嗎?」
「⋯⋯⋯⋯真的不能再親了喔?」
「不親不親。」
最後避免再次擦槍走火,兩人拉開了布簾坐在開放空間裡,以保持警戒心,然後山田太郎坐在藤堂葵懷裡。直到千早瞬平來敲門將兩人喊回去之前抱著貼了個夠,下面也好好地消了下去,留到晚上發洩。
那天的社團活動時間藤堂葵狀態好到爆炸,山田太郎跟著被鼓舞,一樣越練越帶勁;大概知道原因的二壘手搖搖頭,對笨蛋情侶不予置評。
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到高中畢業、兩人都同居了,山田太郎還是會新衣服的味道跟藤堂葵身上的味道交雜時忍不住臉紅。起初藤堂葵並沒有特別意識到,但在發現之後很高興地特地買了很多新衣服玩了很多天很多次,最後被山田太郎勒令未來一年都不准再買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