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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群像】不会有人为此负责的三比留学AU

Summary:

给三比们一个大学生活好吗?好的
三代群像,留子三比们的日常和友情和恋爱生活

出场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极禹/棍铲/左邓/涵坤/朔童/豪丞/润穆/馍馒 以及其他cb/cp(顺序有意义)

在大纲文和正文之间来回跳跃中

Chapter Text

邓佳鑫刚搬入童禹坤和穆祉丞合租的公寓的那段时间,某短视频平台上最流行的一句话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而当童禹坤多年后回看时,他只会笑一声,然后说,转动?我看横冲直撞差不多吧!

试问小某书上拼的好室友说要带休学回来的表哥来家里吃饭结果自己发小的前男友堂堂出现在家里的可能性有多大?这句话说出来,一般人都要先分析一下这个长难句,最后问这故事里到底有几个人?童禹坤敲敲黑板:他自己是主语,好室友是穆祉丞,发小是邓佳鑫,而室友的表哥兼发小的前男友是左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站在公寓门口的左航和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邓佳鑫对视时两个人脸上的精彩表情,仿佛人类期待已久的第三类接触正在这三室二卫火热上演,背景音乐是穆祉丞倾情献唱的“哥你咋不动了哦这是我室友佳鑫……不是你俩到底咋了?!”之歌。

饭当然是没吃成的。当天晚上穆祉丞就被童禹坤拉进房间里弹了好几下脑门,顺带被科普了左航邓佳鑫之前两败俱伤的那一段情——以一个休学一年、一个转学到新学校干脆彻底和原有社交圈切割惨烈收场。穆祉丞捂着脑门问那佳鑫转学了怎么没搬去别的城市?童禹坤说佳鑫转得太仓促了,也没时间准备什么材料了嘛,到最后比较满意的offer只有咱们这儿的另一所大学。

“那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不知道。”童禹坤耸耸肩,过了几秒他发现穆祉丞有点哀怨地盯着他,急忙补充:“我真不知道啊,没骗你真的。佳鑫和航酱我都问过好几次了,他们都不告诉我。”

左航和邓佳鑫的分手原因至今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未解之谜。他们刚分手的那几个月,他、朱志鑫和陈天润各自围绕这件事偷偷开盘当了一次庄家,逼着每一个认识他们的人下注一个原因,少则五刀(来自张泽禹),多则两百刀(来自朱志鑫),结果三次赌局全因为没人能问出真相而被迫原路退回资金。

 

第二天童禹坤去张泽禹和张极家看望屎甄多时陈天润刚好也在,他趁着人多分享了这件事,不出意料地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陈天润对猫毛过敏,一边打喷嚏一边止不住地笑,听着快要断气了。童禹坤说哎哟你悠着点,把屎甄多从他胳膊里接过来搂在自己怀中,小暹罗回到主人的怀抱,舒适地打起了呼噜。

彼时张泽禹正处在高压的金融求职季,每天不是在面试就是在准备面试,前两次童禹坤造访时都只看到他或忙碌或短暂假寐的模样,完全的低气压。今天的左邓笑话难得让他快乐地笑了一场,也让童禹坤看到了他眼下快要赶上朱志鑫的那一圈乌青。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要不我把屎甄多接回去吧——”

“啊?”

“没事儿啊,你那边事情没解决了的话还是放我这儿呗。”

陈天润和张泽禹同时开口。一个依依不舍,一个正常回答。

陈天润是真舍不得屎甄多。他自从来了这边就水土不服,对猫毛过敏得更厉害。领养一只猫的美梦破碎,结果这时天降一只绝世好猫到他的好兄弟家里,每次他来张泽禹家看球,这只猫就贴着他又叫又蹭,有猫陪着连喜欢的球队输了好像都没那么让他悲痛欲绝了。过敏反应而已,能忍能忍。

可是现在屎甄多可能要回到原来的家了。他突然生出一点敬妃式的惆怅。(虽然按道理来说他最多只能算敬妃的敬妃。)

童禹坤先没理他:“我那边……哎先别管我那边了!你最近这么忙,我怕屎甄多给你添麻烦。”

“没事啊,反正平常也是我来管。”张极把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果放在童禹坤和陈天润面前茶几上,又放了单独切的一小碗到张泽禹手边。他回到沙发旁,坐在扶手上,拿湿漉漉的手指挠了挠屎甄多的下巴,换来它一阵拨浪鼓式甩头和陈天润的一个喷嚏。

童禹坤纠结了几秒,还是觉得把屎甄多暂时留在这里比较保险:“那也行,真的太麻烦你们俩了,晚饭我来点吧。”

他解锁手机,熄屏前他没有退出微信,好友申请里还躺着余宇涵蓝色的头像,是昨天发来的“我们聊聊呗”。他假装没看见,点开外卖软件,把地址切换到张泽禹家。几个月前他痛定思痛要和这个分分合合好几年的初恋彻底分手,结果闹得满城风雨,他逃他追。余宇涵看他这次是来真的,竟然说出“那那只猫得归我”这种话,吓得童禹坤连夜把猫送到张泽禹家,一送就是好几个月。

他把手机递给张极。张极也刚在手机上打完字,抬头说:“朱志鑫说他晚上来吃饭。”

“那把他的也点了呗。”童禹坤没收手,执意要请这顿饭。

“他晚上在这儿过夜吗那?”张泽禹又在盯着电脑屏幕。

“他没说,应该吧。”张极接过童禹坤的手机,观察了一下张泽禹的状态,“要我和他说吗?”

张泽禹没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刚出现的新闻吸引了。他点开那则新闻的网页,目光从笔记本电脑移到张极脸上,和他对视:“不用,我就问问。我今天应该没啥事儿。”

 

晚餐时童禹坤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话不能说太早。张泽禹那点黑眼圈和低气压放在此时此刻的朱志鑫面前都只能说是迷你巫见超大巫,童禹坤搬出新鲜的左邓笑话都只换来朱志鑫勉强的两声哈哈。

老天爷啊。童禹坤想和陈天润交换一个眼神,陈天润没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埋头吃饭。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恨自己没想起来差不多九个月前,也就是去年金融求职季的尾声,也就是同样金融专业的苏新皓最忙得不可开交的那段时间,朱志鑫也是现在这个死样子。

他怎么就忘了呢?!

如果是平常,张泽禹还能给朱志鑫后背来一巴掌,说你别耷拉着个脸了。可是现在是求职季,张泽禹也被折磨得只能顾得了他和张极的生活,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分给别的事了。重担完全落到张极身上,他小声地和朱志鑫说你先吃饭嘛,先吃饭。

天啊。童禹坤又痛苦地睁开了眼。陈天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走了,正在逗屎甄多玩。简直是日救星。童禹坤装模作样地又扒了几口饭,说我吃好了我去和屎甄多玩一会儿,就加入了天猫之家。陈天润低着头逗屎甄多,从牙缝里挤出蚊子声大小的“咱们什么时候走”,童禹坤在几声“多多想没想我呀”“哎呀我们多多真乖”里见缝插针:“五分钟,你先走,然后我走。”

 

晚饭彻底结束后张泽禹先回了房间,朱志鑫在沙发上躺尸。张极收拾完餐桌看到他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小腿边上拍了他一下:“让开点,我没位置了啊!”

朱志鑫应声折起腿,张极坐在空出来的那一点地方。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朱志鑫,连客厅这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都显出几分哀愁。毕竟是刚上大学就认识的兄弟,张极也不忍心看他这样:“你又怎么了嘛?”

我觉得苏新皓不想和我谈了。

“我觉得苏新皓不想和我谈了。”

呵呵。完美预判。他到底在期待朱志鑫说出什么新鲜话?张极又想退出聊天了。这样的对白去年和今年加一起已经上演了说不清多少次,前几次听这话的时候他大惊失色,拉着张泽禹出来给朱志鑫讲解金融行业的求职之艰辛。张泽禹倒是从第一次开始态度就不紧不慢,急得他说你给朱志鑫讲细一点啊,多讲一点,告诉他苏新皓没有要和他分手。

直到这个对话第五次出现,他才意识到张泽禹的先见之明。他们和朱志鑫说得再绘声绘色情理兼备有什么用?一晚上的苦口婆心加在一起抵不上苏新皓的一句“那你回来吃饭嘛”。但又不能完全不理这个人,张极试过一次,结果朱志鑫摆出一副下一秒就要在他们家客厅碎成双截棍的姿态来,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又不理你了?”

“嗯。”

“最近他们都要找工作啊,张泽禹不也在找吗,他也忙死了,你又不是没看到。”一年八百度的金融从业者家属茶话会又开始了,到底是谁想看?张极心想再这样下去他都可以去小某书起号分享心得了。

朱志鑫沉默了一会儿:“但他没有完全不理你。”

因为他不在乎GPA啊大哥!这句话张极也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没办法,只能再说一次:“因为苏新皓还要兼顾GPA啊大哥。”

“所以比起我他更在乎他的GPA。”

卧槽,新台词。大语言模型迭代了。这一下子打得张极猝不及防,他额啊了几句,人工智能进化出了人类没说过的话怎么办?人类只好跟着进化:“不是这个意思啊。苏新皓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一直这样吗,什么connection、社团、GPA那些的,他一直……”

朱志鑫直接打断了他:“所以这些都比我重要。”

谁教他的这些?张极冷汗都下来了。他觉得朱志鑫在胡扯,但他好像也被扯入了这个逻辑怪圈里,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朱志鑫的话。

好在朱志鑫没再为难他,转移了话题:“你想过毕业后的事情吗?”

“啥?毕业后?”这又是哪一出。张极觉得他今天真是撞鬼了,有种买断制游戏没更新但突然出现了新副本的感觉。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可能就留在这里吧……我家里给我办了绿卡。”

“不是,没问你这个。”朱志鑫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如果被气笑也可以算的话,“我是说你就不担心……不担心你和张泽禹吗?你们两个毕业后呢?”

“啊?我们俩就应该会一直在一起吧……”

茶话会变成访谈会。张极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志鑫有约的现场,朱志鑫坐在他对面,用半死不活的语气继续问他:“你们聊过这个?”

“没有啊。”张极趁机回忆了一下他和张泽禹从高一认识到现在的这些年,还真没聊过这个话题。虽然他们的关系也说不上一帆风顺,但到现在两个人似乎都默认了他们的未来有对方——应该吧。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朱主持继续发问:“那你怎么知道?”

张极被这个问题从差点无限延伸的思绪中拉回来:“我就是这么觉得吧。”

朱志鑫彻底不说话了。张极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第一百二十九届金融家属茶话会圆满结束,到场两人存活两人,善哉善哉。他耳边仿佛响起萨克斯独奏的《回家》。

他起身去衣柜里给朱志鑫找被子,站起来之后走过场式地问了一句:“你今天留在我们这边?”

“苏新皓家里没我更好。”

耳边的《回家》走音了。

张极盯着朱志鑫看了几秒,见他没打算继续说什么,才真的动身去拿朱志鑫的被子。《回家》回到原本的音调。还好还好,这下真的结束了。他打算拿出家里最厚的被子把朱志鑫压死。

朱志鑫看着张极进卧室的背影,他为什么能从来不怀疑?他心里泛起几分酸涩的羡慕。

 

事实上,每个人能看到的别人都是有限的,哪怕你们是大学里最好的bro或者dude也不例外。张极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他和朱志鑫最后的对话。

是啊,他怎么知道?他一直都只知道他自己的想法,张泽禹从来没和他说过他是怎么想的。

好像也没那么在意。好像又有点在意。他又翻了个身,刚好和张泽禹面对面。信任的高塔被抽走一小块砖就会倒塌吗?他想起高一那年他和张泽禹参加的一个什么比赛,第一轮非要他们用意大利面搭个塔出来。他根本无从下手,但张泽禹却很快搭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东西。

他呼出一口气,想叫张泽禹的名字,又不想打断他已经少得可怜的睡眠。

结果是张泽禹先靠得更近了一点,他的眼睛还闭着,只是把额头轻轻靠在了张极的颈窝,说话时有气打在他的锁骨上,湿湿的:“你没说错,张极。睡觉了。”

“啥啊?”他下意识把手搭在张泽禹腰上。

“朱志鑫刚才问你的毕业之后的事儿。你没说错,睡吧。”张泽禹也回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