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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之爱

Summary:

邪恶作者想要把阿斯莫代用毯子裹起来,旁边放上一大堆可爱的毛绒公仔,以此惩罚他,所以让萨福和以西结也干了,至于被买一送一也塞进被窝底下的阿斯特兰,让我们祝他长寿;副标题是《猫狗双全的圣洁导师》,为了一瓶醋包的饺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阿斯莫代被裹在一条毛毯里,身上的动力甲已被卸除,剥得只剩下一件白色睡袍;洗得很薄,不是他的。与武装同样失去的,还有昏睡过去之前的一部分记忆;更糟糕的是,他惊坐起来,发觉旁边还堆着一座小山那么高的动物玩偶:兔子,猫崽,小猎犬,企鹅,老鼠……被这些柔软的东西环绕着让他莫名地恼火。显然,这是个笑话或是恶作剧,某人把他当成了孩童对待——直到那堆破烂底下冒出一个同样迷惑的脑袋,在看到阿斯莫代以后被吓了一跳,把头重新又埋回黑暗深处——就好像他是一堆玩偶中最大的那个。阿斯莫代一把拽着他的脖子把那具瘦弱的病躯拎了出来。

“早上好啊,睡美人。”

短短一句话,怒火已快要掀开他的颅骨。梅瑞尔·阿斯特兰,脖子上打着绷带,眼睑下带着淤青,尽管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上去因为失血过多和伤痕累累,虚弱得挪不开身上那一堆毛茸茸的东西。阿斯莫代记起来了;他袭击了这名囚犯。

2.

圣洁导师来晚了。这原本只是一场例行的对不忠者的惩罚。当他步入那间只有他和忏悔之主的生物钥匙能够进入的囚室,有价值的审讯对象已经倒在血泊中,浑身瘫软,而阿斯莫代像一头从马戏团笼子里冲出的野兽一样失控,死死趴在已经一动不动的囚犯身上,牙齿咬着他脆弱的后脖子——那里过于丰富的血管和神经,拉瑞曼细胞一次性弥补不了。“阿斯莫代!”萨福大喊出声,试图冲上去制止这场暴行,把两人分开;结果撕下来了一小块连着皮肤的肉。阿斯莫代的双眼布满血丝,已丧失理智,甚至在圣洁导师伸手过来的瞬间给他的臂甲来上了两口——留下两行轻微但整齐的牙印——他很庆幸自己今天是穿着护甲来的——直到他喊出口令,制止了另一个牧师。萨福想去查看囚犯的情况。那具尸体动了动手指,似乎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息。萨福蹲着把阿斯特兰扶起来,检查了他的瞳孔和膝跳反射,然后给他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受伤的阿斯塔特睁开眼,因为虚弱不堪,温顺地配合着对方摆弄自己的肢体。

“你还能自己站起来吗?”萨福按了按,发觉囚犯的腿骨完整折断了——那也是之前守卫发消息通知的惨叫的来源——另一侧的则出现了裂缝;如不出所料,他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爬行。然而,堕天使做出一副轻蔑的姿态,“你没有管教好你的狗,萨福。”这立即为他赢来了一记脑瓜子嗡嗡的拳头。右眼眶在冲击下破裂,流下血泪;阿斯特兰失神地躺在地板上,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自己瞎了,过了一会儿,才记得爬到一边蜷缩起来,还能动的部位全都害怕地颤抖着。这回,萨福把他抱起来时那人便什么也不敢说了,甚至还在被搂住腰时往怀里拱。

“回答。”

“不能,圣洁导师。”怀里传来闷闷的响声。

3.

当然,他可以把他带去医疗室,但圣洁导师更情愿自己做这些。

“你对他做了什么?”

萨福打开帘子;阿斯特兰一脸茫然地抬头。堕落者正坐在热气腾腾的花洒下,给自己缝针,从嘴角抹去割伤而淌下的鲜血,和其他伤口上洗去的丝丝缕缕地落在瓷砖上,流入下水道。萨福打量着他。古老的战士浑身赤裸着,那具仍然瘦消的躯壳上覆盖着新旧交错的疤痕、血瘢,刚刚被缝合上的脖子上的大块撕裂最为扎眼。即使得到了一段时间的休息和喂养,不再是瘦得脱形的难民模样,他仍旧疲倦而憔悴。阿斯特兰对来自他人的目光并不排斥,不紧不慢地梳头发、打肥皂泡刮脸;当萨福递来浴巾,就用它裹住了下半身的部位,然后像一只敏捷的白鼬一样钻进他的照料者手里,在对方袍子上蹭来蹭去把身体上的水弄干净。

“你的那位小兄弟?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圣洁导师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因为他们想法的如出一辙。这个念头兴许在其他人耳中是玷污的;但他接下来还有一个更为非常规的计划。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4.

阿斯莫代恨堕天使,恨所有的堕天使。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梅瑞尔·阿斯特兰可以这样心安理得地抱着一只刺猬玩偶,胸前趴着一只棕色卷毛的泰迪熊,不到一个月就重新留长,编成辫子的黑色长发里,挤进了三两只颜色奇妙、只会在梦魇中会出现的昆虫或植物型的小怪物,枕在柔软的垫子上,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说话时感到一阵牙痒痒,指关节紧握而咔咔作响。

“你的上级的命令。我需要在这个房间里待满二十四小时,以‘实验一种新的审讯技巧’。这里太舒服了。我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他举了举手中的一只某种禽类灰扑扑、丑兮兮的雏鸟,只有他的半个手掌那么大,让它跟穿着睡袍的审讯牧师打了个招呼,“还在想总不会是它们来拷打我吧。原来是你后面进来了。“

阿斯莫代抓起那只玩偶,在对方惊讶的眼光中把那个懦弱的玩意甩到墙上;它掉了下来,“我情愿现在就掐死你,叛徒。和你共享的每一口空气都肮脏不堪。”而牧师的身躯也以捕食者的姿态笼罩在阿斯特兰上空。

“请便,我没什么可反对的。”被压在粗糙掌下的阿斯塔特别开头,“但恐怕你的主人会不大高兴。”他无法行动,且只围着一条缠腰布,双腿布满淤青,身上倒是十分洁净,偶尔在阿斯莫代碾上特定区域时发出一声啜泣,似乎正在忍受着多处器官内出血后自行慢慢修复的痛苦;尽管脚踝处的锁链被取下了,对另一人构不成生命威胁。

阿斯莫代想,只有死亡才是职责的终结;也许考验的本质就是他是否能够坚持折磨他的犯人,直到他吐露真相。但事实上,一种放松的氛围伴随着薰衣草、洋甘菊和甜菜根的混合香薰笼罩着这处密闭的空间,让他受过暗示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只想原地倒下。这种脆弱使他感觉很不好。阿斯莫代嘟哝了一句什么,把碍事的阿斯特兰挪开,试图从他身下压着的更多布娃娃底下找到一扇根本不存在的暗门,或是能把两人都炸死的炸弹按钮。阿斯特兰捂着嘴在边上偷笑;徒劳地在玩偶堆里游泳的暗黑天使作为回应,动作简洁地扯过他的一侧手骨,将它拧断了——叛徒的惨叫总是使他心神宁静——然后转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在向身后丢出两三米长的蟒蛇,长颈鹿,尾巴蓬松的雪豹,青蛙,水母和章鱼,长了眼睛的南瓜,圆滚滚的豌豆荚,内里是会下陷和沙沙作响的填充颗粒的小花,甚至一块长脚的芝士奶酪,和牛角面包(怎么会有人为帝国未来一代的忠嗣制造这样糜烂和恐怖的异形玩具?他想),全部像雨点一样砸到堕天使的身上之后,阿斯莫代只能承认,即使是忏悔之主也并不了解这处囚室的隐藏机关。

“小兄弟,你太急躁了;俗话说,‘欲速则不达’。”阿斯莫代又听见了那个讨厌、轻浮的声音,“还是说,暗黑天使已经不再教导新兵这些有关耐心的卡利班谚语了?”阿斯特兰在被捏住另一只手腕拽起来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他不能再失去更多了——顿时换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孔说着,“不要伤害我,求你,请让我为你服务吧,阿斯莫代,我的兄弟。”

5.

以西结捧着一杯咖啡,盯着面前的频道,仿佛若有所思——这是上次暗黑天使驻扎在一颗高海拔的星球收取的税收的一部分;味道很好,在兄弟中间大受欢迎。他们想办法私藏了一批存货给至高大导师,放在他的会客室;不知为何,最终有些落到了智库手中。他张了张嘴,唇间掉落出一句话语,它几乎没有音调起伏,

“在另一些地方,他们此时就该接吻了。”

站在一旁的萨福差点没把还未咽下喉咙的饮料一口喷到地上;他忍住了。圣洁导师永远搞不清楚,首席智库脱口而出的究竟是某种内环中只有阿兹瑞尔会青睐的幽默,还是掀开现实面纱所窥见的未来一角。绿荧荧的光芒打在他的同僚身上,就好像此时也在与灵魂之海中的神秘存在沟通,尽管这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房间;那抑制了灵能者力量的过度肿胀,不会使之结出恶果,招致亚空间恶魔的灾厄。

“那是你的猜测,还是有佐证的预言,以西结?”

被呼唤的星际战士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毫不畏惧地与审讯牧师对视,漆黑瞳仁中银光闪烁;见对方动摇并退缩了,才施施然转头,继续看向几块小方块屏中两个活动的人影。堕天使阿斯特兰和忏悔之主阿斯莫代——两个对内环来说,几乎同等麻烦的对象,被拘禁在一个封闭但安全的空间内。这原本是萨福的主意:在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和肉体折磨后,一个人到了一个相对松弛的环境中,将更容易放下戒备,甚至在和同伴的交流中不经意间透露守口如瓶的秘密,这是人类的天性;一点心理学常识。兴许他们也能利用这一点套出阿斯特兰的证词。至于阿斯莫代,药剂师坦姆雷恩认为,他已经许久没有剥下盔甲进行普通的睡眠了,这对他的偏执狂症状有害无益;而身为牧师,萨福则在心底悄悄觉得,他需要一点——哪怕是无心之爱——这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让一个小队的死翼持枪站在走廊上,随时待命准备干预。除了封锁密室,再把某间凡人工厂仓库里积压的毛绒玩具和两只实验的小白鼠一起丢进去,以西结的工作,则是对这个过程持续保持观察和监听。但萨福很少能看见他沉默的同僚如此饶有兴致地投入某事,甚至抽空亲自泡了咖啡,让仆役送了一些蜜饯水果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兄弟。大可放心,我对你的下属在这出闹剧里扮演的角色不感兴趣。”他摇晃杯子,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用手势询问室内另一名阿斯塔特是否还要再从壶里添一些;萨福委婉地谢绝了,继续盯着调取的监控画面,压抑着另一人使他心里发毛的感觉,还有脊背逐渐爬上的鸡皮疙瘩。“我关注的是那个之前胆敢骂我‘蠢巫师’的家伙;有任何伎俩,我就杀了他。”

6.

“不要伤害我,求你,请让我为你服务吧,阿斯莫代,我的兄弟——”堕落者话音未落,就被踢倒在地,踩着胸口,然后,那只脚掌挪到了脆弱的咽喉。阿斯特兰的呼吸变得急促,泪腺分泌出一道黏稠、浑浊的液体。“在这没人是你的兄弟,”阿斯莫代怒吼,对这幅景象简直是生理性地厌恶。“你这受三重诅咒的坏种!恶棍!异端!”

“我会把我自己的位置定义为一直忠诚——算了,和你这笨蛋也没什么道理好讲,但用你蠕虫大小的脑子好好想想吧,“阿斯特兰的词汇几乎在一秒内就完成了从恳求到污蔑的转换,而心仿佛也沉了下来。他还能抓东西的手狠辣地揪着那件仿佛一撕就烂的白色睡袍,爬起来,仿佛面对的不是无数人的恐怖之源,而只是一个孩子,严厉地教训道,“你之前是犯了什么错误,才不得不跟我,一个比毒蛇还要阴险的叛徒,一道被羁押的?”

牧师愣住了。他明白,他失控了,差点杀死了审讯对象——而罪犯本应跪下,哭泣着向他忏悔,然后化为第三颗权杖上的黑珍珠。

阿斯特兰闻到了困惑的气味,知道自己成功了。“需要赎罪的不是我,而是你,”他微笑,“某些人——兴许他们就在某处注视着我们——会期待一些积极的改变,从你身上发掘出与憎恨相反的特质。举个例子……”

7.

以帝皇之名起誓——雄狮的蛋蛋啊。萨福注视着监控画面,默默地祈祷着。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以西结也捂住了脸——死亡之外,这显然是他能料到的最坏的一种结果。

他们眼中最纯洁的忏悔之主仿佛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植物人。他睁着眼睛,意识却游离在外;被毯子紧紧裹着,怀里塞了数只挑选好的玩偶——那该死的阿斯特兰也挤进了它们的队伍,甚至在“床伴”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阿斯莫代像是浑身有电流游走般小腿肚抽搐了几下,抽了抽鼻子,便再度陷入昏迷不醒。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昏暗的流明灯下四处回荡。

“你看上去想要冲到节点大厅朝所有人大喊,‘这太可爱了’,萨福。”

“不,以西结。我真正在想的事不能和你说。”

Notes:

欢迎留言建议我下一个适合裹进毯子的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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