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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光】捅伤

Summary:

一点基于动画第七集or漫画第16话~17话间两人收拾现场的造谣。

Notes:

*不严谨,可能与原作有部分出入
*一切ooc归我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收拾残局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在佳纪说完要一起去弄清楚“光”是什么后他们沉默了一阵,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光”略显疲惫的喘息声。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熏得佳纪胃部作痛,偏在夏日傍晚暂时没降下去的温度里让他嗅出一缕诡异的甜,像没及时清理干掉的西瓜汁,这让他更想吐了。

他攥着那小块碎片,和“光”不知怎么定义的冰凉虚空内里不同,握在手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粗糙断面抵在手心有些发痛,又有些发痒,他却因为触感太真实而不禁将它握得更紧。

这片碎片是“光”给他的,里面装着自己的一半的,胸腔附近的骨头。递过来时还沾着血,带着体温的,一小片骨头。所以这是光的骨头。光的。骨头。

这让他又一次意识到光已经不在了。

“光”一直在看他,眼神在他的脸和手之间飘忽个不停,似乎再忍耐不下去,还是决定出声叫他,语气担心又勉强,还带着做错事心虚的不确定。很少会听到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佳纪,你的手。”他指了指。

佳纪顺着“光”指的方向垂眼看去,这才反应过来“光”在担心什么。原来手心发痛不是错觉,自己居然还有力气捏一片骨头碎片用力到划破手。滴了不少血下来,和先前溅到自己手上床单上的光的血融成一片。

“光”的表情多少还是不放心,想要凑过来捧他的手查看情况,眉毛蹙起来的样子着急得像寻找主人的小狗。明明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伤得更重的是他才对吧,佳纪顿时觉得现在的场景荒诞得好笑,“光”果然是不同于人类的存在。

所以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不过好像,现在思考这个也没用了。

他盯着自己划破的手,却感到一阵轻松。方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又像无风时停滞不发出声响的风铃那样平静了。

接下来……接下来得赶快收拾房间才行。

佳纪将碎片放进制服胸口的口袋里,接着把手摊开向“光”展示了一番,他笑起来,虽然眼睛被刘海挡住看不大清,但确实笑了。说话的语气平常得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睁眼就会忘掉的不用记住的梦一场:“ヒカル,该收拾了,过一会我妈还有薰她们该回来了。”

“光”点点头,他脸上、手上、甚至打着卷的短短发尾,哪都蹭着一片红,无端地让佳纪想起光总是啃不干净的红一块白一块的西瓜皮。

“那我先把刀子拔出来。”

“光”吸了吸鼻子,握上刀柄,开始了他的尝试。

表情看起来很用力,随着“光”朝外拔刀的动作他的胸膛也剧烈起伏起来,嗬嗬呼着气,佳纪甚至能看清那截刀柄是怎么在“光”的腹部跟着呼吸频率起伏。没一会儿“光”整张脸都皱起来,弓着背,呲着牙,喉咙翻滚出难耐的痛呼,汗珠顺着脸侧下巴滴落下来。和他把手伸进身体里强行分出一半的自己时差不多的痛苦。

可是刀子纹丝不动。

要说刚才是因为被“光”出乎意料的举动震惊到挪不开视线,那么现在则是因为他感到了一种不忍心。“光”表现出的疼痛太过具体,听得人莫名跟着觉得心脏被捏紧,佳纪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光”把什么心情全写在脸上,就像小孩子一样,现在甚至在为自己做不到把刀子拔出来显得有些置气。这是原来的光的脸上不会出现的表情。

他之前明明说自己感受不到痛觉,可是现在却看上去好痛苦。是因为分出了一半自己的缘故吗?

佳纪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注意到佳纪看向自己的眼神,“光”松开握着刀柄的手耸肩,又双手合十举到面前,用平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线的笑容对佳纪道歉:“抱歉抱歉,我好像暂时使不上多少力气。”

如果“光”能看见自己的脸,就会知道现在的他在佳纪眼里笑得有多勉强了。脸侧淌下来的汗滴将他脸上蹭到的血迹重涂出一圈圈像是哭过的痕迹,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可以帮帮我吗?”他问。

他就拿这个表情来等待佳纪的答复。

佳纪半张脸都埋在刘海投下的阴影里,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下来他只看得清佳纪刘海盖不住的翘挺鼻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辻中佳纪永远是一个温柔的人,对他提出的要求总是会同意。佳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抿嘴,抬起头看向他:好哦,ヒカル。

 

捅进去时动作倒很果断,要拔出来时却开始犹豫。

“光”把手撑在身体两侧,好让身体朝前送出来一点儿,更方便他动作。这会儿又显得不难受了,把烂摊子丢给他后就有多余的力气拿来开玩笑:“怎么感觉和器材室那次很像啊(笑)”

不过现在佳纪没心情跟“光”斗嘴。

握上刀柄时佳纪发现自己其实也手抖得厉害,到底这还是光的身体,凑近了看才知道自己当时捅得有多深,刀刃几乎全埋进光的身体里,大面积的红几乎把他整个腰腹都染透。凑近了血的气味几乎要凝成实体,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光的血。还有光的气息。混在一起熟悉又陌生。他想他之后很久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拔出刀子会不会让“光”的伤口再次出血,会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光”会不会痛,诸如此类问题。

“光”倒是显得无所谓,仰着头催他,像之前在空教室里催促他第二次摸进自己里面那样:“佳纪,再不快点要来不及了。”

“还是说——”“光”话锋一转,眯着眼睛把头转过来看向佳纪,换上狡黠的笑,那颗虎牙露出来,脸颊颧骨红得乱糟糟的,有他的表情也有他的血,让他看上去有点像捕猎成功的犬科动物。

“其实佳纪是在害怕我会痛?”

佳纪怔了一下,觉得喉咙发紧,没有说话。

“光”观察着他沉下去的表情,一下子慌乱起来,自知玩笑开太过,连忙补充:“放心啦,我不会痛的,你看之前,把怪物碾碎放进身体里的时候,我不也流鼻血了吗?真的,完全不痛的。”

佳纪瞪过来说的一句“这又不一样。”让他噤了声。

说自己没事反倒会起反作用啊。“光”有些尴尬地想挠头,又反应过来手上还沾着血,只好作罢。

幸好佳纪在此时已经反复深呼吸做好了准备,把手重新握上了刀柄,用他最喜欢的、佳纪独有的、温柔的语气,轻声告知他:

“我现在要开始拔了。”

 

佳纪很快就明白了“光”为什么做不到的原因。

不知道是因为“光”的内在的缘故,还是捅进人体的刀子本身就那么难拔出来,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他捏着刀柄的指节都用力到发白,却也只拔出了小小一截。

“唔……嗯…!”“光”皱着眉,从喉咙里发出细小呜咽。那点声响被佳纪敏锐地捕捉到,抬起头来有些焦急地用眼神询问“光”情况怎么样。

“光”给出的答复是笑得高深莫测朝他摇头又点头,应该是想表达“我没事你继续”。大概是觉得摇头点头不太够,“光”伸手把自己的左手覆上佳纪的,握紧,用力,帮着他把刀子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去。

从身体里抽出一柄刀子的感觉很奇怪,冰凉的,直戳戳的,杵在他的内里,刀刃缓慢地穿过他的内在,再是皮肉,最后暴露在空气中,“光”能感受到有一部分自己正随着刀子被“拔出去”的动作被一齐带出去,痒丝丝的。

那些东西从刀子捅出的伤口处涌出来,颤颤巍巍地攀上两人贴合的手。

和温暖的掌心完全不同的,冰凉潮湿的,像极了腌料鸡肉的,令人浑身发冷感叹情况不妙的、不详的感觉。不管摸了几次佳纪仍是这么觉得。

他被突然覆上的温度冰得一激灵,想要撤开手却仍被“光”的手按着,又担心自己的动作牵扯到光身上的捅伤,无奈只能僵在原地,去“光”的脸上找他这么做的答案。

“哇啊…抱歉……佳纪!”“光”小声叫着,表情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语调变得奇怪。

像是把手浸入冰凉的河水中被激流冲刷的压迫感。明明没有温度,却活物一般从指尖到手背再蔓延至胳膊。和上次一样,佳纪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窜进自己体内。这让他不禁战栗起来,后背冒着冷汗。还是好恶心。但也好舒服。一想到自己在逐渐适应“光”的触碰,佳纪就会没法控制自己产生对未知的害怕。

他想要松开手,却被“光”的内在缠得更紧,他着急地喊“光”,声音颤抖。真是糟糕透了。

“光”却递给他一个无计可施的勉强表情:“抱歉…我好像没法控制不去放出恶心的东西……”

对哦。他好像有说过想改掉一慌张就会放出本体来着。被捅了一刀会慌张也正常吧?控制不住也是没办法的事。佳纪模模糊糊地想。

“总之你先放松。”他朝着“光”说。

“光”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到胳膊上的缠绕感松下去一点,佳纪再次尝试把手抽出来,几乎用上了全身最大的力气,过程中几乎忘记了先前的那些顾虑,强硬地,将手抽了出来,连带着那把刀一起。

菜刀顺着惯性从手中脱落,甩飞到榻榻米上发出闷响,佳纪也跟着朝后跌坐回床上,他大喘着气,惊魂未定,连忙看向“光”。

刀子一拔出,“光”那颜色诡异的内在更止不住地往外冒,好像那把刀是阻止“光”朝外喷涌的塞子一样。看着几乎挡住窗户所有光线的“光”的内在,佳纪本做好了再一次被“光”吞噬的准备,有些害怕、紧张地闭上了眼。

但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

佳纪睁开眼,“光”的内在已经被他收了回去。映入眼帘的是“光”看到肉馅大哥从他手里吃猫条一般的新奇眼神,他用着调侃的语气,虎牙随着说话的口型盖住又冒出来,卖乖地笑:“难道说佳纪在期待什么吗?”

这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觉得自己简直白担心一场,佳纪有些气恼地把脸偏去一旁。地板上星星点点洒着暗红的痕迹,是刚刚菜刀掉落滴上的。

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呢。

他叹了口气,也不管会不会把光的头发蹭脏,像抚摸小狗一样把手按在光的头上来回揉搓,被抗议说会弄脏就拿“反正你也得洗澡”压回去。

“光”又抱怨他总仗着自己更高去压他的头。

 

“光”洗澡的速度比佳纪想象的要快,大概他只是简单将身上的血迹洗掉。“光”从浴室出来时佳纪才清理完卧室地板上的血迹,他接过光递过来的沾血的校服,泡进洗手池里,满池水瞬间被染成粉色,就连光也不禁感叹起“好多血”来。

佳纪从置物架深处翻找出一瓶之前母亲购置的“女性专用”洗衣液,倒了进去,一边暗自为乱动母亲的东西道歉,一边希望它真的管用。

光就坐在更衣间的地上,等着他处理完一切。似乎是觉得只剩水声哗哗作响太过安静,他试着开玩笑:看起来就像在销毁杀人证据似的。

“也没差吧……”他对“光”的地狱笑话实在笑不出来,干脆转移话题,“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结果当然是想也知道的恢复了。

处理完校服,他拿过一件自己的t恤叫“光”换上,光很快地套好,还扯着衣领蒙在鼻子上嗅了半天,感叹他的衣服也带着一股干净的香味。

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佳纪因为气氛转变得太过迅速而感到违和的不适。

不管是自己捅了“光”,还是“光”从身体里掏出一块骨头,又或是自己亲自把捅“光”的刀子再拔出来,“光”已经彻底愈合的伤口,什么事都没有地感叹衣物味道的表情。

无论哪一件,看起来都远远脱离了正常生活的范畴。
无论哪一件,他想他都没办法轻易忘掉。

他又想起暮林阿姨的提醒——

“再这样下去,你们会「混合」的。”

 

但或许,这是自己期待的事也说不定。

Notes:

再不写完第八集都要播了🥲
纠结tag怎么打很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