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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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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2
Words:
2,752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112

不会有人为此负责的航润短打

Summary:

设定上并不严谨的中混混航x公务员润,真骨科

又可以名:今天有人逃离原生家庭了吗
写着感觉命好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这是陈天润第不知道多少次去看守所捞左航。

陈天润不敢数,他不知道自己脆弱的小仕途还能被他哥哥的大违法进出几次。二十二岁的陈天润努力备考,二十五岁的陈天润天天写材料,终于三十岁的陈天润在背了五百二十四篇发言稿后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大晋升,结果得到权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捞自己的亲哥。三十一岁的陈天润打了个抖,回头一看发现是二十岁时决心做一个清廉好官的陈天润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长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啃苹果。陈天润搞不懂左航为什么还在和那帮人混,十几岁得了中二病的话养了二十年也该痊愈了。还是说左航觉得这样很帅?都是老人了,别说这些。

他坐到小沙发上盯着左航,这几年他们俩的相似度只增不减,可能再过个十年就会有个鼠标来玩连连看把他们都消掉。虽然他们俩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免去了陈天润被直接薅下来的风险,但他们站在一起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陈天润真怕哪天他的仕途彻底碎了,他最后一次帮他哥是他顶替他哥进看守所。太动人了,陈天润不敢看。

为了不真的上演这种桥段,陈天润开口:“你能不能别再搞你那些事情了?”

“啥子?”左航顶着个苹果头扭头看陈天润,咬下一口苹果。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搞你那些了?”

哪些?陈天润不敢说。虽然这只是一篇同人文,但陈科长不想在这里留痕。山东人就是这样地珍爱自己的公务员身份。

“不能。”左航把头扭回去继续看电视。他在看《肖申克的救赎》,每次陈天润把他捞出来他都要重新看一遍这部电影。陈天润真希望左航能像这个电影主角一样,自己拿个勺子挖条道出来,别老要他去捞。

“不是左航,我没跟你开玩笑。”陈天润把声音抬高了一点。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左航说这句话,但左航从来没听进去,他决心这一次问个清楚,“你为啥还要和那帮人混啊?”

“赚钱啊。”左航没看陈天润。电影正播到第一个小高潮,虽然他已经把所有剧情都熟记于心,但还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然后电视黑屏了。

陈天润手里拿着遥控器。关电视的权力不用考公升职就有,真好。但现在也没空想这些了,他一边躲左航过来抢遥控器的手,一边追问:“赚啥钱啊?啥钱要你天天出去揍人才能赚啊?你找个班上行吗,我真捞不动你了左航。”

“上班?上班了爸妈住院的钱谁出?”左航不停伸手去捉陈天润手里的遥控器,兄弟默契在这一刻最巅峰,两个人精准地错开,远看像在玩什么反应力测试游戏。

“我出啊。”陈天润想都没想就回答。

左航一把抓住陈天润的手腕,把遥控器从他手里抠了出来:“你咋个出哦?用你那点工资啊。”

一句话一半重庆话,一半普通话。陈天润和左航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一个跟着爸爸留在重庆长大,另一个跟着妈妈回了山东老家。后来陈天润考回重庆念大学,两个人再看到对方脸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哎谁在这里装的镜子,哦原来是我的兄弟。血亲情分很快培养出来,但错过彼此的少年时间,后天植入的亲情有时不免显得尴尬。刚开始左航总想和陈天润讲重庆话,一家人讲什么普通话,结果陈天润总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好吧,一家人也要讲普通话。但重庆话人格总是出来主导,所以左航常常这样说完第一小节再切成普通话。

其实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公务员,陈天润已经能讲一些了:“我涨工资咯。”他身子前倾想抢回遥控器,未果。

左航重新打开电视,电影主角正因为意识到自己无望的未来而痛苦,左航在心里默默鼓励了他一下,又接上陈天润的话头:“不够啊老弟。”

陈天润放弃争夺遥控器了,他坐到左航旁边,和他一起看电影主角苦苦挣扎:“你去上班嘛,然后我们一起出这个钱。我们一起承担这个责任行不。”

好嘛,责任。一听到这个词左航所有的糟糕回忆都上来了,责任责任,九岁的左航在餐桌上听他爸说男人就要负起责任,十四岁的左航看到他爸爸每天打工早出晚归第一次明白这个词的重量,二十岁的左航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样、刚开始念大学的陈天润,意识到这个弟弟也要成为他责任的一部分。

但他的弟弟其实很省心,从来没给他添过负担。只是陈天润刚毕业一年五万的工资几乎只够他一个人温饱,没办法再承担他们父母的生活费,于是左航的责任又多了些。生活费变成养老费,养老费变成医疗费。责任责任,负不完的责任。他想像安迪一样得到自由,但他活成了一头驴而自由是吊在他眼前的胡萝卜,伸长了舌头脖子就是吃不到。

他转头看陈天润,陈天润这时候倒是把电影看进去了,没再和左航搭话。刚才那句话轻飘飘得像左航的幻觉。一起承担这个责任?什么意思?说得这么轻巧?左航有点恼火,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各种想法来回翻滚,他挑挑拣拣,最后说:“没这么简单陈天润,你以为负担一个家好轻松?”

“啥啊?”陈天润没想到左航会这么回答,他和左航对视,“我没说轻松啊。”

左航的脸色很难看,他觉得自己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但他又压不下去。分明之前都做得很好不是吗?一个好儿子,一个负责的哥哥,可能没多好,哪个好哥哥会总让自己的弟弟来捞自己。那他是一个不负责的哥哥?怎么说好像都是错,他也不知道了。

他们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电影。电影演到安迪说芝华塔尼欧。芝华塔尼欧、芝华塔尼欧,左航也提过两次这个地方,原来是从这个电影里出来的。是看了多少次才会把这么拗口的地名记住?陈天润坐不住了:“你生气了?”

左航没说话。

那就是生气了,至少不开心。陈天润回想了一下他们的对话,猜到左航大概率是因为说到负责才这样。负责怎么了?有个人和他一起承担责任还不行?停停停,往回倒半句,陈天润好像懂了:“你觉得一直是你一个人承担家里的责任所以生气了?”

可能对,又好像不是。左航皱着眉,吃完的苹果核被扔在茶几上:“也不是因为这个。”

“那因为啥?”陈天润想不明白,他和左航包装一样但内容物大相径庭,有时候一件事在左航的脑子里是圆形在陈天润的脑子里却是三角形,“而且你为什么要一直承担这些?”

完了,一触即发,左航的大脑本来还在分析愤怒情绪从何而来,这下子所有线程立刻暂停,所有脑回路被点成一片熊熊怒火。雕塑砸开海报,后边是一个大洞,安迪已经逃出生天,左航还没有:“我不管的话谁来管?让还在念大学的你管?让爸妈这个年纪再出去打工?我为什么要承担,我不承担哪个来承担?”

什么意思,同样的遗传物质怎么能排列出两个差异这么大的生物?陈天润不懂。意思是他们分开了十几年后,再一次见面的陈天润还在消化这个新出现的哥哥时,左航就已经把陈天润划回自己的“责任”里了?人民公仆都要花点时间理解这个行为。人活着不就是你管你的,我管我的,大家各自生死有命。他毕业前说要考公,左航说这多不自由,但左航这样离自由有多近吗?

考过行测的脑子还是灵活,先于这些哲学思考,陈天润先抓住了一个最显著的漏洞:“但现在是我在管你啊。”

这话一出他们又都沉默了。乱了乱了,彻底乱了。这个家所有人都在负责,怎么零个人在享受?原来是我为你负责就会让你为我负责,反过来也是一样,共轭责任制,我们都是驴,我们也都是胡萝卜,好日子就在前头呢!

安迪站在雨里展开双臂迎接自由,这个家里有两个人被基因和责任牢牢拴在一起,一个人抬起胳膊另一个人手上的铁链就跟着叮当作响。陈天润看着左航那张和他极度相似的脸,突然觉得很累。二十多岁的时候别人总能一眼能看出他们是兄弟,但会在听到陈天润才是弟弟后表示惊讶。左航一般会笑着说哎呀我弟在政府上班嘛,看着稳重点。现在左航也不再年轻了,他们站在一起,别人能看出左航才是哥哥吗?还是他经受的蹉跎要比他这个倒霉哥哥再多一些?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免我蹉跎苦。他陈天润要做什么才能给他和他哥做做主?人民公仆的大脑骨碌碌地转,最后他说:“那行吧,你别管我了,左航。”

在左航说出下一句话之前,陈天润又加上一条免责声明:“我也不管你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去坐牢吧。”

Notes:

谢谢GPT老师提供的所有关于公务员/考公和《肖申克的救赎》的信息
其实应该继续写但看着实在是命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