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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夏Mafia】9 奇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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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瞬间,凯瑟琳分别加深了对夏洛克和斯特兰奇的了解。

Work Text: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无所事事的慵懒气息。斯特兰奇这几天格外安静,没什么指令下达。凯瑟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认命地站起身,抱着笔记本自觉走向了夏洛克那个永远充斥着数据流和不明化学试剂味道的实验室。

 

“真是天生劳碌命…”她一边熟练地登录进夏洛克那台配置夸张的主机,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屏幕上跳动着未完成的数据分析和散乱的文件目录,她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归档。

 

突然屏幕一暗,如同病毒爆发般,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一模一样的鲜红色对话框瞬间弹了出来,疯狂地闪烁、跳动,铺满了整个屏幕,每一个对话框里都只有一行不断重复的文字:

 

Miss me? Miss me? Miss me? Miss me?

 

凯瑟琳的心脏漏跳一拍,本能地回头。

 

 

一束还带着露珠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散发着馥郁的香气,猝不及防地塞满了她的视野。

 

玫瑰被移开,夏洛克·福尔摩斯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花束后面。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和得意的笑容,双锐利的蓝绿色眼睛在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竟折射出宝石般炫目的光彩,一瞬间真的晃了凯瑟琳的眼。

 

“怎么了?傻了?”夏洛克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刻薄尾音,“不是让你好好在家休息吗?之前还真没发现,我们怀特小姐原来是个工作狂。”他转身靠住实验台低头看着凯瑟琳,把那束玫瑰随意地丢在台面上,花瓣轻轻颤动。

 

凯瑟琳回过神来,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赶紧看电脑屏幕。好在那些疯狂的对话框像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只剩下她之前打开的数据文件安然无恙。她飞快地保存,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那资本家哥哥让我来上班的!他付我薪水,我总得找点事做。”

 

“你干嘛听他的?”夏洛克几乎是立刻反问,眉头皱起,语气不爽。

 

凯瑟琳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她脑海里闪过斯特兰奇来“探病”的情景,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

 

夏洛克敏锐地凑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目光试图看穿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嗯?”他发出一个探究的音节。

 

凯瑟琳侧头避开他过于靠近的脸和审视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快了两拍。她生硬地岔开话题:“你呢?忙什么去了?神出鬼没的。”

 

夏洛克直起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种随性的优雅:“跟你一样,被资本家指使罢了。”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被一种冰冷刺骨的狠戾取代,冷笑道:“去解决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得及时收手的蠢货。”

 

凯瑟琳的心猛地一沉。结合新闻上说的洛伦佐家族短短几天多人死于非命,她知道是对那天伏击她和斯特兰奇的报复。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带着恶作剧笑容、下一秒就能露出修罗般表情的男人,凯瑟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绝不仅仅是那个沉迷实验、说话刻薄的天才。看似孩子气的表象下,流淌着斯特兰奇家族同样冰冷无情的血液,隐藏着能轻易决定他人生死的黑暗。她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夏洛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刚刚泄露的杀气。他转身走到一旁,极其自然地拉开一个恒温箱,从里面取出一支盛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他熟练地挽起左臂的衬衫袖子,露出苍白但线条流畅的小臂,将针尖精准地刺入皮肤,缓缓推入液体。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避讳凯瑟琳的存在。

 

随着药液进入体内,夏洛克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带着轻微颤音的悠长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迷醉的放松神情。

 

凯瑟琳看得眉头紧锁。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明显担忧和不赞同:“我觉得你真的应该戒掉这个。它会损害神经突触,最终会搞坏你那个价值连城的大脑。”

 

夏洛克还在微微喘息,享受着药物带来的强烈快感,闻言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却挂着无所谓的笑,声音飘忽而愉悦:“恰恰相反,亲爱的凯瑟琳。它能让我的大脑摆脱这平庸现实的桎梏,飞向更高、更清晰、更令人兴奋的维度。”

 

“可它会让你的身体变成这兴奋大脑的拖累!”凯瑟琳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严肃,“你的身体机能会跟不上你大脑的运算速度,反应、协调性、耐力都会下降。我建议你,”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找点更健康的替代品。”

 

她的本意是香烟或者尼古丁贴片。

 

然而夏洛克闻言,那双因药物作用而迷蒙的眼睛却骤然聚焦,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凯瑟琳正背对着他专注于电脑屏幕的身影。

 

他嘴角那抹飘忽的笑意忽然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更难以捉摸的弧度。他盯着她忙碌的背影,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值得深入研究的全新课题,用药物作用下的慵懒腔调,一字一顿地回应道:

 

“嗯…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找点…替代品。”

 

 

 

顶楼的私人会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钢铁森林,室内却弥漫着刻意营造的宁静。斯特兰奇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面前精致的骨瓷茶杯升腾着袅袅热气。他看似姿态放松,眼神却仍然锐利,透过玻璃,似乎在丈量着即将到来的对手的底线。

 

凯瑟琳坐在他侧后方的位置,习惯性地观察着环境,也观察着他。

 

他沉默得像一块深海下的礁石,除了偶尔端起和放下杯子发出的碰撞声。凯瑟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搁在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几道浅淡却显眼的疤痕。一个念头突兀地跳进她脑海:他似乎从不抽烟?在这种充满算计的等待时刻,尼古丁往往是许多人的镇定剂。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脱口而出的问题打破了沉默。

 

斯特兰奇端起茶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

 

“我不做任何对健康有明确损害的事情。”

 

这回答带着一种刻板的理性和自律。凯瑟琳挑了挑眉,略带嘲讽的笑意浮上嘴角,几乎是本能地接道:“嗯,只把那些对健康有明确损害的东西卖给别人。”

 

这话直白得近乎挑衅,像一把小刀,试图划开他那完美的自制表皮。

 

斯特兰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放下茶杯,话题毫无预兆地转向了另一个更敏感的方向:“夏洛克,最近有复吸吗?”

 

凯瑟琳惊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其实这片刻的犹豫和眼神的闪烁已经是无声的答案了。

 

斯特兰奇英挺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看上去为这件事十分苦恼。

 

凯瑟琳也感到困惑:“真不懂为什么你们俩会如此不同。”一个自律到近乎冷酷,一个放纵追求极致刺激,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作为曾经的医生,我比绝大多数人更了解身体的脆弱和维持健康的代价。我能约束好自己,但夏洛克…”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你也知道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听话的‘孩子’。”

 

“医生?”凯瑟琳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好奇心让她下意识地追问出口。

 

斯特兰奇抬眼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神经外科医生。怎么,你的资料里没写吗?”

 

凯瑟琳的太阳穴突突狂跳。如果斯特兰奇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声,那她一定就会暴露了。但她强忍住惊恐的晕眩感,非常迅速又自然地接话:“什么资料?我从不八卦老板的私生活。”

 

斯特兰奇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几秒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不知是洞悉后的了然,又或者只是觉得这个“玩笑话”很有趣。

 

他不再追问,而是郑重而缓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清晰地勾勒出他指节和手背上那些蜿蜒交错的疤痕。他落在手上的目光无比怀念和遗憾。

 

凯瑟琳一直知道这些疤痕,她以为那是黑道生涯的印记。

 

“这些伤……”

 

“车祸。”斯特兰奇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两个字,轻描淡写地终结了一个天才外科医生的生涯。

 

凯瑟琳沉默。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命运真奇妙,一个曾经用这双手在生死边缘挽救生命、修复神经的外科圣手,竟用同样一双手,亲手打造了一个以生物科技为华丽外衣的毒品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