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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声烦打小就知道自己未来要给皇室的人做骑士,并在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一度悄悄溜进过皇宫,刚从墙上跳下来就看到正对着窗外发呆的索克萨尔。
索克萨尔当时还小,身上没有什么象征身份的装饰,看起来只是一个脸上有着奇怪图案的同龄人。夜雨声烦松了口气,趴在窗台上说:“你是住在这里的人吗?听他们说这里戒备森严的,进出都很不方便,你被关在里面会不会无聊啊?你脸上那个红色的是什么?看着像胎记又有点太对称了点…”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而这个奇怪的同龄人只是笑着看他。被对方紫色的眼瞳注视着,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夜雨声烦挠挠脸:“我叫夜雨声烦,你叫什么?我们这么有缘交个朋友吧,你也别把我今天翻墙进来的事情告诉别人。”
窗子里的少年终于不笑了,看起来很是为难,他把手里的书合上,很认真地说:“不告诉别人可以,但是前提是你每天来陪我。”
这个条件让夜雨声烦也有些为难了,他翻进来可麻烦了呢,还得顶着被发现受罚的风险。他思来想去不知该接受还是拒绝,纠结的样子被提要求的人尽数看在眼里。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没有办法了…只不过我总是一个人在这里,夜雨出现的时候还以为是上天派来的救星呢。”
“哎你别这副表情,我答应你不就行了,”夜雨声烦受不了他的样子,嚷嚷道,“今天我得走了,明天还是差不多时间过来。”
他一边挥手一边单手扒拉上栅栏,临走前又回过头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叫我索克就好。”索克用手做扩音器,放在嘴前回答他。
每天都溜进禁区的约定并不好遵守,加上夜雨声烦每天的训练难度都在不断提升,很难再每天空出一大段时间去找索克,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去找索克的事宜。
当他和索克提起这件事时,两个人已经很熟了,索克靠在树上,用书遮住半张脸:“按你的节奏来就好,一开始本来只是想逗逗你。”
“你这人!”夜雨一跃而起。
“除你以外没有人会和我一起玩是事实,夜雨愿意来陪我,我很高兴。”
“那我不能来了,你岂不是又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孤立无援不是这么用的,”索克把书放置在一旁,抓住夜雨声烦的手往下拉,又把他扯回自己身边,“不过是回到没有遇见你的时候罢了。”
“但你已经认识我了,再想缩回之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索克没有立即回答,抬手抚上夜雨声烦的脸——他脸上的婴儿肥已经慢慢消退,冷脸时甚至有几分锋利。
“要不我带你逃出去吧。”夜雨声烦突然一把抓住索克覆在脸上的手,说道。
索克脸上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很快又被微笑替代:“我不能随便离开,如果被发现的话,还会连累了你。”
难过的时候就不要强行挤出笑容了,夜雨声烦小声嘟囔着,伸手去扯索克的脸,把他无奈的笑容扯乱。索克并不反抗,夜雨声烦很快就闹够了,头抵在树上看着索克,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夜雨声烦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很快”竟然来的这样快。索克说完的当天晚上,师傅就以宣布重大事情为由把他叫去训练室,他胆战心惊地赶到,被告知公主的专属护卫选拔大赛马上要举行了。
“对你的培训方针一直是为了选拔大赛制定的,你要好好表现,给蓝溪阁争光。”师傅语重心长地说,眼睛时不时往桌上瞟。
夜雨声烦点点头以表明白,紧接着说:“魏老大这不像你平时会说的话。”
“你这臭小子!到时候老夫好好大干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师傅一拍桌子,带动着桌上薄薄的一张纸片也飞了起来,夜雨声烦眼尖地在上面看到了方才师傅那段疑似遭到夺舍的念白台词。
嬉嬉笑笑地回到自己房间,夜雨声烦才得以静下来思考,单纯对于选拔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选上以后是直接进入禁区保护公主,还是要再进行统一的训练目前完全是未知。也不知道是否要寸步不离待在公主身边,这样的话去找索克的约定似乎更难实现了。
没有容貌的公主和第一次见到正在发呆的索克在夜雨声烦的脑子里交替闪烁,他甚至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索克变成了恶龙要来夺走公主,他作为骑士不得不对索克举剑相向。
索克变成龙也挺帅的,夜雨声烦醒来先回味了一下,又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着索克怎么会是恶龙呢!
索克确实不是恶龙,看见公主席位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时,夜雨声烦一度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有清醒过来。
也许是有兴师问罪的心情加成,夜雨声烦大获全胜的速度快得惊人,原定计划两天的选拔硬是被缩短到一天。结束后,他甚至顾不上回应师傅的恭喜,一跃而起奔向公主席想抓住那人问个清楚。可是赶到的时候席位上已空无一人,只有侍从在进行最后的清理。
侍从见到匆忙到来的他瞪大眼睛,很快认出这个以己之力改变选拔规则的优秀剑客,颇有礼貌地问他:“高手有何事相求?”
“索…公主已经走了吗?”
“公主大人,活动一结束就离开了。您作为被选拔出来的护卫,想必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吧。”
夜雨声烦原地踱步,试图再挣扎一下,没能做出任何行动,就被及时赶到的师傅兜着脖子扯走了。
“你这臭小子,多大的人了,还是一下子不看好你就到处乱跑。”
“我才没乱跑我是有正经事要干的!”夜雨声烦挣脱无果,只能反手胡乱抓挠脖子上的铁臂:“不跑了不跑了,快放开我,再不松手要憋死新选出的优秀骑士了。”
次日一早,夜雨声烦就被穿着考究的蒙面人带进禁区,或者现在应该改称回皇宫,毕竟是他未来工作的地方。蒙面人简单交代完事宜,便把他领去公主房间,站在门口目送他进屋后又悄然离开。
公主的房间很大,里面还分好几个小区域,一眼望过去甚至没能看到他与索克初遇的书房。偌大一片厅堂除了他空无一人,蒙面人交代的事项里也没有提及该去哪里寻找公主,他就地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剑客就要这样掌握主动权。
他刚走向最近的一扇门准备推开,身后方才进入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吱呀一声显得格外刺耳。他虚握拳放在嘴前咳嗽两声,假装自己只是无意经过这里,大跨步走动起来。
“夜雨。”索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夜雨声烦转过身,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公主装扮的索克,说是公主装扮,其实只是戴上了象征身份的帽子和披风。这二者虽出奇华丽,却丝毫没有喧宾夺主,他盯着索克的脸有些出神。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索克说道,“知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不便,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才不怕这些。”夜雨声烦撇撇嘴。
“夜雨的厉害我很明白,只是不想那些繁琐的事情影响了我们的关系。”索克来到他面前,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我很高兴能以正式的身份与你相见,重新介绍一次我自己吧,我是索克萨尔,是这里的公主。”
夜雨声烦定定地盯着索克——现在应该叫索克萨尔了,眼神像在狩猎一般。公主从被保护者变成了被戒备者,身份置换没有使他产生半点波澜,即使伸出的手得不到回应停在半空中,也依旧从容地回应夜雨声烦的注视。
两人一动不动地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夜雨声烦先妥协,伸手回握上索克萨尔。他攥紧对方的手,眼睛还是锁定在索克萨尔的脸上,不愿错过任何表情变化的细节。
索克萨尔始终是那副微笑的模样,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夜雨声烦低哼一声,换上称得上明媚的笑容,回应道:
“夜雨声烦,将是您最优秀的骑士,为您效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