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IDE 1
从线条小狗乐园回来之后，我缠了萧逸好几天，试图从他那里再得到一点他当Seed乐队经理人时候的信息。萧逸倒也没遮掩什么，他知道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去找黎雨打听这些。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真的就帮了他们半年多而已。”萧逸一边在柜子里挑着待会准备放的黑胶一边对我说，“后面的那些成就，都是他们靠自己一句句唱出来的。”
修长的手指划过一张张黑胶，突然在一个地方顿了一下。萧逸眯眼确认了一下，便抽出那张唱片。原来是Seed乐队在解散之前推出的纪念唱片，一张黑胶的AB面分别收录了他们不同风格的代表歌曲：A面狂放而激烈，B面感性而舒缓。封面设计也延续了这种两分的模式，红蓝撞色的个性搭配让人眼前一亮，配上乐队四人的剪影也呼应了纪念唱片的主题。
想起来，这个创意还有萧逸贡献的一份呢。当时黎雨说什么也要萧逸给他们参谋参谋，并在电话里再度表达感谢之情——“毕竟没有你初期的帮助，我们乐队很难起步。现在要到尾声了，我们希望你也能陪我们一起划上这个句号。”萧逸见盛情难却，便应了下来。过段时间，我们就收到了这份唱片。据黎雨的说法，这可是大货前的最后一版终样，理论上来讲是最完美的一版。Seed想把这一张“独一无二”的唱片赠送给萧逸，来感谢他为乐队作做的一切贡献。
“既然都聊到他们了，那就触景生情一下吧。”萧逸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看着他走向唱片机，小心地取出黑胶放在转盘上，又调整好设置，最后缓缓放下唱针。
唱片转动，唱针读取着刻印里的乐曲。萧逸踏着歌声来到我身边，紧靠着我坐在沙发上，又大手一伸把我搂在怀里。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肩上，找了好几个角度才寻到一个满意的位置，满意地叹了口气，活像萧小一人时候。
萧逸先放的B面，抒情摇滚独有的风格使我们都沉醉其中。我们俩和着节奏一起晃动着身体，偶尔跟唱几句，听着听着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假装自己在livehouse现场，被萧逸调侃是“沉浸式听歌”。
换到A面的时候，强劲的节奏仿佛升高了屋内的温度。我干脆演性大发，握拳举在面前充当话筒，又从沙发上跳起，指着萧逸，大声喊着“Are you ready！”，没等萧逸反应，我接着作出抱吉他的动作，不专业地扫了几下虚空和弦，完全一副陶醉于自己表演的主唱样。
萧逸乐得眯起桃花眼，“我们家萧小五这是要转行当乐队主唱了啊。”
“怎么，不行吗？”我冲他挑挑眉。
“那必须行。我女朋友，有什么不行的吗？”萧逸从善如流，学着我之前在排练室的样子当起了“铁杆观众”，把演出时常见的互动全演了一遍。
最后一声键盘落下的瞬间，我笑着和他击掌，我们俩的私人演出完美结束。萧逸借机抢占我的指缝，十指相扣着把我整个人都拉向他，将这个击掌变成了结结实实的拥抱。我也顺着他，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晃晃悠悠。
心脏还因为刚刚的“演出”而砰砰作响，我紧贴着萧逸的胸膛平复气息，逐渐冷静下来的大脑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萧逸，不是赛车手，不是赏金猎人，而是乐队里的萧逸。
如果组乐队，他会在什么位置上呢？
应该不是键盘，黎雨的键盘放他这这么久也没见他动过几次。
鼓手？他确实很有劲，耐力也好，打起来应该很带感。
吉他？也不错，按他的性格，各种效果器应该手到擒来。
还是......贝斯？
我想起他修理Bud乐队的贝斯时的模样，感觉他对贝斯很熟悉。
乍一想，其实不会把萧逸这么肆意的人和这种低调的乐器联想在一起。但细细琢磨一下，那种低沉的音效配上萧逸略带攻击性的外表......感觉视觉冲击力很不错。
当我还在畅想的时候，萧逸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连着胸腔一起震动。
“又在发什么呆呢，我们小五主唱？”
我回神，和萧逸拉开一点距离。
“萧逸，你会弹贝斯吗？”
眼前这人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怎么突然问这个？”萧逸把我颠了一下，来把我抱得更紧，“这是真想转行了，来拉你对象入伙？”
“我认真的！”我浅浅白他一眼，“你到底会不会啊，我很好奇的。”
萧逸见状也认真起来，“嗯......会倒是会。以前跟着黎雨他们的时候练了一会，后来因为事情太多就放下了。”
他的表情不像他的语气那样轻松。萧逸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我看见他翠绿的眼眸深处涌动着以往被压抑的情感。
那时的萧逸被生活的重担压着，看着黎雨他们为着自己的梦想或拼搏或难过，他的心情可能更多是觉得矫情，不是一路人。但毕竟是年龄相仿的少年人，看着他们追梦的样子，萧逸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的思绪也随之飘远。透过眼前的萧逸，我看到了那个更为青涩的他。或许他会在乐队练习结束后借过乐器自己研究，在Seed他们的帮助下从一个个的单音学到和弦，再到简单的乐曲、更进阶的技巧......最后甚至到了能帮着成员修理贝斯的程度。
不知道他第一次演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摇滚总是发泄的渠道，他会感到畅快吗？又或是极乐之后的空虚？可能当时的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爱上弹奏，因为他连拥有一把自己的贝斯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萧逸自己说自己只练了一会，但照着他过了这么多年还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贝斯故障之处的熟练程度，当时肯定没少练。想到过去的萧逸自己见缝插针“偷”着练习的模样，我的心也被酸涩充斥。
于是我双手捧着把萧逸的脸摆正，与他四目相对。
“去弹贝斯吧，萧逸。”
//SIDE 2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来点摇滚。
我走出万甄大楼，望见了万里无云的天空——和站在树下靠着摩托的萧逸。
“记得待会去哪里哦？”我被萧逸套上情侣款头盔，隔着面罩声音有些闷闷的。
“当然记得，萧小五特意为我安排的课程，我怎么能忘。”萧逸检查了下头盔的可动性，确认无误后拍拍了我的脑袋，一脚跨上摩托。
“上车吧，是时候通往另一个世界了。”
摩托停在一个地下酒吧的门口。那是以前Seed常去表演的地方。
我联系到了Seed的贝斯手，想让他帮助萧逸重新捡起贝斯。起初我担心这个要求有些难以实现，但那位贝斯手很快便答应下来。
“我还要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一直想报答萧在最初的那段时间对我们的帮助。”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心中欣喜不胜言表。不仅是因为离帮助萧逸站上舞台更近一步，更是因为看到他不再是那时的孤身一人。
有这么多人站在你的身后，真是太好了。
我们刚推开地下酒吧的大门，贝斯手便迎面而来。他先同我握了手，再张开双臂热情地拥抱了萧逸。
“真是好久不见了，萧。”他开怀地拍拍萧逸的肩膀，又看向我们二人，“我没想到还能继续和你一起弹贝斯，你女朋友对你太上心了。”
“遇见她，我也觉得很幸运。”萧逸笑着回答，顺势紧了紧我们交握的双手。
贝斯手见状噗呲笑出声，“好了好了，不用给我这个单身人士发狗粮了。时间紧张，我们进入正题吧。”他指向舞台旁立着的两把贝斯——一把是他自己的，另一把没见过的，应该是我拜托他帮萧逸挑选的贝斯。
萧逸拿起那把贝斯。通体黑色配上边框的深蓝，颜色很是衬他，里面夹杂的细闪在酒吧略微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又增添几分精致。他轻拨几下琴弦，醇厚的音色从指尖传出，仅仅几下就令我着迷。
“巴克斯的WJB340，好上手，颜值也不在话下。你女朋友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把琴适合你，现在看到真人上手，还真是配。”看到此景，贝斯手的眼里闪着“我真会挑”几个大字。
话语间，萧逸已经插上音响，试着弹了些简单的乐句，阵阵低音引起的震动让我的胸腔与之共鸣。
啊，是那首我们都很喜欢的流行乐。＊这首歌听起来淡淡的，没有撕心裂肺的高潮，甚至连副歌的歌词都是简单的重复。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虽然跟萧逸的酷哥形象不太一样，我还是把这首歌推给了他。我问他听了有什么感觉，过了一会他回：“想到了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我马上笑了出来：“我也是。”
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想到游乐场、旋转飞椅、张开双臂的我们；想到冰淇淋，夕阳西下，并肩散步的我们。
现在还有酒吧里，昏暗灯光，注视着彼此的我们。我闭上眼，听着这些熟悉又感觉有些不同的旋律。听现场和听录音的效果定然不同，更何况演奏的人还是萧逸。即使许久没碰贝斯，我还是能听出他拨指间的情绪。眼前的人坐在舞台边的椅子上，边弹边打着拍子，时不时抬眼看我，嘴边带着笑意，还随着旋律哼唱两句。
听了几句，贝斯手带头鼓起掌来，夸赞萧逸这么多年功力不减。他提议之后的舞台就表演这首歌，萧逸思索一会点点头答应了。
“这下能让更多人看见我们的回忆了。”萧逸冲我眨了眨眼。
“萧老板怎么还夹带私货啊～”我笑着锤了一下他，“不过，既然是你的舞台，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之后，我们又挑选了几首bass line不太复杂又抓耳的歌曲，和这首歌共同组成了舞台的setlist。商量完这些，酒吧也快到了每天固定演出的时候。贝斯手带着我们来到一个临近舞台的卡座，和渐渐到场的顾客们一起等待今晚的演出。
看着舞台上忙碌准备着的人们，我靠近萧逸跟他咬耳朵。“过段时间上去的就是你了，有什么感觉呀萧大神。”
萧逸扶着下巴想了会，靠近我的耳旁：“兴奋，期待。”太近了，他的气息吹的我耳边有些烫。“还有幸福。因为你，我才能有这次的机会。”说完这句，他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我红红的耳尖才再度拉开距离。
店里的灯光暗下，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
“现在，让我们先享受舞台吧。”我听见他说。
下一刻，聚光灯亮起，连同观众们的视线，一同打在站在中央的那人身上。
//SIDE 3
舞台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萧逸低着头，阴影让面容不太清晰，但放在弦上的手指蓄势待发。
片刻静寂后贝斯声最先响起，低沉的弦音透过电音箱响彻空间，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第一个音落下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先于大脑作出了反应。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我望向台上专注着演奏的人。
翻飞的手指、紧绷的下颌、下垂的双眼......萧逸穿着比日常更加张扬的演出服装，五官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更加立体。
虽然我从未见过他演奏的模样，但我知道他就该这样。
因为胸腔中逐渐同频的心跳告诉了我答案。
他握住话筒的那个瞬间，我和他在歌声中捕捉住彼此。
「思いを蹴って（把思绪一脚踢开好了）」
「二人でしてんだ（就这样两个人一起）」
「壊(わす)れない愛を歌う（为那不会崩坏/忘却的爱意而歌唱）」＊
「言葉を二人に課して（用言语的力量）」
「誓いをたてんだ（两人许下誓言）」
「忘れない愛を歌うようにね（一直都为那不会被遗忘的爱而歌唱）」
萧逸慵懒的声音配上贝斯的节奏回荡在小小的酒吧里。他的声音经过电流的加工有些失真，对我来说更是另一种韵味。
我们在不影响演出效果的前提下，刻意提高了贝斯的音量。低沉的音浪仿佛变得有形，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萧逸站在舞台的中央，背着那把蓝黑撞色的贝斯弹唱着，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身体的姿态都表示着他的放松与享受。我想，萧逸或许本身就属于舞台。即使他无意去争夺别人的目光，但有些人站在那里本身，就能成为照耀许多人的存在。
他的妆面不算浓，只是放大了他五官的优势，毕竟这样一张脸，素颜上去也能撑得起场子。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流下，它们反射舞台的光芒，好似一颗颗碎钻点缀在萧逸的脸上，增添几分色彩。
我不是离舞台最近的，但他总能看向我。我朝他飞吻一下，他回我一个wink。我跟着他的节奏同样轻轻摇晃着身体，我们再次同频。
「回り出した あの子と僕の未来が（翩翩旋转着的她 与我的未来）」
「止まりどっかで またやり直せたら（若能停下 在某处重新开始的话）」
「回り出した あの子と僕が被害者（翩翩旋转着的她 与我都是被害者）」
「づらでどっかを また練り歩けたらな（以这副模样 在某处再度慢慢前行）」
其实在几周之前，我们俩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场演出。但他曾对我说“把每种选择都当做一生一世的体验，你只要大胆玩就好了”，现在，我也想让他体会这样的感觉。
我们抛弃单线程的生活，奔向大海般广阔的未来：可以风平浪静，可以波涛汹涌。我们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世俗的规则难以束缚，因为我们，才是这场人生游戏的rulers。而这场游戏的底色，名为自由。
「とぅるるる とぅるるる とぅるる（嘟噜噜噜 嘟噜噜噜 嘟噜噜）」
「とぅるるる とぅるるる とぅるる（嘟噜噜噜 嘟噜噜噜 嘟噜噜）」
「とぅるるる とぅるるる とぅるる（嘟噜噜噜 嘟噜噜噜 嘟噜噜）」
副歌响起，萧逸左手握着话筒，右手举起而摇摆着，我也打开手机的手电，摇晃着回应他。越来越多的观众自发加入这场互动，台下很快汇聚成了白色的星海。灯光闪过他的脸庞，他看向我的眼里也有星星。
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我们再度望向彼此的双眼。贝斯轰鸣的余音还未散去，我的心脏也与之共颤。台下掌声响起，我也笑着大声为他喝彩，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眼角还带着些许湿润。萧逸首先对我点头示意，再对着每个方向的观众鞠躬表示感谢。他抬头的时候带着汗水飞洒，像是为他一人献上的礼花。
台下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应该是认出来了萧逸。我们俩都没有在社媒上说过会办这场演出，毕竟更像是一场圆梦的自娱自乐，不好打扰更多人的生活。但以萧逸的知名度，被认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或者说，我更高兴他能被这些本身就爱着他的人看到这一面。
一曲毕，萧逸向观众介绍了其他的演奏老师和一同促成这场演出的Seed贝斯手，然后向我看来。台上那人的目光炽烈如炬，虽然已经被他这样看过很多次，但我仍呼吸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我听见萧逸缓缓开口——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要向大家介绍，就是我的女朋友。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站在台上的我。她为我的生命赋予了更多的可能，多到以往的萧逸根本不能想象的数量。”
“这把贝斯是她送给我的礼物，现在我将这场演出献给她。”
“谢谢你，我爱你。”简单而郑重的誓言。
即使是平常听过他说过好多次的字眼，在此刻再次随着真心送给我时，我也难掩悸动。
我对着他说，“我也是。”声音不大，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灯光再度暗下，歌曲即将进入下一篇章。我和他的演出也仍在上演，永不落幕。
//SIDE 4
我躺在GB休息室的沙发上，正看着前几天萧逸演出的视频。
这是当时在场的其他萧逸粉丝录制后传到社媒上的，发布后还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毕竟萧逸从没在公开场合透露过他还会这一手，视频一出又为他圈了好一波新粉。
我一边听着萧逸的歌声一边翻着评论，看到大家各式各样的彩虹屁忍不住笑出声，挨个点过赞。我正乐呵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萧逸抱着头盔向我走来，身上的训练服解开一半，露出里面紧身的内搭。他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就着我的手看了眼屏幕，发现我又在看这个视频后无奈地说：“怎么还在看啊？弹贝斯的萧逸就那么帅吗，帅到你连平常的萧逸都不看了？”
他附身作势要抢过我的手机剥夺我的使用权，被我眼疾手快制止。“某些人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再说了，就是很帅啊。”我一个翻身坐起来，冲着萧逸坏笑，“啥时候再表演一个看看？”
“这么想看啊？这事儿传到车队那些人耳朵里，吵着要我下次直播弹一次。”萧逸凑近，揉揉我的头，“不过为你弹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等待萧逸洗澡的时候，我转发了一条镜头稳定，播放量较高的视频。
“年少时心仪的贝斯，现在背上也不算迟。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去探索你的无限可能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就像你曾对我说的那样。也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
发送成功的时候，萧逸刚好从浴室走出。他穿着简单的白T，毛巾还搭在肩上。阳光撒在他湿漉漉的发尾，整个人明媚而干净。我没忍住，跳起来反手揉了一把萧逸的头发，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始收拾东西。萧逸失笑，仿佛已经习惯了我这样的突然袭击，没说什么就加入了收拾的队伍。
我们并肩走向停车场。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什么：“刚刚看你们训练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赛车发动机的声音和贝斯的声音好像。”
“那这么说，摩托的声音也是咯？”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我点点头，对他的类推表示认同。这时我们正好走到摩托的面前，萧逸干脆直接插上钥匙，现场演示了一把。
摩托车的轰鸣瞬间响彻空旷的停车场，回音久久未能散去。低沉的音调带我再次回到那个舞台上演的夜晚，甚至让我回想起了更多相似的画面——带我去参加老爷车大赛时那辆老车的轰鸣、带我出海时浅白快艇的轰鸣、在乡下开拖拉机的轰鸣、每次R1比赛GB赛车的轰鸣、每天像这样和他一起回家时摩托的轰鸣......
无数次的轰鸣将我们的生活的联结，它们或许是狂欢的开场，也可以是日常的重复。
唯一不变的，是心脏永远为彼此的轰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