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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关于苏丹的游戏的造谣(喂)
Stats:
Published:
2025-05-23
Completed:
2025-08-09
Words:
5,949
Chapters:
2/2
Comments:
12
Kudos:
38
Bookmarks:
5
Hits:
274

监牢里

Summary:

注:这玩意儿是在8.29及11.11更新前写的,跟后续更新对不上请谅解。

拉伊德和盖斯蹲大狱的造谣。

在“被流民侵占的宅邸”事件中使用征服卡,可获得流民首领当堂痛斥。
都是当面骂过苏丹的,拉伊德和盖斯可能有的聊。
(并没有,他俩各寻思各的……而且都想岔了,拉伊德想不到盖斯过去是当官的,盖斯没想到拉伊德是战斗3生存3……)

(革命线,非密教线,俩人之后被阿尔图捞出去谋反达成长夜将尽了……)

Notes:

先处理“被流民侵占的宅邸”事件,之后权势不够开不了监狱,或者缺钱,或者没空见苏丹要宽恕……
……拉伊德跟盖斯就可能同时期在牢里。

捞出去以后倒没什么交集……
拉伊德负责:帮芮尔打架调查赌狗偷窃乙太招募流浪剑客修建暗渠跟将军去冒险拉回奈布哈尼……
盖斯负责:上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拉伊德

Chapter Text

“你的食物……怎么……这么少。”隔壁囚室的犯人注视着拉伊德的饭盆说,不像提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这还是拉伊德第一次听到“邻居”出声说话。下午被关进来后,拉伊德淡定地熟悉了一下“新家”,隔着栏杆观察过外部环境,又打量一番关押在隔壁的邻居。那是个年轻男人,干瘦,没精打采,蜷着身体靠墙坐着。拉伊德被送进来时,他抬头看过一眼,就又垂下脑袋,之后没怎么再动弹。仿佛因长久接触不到阳光照射而枯萎的植物,蔫儿了吧唧。拉伊德几乎有一分怜悯他了。
等到晚上放饭的点儿,狱卒把盆扔下,拉伊德看一眼自己盆里的食,心中叹息,又瞅一眼邻居盆里的伙食……那点儿怜悯就烟消云散了。终于起身取晚饭的邻居,也将视线投向拉伊德的饭盆,声音沙哑地说见面出第一句话,指出并不需要也不应当指出的事实:你的食物很少。
这人怎么做到开口说话第一句就惹人发火的?拉伊德低头看自己盆里少得可怜的灰色糊状物,老鼠吃这么点儿都得饿个半死,再看邻居饭盆里盛得满满的可口晚餐……恨不得隔着栏杆给对方一拳。蹲大牢也能好吃好喝的人,护着食闷头吃得了,还偏偏要指出其他人食物太少,一副对自己明显受到优待一无所知的模样,这就未免……很惹人厌了。好在邻居看起来并非是在炫耀自己丰盛的晚餐,只是……脑子大概不太好使、人有点呆,拉伊德现在也没精神跟他生气。“不是我的食物少。”她拿勺子搅了搅盆里糊糊,好声好气地解答,“是你家亲戚朋友塞了钱,给你加了餐。”
邻居哦了一声,又说:“对。”
拉伊德纳闷,隔壁的囚犯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他是从哪儿来的?在这儿关了多久了?
“应该是这样。”隔壁的囚犯对着捧在手里的食物点头,“贿赂狱卒……我没想……没想过。”他抬头望向拉伊德,却茫然得像根本没有看到她,“自从被关进来,我……好像,不太能够思考……”
看来是关太久,变得人不大正常,脑子也坏掉了,拉伊德心想,嘴里应和:“是啊,是啊,真不容易。”她用勺子舀起糊糊,看到里面有菜叶碎片、薯类碎块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拉伊德小心地抿了一点尝。糊状物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吃起来像加了菜叶的粥。还好,至少没有臭味或馊味。
“把我的饭分给你吧。”声音从隔壁传来。
拉伊德抬起头,盯着邻居。对方表情严肃,态度也很……坦率,不像是开玩笑整她玩,似乎真的愿意分享食物。“把饭……分给我?”拉伊德试探着问。竟有这等好事?
“我不需要这么多食物。”瘦巴巴的邻居说。
我觉得你需要……你傻吗?拉伊德当然没这么说,她又不傻。饭到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那就多谢啦。”她将饭盆递向隔开他们栏杆。
栏杆另一边,邻居用勺子将食物分成两份。慢条斯理地、确保均匀地将每种食物都分成等量的两份。之后不急不慢地分为多次地用勺子将其中一份运送至拉伊德的饭盆。拉伊德秉持超凡脱俗的耐心,注视他完成这套食物分配仪式,纳闷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平均分配,又怎么能做到面对可口的饭菜慢腾腾地行动。这种神奇生物是哪儿来的?难以理解。难以想象。
邻居的半份食物安稳周全地躺在拉伊德的盆里。嘿,居然真的把饭分给我,她心想。为表示感谢,作为回礼,拉伊德将自己那份糊糊也擓了一半,送进邻居的饭盆。跟奇怪的人在一起,她也变得有些奇怪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急匆匆扒了几口邻居的饭菜,果然,塞了钱的伙食就是不一样,“等以后,”她满口食物,空口许诺,作为感谢,或感谢的姿态,“等咱们出去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我出不去。”邻居背靠墙坐着,慢吞吞吃着剩下的一半食物。
拉伊德感到心沉下去,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会出不去?”她当然知道,隔壁的犯人很可能“出不去”,可能过几天就会被杀,她自己也是一样,但……她宁愿安慰对方,“凡事皆有可能。人总得有点希望。”哪怕并没有希望。
“你说的对。”邻居点了一下头,“是极有可能出不去。”他想了想,又补充,“如果不是太软弱,我应该已经死了。”
拉伊德捋了一下这话的逻辑,不能明白。其中悲观的态度她倒是能察觉,拉伊德决定给他点鼓励:“你的状况总不会比我更糟。我可是今天刚骂了苏丹,当着他的面,在朝堂上骂的。”此时不炫耀,以后可能就没炫耀的机会了。挨杀前好歹跟人说一次,本人是骂了苏丹才掉脑袋的,倒也不错。
邻居望向她,眼中居然有了光彩。“你当面骂了……苏丹?”他问。
“没错。正是本人干的。”她塞两口饭,继续炫耀,或装作炫耀、表演炫耀,“当着他的面,问候他八辈子祖宗。”
邻居忍不住笑了,低下头,仍然微微笑着,“我也是。”
“啊?”拉伊德没想到这个。隔壁的囚犯也曾当面骂过苏丹?看不出他有这份胆量。“你也当面骂了苏丹?”
“是啊。”邻居轻声叹气,已经不笑了。
“咱们还挺有缘分嘛。”拉伊德伸出拳头,想要与邻居碰拳。邻居却看看递过去的拳头,又看看她,一脸茫然,似乎不知要做什么。他不会碰拳?不知道碰拳?他从哪儿来的?拉伊德将拳头改成竖拇指的手势,笑了笑。
隔壁的囚犯到底是什么人?她心中纳闷。他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落入监狱也有家人能贿赂狱卒……家境应该不太差,很可能受过教育。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沦落进牢里?看体格当不了强盗、劫匪;看身体姿态和略微笨拙的动作,肯定不能是贼;脑子似乎也不怎么好使,不是搞诈骗或伪造的料……不,隔壁囚犯讲话方式和态度根本不像道上混的。可是……左臂和左手背上的疤痕是防御伤,他曾经抬手挡兵刃。脸上似乎也有疤痕。普通人会有这么多受伤机会吗?曾经卷入械斗?又不像是会打能打的人……拉伊德难以猜测。
她忍不住问,“你身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有人……打我脸,”邻居指了指脸上,“他戴着戒指……之类的。”
“哦。”拉伊德仍然猜不出,又问,“怎么进来的?”
“跟你一样。”邻居答道。
不,不一样,你不可能跟我一样,拉伊德心想。我带人占据贵族的庄园,因此被捕,你也一样吗?不可能。同样骂过苏丹,但因为什么罪名被捕,因为什么被带到苏丹面前,肯定不一样。这时候,她注意到隔壁囚犯手心里暗色的花纹……
是纹身吗?拉伊德偷偷观察,确实是纹身。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隔壁老兄是个信邪教的,八成是因为搞邪教进来的。
有些信奉奇怪宗教的人会在身上,尤其是手心里纹身,拉伊德听到过这种传闻。
这样就都能说通了。谈吐略显古怪、不合时宜,有时候表现得像是脑子不太正常,家境却还好,也受过教育,而且还能善良地将食物分给他人……以上种种难以理解之处,都可以用信仰了某种宗教来解释。邻居大约是信奉了正教所不容的某种邪教……等一下,邪教徒通常是由正教的教会处置。这家伙为什么没有死在纯净者手里,而是被关进苏丹的监狱?
哦,因为骂苏丹……拉伊德寻出了解释:教会将捕捉的邪教信徒带去朝堂,展示后再毁灭。没想到隔壁的老兄当堂骂苏丹。骂过苏丹自然是另一种罪,于是他没有被送去教会,而是被苏丹扔进监狱。明白了,拉伊德得出结论。
“你是因为什么……”邻居突然问,“被关进来的?”
“我?”拉伊德扒拉着盆里的饭,“嗯……我没有地方住,找地方过夜。看有房子空着,就住进去。结果就被捉住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她认为这么说倒也差不多算是实话。
“私闯民宅?”隔壁的囚犯问,又仿佛自言自语,“是吗?会被带到苏丹面前,肯定不是因为这种轻罪。”他没有望向拉伊德,注视着眼前的空气,表情和语气却都变了。
拉伊德感到肌肉紧绷,身体先一步先警惕起来,她将方才邪教信徒的推理推翻。她想错了,隔壁的囚犯不是邪教信徒,也不是因为信奉邪教入狱,他是……其他的,虽说她想不出他是什么。他也并不傻。
“我犯的就不是什么大罪嘛。”拉伊德有意伸了个懒腰,试着让身体放松。
“这里是关押重犯的监狱。”邻居仍然不看她,又拿起勺子吃饭。
“哦,大概因为苏丹卡,才搞得好像很严重。”拉伊德再次伸懒腰。
“苏丹卡?”这回,邻居望向她。
“本来不是大事。但捉我的人拿着苏丹卡,他用我折卡,于是……”拉伊德耸了耸肩,扫荡最后剩下的一口食物。
“……于是你会见到苏丹,又会被送到这里。”邻居替她补完,“因为苏丹的游戏。”
“我倒霉了。”拉伊德将吃干净的空饭盆扔到地上。
“对不起。”隔壁的犯人说。
他说对不起?“为什么道歉?跟你又没关系。”拉伊德站起身,举起双臂,活动肢体。
“对不起。”隔壁的犯人又说了一遍,没有再吃东西,垂眼看着盆中剩下的饭菜。
拉伊德再次推翻方才的结论。邻居老兄的脑子恐怕确实有点问题,不是因为邪教,因为其他原因……他的脑子不太对劲。拉伊德放弃纠正他。“嘿,别浪费食物。”她尽可能愉快地说,“你得吃东西,才有体力,才能逃出去。”
“逃出去?”邻居不相信他们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我们得逃出去。”她说。总会有办法,利用狱卒,利用他的亲戚,其他的办法,甚至恶心的办法,见机行事,总会有办法……“我们肯定能出去。”拉伊德自己也不相信,但仍然这样说,语气坚定得如同确信他们必然会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