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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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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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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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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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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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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

【晏奚】避雨

Summary:

江晏不喜欢下雨。
为万圣节写的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在伦理关系上有很大问题,注意避雷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江晏从睡梦中醒来。

屋内昏暗得让人摸不清时辰,周遭像被蒙上一层黑纱,只剩下暗淡的朦胧影子,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到五月就这样,雨下个不停。江晏披上外衣,深色的布条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他静悄悄地走向床头的灯架,青白的莲瓣纹油灯里还有半盏油,可能是夜间来风,把灯吹灭了。他挑了挑炭黑的灯芯,再次把灯点上。

摇曳的火光荡出一片橘黄的暖色,被笼罩其中的事物褪去了那层黑纱,显出本来的模样。

这就好了。江晏看向床上仍裹在被子里的人影,走到床边坐下,借着灯光用眼睛描摹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越来越像了。江晏胸口闷闷的,鼻腔里满是雨水带来的泥土腥气,实在烦人。

妻子已离世十五年,唯一留下的这个孩子他独自抚养了十五年。十五年里不乏有邻里劝他续弦,可他每每看到这孩子与亡妻一模一样的、狭长的眼睛,便半点念头都动不了了。

太像了。江晏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儿子的眉眼,发现竟无论如何都找不出肖似自己的一处,这孩子处处都与亡妻相像。他的目光穿透熟睡中微微泛红的皮肤,看到未成熟的骨头将来的走向。江晏几乎可以确认,这个孩子会有着与亡妻相同的身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相似——为江晏倒茶时稍稍抬起的手肘,坐在桌边时撑着脑袋的角度,跪下时肩膀塌下的模样,全都透着亡妻的影子。

奚知,江奚知。江晏默默念着自己孩子的名字,这是亡妻取的,他很喜欢。

像是感觉到了外界的目光,奚知又直又密的睫毛蝶翼般震颤起来。江晏迅速移开眼神,让视线虚虚地投进一片空忙的灰暗中。

“父亲……”少年转动的眼睛落在床边男人宽厚的背影上,“又下雨了吗?”

“嗯。”江晏起身,把灯火挑亮了些,“还难受吗?”

“好多了。”奚知把自己从床上撑起,风寒给他留下了浓重的鼻音和干痒的喉咙,导致他的嘴里的每个字都变得含混不清。

江晏从茶壶里倒了碗水,递到奚知手边,“抿一点润嗓,别喝太多,太凉了,我去烧热的给你。”

奚知接过水碗,含了一小口在嘴里,他被水沾湿的唇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两边腮帮子微鼓,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江晏抬手摸了下孩子圆圆的头顶,柔软纤细的发丝滑过他的掌纹,让他想起曾经为亡妻挽发的时光。

他第一次给陈溪梳头是在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虽然他母亲已离世,但于礼他们仍需要梳洗好后,在母亲的牌位前奉茶上香。江晏仔细地为新婚妻子簪上最后一支发钗,再小心翼翼地用桂花油为她整理碎发。这都是母亲留下的旧物,除了满头珠钗外,还有一对翠玉镯。那对镯子也已经挂在了陈溪纤细的手腕上。

江晏刚打开装着这些旧物的匣子时,心里是忐忑的。他知道陈溪是大户人家出身,也许根本看不上这些首饰,而且都是老物了,虽说他其实从未见母亲穿戴过。

然而陈溪非常喜欢。一双原本狭长的眼睁得溜圆,亮晶晶地望着他,说:“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的给我了吗?”

江晏的手从奚知头上仓惶移开。太像了。被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他甚至仿佛再次听到了亡妻的声音。

奚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脆弱小巧的凸起是他与自己母亲显然不同的地方,江晏回神,把少年手上的碗接回。“父亲,”奚知的冰凉的手指搭上江晏的小臂,“快些回来,我怕冷。”

江晏点点头,奚知得的这病来势汹汹,小半月了仍不见好。且奚知生病后变得格外畏寒,时时要与他挨着,若离他久了,脸上便会透出乌青,连身体都会变得僵硬。他来来回回请了好几位郎中,皆诊的风寒。他不通杏林之术,虽心生疑虑,也并无其他办法。

江晏听到奚知这么说,心里发酸,孩子生了怪病,为人父却无计可施,着实难受。他看着久病未愈的孩子缩回温软的被褥中,沉声应了个好,转身去向厨房。

柴火燃烧着,铜壶底部在火焰下变了颜色,江晏蹲在地上,看火苗围着木柴打卷。雨还没停,这场雨下了太久太久,柴都有些潮了,光生火就废了他好大一番力气。他有点焦躁,烧水的时间比他预想的长,不知道奚知会不会已经开始发冷了。

要是母亲还在就好了。他想。母亲当年靠开医馆将他养大,没有她治不好的病。想到母亲,江晏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记不清母亲的面容了,只记得母亲也有一双狭长的眼睛,常笑着。正是因为那双眼睛,再加上母亲也姓陈,江晏一度怀疑母亲与陈溪是本家。不过他与陈溪相遇时,母亲已亡故,也无从查证。

他曾问过妻子,是否对母亲的名字有印象。当时陈溪整张脸皱着,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嘴里喃喃:“玉莲……陈玉莲……”片刻后,她摇摇头,略带歉意地看向江晏,说:“抱歉……我好像未曾听家里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陈玉莲,陈溪。

江晏想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却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雨还在下。

奚知……

不能再看火了。江晏利落地站起来,干脆地浇灭了灶火,他必须回去看一眼奚知。等他回到卧室,看到少年青白的脸,一颗心几乎被生生从喉管中拔出。

“奚知?”他连忙将手探进被褥里,只摸到一片冰凉。

不行。

江晏迅速除去身上的衣物,只着一条亵裤,半裸着掀开了厚重的被子,把凉如寒玉的少年搂到怀中,再把被子拉起,重新覆盖住两人。“奚知。”他将搓热的手贴在少年柔软的脸颊上,轻声呼唤着孩子的名字。

没有反应。

江晏的眉紧皱着,高耸眉骨投下的阴影几近遮盖了一半的眼睛。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重重地合上眼皮,等再睁开时,他藏在被子下的双手解开了奚知身上松垮的衣服。素色的贴身衣物被扔到床下,江晏把少年冰冷的身躯压在胸前,在奚知单薄的背后上,他的双臂勒得极紧,像是要把这团冷肉揉进自己燃烧的骨血里。

“江晏……”陈溪的腰如蛇般摆动着,江晏仰视她薄薄的肚皮,滚烫的双掌贴上,令她发出好似被烫伤的泣音。

“小晏……”陈玉莲侧着头看趴在她背上的男孩,眼弯着,“抱紧点。”江晏的手臂环住母亲细长的脖子,脸埋在她微凉的颈窝里,若有似无的幽淡香气钻进他的鼻腔中。

“父亲……”江晏低下头,他在那张与亡妻像极了的脸上找到了陈溪的眼睛,又找到了陈玉莲的眼睛,还找到了一双随梦消逝的眼睛。

奚知苍白的脸颊上晕出一片红,他定定地与江晏对视,漆黑一片的眼瞳上倒映着跳跃的灯火和江晏的面容。“好暖和。”他笑着说。

细密的雨声盖过了心跳声,江晏松开手臂,粗糙的手掌抚在变得温热的脊背上。他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片光滑白皙的皮肉上,会突兀地横着两道红印。手指一节节划过脊骨,奚知垂下头,光洁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发丝如墨水般在他身上流淌。“雨一直不停,被子都湿湿冷冷的,”奚知的声音轻得像片落下的花瓣,“别走,不要离开我……”

江晏无法拒绝。

奚知很高兴,他把自己完全挤进江晏的怀抱里,两条腿也缠上了江晏的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江晏的手掌捞起泼洒在他肩头的黑发,想起陈溪那天审视他的目光。“你怎么这么会给女人梳头?”陈溪惊诧地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然后回头瞪他,“跟哪个好姐姐好妹妹学的?”

“我的母亲。”江晏说,“她的头发一直是我给她梳的。”

雨声、灯火、幽冷的莲香,江晏被梦境虏获。

他走过翠绿的竹林,娴熟地步入林中破败的竹屋中,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狭长眼睛。

“你来了?你跟我睡了。”陈子奚笑嘻嘻地在面前的两只酒盏中倒上酒水。

江晏在他对面坐下,举起其中一只,一饮而尽。“一直在下雨,你怕冷。”

“假正经。”陈子奚哼哼两声,“你都把我抱那么紧了。”

江晏没有反驳,只是再给自己倒满了酒。

陈子奚得意得很,他抖开折扇,慢悠悠地摇了起来,“没想到江大侠看着一身正气,实则男女不忌,老少咸宜啊。”

江晏没有否认。他再次饮尽盏中酒液,“雨季越来越长了。”

“这得怪我们江大侠太坐怀不乱了,”陈子奚面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他绕过桌子转到江晏面前,腰一塌,侧坐在了江晏腿上,“你一直不出手,我没办法呀。”

“认真点。”

陈子奚瘪嘴,“我很认真的。”他在江晏眼下点着手指,“我把你吃了后,用陈玉莲把你生下来,有了壳。陈玉莲变成陈溪,有了蜕。现在就差把你的……”他偏过头,叼着江晏的耳垂,轻声吐出一个词,满意地看着男人的耳尖瞬间变红,“放进蜕里,再用壳包住,我们江大侠就不用在上面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啦!”

“你再努力点。”江晏揽住陈子奚的腰,“雨下得太久,我应该很快会想起来。”

陈子奚微笑着,他望向江晏的眼神总蕴着一种痴迷,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种痴迷从何而来。“好,只要你能复生……”他在江晏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不会离开你。”江晏说。

“我也不会。”陈子奚捧起江晏的脸,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江晏从睡梦中醒来。

Notes:

写得乱七八糟的,稍微补充一下设定xx
陈子奚是蛇妖,在无相皇剧情那里,陈子奚没来得及赶上救江晏,江晏重伤马上就要没了,蛇婶把江晏整个吞掉,然后生了出来,陈子奚变身成“陈玉莲”把小晏抚养长大,然后在小晏成年时蜕皮,又变成了“陈溪”和江晏结婚。江晏在现实世界里,为了躲避天道,必须是失忆状态,如果他想起来自己死了,就会马上死去。因为江晏是在雨夜里死去的,所以雨是江晏的 trigger ,天会为了修正江晏的状态,长时间下雨,让江晏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有一天江晏真想起来了,陈子奚耗了自己半条命重置时间线,拽出一个奇异点(x),把有记忆的叔叔藏在梦境里,梦境外的叔叔还是失忆状态,逃避天道的检索。
陈子奚这次消耗太大,维持不住“陈溪”的形态,就以小孩形态的“奚知”和叔叔在一块,给江晏植入了“陈溪”难产死去的记忆。
为了能真正地复活江晏,需要用到江晏第一次复生时的蛋壳(蛇婶是卵生生的江晏),自己的蛇蜕,还有江晏的精液,所以“奚知”状态的陈子奚正在疯狂going名义上的“父亲”江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