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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鋼!背後!」
法伊急促地朝黑鋼大喊,黑鋼敏銳的直覺比他的思考更快地反應,身體做出閃避的姿勢,可惜對方的武器掃射面積太大,仍部分命中他一側的後腦。
劇烈的疼痛後眼前一片漆黑,落地翻滾後試圖穩住身軀,他聽到法伊和摩可拿的叫喊聲,隱約響起小狼符咒的雷鳴,熟悉的腳步聲靠近,似乎擊退偷襲的敵人,意識逐漸朦朧,最後在一群急切的聲音中跌入黑暗裡。
偷襲來的過於突然,雖然只是敵方的刺客,實力並不強大,被反應過來的一行人制服,除了黑鋼外沒有人受傷。
「黑鋼、黑鋼……,沒有意識……」法伊語氣聽起來冷靜,手卻顫抖地觸碰黑鋼受傷的部位,摸到溫熱的鮮血,他想為他治療,可是他並不能。
他的天賦只為戰鬥而生,神沒有給予他憐憫治癒的能力。
「法伊先生,我先幫黑鋼先生止血,您能去聯絡合作方請求支援嗎?」小狼雖不精通治療,簡單的處置倒也難不倒他。
法伊看了眼黑鋼沉默地點頭,起身讓出空間,他似乎不敢再看著閉上眼的男人,他從口袋掏出通訊器聯絡合作人。
「遇到襲擊?才剛見面就遇到刺客……」對方的語氣中透露意外,通訊器那頭一陣沉默。
「我會派人過去,我們旗下的醫療士也會過去救治你們的人,此事非同小可,或許我方有人在洩密。」
法伊與他描述位置後結束通話,小狼止住黑鋼的出血,不過黑鋼仍昏迷不醒,一行人在陌生的世界只能等待協助的人。
合作方很快地趕來,出乎意料地是合作方本人也來到現場,他似乎想親自看一下現場情況。
男人指揮身後的醫療士去治療昏迷的黑鋼,自己掃視現場看到破壞痕跡,他面色更加凝重,情況比他認為得更加嚴峻。
「……這位先生的情況如何?」合作方走上前問。
「出血被這名少年止住了,用隨身儀器檢查似乎沒有嚴重內傷,不過建議要送到醫院做詳細檢查。」
「難道有更嚴重的問題嗎?」摩可拿焦急地問,法伊聽到這句話後身軀一僵,小狼注意到法伊過於沉默,他心底知道原因只是他對此也無能為力。
能解決法伊心魔的只有現在昏迷不醒的男人。
「這是新型武器造成的傷,不確定有甚麼未知影響,我們旗下的醫院有最頂尖的設備,確保沒有沒查出的傷勢。」醫療士安撫說道,招來其他隨行人員,將黑鋼抬上擔架,轉移到車上。
法伊看著合作方,男人看著法伊的雙眼,他對法伊眼底的憂愁有一絲困惑又突然清明,
「你要陪著這位先生嗎?我想這位先生希望睜眼能看到熟悉的人在身旁吧。」他看著法伊說完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同時又對另外兩位說,
「至於其他人,你們是否方便來我的會所詳談一番?」
「對於你們的遭遇我深感抱歉,但同時我們必須應對接下來可能的危險……」
法伊跟隨一行人到不同世界過,受傷的次數多不勝數,但進入醫院或專門治療的地方似乎沒有幾次。
他們到哪都是匆匆忙忙,怕在哪個世界留下太多痕跡,造成無法估量的影響。
法伊稀里糊塗地簽了不少文件,離開摩可拿後他聽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等黑鋼做完全部檢查,法伊才有時間坐在床邊看著靜躺的黑鋼。
「黑大人甚麼時候才會醒來呢……」法伊把玩著黑鋼粗糙的手掌,床邊的窗戶外可以看到這世界絢爛的夜晚,五彩的燈光在夜裡像是地上的星星,與天上的星河構成華麗的風景。
他的心思留在黑鋼上,當黑鋼在面前倒下時,看過好幾次,每一次心臟都隨著他停止或紊亂,失去自己的理智或遵循本能,又無數次厭惡自己缺失的才能。
似乎他能做的,只是靜靜地等待或祈禱。
而黑鋼又一次次地回應他的心聲。
可是如果有一天黑鋼真的倒下呢?
他不敢想下去,窒息的恐懼瀰漫四肢,使他感到冰冷麻木。
他執起黑鋼的手,模仿男人平時撫摸臉龐的動作,溫熱的體溫帶來一絲安心,象徵男人的生命還在。
他比想像中還需要他的回應,即使只是一絲絲都足以安撫他的脆弱。
摩可拿和小狼與合作方談論完後搭著對方提供的車前去醫院,兩人十分擔心黑鋼傷勢,更擔心法伊脆弱的心理。
「法伊先生每次在黑鋼受傷時,似乎都會比平常更加脆弱。」
「因為黑鋼是法伊心中的騎士啊。」
「騎士?」小狼不理解比喻,騎士應該是作戰的人,與法伊有甚麼關係?
「唔—在佑子的世界裡,很多小說會把護衛自己的人稱為騎士,所以騎士也象徵保護者,帶來安全感的人。」
「安全感嗎……確實是呢。」
「剛剛那名大人有收到醫院消息,黑鋼似乎沒甚麼大問題,只是受到衝擊失去意識,應該沒多久便會甦醒了。」摩可拿耳朵心情愉悅地拍動著,小狼也露出微笑,懸著的心放鬆不少。
「希望到了之後,黑鋼先生已經醒了。」
兩人到達醫院後,有專人領他們去黑鋼的病房,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合作方確實周到,讓他們不用花力氣找人。
小狼敲門後,裡面的人沒有回應,轉動把手顯示沒有鎖住,他輕輕地推開門,看到兩人的身影。
黑鋼躺在純白的病床上緊閉雙眼,法伊趴在床邊沉睡,臉龐下的床單有一灘小小的水漬,兩人的手緊緊相握,似乎都睡著了。
看見畫面,小狼悄然地把門關上離去。
「似乎不需要擔心了呢。」摩可拿小小聲地說。
「是啊。」
「等他們醒來或許要吃點什麼,一起去問這裡的人哪裡能買到吃的吧。」
「不愧是心細的小狼,摩可拿也餓了想吃點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