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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英|沸腾的伊甸

Summary:

英国模糊地看见她的眼睛,绿色的,湿润、饱含情欲而且饥饿,一片渴望土壤与肥力的麦苗,想要吃掉他的肉体,然后长出千千万万的子嗣。

Notes:

属于原创国拟企划的一部分,法-夏奈尔·让娜·黎塞留,原型是被子植物;英-威廉·梅纳德,原型是钢铁与象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夏奈尔会永远记得1804年的12月2日,那天全欧洲的教皇庇护七世在巴黎圣母院拿起了一顶金桂叶编制的王冠,但法兰西的皇帝并未跪下接受他的加冕,而从他手中夺走皇冠,自己戴在了自己的头顶。

当拿破仑·波拿巴拿起为法兰西打造的那顶皇冠,准备戴在她的头顶时,夏奈尔·让娜·黎塞留笑了起来。她就像他做的那样从他手中夺走了皇冠,然后端正而利落地放在自己头顶——同样高傲、同样威严,法兰西用同样的办法为自己加冕。

他们抬起头,他们头顶的黄金叶片在灯火通明的教堂里比任何灯火都要瑰丽,那黄金的光芒曾从众神之神朱庇特的身上流到凯撒的身上,而在罗马消亡一千三百年后,它终于再次找到了新的土壤。在众人惊讶的低叹声中夏奈尔高昂起头颅,这并非神灵的启示,也不是帝国的妄自菲薄,这就是人间、这就是现实——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手边正长出一个恢宏的欧罗巴。

12月是繁忙的——事实上从雾月政变开始,没有一天不是繁忙的。但夏奈尔享受这种繁忙,这让她感到鲜活。波拿巴和她就像将军和旗手,从滨海军营到法国央行,从参议院到杜伊勒里宫,处处是战场。波拿巴对着那些疲于起草法典的议员们宣布“先生们,请清醒一点,我们还要挣薪水呢”的时候,夏奈尔就从手提箱里摊开浩如烟海的文件、图纸和数据,就像把十年后的那个充满秩序的欧洲提前铺到他们眼前。尽管她和他们一样每天只能睡上四五个小时,甚至于梳妆的时候都需要侍女为她播报今天的新闻,站在长桌后的她依旧美得惊人。从波旁到共和国到第一帝国,晕头转向的人们在他们短暂的一生中从未想过他们美丽的祖国还能更加光彩照人,直到如此的地步。

没有人能够拒绝法兰西贪婪而迷人的绿眼睛,军队和政府像磁铁一样有序地、迅速地围绕着她拼接完成,法兰西第一帝国用比罗马快了百倍的速度拔地而起。圣诞的那天夏奈尔本想继续工作,但波拿巴坚持让她放假,于是她去了教堂,许下的唯一一个愿望是:

她要将欧洲变成一个真正的伊甸。

 

她回到寝宫中的时候英国人正在等她。说是等也许有失偏颇,威廉被染成红色的绳子牢牢捆住,像个怪异的圣诞礼物一样被扔在她的床上。夏奈尔点燃蜡烛的时候他别过了脸去,又被她掰了回来:“我真好奇您怎么敢跟着走私货物的英国商船溜进法国,难道您觉得从法兰西到莱茵联邦,还有不认识你这张可恨的脸的人?”

“如果我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会相信吗?”威廉依旧尝试挣脱这些束缚,但夏奈尔掌握的手段不是花拳绣腿,捆住他的绳子比水手扎住船帆时打的绳结还要牢靠,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是把他的衬衣弄得更加凌乱。最后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的下巴被她抓住,他看着夏奈尔,灰眼睛被烛光染上一层暖色,几乎让人产生了一点点含情的错觉:“夏奈尔,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度过过圣诞节了?”

“在你解散你那些过家家的反法同盟之前,我们不会一起过圣诞节。”夏奈尔冷冷地说。尽管她的语气仇恨得似乎马上就要拿起佩剑把威廉杀死在她的床上,她却开始解他们的衣服。熟悉的纤纤玉指划过熟悉的皮肤,威廉发出一声叹息,他心想还好现在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否则他要鼓起多大的力气才能够拥抱她呢?

大英帝国暂时没办法和拥有最强陆军与一位用兵如神的皇帝的法兰西帝国争夺主导权,威廉本来也无意和夏奈尔争夺主导权。他放任她的动作,夏奈尔栗色的长发扫过他赤裸的胸膛,上面被绳子勒出红色的痕迹——或许有些像鞭痕,毕竟上帝会惩罚他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威廉咬住嘴唇,不想泄露呻吟,但他能感觉到被她的长发拂过的地方掀起一阵战栗。

夏奈尔趴在他的身上,颇有耐心地绕开那些绳结,然后从书桌上拿来一把拆信刀割开他的衣服,就像割开他们之间的往来书信——不过事实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写过非公务需要的书信了,无论是摘自伏尔泰还是莎士比亚的情诗,对他们来说都太虚假,以至于双方一致认为那些从他们笔下流出的胡言乱语是对人文精神的亵渎。

他们不需要书信,千百年来的争执、合作、隔海相望和跨过海洋的渗透已经让他们对彼此都太熟悉,书写信件的纸面是虚假的,只有肉体才是最真实的纸面。威廉压抑呻吟的行为让夏奈尔有些恼火,她将拆信刀的刀尖对准威廉的腹部划了一道,轻轻的一道,只割开了皮肤,血流出来。于是她又割了一道,又是一道,直到一个鲜红得像是玫瑰一样的法语单词在英国人的腹部绽开:

Chanel(夏奈尔)

威廉被她压在床上,看不见她究竟给自己造成了多少的伤口,但就像是某个负责生产他们之间的默契的魔鬼附在他耳边向他说话了一样,威廉意识到她写了什么。他无奈地叹息,在说话的同时他抬头看向夏奈尔,没有恳求也没有仇恨,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他还站在多佛海峡的那一头遥望法兰西大地,几乎带着一点怜悯的嘲弄:“夏奈尔,你就这么想要征服我吗?”

“我想要征服你的心情就像你想要征服我的心情一样急迫。”夏奈尔说,她低头顺着伤口的笔画舔舐威廉的血液。对方终于发出呻吟,女人柔软的舌尖落在他绽开的皮肉上,撕裂的痛感混杂着12月弥足珍贵的温热,让他有点以为她造成的不仅仅是皮外伤,而准备拆开他的肋骨,枕着他的心肺盖着他的胃肠入睡。想到这里,威廉忽然感到一种不合时宜的兴奋:就连他们相互征服的手段都是如此相似,他们其实同样的野蛮。

“你勃起了。”夏奈尔停下了动作,贴心地将他往床头靠了靠,让他得以看见自己下身的情况。她的绿眼睛玩味地看着他,嘴唇被他的血染成美艳的鲜红。

威廉没有看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什么时候都在他这里,但夏奈尔这样的笑容可不多见,他盯着她,认真地事无巨细地将她美丽的面孔的每个细节都摄入自己的头脑:“我打赌你的身体里也在升起情欲。我们是一样的——哪里都是。”

夏奈尔掐了他的下身一下,把威廉吓出薄薄一层冷汗:“我不像你这样,你是个对女士说流氓话的野蛮人。”

她笑得更灿烂,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宣布对他的审判一样说:“我早该延续诺曼征服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在威廉说下一句话之前,她贴上威廉的身体,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阻止他逃跑,然后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他的唇舌。他自己的血腥味涌进他的口腔,但很快这股腥甜而罪恶的味道就被另一种更加鲜明的感觉取代了,威廉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呻吟,又被夏奈尔照单全收地吃进自己的肚子。

她另一只手的手指借着血液的润滑进入了他,里面烫得惊人。夏奈尔觉得这比英国人像伦敦的天气一样终年不变的表情要坦诚得多。尽管如今威廉·梅纳德已经是公认的贵族与绅士,有时候她依旧会执意将他看作是个不合群的、缺乏教育的野孩子,她知道他的骨子里就是这样,就像她知道他身体的每处敏感点——她从他诞生不久就找上了他,怎么不能算是他的胞姐呢?

她将她的手指往里继续探索,威廉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扫在她的脸上。他的手被绑在身后,绞在一起,或许因为快感,或许因为被侵入的不安——两者兼有。只是一根手指,但是以夏奈尔的手指为中心,他开始丢盔卸甲。

在初步软化以后夏奈尔伸进了第二根手指,威廉来之前清洁过,穴口很干净,被夏奈尔的手指撑得发红,他的肌肉紧绷起来,夏奈尔轻轻地亲吻他的眼角和嘴唇,吃掉威廉生理性流出的泪水,让他放松。就像威廉熟悉她的身体,她也掌握开拓威廉的技巧。很快她就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个罪恶与欢愉共同的起点,正好两指大小。

夏奈尔坏心眼地用手指夹住威廉的前列腺,对方喘息的节奏乱了,威廉像一条出水的鱼一样为了更多的氧气或者更少的刺激而弓起身子,然而夏奈尔经验老道地压住了他。她掰过威廉的下巴继续吻他,控制他的呼吸和挣扎,威廉走投无路地用牙齿咬她的舌尖,但是她的舌头就和他的一样狡猾,夏奈尔躲开了,然后惩罚性地用更快的速度在威廉的体内抽插。

海洋的子民怎么能够在陆地上胜过她呢?夏奈尔优越地想着,在威廉快要窒息地绞紧肠肉的时候才将自由呼吸的权利还给他,她端详着威廉的神情,英国男人的脸上泛起惊人的红色,看上去终于不再像一尊象牙雕塑了。除了她,还有谁能让他这样脆弱?她得意地笑起来,大发慈悲地抱着威廉,梳理起他已经凌乱的金发,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划到后腰,威廉肌肉匀称的肉体上那些细密的汗珠被一份两半,在今天的这片大海中,她是摩西。

威廉再难压抑他的喘息,事实上从他的大腿到他的心脏到他的呼吸,他从外到里都在颤抖。欲望铺天盖地,一千多年了他依旧是迷失在塞壬歌声中的水手,他的塞壬。他想要伸手去拥抱夏奈尔,但想起他的手还被束缚在身后。于是他只能把身体朝夏奈尔凑得更近,直到下巴抵住她的肩头,他们胸膛贴着胸膛、脖颈贴着脖颈,他感受到她的心跳和脉搏,和他的一样激烈,产生的共振令人全身发麻。

他也许应该叫她慢一点,但他没有这么做。夏奈尔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也许是咒骂也许是表扬,他听不清。但随后威廉发出了一声近乎惨叫的呻吟,一种可怕的入侵感和幸福的填满感入侵了他,他意识到夏奈尔伸进了三根手指。

他瞪大眼睛看着夏奈尔,灰眼睛像是某种卡壳的齿轮。

法国女人端详他的神情,但最后的反应只是露出更美的笑容,然后更深、更用力地抽动手指。威廉腰上的所有神经都被她搅成一团,他无力地顺着她的动作塌腰挺腰,大腿颤抖得像是被调到最大功率的机器,不堪重负却又不得解脱。她在报复,一定是。威廉绝望而笃定地想。她在报复他的不屈服,就像他曾经报复她那样。他们的历史就是由这样紧密到近乎甜美的冤冤相报构成的。

他在快感中被迫仰起头,露出喉结。夏奈尔立刻抓住机会咬住他的喉咙,像一只优美的野兽,一条毒蛇,一位扑向落水的水手的海妖。威廉模糊地看见她的眼睛,绿色的,湿润、饱含情欲而且饥饿,一片渴望土壤与肥力的麦苗,想要吃掉他的肉体,然后长出千千万万的子嗣。

夏奈尔叼着威廉的喉结,他的每次喘息都要先经过她的审查,这让她的征服欲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她的一只手在他的身下抽插,另一只手则扣住他的后颈,她几乎将他牢牢地折叠、禁锢在她这里,让他承担她的欲望也满足她的欲望。但夏奈尔依旧感觉不够满足,她啃噬威廉的喉结,然后是动脉、锁骨、乳头,一串渗血的牙印就像她和波拿巴无数次在英国地图上绘制的那些力透纸背的红线一样缠绕大英帝国意识体的躯体。最后她咬住他左边的胸膛,好像要直接咬破他的皮肉,把他的心脏吞进肚里。

男人的心脏在她的口中跳动,威廉含混的呻吟灌进她的耳朵,有些是英文有些是法语——更多的时候是法语。夏奈尔痴痴地听着,她伏在威廉的身上,他的心跳、他的喘息与呻吟、他肌肉的抽搐乃至他身体里涌动和流出的所有液体如今都归她管辖,最后她狠狠地压下她的手指同时狠狠地合上她的牙关,就像她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将旗帜插进模拟沙盘的伦敦一样用力地穿透了威廉。

威廉的呻吟猛地拔高又突然停止,他的瞳孔缩到最小,就像是那些搁浅在海岸上的鲸鱼被捕鲸枪榨出了最后一点生命,就像是蒸汽机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炸成碎片。他先是无声地痉挛,然后剧烈咳嗽起来,身体里每个地方都在涌出液体,他几乎要以为他的血都会在在这场战斗中流干,最后他侧身倒在夏奈尔柔软的床上,金发和她织金的床褥溶在一起,女人的气息依旧包围着他,就像黑甜的土壤,她结出的葡萄和麦子里都流淌他的血肉。

夏奈尔从他的身下抽出手,那里已经湿透了,她完成了她的征服,于是转移了目标。她跪坐在威廉腿间,伸手握住威廉的性器,它还处于施放后的不应期,因此在夏奈尔抓住它时威廉发出了虚弱的呻吟,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他的腰部及以下都还沉浸在侵略的余韵里,软得像是海沙。

组成Chanel的伤口正在愈合,威廉毕竟是个强大国家的意识体。夏奈尔感到有些遗憾。她蘸着他的血与汗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地书写自己的名字,近乎爱怜地玩弄他的阴茎:“亲爱的威廉姆斯,你为什么不肯屈服?就像莱茵联邦和意大利一样追随我不好吗?我们可以将罗马再带回欧洲呀。”

威廉有时候觉得夏奈尔总爱说疯话。她从共和国时期就开始发疯,拿破仑•波拿巴也是个疯子,让她的毛病更进了一层楼。她究竟有怎样的自信,认为她能约束整个欧洲操着十几种语言的人们?她连工业革命的进程都被战争耽误了,大革命十年之后才勉强重建了税收,却寄希望于能够与自己抗衡——他只用每年花掉政府收入的14%就能够买动法国的其他所有敌人。他仰望着她,想从夏奈尔的眼中找到一丝玩笑或者扮演的意思,然而没有,只有狂热。

威廉叹了一口气:“夏奈尔,罗马已经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可是一个统一的欧洲、无尽的市场岂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夏奈尔诚恳地说,威廉的阴茎又勃起了,她握着它,动作比之前温柔多了,“阿德里安和宁芙也还在呀,你也不会消失的,那个时候我甚至还会允许你操我。”

“我不需要。”威廉露出微笑。夏奈尔立刻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绳索早已被挣脱,虚弱也只是假象,英国人猛地翻身坐起拽住她的手腕向下一掼,夏奈尔惊叫一声被拉倒在床上。他们互换了身位,现在法兰西帝国被他压在身下,她脸上的笑融化了。威廉俯下身凑在她的耳边,向她宣布:“你的海军太差,你不能直接杀死我。而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和国内工业会源源不断地为我们供应新鲜血液,你的盟友们会想要这些工业品的,你同样无法封锁我。——你看,我自己就能操到你。”

他有些得意地亲吻夏奈尔的嘴唇,告诉她一个统一的欧洲只是一个梦,她不能因为下不来棋就把所有棋子都熔在一起,但只要她愿意遵守他的规则,他甚至可以教她下棋……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柄迅捷剑横在威廉的颈侧,剑尖准确地对着英国人的颈动脉。上帝啊,她竟然就把剑放在枕头底下,这个好战的疯女人!威廉定定地看着夏奈尔,对方握剑的手就和她的目光一样稳,剑尖的寒意让他流下一缕冷汗。

他们陷入短时间的僵持,随后威廉先放弃了。他将自己的脖子朝贴上剑尖,语气带着英国式的讥讽:“好吧,好吧,那您就杀死我吧,把我送回伦敦复活,继续策划反对您的计划,还省得我再想办法跨过一次多佛海峡了!”

“我才不要听你的。”夏奈尔露出笑容,她毫不犹豫地翻转手腕将剑刺进英国人的脖颈,威廉感到一阵剧痛,他正准备捂着脖子等待死亡,却愣住了:动脉、气管和颈椎都完好无损,她那一剑避开了他所有的要害。

在他愣神的这段时间里夏奈尔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进自己,他们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这一次无关征服与被征服,也没有任何的弄虚作假,这是一个真正的、就像在榭寄生树枝下发生的那种亲吻。夏奈尔的手环着他的脖子,指尖与他的伤口重合,疼痛又温暖。那穿刺的伤口此时就像是一个箭伤——这个疯狂的丘比特,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将全世界最纠葛的情人之二钉在了一起?

他恍惚地回吻着她,濡湿、温和、深情,他们代表着两个不同的国家,两种观念、两条道路,历史最终一定会判他们中的一个人落败。但夏奈尔的伊甸离不开他,威廉的棋盘也离不开她。在此之前,在此之后,他们都绝望而甜蜜地意识到,他们永远在相互交涉、学习、合作、竞争,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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