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回想起五飞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浣熊是在Oz的监狱里，Duo 曾短暂困惑过五飞为什么在战时没有对他那么bitch，并草率归类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如今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一般Duo不会在监狱里放出精神体，毕竟你不会想给敌人提供更多的折磨手段，但自从五飞“入住”成为他的室友，两人进行了一些友好交流后，Duo的浣熊便一直蠢蠢欲动。
他从两人中间的空地上出现，嗅嗅着接近五飞，Duo有些尴尬，不过五飞只是维持着抱臂的姿态看着他靠近。
浣熊伸出手试图摸摸五飞的大腿--确认这是不是一个能吃的玩意儿，哦不，Duo希望他只是在登记五飞的气味。
“他好脏。”
五飞发表了残忍的评论，Duo 松了一口气并pout：“我能说什么，他们没给我提供一个罗马浴室。”
五飞松开了手臂，弯腰抱起了Duo的浣熊，不是抱在怀里的那种抱，Duo也想象不出龙族战士这么做的样子，他只是掐住浣熊的腋下，把他拉直了，两只爪子呈投降状
随后张五飞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姿势满意。“肚子也是脏的”
Duo可以想象背对着自己的浣熊露出......无辜的表情，当他试图用视力不佳的眼睛看清楚新认识的人时，那幅有些拘谨和试探的表情总会顺手牵羊一些人的心，让人忘记他们是什么样的生物，看起来这回龙族战士是他的受害者。
没什么坏处，Duo躺回了原来的地方，默认五飞捏捏摸摸自己的浣熊是先守夜的意思。
下一次Duo展示浣熊的有用之处是Oz守卫连续两天忘了给他们送饭时，很明显，故意的。Duo学不会五飞的“打坐禅定”，类似瑜伽的一种呼吸方法，减少消耗，主要表现在无视了Duo 试图开启的 99.9%的话题。
可能是看Duo饿的东倒西歪，Oz的巡逻减少了批次，Duo推五飞让他帮忙放风，五飞的黑眼睛不赞成地看着他，但还是挪到门口给他打手势。
五飞好奇地看着Duo把天花板上的小通风口卸掉，他来之前Duo就设法取掉了那里的螺丝，只是Oz考虑了人类头骨的大小设计这个监狱，没人能fit in，派不上用场。五飞猜取下它只是因为Duo手痒了。
然后五飞看到Duo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脏的可怕的闪耀猫在通风口嗅了嗅，听从主人的引导爬了进去--可想而知它会变得更脏。
“你在做什么？”五飞用气声吼Duo，Duo被吓了一跳，连那只闪耀猫也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给我们弄点吃的？”Duo不确定有什么问题。
五飞睁大眼睛“你用它来偷东西？”
“yeah，他一向是我的好伙计”Duo以为他在质疑精神体鬼鬼祟祟的能力“我八岁时有了他他就会从警察局偷鸡腿了，别担心，他和我一样隐秘，偷走钥匙、小刀、沙拉叶和汉堡肉”他推着浣熊的屁股催促他快点执行 mission: brunch-dinner “没人会知道，放心吧。”
虽然五飞还是一副担忧和被轻微侮辱的表情（通常出现在Duo礼貌地询问他的精神体能否像蛇一样打结的时候），他也无法抗拒食物的诱惑--瑜伽和禁食是给富人的消遣！街头老鼠应当掌握的是不挨饿的技术。Duo希望通过牺牲自己的浣熊做一些“不齿”的偷偷摸摸将这个精神传递给着迷于荣耀的前•龙贵族。
哦Duo自己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Duo饿了，Duo吃饭，天经地义。
过了一会，可能有半个小时，让五飞开始担忧Duo的小动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时，头顶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刮擦声，五飞还以为是照常的排风扇卡顿，看见Duo坐起来给他使眼色，他往外瞧，打了安全的手势。
Duo打开通风口，一只胖墩墩的灰球掉在他怀里，他发出一声轻叹“他们在吃烤鸡。”
脏兮兮的精神体嘴里咬着鸡的胸骨，露出冷掉后土色的烤鸡皮，它的怀里还抱着一些Duo之前许诺的折叠小刀、沙拉叶和番茄。
Duo把折叠刀塞进自己的辫子里，咬了一个新鲜的番茄，慷慨地掰下鸡腿招呼五飞开饭。
浣熊鼓鼓囊囊的嘴里竟然还塞着一些薯条，Duo捧着它吐出来的黄金色土豆条露出捧着新生儿的父亲的表情。
“不愧是我。”他感动道。
他递出一根问五飞要不要，五飞露出惊恐又恶心的表情退却“maxwell，那是从它嘴里吐出来的！”
“所以怎么了，他是个精神体，没有口水或者口腔细菌等等麻烦”Duo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对着光举起那根薯条“看，它是焦脆的。”
在昏暗的囚室灯下也能看清这根薯条因受热不均的褐黑色斑点和失水形成的坚硬棱角，隐约可见略微柔软的中段身躯上黏着的盐粒。没错，它是焦脆的、新鲜的、没有进过生物口腔的。
五飞已经尝到和疯狂的maxwell辩论的坏处，所以他放弃和正在崇拜土豆条的Duo 讲理，他低头看Duo的精神体，小动物垂着脑袋垂着手，睁着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又圆又黑的眼睛，迷茫地看他，让五飞有点负罪感，仿佛他对Maxwell的指控伤害了冒着危险为他们带来食物的小熊猫--它们本可以无所事事、陶然地在树枝间荡秋千、啃苹果和举起双爪吓唬彼此--此时却只能和maxwell一样偷偷摸摸、和maxwell一样沾着灰尘和蜘蛛网、和maxwell一样选择垃圾食品......
“都是Maxwell的错”五飞总结道，Duo嘴里塞满薯条地困惑。
Duo虽然觉得不能很好理解五飞对荣誉的执着但既然他和自己一样狼吞虎咽烤鸡就没有什么好深究的，但当他把鸡骨头丢给浣熊时五飞又露出了保护性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精神体不用吃饭之类的，但这些残留物会有味道，”Duo说着又给它丢了一块胸骨，浣熊熟练地扑上去用爪子抱着啃得一干二净。“所以想象它们是一个反物理学的黑洞，家务的好帮手。”
“你是说把它们当垃圾桶？”
Duo知道是五飞火冒三丈的语气，中国人的辫子要被气飞起来的程度。但他辩护：“嘿，不要说的好像我违反了动物保护法之类的，首先他是我的精神体，他就是我；其次如果你的龙既不能偷东西又不能清理现场，就乖乖享用他的功劳而不是指责我！”
“出去以后你应该给它吃点正常的苹果。”五飞丢下这句话便坐到一旁“生闷气”，不过Duo并不担心，他已经总结出五飞的“可互动周期”，一段时间五飞会像屁股里的刺，反对你的一切主张；另一段时间五飞会骄傲地抱着手臂但收听废话，不像要么hn要么omae o korosu的希罗和几乎不可互动的特洛瓦，他总会发表一些能逗乐Duo的观点。
比如有次五飞抱怨Duo说了太多话，指出向导的意义在于为哨兵排除干扰而不是增加干扰，试图用缺乏功能性让Duo感到羞愧，Duo只会无耻地笑着说没错你现在可以排除干扰地收听maxwell频道了。
所以Duo不介意为“可互动五飞”付出一点小小的被攻击的代价，不过为什么是苹果？Duo扔下一把碎骨，没想明白这里的文化差异。
很久以后，Duo和五飞一起做了Prev 探员，穿着闪亮的皮夹克，胸口银色夹子的姓名卡上是Duo招牌的“傻笑”，让maxwell来说它一点都不傻，亲切的笑容暗示他易于接近，办公室和恐怖分子的差异是你要处理人际关系，最好像猫一样柔软、偶尔有利爪，同时人见人爱。
在新的环境中他也开发出了精神体的新用法--瞧，浣熊咬着一个文件夹跑进了办公室，注意这可不是偷窃、自行拿走或非法占有，而是五飞给他的人才池，鉴于人手不足，Duo需要亲自为她们做背景调查，哦这是保留了一点原汁原味的不光彩的偷偷摸摸--社会工程学、侵犯隐私什么的。
浣熊吐出文件时还吐出了一个塞在嘴里苹果，Duo接在手里，端详这颗完美的红苹果，它有诱人的黄色斑点和白色的部分，红色则像是内部的糖呯地炸出来一样泼洒在外面，手感饱满、结实，一个水分充足令人垂涎的标准苹果。
Duo看看浣熊再看看苹果，浣熊垂着手也看他，苹果肯定不是给Duo的，一是五飞最好的时候也不会对Maxwell这么好--是的，即使是自我感觉良好的Duo也有自知之明--二是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五飞知道该送他一个多汁的牛肉汉堡当作友情的证明而不是苹果；三是他想起做监狱好兄弟的时候五飞提起过苹果之类的话题......所以Duo把目光落回等待着的浣熊精神体，把苹果塞给了它。
别担心，它虽然和主人一样更喜欢多汁牛肉汉堡，但也和主人一样不会浪费食物，优秀的Maxwell传统。浣熊再次抱住苹果，在爪子里转了两圈，用触觉了解食物并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下嘴。
Duo耸耸肩，这可能是五飞给小动物支付的跑腿费之类的，管它呢，Maxwell不介意多收几个苹果。
在Prev服务的日子大部分是令人愉快的，Duo 年轻、富有声望，经验丰富又不失对新人的风趣。连外勤任务也没有那么难受--虽然他们依旧在泥沼里爬行五公里、逃亡时做铁人三项、小心翼翼地驾驶运输机穿越军事封锁区，但他们现在有backup，是政府雇员，不是five against a country。
总之Duo去HQ上班的心情总是很好，尤其是最近希罗出了外勤，意味着他可以在办公室哼歌而不会收到死亡威胁。
“飞飞，这么早？”Duo有些惊讶五飞在他的办公室里，从站姿来看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事先声明，他没有迟到。
五飞面对讨厌的外号仍旧是一个皱眉，不过有更在意的事情困扰着他“Duo，你的精神体呢？”
“你说他？”Duo把精神体和早餐一起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浣熊刚被放出来有些懵，也许是因为Duo还有点晨困。缓慢地从坐姿爬起来，摸摸旁边的早餐纸袋
“你要提前把今天的苹果给他吗？”Duo问，由于五飞更早加入Prev，他有点像是他们的上司，几乎每天都有纸质文件在两人间传递，送货员自然每天能拿到一个苹果。
五飞两手撑在桌沿，最后一次仔细观察了Duo的精神体，用严肃的语气看着Duo说：This is A RACOON
Duo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声明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五飞死死地盯着他并落下凝重的沉默，Duo只得：“对......？”
“你为什么不说呢！”
Duo更困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L2上遍地都是，建造初期的生物多样性要求之类的--等等，你难道一直不知道他是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坚持给他苹果？”
“我以为它是小熊猫！”五飞用咆哮打断了Duo逐渐开始的废话洪流。
“panda？”Duo低头看浣熊的体型，正好发现它已经拱进了纸袋里，连忙拽住脖子拉出来--prev的生活有一点不好，他吃的很好浣熊也吃的很好，导致浣熊有点超重--精神体为什么会有超重问题，不知道，但他的屁股已经大到不能挤进一些通风管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Duo需要控制他的饮食，从杜绝他摸走自己的食物开始。
“他太小了不能是熊猫”
“red panda不是panda”
“好吧，总之你之前把他认成了一种喜欢吃苹果的生物，所以你来这里想表达从今天开始，你学会了给他喂薯条吗？麻烦注意下他最近要控制饮食，苹果其实还不错。”
五飞从Duo手里夺走了浣熊，抓着后颈皮对视：“NO！”
Duo：什么no？
五飞对着浣熊：你是一个美利坚掏垃圾的bitch、鬼鬼祟祟的特大号老鼠、携带病菌的灰色小偷！
Duo被这一连串的侮辱砸得瞠目结舌：“你为什么突然骂我！”
五飞在凝视无辜浣熊的间隙中瞪了Duo一眼：闭嘴！
Duo抱起手臂pout以示defense：“为什么我总要向你重申他是我的精神体，他就是我。”
“掏垃圾说明浣熊适应了人类社会，具有很强的生存能力，他的皮毛是灰色的不是脏的，精神体不需要洗澡--原来你给他苹果是种族歧视，五飞”Duo指控道。
“浣熊就是会掏垃圾，为什么它不是红棕色的，你的头发是红棕色的”五飞坚持
“因为我既不是浣熊也不会是你期待的小熊猫，再说了，你的龙也不是黑色的”
“那不一样，Maxwell，我要带走它”五飞认真地说，他把浣熊夹在腋下，像是某种柔道固技
“什么？”
“没得商量，Maxwell，我会教会这只小偷什么是美德。”
Duo试图追上抢走精神体的张五飞失败，他短暂思考了五飞化身科学狂人把浣熊改造为小熊猫的可能性，最后耸耸肩回到了办公室，whatever，他应该不会收获一只给他讲仁义礼智信的浣熊。
五点多的时候，Duo发完了最后一封邮件，抓起车钥匙准备去五飞那里把浣熊要回来。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五飞出现在门口--一如既往的准确时间观念，像是“吐息”锻炼出的生物钟
“我正要去找你--wtf？你喂他了什么！”
五飞尴尬地试图说点什么，从怀里蹿出的浣熊沉重地落在办公桌上，腰围胖了一圈不止。Duo连忙把浣熊的脸拽过来，掰开他的嘴，看见了不情愿的牙齿上的芝士的痕迹
“我说了他在减肥的，你居然喂他吃了汉堡！飞飞，我以为你是去打他的”
“我不会袭击同事”五飞局促地说，现在倒想起来浣熊等于Duo的事实。“另外，他只是看着我而且他饿了，不......”
让Duo来说，一向严肃的中国人陷入胡言乱语
“算了，”五飞匆匆结语，逃也似的离开Duo的办公室，Duo追到走廊上喊“我们都知道你绝对没有被‘美利坚掏垃圾的bitch、鬼鬼祟祟的特大号老鼠、携带病菌的灰色小偷’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