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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里帮阿轩送宾客,不知道自己在无知无觉中跌跌撞撞逃过一劫。
我总是觉得赵声阁不会记得我。因为像我这样经常边缘化的人,辈分资历完全不够格的人。在赵声阁每天可能处理的一百件事里,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没关系。我很知足了。我不求别的,只求有我在的场合,能让他多几分舒心就够了。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忽略了一点,赵声阁一天可能要处理一百件事,但他一星期要见的人或许都不超过十个。更何况,他是那样一个警觉敏察、疑心重重的人。
——
上一个八号风球撤离海市的第二天,谭又明邀约去他的会所。我得知谭又明邀请了赵声阁,抱着碰运气的心理,我应下了邀约。
赵声阁和他们坐在灯光下,我隐在昏幽光线里收敛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默默处理水果,吩咐服务生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赵声阁更舒心。
平心而论,我行事坦荡,我的细致体贴不显山不露水,润物无声不着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我一视同仁。
对身份显赫的谭又明他们不谄媚,对不小心洒了酒的服务生不责备。
我企图将这种细致体贴的社交礼仪变作无差别的人情世故。不是刻意对谁好,是对众人喜好都一视同仁,都观察入微,都面面俱到。
这些都顺理成章,都没有漏洞。我对这些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在我看来,我非常成功。
人人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接受着我的好。
我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赵声阁也可以不动声色地收,或者不收。只要我不声不响,我就永远可以在雾里给赵声阁我能给予的最好的一切。
那日开业宴之后,赵声阁就像上次那辆劳斯莱斯一样,闷不隆咚地失踪了近两个月。
连谭又明也找不到人,这我能理解,赵声阁日理万机又身份特殊,前两年还在国外经历了一次凶险的枪击案,不得不谨慎,大家也都理解了,或者说,大家都习惯了。
关于赵声阁,我从来不主动打听,但阿轩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心思。所以故意在大家聚餐的时候猜测赵声阁是去了加国,谭又明又反驳可能是去了新国,但又不确定,把目光投向沈宗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晓,闭口不言。
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看几个人话头兜了一圈也没扒出一点蛛丝马迹,有点失落。
我不禁想着,跟赵声阁做朋友也很不容易,不知以后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也会这样,三月五载才能见上一面,对方的行踪严格保密无迹可寻。
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静默守候。
不过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从来不认为以后站在他身边的人会是我。
就算我甘愿也轮不到我,等到那个人真的出现,我就不会再守。
我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讲话,阿轩突然低声跟我说让我别乱来。我有点懵,他又打量了我一下,接着往下讲,刚才说的那些只是猜测,让我别脑子一热就飞了,赵声阁要是真的想藏起来,哪怕是他家老爷子都找不到人。
我对他这个想法非常无语,只回了他一句我有病吗。没想到他还挺认真的回我,我本来就有。
这下我更无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