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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小孩翻閱著書籍。
書籍內容描述著全球各處有關外星人來訪事件,雖然小孩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炯炯有神的眼睛明顯對於上面記載的內容備感興趣。
雖然大人們總說這本書裡面都是杜撰的內容,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外星人。
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曉得,外星人肯定是存在的。
光陰如梭,小孩長成了個沉默寡言的高中生,成為眾多淹沒在課業之中的其中一員。
「丹恆!等等!」粉髮女孩抓著灰髮男孩在走廊上奔跑,追上先一步準備往小賣部走去的某人,跟上對方後嘴裡碎念著,「說好一起結伴吃午餐。」
「......教學樓禁止奔跑。」得到的是丹恆冷酷無情的提醒。
「重點是這個嗎?」走在丹恆身側的可愛少女瞪大眼睛吐槽。
「是啊三月七說的對,丹恆你平常就常常不跟班上同學一起上課,難得中午休息時間也多跟我們交流一下感情吧。」灰髮男孩走在丹恆的另一側,勾搭住對方的肩膀,「不然你性格會越來越孤僻──啊三月七別打我!」
「說話委婉點。」被叫三月七的女孩拍了穹擱在丹恆肩上的手背。
「可這不是三月七你說覺得丹恆背影像孤單的空巢老人嗎?」穹縮回手,一臉無辜,「我這話應該還算有修飾過了吧?」
「咦咦,我不是我沒有!」三月七急忙撇清,「就算有我也不是對著本人面直說好嗎。」
丹恆無聲嘆口氣,覺得這兩人乾脆去組個雙口相聲得了,即使如此還是開口解釋他被吐槽的回答:「我只是提醒,你們倆不是上週才剛被路過的教務主任訓斥別在走廊奔跑。」
「還有提前走是要先去買午餐,再晚人就要多起來了。」
「哇,丹恆你真體貼」對丹恆同學貼心之舉感動無比的穹再次摟抱住人,用力撲報的結果是害得丹恆往前踉蹌了幾步,才努力站住腳步穩住身子背著人。
眼角餘光還瞥見三月七躍躍欲試的表情。
「......給我鬆手,還有三月七,不准跟這傢伙一起胡鬧。」
丹恆也忘記自己是怎麼跟這兩位奇葩同學搭上話。
努力回想似乎是灰髮男孩先跟自己搭話,搭了幾次話後,另一位粉髮女孩相當自然的加入話題,接著兩人便經常出現在自己身旁嘰嘰喳喳。
課業對於他而言並不是多需要苦惱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信手拈來,上高中後甚至被老師看上特地安排參與全國學科競賽的培訓,讓丹恆有可不上某些課程的權利,使得他更加形影單隻。
丹恆成為班上口耳相傳的神祕人物, 成績優良,相貌好看,但冷淡不可高攀。
本人對以上對於他個人的評價沒有過多在意,既可避免過多的與人交際還能讓他把心思花在他覺得更值得的事情上。
某兩位熱情到讓他難以招架的同學成了例外。
分組作業拉著他一起說要抱學神大腿,午休時間也會綁架他吃飯說促進同儕感情,即使自己板著臉不怎麼給予回應,他們也完全不介意,於是丹恆便隨著他們而去。
某天培訓的指導老師有事提早結束,僅剩半節的體育課,丹恆也不可能跑去操場繼續上課,於是便選擇去圖書館打發時間。
管理圖書館的志工跟丹恆非常熟識,這位安靜又好看的男學生很常到圖書館借書還書,借閱的書籍各種種類都有,他還從很多老師跟學生的口中,曉得對方是個成績優良,又常常參加全國理科競賽的特殊培訓的資優學生,所以便也沒疑惑對方在上課時間出現在這裡看書,坐在櫃台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圖書館閱覽座位區位於一樓,旁邊是一整排面向操場的窗戶及進來的大門,在夕陽西下的時分會在這裡灑落橘黃色的陽光,將正安靜翻著書籍的黑髮男生襯得更加好看。
下課鈴響打破這片寧靜的美景。
「哎?我們的學神同學這麼認真?」一個灰色腦袋從圖書館的門探出,接著他的下方又冒出另一個粉紅色腦袋。
「剛路過就想說怎麼有個看起來眼熟的身影,果然是丹恆。」三月七語調又得意起來,「快誇本姑娘眼神銳利!」
穹沒理會三月七自賣自誇的話語,興沖沖湊到丹恆旁邊,好奇地確認對方一臉認真嚴肅看著的是什麼書。
「宇宙生命起源推測:外星人特輯......」還以為對方會看些艱深難懂的數理類書籍,穹意外且直白地吐露自己的感想,「丹恆原來喜歡這種科幻類的題材啊!」
也走了過來的三月七點點頭附和穹的感想。
「不算科幻。」丹恆難得開金口朝兩人解釋,「現在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外星人的存在,但也同時沒有辦法證明沒有外星人到訪過地球。」
「嗯,說得很有道理。」不知道是對丹恆說了好多話還是表露對外星人的肯定感到意外,穹驚訝之餘還是點點頭,並坦率承認自己的錯誤,「是我錯啦,宇宙這麼廣闊,我也覺得會有其他智慧生物的存在。」
「只知道丹恆是數理化大神,而不知道你對宇宙這麼有興趣啊。」三月七也對丹恆手上的書籍有些興趣。
這次換丹恆感到驚訝,丹恆原本以為,如此認真解釋自己認為被大多數人認為是幻想生物的外星人是真實存在,只會得到同學們敷衍回應,他也做好並接受被人當成怪人的反應,卻沒想到他們似乎接受的非常良好,還對這個話題展開了討論。
丹恆想了想,也許身邊偶爾吵鬧些,也很不錯。
在這之後總是孤身一人的丹恆旁邊多了兩個人,神秘大神的討論度逐漸下降,奇怪三人組成為高二學生間更響亮的存在。
「啊三人組剛路過了。」
「哈哈哈你們有看見走在前面的那位剛才的神情嗎,一副對其他兩位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們真的很鬧,但也很有趣,感覺學校可以讓他們去演個喜劇。」
伴隨著討論聲,三個人並沒有特別在意,他們只想著要趕快去午餐,再晚點學校食堂裡比較受歡迎的菜色會被掃截一空。
好在雖然剛在走廊上耽擱一會,他們還是順利裝盛到今日特餐的三杯雞,吃飯外還順便跟丹恆講述今天班上又發生哪些事情,讓他不至於跟班上同學們脫勾太久。
幾人用餐完稍微收拾桌面,將碗盤送回回收區,另一群高中生正好在旁邊嬉戲推鬧,其中一位背部直接撞上放置調料跟餐具的置物架。
「小心!」
簡易的三層鐵架被撞得直接往丹恆的方向傾倒,只是背對那群人的丹恆並沒有注意到架子正朝自己的方向砸過來,穹向前跨出一大步,雖然避免丹恆被鐵架砸到,鐵架最上面那層直接散架,調料瓶有幾個因為直接墜落地面摔成好幾個塑膠碎片。
在這邊過大的動靜驚動正在食堂的所有師生跟阿姨們,罪魁禍首的幾個學生趕緊跟穹及丹恆道歉,好在撞倒是只有幾塊網狀鐵板加幾根鐵棍組合而成的簡易型鐵架,沒有造成太大危險,就是滿地調料跟散落在地的餐具讓現場一片狼藉。
「沒事,還好我反應快,都沒受傷。」穹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並吆喝他們先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
在食堂阿姨邊碎念邊拿出拖把,還有肇事學生們主動收拾,圍觀湊熱鬧的大家確認沒什麼事情後便紛紛散開,讓其他人能方便把凌亂的地面清理乾淨。
當大家正忙碌時,丹恆皺著眉把穹的手拉了過來,左右翻轉仔細查看,穹都覺得對方想要把自己的手臂來個360大旋轉好好檢查一番。
「丹恆你快把我手臂給拆了啊!」穹努力從丹恆手中搶救自己的手臂,沒想到一個看似沉默寡言只會看書不參加體育課的學霸力氣會這麼大。
「你的手臂不是受傷了嗎?」丹恆看向穹,詢問的不是「有沒有受傷」,而是「怎麼沒有傷口」。
因為角度關係他清清楚楚看見倒下的鐵架有部分散架,其中一根鐵管開口處直接在穹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但流出的血液顏色卻不是紅色,更奇怪的是,在不過幾分鐘後,手臂上完全沒有那個傷口可言。
雖然大可以認為自己眼花,但不知為何丹恆執著想知道為什麼他親眼所見的傷口會不復存在。
「我們去下保健室?」穹回看丹恆,曉得以對方如此認真的態度,自己是呼弄不過去了,於是跟三月七說道。
「等等等等,你們誰受傷了嗎?」三月七手裡拿著抹布,有些緊張地左看看丹恆右看看穹,她剛運氣好站得比較遠,沒有受到任何波及,但事情發生過於突然,只記得穹很快的把丹恆拉開,然後鐵架跟上頭擺放的東西劈哩啪啦倒在地上。
「沒事,可以拉丹恆太用力手腕有點痛。」穹指著自己的手腕隨口掰了個不怎麼嚴重的傷,三月七看著對方手臂上的確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就繼續當熱心同學幫忙善後現場。
兩人走出食堂離開三月七的視線範圍後,並沒有往保健室走去,反而找了個比較沒人的地方繼續他們的談話。
「如你所猜測的,我不是普通人。」穹想了想,決定還是誠實以告,反正相處下來,他很相信丹恆的為人,「我可能算是外星人?不過我失憶了,福利院院長說是在附近居民撿到我,把我送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以為我就是地球人, 直到有一次意外受傷發現我的血跟其他小孩不一樣,而且很快就癒合後,才發現自己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你有印象以來,生活在地球多久了?」穹這個外星人長得跟一般地球人沒兩樣,丹恆也好奇會不會連生長速度也跟地球人大同小異。
「也差不多十一、十二年吧,被撿到時很瘦小,幫忙辦身分手續的人就憑外表登記6歲,慶幸外型跟生長狀況跟地球人差不多,很順利就融入這個社會。」
「你就這麼放心跟我說這些?」
「因為覺得丹恆你人很好?反正就是很值得信賴的人。」穹露齒燦笑,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這個獨特的身分洩漏出去,既然都選擇和盤托出,穹就不會再思考對方是否可會說出去這件事。
「你這樣......以後被有心人抓去利用怎麼辦。」明明也只是個高中生的丹恆卻說著老氣恆秋的話,穹都疑惑不是說地球人18歲前都是小孩子嗎,怎麼丹恆就完全沒有小孩子的模樣,還老是吐槽他跟三月七。
「沒事啦,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總不能為了避免被別人發現,就完全不跟人交流吧? 」地球人畢竟是群體社會,不讓人起疑的方式反而是讓自己不要顯得過於獨特。
丹恆眼瞼微垂稍稍掩蓋自己的青色眼眸,貌似正在思考相當重要嚴肅的問題。
「決定了。」沉思片刻,丹恆做出結論,「為了避免你之後發生問題沒人可以幫忙,你也一起以X大為目標,上同一所大學比較好照應,而且X大的理科很出色,也許還可以嘗試研究你們有沒有特別的通訊方式留存在地球上。」
「咦?」
在穹的身分被戳破後,或許是因為有著指有他們知曉的秘密,他與丹恆之前的關係更加緊密,至於三月七那邊,他們打算等到更合適的時間再與對方告知穹的身分。
至於丹恆那句讓穹跟他一起上同間大學的話也不是隨口一說,由於丹恆早早確認能保送X大,在這之後他便主動督促起穹跟三月七的學業,幫忙規劃好複習進度,每天確認兩人完成的狀況,比學校老師還緊迫盯人。
其他時間,他開始研究分析各項地球乃至於宇宙真空能夠蒐集到的訊號波,也許在這些繁雜的磁場變化背後能夠獲得關於穹他們這群外星人殘留的訊息。
在度過對於高中生來說既漫長又短暫的最後一年,穹及三月七順利考上X大裡分數要求比較沒那麼高的科系,星穹一中的三人組又能在同一間大學齊聚。
結果公布沒多久,三人裡最被動的丹恆極為難得主動提起想利用這段高中畢業後最有時間的暑假一起出去玩。
三月七跟穹不疑有他馬上附和,丹恆主動開口邀請他們一起出門耶,這可以算是一項成就了!
要去的地方離他們住的地方不算很遠,但因為他們這群才剛成年還沒時間去考駕照,只能靠公車轉車再走路前往。
是這個市裡大家想外出踏青時會考慮前往的山區,這幾年來開發了很多步道,但也有些還沒有被完全開發到。
三月七樂呵呵地認為丹恆是要帶他們親近自然,加上他喜靜,才會選擇爬山這個選項,三人沿著被標為3號的步道往上走,走了二十幾分鐘見到一個岔路,丹恆卻選擇了遠離步道的方向往另一條羊腸小徑走。
穹看著周圍覺得好像有種讓他懷念的感覺,眼前的綠植像被染上複古色調的濾鏡,隱約有些低語傳進他的耳裡,因為過於認真想聽清耳邊的低語究竟在說什麼,沒注意直接踢到腳下凸起的石塊,撲到走在他前方的丹恆背上,好在他前面的丹恆正扶著樹幹查看著方向,於是勉強將兩人撐住,沒有一起摔倒。
穹趴在丹恆的肩膀上,注意到對方手上拿著一個奇怪的接收器,正在周圍偵測著什麼。
「丹恆你是不是找到了什麼啊?」穹趴在背上抬頭看著鬱鬱蔥蔥的樹林,蟲鳴鳥叫外他似乎還聽見一種只有他能聽見的低語,「這裡,我有點印象。」
「......還沒到,還有你先從我背上離開,很重。」
「哇丹恆嫌我重,我的心靈受傷了。」穹哇哇亂叫但也很聽話移開身體,才不會承認他剛才有想偷懶的意思。
「咱、咱不得不說,這都爬了半個鐘頭了你還給丹恆增加負擔被嫌重很正常。」在最後頭有點喘著氣的三月七雙手插腰,就算有點累還是沒忘記自己擔任吐槽役的職責。
時間是正午時分,但因為樹林遮擋住不少陽光,他們沒有因此熱到走不動,三個人在這裡稍微停歇一會兒,丹恆拿著手中的接收器到處確認,順便記錄他們現在的座標,接靠近某個方向時接收器甚至響起警示音。
像是一個預告,穹跟三月七站直身子,跟上丹恆的腳步往接收器有所反應的方向走,雖然對方並沒有解釋他們三個究竟在往哪邊走,目的地又是往哪裡,穹跟三月七卻非常相信丹恆,就連丹恆再次停下腳步,貌似遇到瓶頸兩人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你們是真的都不懷疑我要去哪嗎?」
「我是相信丹恆不會害我啦,三月七大概就是很傻.....很相信我們倆的人品?」
「我聽到囉,你是不是想說我傻個吧嘰的?」三月七戳了穹的額頭抗議道,「從丹恆難得主動發起一次共同出遊,我就猜測大概率是丹恆想要研究什麼,根據地點跟他手上的接受器,不會是有什麼外星人的線索?」
丹恆跟穹看向了三月七,穹臉上甚至寫著「這人腦袋如此靈活還是三月七嗎」等字樣,然後被三月七巴了下後腦勺。
「總之,我在找外星人可能遺留的飛船。」丹恆指著自己手中的接收器說「前陣子我比較其他地方及我們居住的區域,發現有不屬於地表常見的電波頻率殘留,地球外面因為有大氣層很多來自宇宙的輻射及電磁波都會被阻擋甚至削弱,所以在地球上測量到的各種輻射、電波頻率等都會跟宇宙不一樣。」
「既然我們居住的地區能偵測到這不常見的頻率,很大概率是表示有東西發出了這個來自宇宙的電波,而這東西極有可能就是飛船,可能飛船被遺留後仍然持續向外探查的訊號,於是這些訊號就留在了這個區域。」
「而且以離我們距離如此之近......」
「很有可能是我曾經搭乘過的飛船?」穹接過話語,那也說得通為什麼他會對這裡有點熟悉,只是因為失憶他沒能想起更確切的經過
「等等,外星人遺留的飛船,同時也是穹曾經搭乘過的飛船......」三月七指尖在自己的臉蛋上點了點,開始推導誰等於誰的邏輯,「也就是說,穹你是外星人!」
「是的,我是長得很像地球人的外星人。」穹點點頭朝三月七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得意什麼啦。」三月七朝穹翻了個白眼,「所以找到飛船你就要回去了嗎?電影都是這麼演的。」
「不曉得,但也要先找得到再說。」穹聳聳肩,他連丹恆默默找到飛船線索都是現在才知道,他的確也沒想好如果真的有辦法回去自己的星球,他會如何抉擇。
三月七隨口一提外星人找尋到自己家鄉的訊息後便可能會離開地球的假設,讓丹恆稍稍怔住,是啊,他好像沒想過,穹有一天會回去外太空的可能。
「話又說回來,現在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我猜測,飛船應該藏在這邊的地下。」丹恆回神比著地上,他們已經正站在一個略為空曠的平地上,也是接收器響得最響亮的地方,但因為有點吵,丹恆已經先把機器關機,「但只能確定在這片範圍內無法再更縮小了。」
「我覺得大概是這邊吧。」穹很自然地走到某個邊角,「從剛才我就一直聽到一些低語,想來可能是飛船再呼喚我?」
「雖然還是很難相信你是外星人,但反正都沒有方向就試試你的直覺準不準吧。」三月七左看右看這片沒什麼稀奇的地上,發出靈魂一問,「不會我們要徒手挖吧?」
「不,應該會有機關。」
穹在那塊地方來來回回的走著,最後在靠近樹根的地方找到非常不自然的東西,那是一個像是被人遺棄在地上的灰綠色鐵盒子,有一半被埋在土裡,上面還長著青苔與雜草,要是沒認真找還真的會被忽略。
這裡的土很鬆軟,穹稍微把一部分的土撥開後,就順利把鐵盒子拿了起來。
這個鐵盒子完全密合,完全沒看到可以打開的縫隙,除了六邊上頭都有個圓圓的小點。
「你們,有刀嗎?」穹研究完後,抬頭看向兩位同行的友人。
「我有一把折疊刀。」丹恆從包的側邊翻出小刀,遲疑一會後還是遞給了穹,這原本是為了以防萬一要切割植物才帶上的,「你不會是要?」
「看起來只能靠血打開了。」穹坦然一笑,為了不讓地球人發現,能夠區別出他們與地球人的差異,就只有他異於常人的血液。
只見穹在自己手腕劃開一道頗深的傷口,接著往鐵盒子上方舉著,將藍色血液盡量滴在小圓點上。
「!」三月七雙手摀住嘴,被穹毫不猶豫割自己的舉動嚇得瞪大眼睛,也是直到看見那淡藍色血液,三月七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這位認識三年之久的同學真的是個外星人。
過了一陣子,傷口逐漸癒合,血滴落的速度也逐漸緩慢,但鐵盒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正當穹不禁湧起難道自己猜錯的疑惑時,鐵盒子突然亮起藍光,發出一連串丹恆跟三月七覺得是毫無意義的噪音,接著樹根處有塊地直接塌陷,露出一個只能一個人通過的朝下階梯。
丹恆將刀收回來的同時,再次將穹的手拉過來檢查,確認傷口都癒合沒有再流血後才鬆了口氣。
「這次例外,之後別隨隨便便讓自己受傷。」丹恆放開握住穹的手,因為擔心導致語氣有些冷硬。
「好,都聽你的,以後會小心點。」曉得對方只是關心自己,穹感覺內心暖暖的,再次覺得丹恆人真好。
接著三個人互相看了眼點點頭,由穹先下,丹恆殿後,將三月七保護在中間,三個人手中是丹恆遞給他們的手電筒。
大概往下走了5、6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他們面前出現一個疑似飛船的巨大物體,飛船傾斜在地,前段看起來有很大一部損壞的痕跡,看起來降落時並不順利。
穹看著面前的飛船,腦袋出現更多破碎的記憶,他緩緩走上前,觸摸著在門旁邊的感應器,他聽見整艘飛船發出啟動的聲音,接著他剛剛一直聽到很模糊的聲音,現在清晰無比。
『偵測到■■■■,歡迎回來。』
伴隨著這句話,門直接朝內打開。
果然,丹恆偵測到的電磁波,只有他能聽見的低語,其實都是由飛船發出的訊號,可能是由他們星球的人設置的,呼喚他們這些外星人回家的訊號。
他們三人簡單看過整個飛船,劃分為了駕駛區、休眠區、儲藏區跟他們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區域,他們最後走回到駕駛區,發現很多儀器都毫無反應,連穹也搞不懂怎麼使用,最後在一頓亂戳後,屏幕突然播起一段語音。
【■■■■,不曉得你會不會聽到這段語音,但以一個母親還是希望有機會將這些話傳達給你。】
【我們所在的星系正在遭遇毀滅的倒數,為了找到存活的新星球,我們參與了開拓計劃,然而乘載我們的大飛船發生意外,闖入一個沒在規劃中的未知的蟲洞,還躍遷到一個對於我們而言完全未知的星系。
......
我們與大部隊完全失去聯繫,能量也消耗得比原本預計的還快。
.......
在窮途末路時,終於有了這次開拓計劃中唯一的好消息,我們找到一個有個跟我們一樣的生命體存在的星球。
藍色美麗的星球有著蓬勃的生命力,我們決定平等分配剩餘的能源,各自搭上小飛船,隨機降落在這顆星球各地,即使很大概率是趟有去無回的旅程,也是目前能存活的唯一解。
我們的飛船降落時並不完美甚至損壞到部分航行功能,我花了一些時間才適應這個星球的重力及時間,這個星球的時間過得比母星還快每個地球日似乎過於短暫。
......
萬幸的是將你從休眠狀態喚醒後,你對這裡適應的相當快,只是習慣母星環境的我似乎有些水土不服,環境差異過大,我察覺我的身體衰退得特別快。
於是我做出一個決定。
我將你遺棄在一個地球人較為集中居住的區域,讓你能融入地球人的社會,只是我們還是跟地球人有所差異,我也只能賭看看,賭你不會被發現順利長大,或者地球人並沒有我們想的如此排外,你會遇見值得信賴的地球人,順利生活在這顆星球。
......
未來也許你會想了解我們的起源,我們是來自■■■星系的■■■■■■■星球。
愛你的母親,■■■留】
即便聽不懂飛船突然傳出的這段音頻內容,丹恆跟三月七在發現穹相當認真聆聽,便有默契地不出聲,靜靜等候這段音頻播完。
「你聽得懂剛才那段嘰哩咕嚕的聲音?」三月七
「對,應該是我的母語?」穹點點頭「是這艘飛船的駕駛也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話,她讓飛船進入休眠狀態前,定好一個設定,會定期發出屬於飛船的專屬電波,如果有一天接收到相同的電波,就會被激活,不斷向外告知這艘飛船所在的位置。」
穹看向丹恆,突然想到一件事。
「丹恆,你能開一下你的接收器嗎?」
「可以,你發現了什麼嗎?」丹恆依言拿出訊號接收器,臉色一沉,似乎有些意外接收器完全沒在接收到那特別的電波頻率。
丹恆不發一語的反應反倒證實穹的猜測,「這艘飛船完成了它的使命。」
能量終究有限,這艘飛船在最後還是努力向他傳遞著訊號。
「謝謝你,丹恆。」要不是丹恆如此聰明,他們不會能這麼順利的找到這裡,還順利聽見他母親留給他的話語。
「不用謝。」其實在看見這艘飛船,丹恆久遠的記憶也被喚醒。
年齡還小的他曾在某次滿月時,朝外頭看去,有個黑影以圓滿的月亮為背景,在夜空中飛駛而過,那是一艘長得特別的飛行體,從此以後,他便堅信著,世界上肯定有外星人存在。
而他也遇見了真正的外星人。
「兩位!不要再排擠我了!」三月七招呼著兩人過去看她的新發現,「這邊有朵好好看的藍紫色花。」
「來了!」
外星人找到了值得信賴的地球人,三人組平凡又不平凡的故事將會繼續書寫。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