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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不太喜欢的存在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在现代只存在于故事书里的妖魔鬼怪,不太喜欢的人也很多,包括但不限于那个明明目标一致,但以假惺惺的姿态和自己作对的安倍晴明。
小时候的源赖光作为源氏新生代的天才,可谓是要啥有啥,主动围上来想抱他大腿的小弟能把内室挤得水泄不通,阴阳术这块他没输过,打架更是从无敌手,直到他遇到来源氏学习的安倍晴明。符咒的运用方法有很多,召唤式神和攻击都可以用符咒,但谁能想到那家伙按照“先用符咒削弱敌人再输出”的方式赢了几次后,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把符咒一拍手上强化自己,就开始和别人在斗技场上摔跤?被晴明在斗技场上掀翻的那一刻,源赖光震惊、不解、脑袋懵了,那是他第一次在斗技场上输,以一种他难以想象的姿态输了。
斗技场上如此,阴阳术考试也是如此,源氏会给在阴阳术上提出创新思想的学生额外分数,以前源赖光靠改良契约术得过一次,结果晴明一来,他直接基于源氏的契约术发明出了究极强效且霸道的契约术,不管有没有式神的名字都能强行把式神收为己用(专利没卖给源氏)。从此别人说起天才阴阳师都是“贺茂氏的晴明真是天才阴阳师啊,源氏的赖光也不错。”
从这时开始,晴明的名字总是排在源赖光前,两个名字并排出现总总是晴明在左源赖光在右。中略后略总而言之直到源赖光过完他作为过激鹰派的一生,都没能把名字从晴明的右边挪到左边。
说很遗憾,那倒没有,毕竟作为权力的实际掌控者,源赖光对名头不甚在意,低调点更方便当军阀。而现在,源赖光重生在现代的普通人家庭,没有家产继承的他发奋图强当卷王。成绩很重要,不是一般的重要,他要当所有家长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为此从小到大没掉下过第一名的宝座,跳级、考竞赛、刷课外活动,卷王有的他一个不落,然后以极优异的成绩考进O京大学。
他的成绩可以随便进大热门专业,比如说计算机,但作为一个保留了两世记忆的神秘存在,源赖光毅然决然地奔向属于自己的浪漫:机械。
上一世他把全身心投入到驱动鬼兵部运行的阴阳术上,没能亲手设计鬼兵部的各个配件始终是个遗憾。换成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上辈子当了电气佬,这辈子他要当机械佬。
专业课第一天,源赖光在教室里看到了个和自己同样有着一头白发的人,也许是同性相吸,他非常自然准备坐在那人身旁,还不等他开口,那人就主动看向源赖光,并和他打招呼:“嗨,我叫安倍晴明。”
源赖光微不可察地怔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再一看脸,卧槽安倍晴明还在追他。严格来说并没有追,因为安倍晴明只是静静地坐着。他想起上辈子自己的名字从没出现在安倍晴明左边,长腿一跨决定把自己的窝从晴明右手边挪到左手边,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毛红挑染小子一屁股把他的位置抢了,再一看,左边座位全满了。源赖光悻悻地收回腿,说:“我叫源赖光,你我都是白发,挺巧啊。”
晴明微微一笑:“也许是因为我们很有缘分吧。赖光是什么专业?”
在机械专业课上问这教室里的学生啥专业?问题太蠢,源赖光呵呵一笑懒得回答,更懒得问晴明为什么直接叫他名字。晴明接着说:“我是哲学和计算机工程专业的,双学位,坐我身旁的这位是博雅,他是机械专业。”
“两个专业跨度还挺大的,想必你很有能力。今天是陪博雅来上课吗?”源赖光随口问道。
一旁的博雅嘟囔道:“才不是呢,晴明这家伙看到什么都想接触一下,听说我要上这节课,紧跟着就选了。把别人的专业课当水课上也就他了。”
源赖光听完点点头,这很符合他印象里的安倍晴明,尤其是小时候的那个,对什么都有兴趣,像颗流星一样砸进那个领域后没两天就会因为精通了而转向下一个领域,他简直怀疑晴明上辈子把阴阳师这个职业坚持到了最后是因为比来比去阴阳术是那时最难的、上限最高的。源赖光继续问:“晴明上这节课不只是因为博雅吧,你有什么想做的项目吗?”
“不如这次由赖光先说说自己的目标?”晴明说。
“开发设计战斗机器人。”机器人,帅。会打架的机器人,帅爆了。
“比如说……这样的东西?”晴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个小机器人,整体很简陋,电路板就顶在机器人头上,但每根电线和电子元件都被其主人精心排列好,焊得很漂亮。晴明拨开开关、打开手机上的软件,操控小机器人歪歪扭扭地走到源赖光身上,小手一挥,砸在源赖光身上的力道像挠痒痒。源赖光拎起小人的双臂,看着那个小东西在空中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挥拳,差点把自己干散架,心情一下很不错。转世的晴明依旧很强,作为初学者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但比不过自己。他自认为客观地评价:“做得很不错啊,虽然骨架、轴承、运动和平衡性都有很大提升空间,但晴明你作为计算机工程的,能做成这样很不错啊。”
博雅:“喂,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玩意是我做的呢?”
源赖光:“啊,是吗,没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是博雅做的?”
博雅:“……你这家伙怎么一直莫名其妙地无视我,虽然机器人的确是晴明做的,不过我也有帮忙哦。”
“博雅谦虚了,没有你的话,光是凑齐零件、拼起机器人都得让我苦恼很久。”晴明从源赖光手里接过还在蠕动的小机器人,“一直拜托博雅也不太好意思,索性我就来上些机械工程的课。能在这里遇到有相似志向的赖光实乃缘分。”
“所以你也想开发战斗机器人?”
“呵呵,大概只是想做出个能为我端茶倒水的小家伙吧。像小说里写阴阳师御使式神那样,平时做些小事,能战斗就更有趣了。”
源赖光挑眉,他欣赏晴明的行动力和技术,但这目标?有点大材小用了。在他心里晴明值得一个更远大的目标,毕竟这人说要做什么就肯定会做到。前世说什么“实现人鬼共生”,在源赖光耳朵里像在说梦话,谁知道晴明真实现了人鬼共生,从此他再也不敢小看晴明嘴里说出的话。哪怕此时晴明没什么远大追求,没关系,他会努力把“守护国家从发展武力开始”的概念灌输给晴明,只要有这个信念,晴明就能干出大事,如果能再把晴明招募进他的团队,定能为他的伟大二代鬼兵部事业添砖加瓦,光是想想源赖光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既然目标一致,要不要来组队?不说帮你改进之类的话,来比谁的机器人更厉害吧。在切磋中找到不足再改进,如何?”源赖光一顿,看向一旁的脸色不太好的博雅,补充道,“博雅呢,有没有兴趣一起?”
本来脸色不太好的博雅一下变得更不好了,但源赖光懒得管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晴明。晴明也瞥了眼博雅,说:“谢谢你的邀请,马上要上课了,请容我考虑一二。相遇是缘,我们可以先交换联系方式。”
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源赖光没问,晴明就没把博雅的电话一起给他。下课后源赖光有事先走了,晴明和博雅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待所有人离开后,在教室里聊了起来。
博雅皱着眉,小声吐槽:“那个叫源赖光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两个认识,他找你组队还自动把我排除在外了,搞得好像你们两个才是一家。他算老几啊?“
“博雅,别生气。源赖光此人……毫无疑问是个野心家,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以及能帮助他达成目标的‘工具’。”
博雅显得更加烦躁了:“岂不是被他看上了是被利用,没被看上是没有利用价值?好奇怪,我不喜欢那家伙,咱别和那家伙一起吧。”
晴明拍拍博雅的背,安抚道:“博雅不需要让自己活在别人的评价体系中。在我心中,博雅一直都是相当优秀的好汉子。”
“所以晴明会和他组队吗?”
晴明沉默片刻:“如果跟源赖光这种野心家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他会在能力范围内尽己所能地支持你,如果能用实力征服他,他会给你更多的…惊喜?”
“说得好像晴明已经认识那家伙很久了一样,课前聊的那几句话只让我感觉他很不好相处。你洞察人的本事有时会让我感觉害怕。”博雅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晴明他对源赖光组队邀请的看法,不直接拒绝就是一种默认,博雅挠挠头,叹了口气,“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啦,愿意和他组队我也理解。但如果那个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说,打架这方面我不怵他。”
“博雅的灵敏何时逊于我?你能自然地捕捉到一切,这样的本事连我都不具有。”晴明微微一笑,“所以,谢谢你,博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