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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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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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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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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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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喻黄/ABO】前任现任下一任

Summary:

前任现任下一任竟然都是同一任,二位对此有何思路吗?

非典型AO先婚后爱

Notes:

是迟到了一天的小鱼生贺文,让我们一起祝喻文州生日快乐!

Work Text:

老实说,直到自己后脖颈的omega腺体处传来剧烈疼痛时,黄少天其实还没完全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当然他也没有得到什么机会,因为那股咸咸的海盐味在他感觉到痛的瞬间就直接把这间病房连同他的脑子一起强行占领了。只能说信息素真不是个东西,就连脖颈被咬了一口这种级别的刺激都能被生理本能安抚成闷在喉咙里一声含糊不清的哼哼。

临时标记吗,黄少天有点疲惫地想,也行吧,随便了。

“……受伤导致信息素紊乱,你作为他的alpha最近三天要注意看护……这是口服和外用的药,我现在教你怎么用,这几天要多补充点水果……”

面前的男人接过医生手里的瓶瓶罐罐,一边听着用药指南一边认真地点头。海盐的味道逐渐变得温和,因为突然被标记而变得急促猛烈的呼吸和心跳也在慢慢平复,黄少天用力揉了揉眼睛,把刚刚因为吃痛而泛起的一层生理性眼泪给擦干净,这才总算是能冷静下来好好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何许人也了。

“好的。”这家伙对医生平静地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观察到中午十二点没有问题,他就能出院了。”

房门关上,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黄少天非常真诚地回忆了一下迄今为止的人生,咳了两声,更加真诚地问:

“呃虽然这么问好像有点不太合理,但实在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那人转身看着他,四目相对,对方笑了起来:“我是你的alpha啊,少天。”

我靠,信息素的威力大到能篡改记忆吗?话说回来这是信息素的威力还是我昨天不小心挨的那发信息素扰动弹的威力啊?我好像也没在生理课上睡过几次觉啊怎么没人告诉过我omega信息素扰动有概率诱发记忆错乱啊?刚才已经左右脑交叉确认了不下十遍自己的单身身份的omega黄少天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很春风送暖的陌生alpha陷入了凌乱,人生第一次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alpha饶有兴趣地看着黄少天,“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基地医院的电话,才知道自己一年前就被某个,唔……某个不惜向上面谎报自己的伴侣情况来维持自己的外勤资格的王牌omega专员登记成伴侣了。要不是这位天才专员昨天马失前蹄受了伤导致信息素紊乱,我怕是到明年都发现不了呢。”

啊,这么一说自己好像是有点记忆了……黄少天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刚被狠狠咬了一口的后脖颈,哈哈两声:

“咦,有这么一回事吗……”

“你还记得当初填的是谁吗,黄专员?”alpha依然保持着笑容。

这怎么可能记得住啊!黄少天只记得当时他在距离提交外勤申请信息表截止死线只差5分钟的时候,才找到机会搞到魏琛大队长的账号密码。登陆之后,他花了4分钟在蓝雨大队预备队员的个人信息总表里交集筛选“alpha”、“外勤资格考核未通过”和黄少天的家乡“g市”这三个关键词,再从后往前找了个最吊车尾、最不容易被发现、最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外勤同事的家伙,接着又赶在最后1分钟内龙飞凤舞地把他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一并填在了自己申请表里“伴侣”那一栏。

要说现在黄少天对那紧张刺激的5分钟还记得些什么的话,可能只有当时手抄的时候觉得这家伙的姓氏笔画有点多吧,喻还是俞来着?

“喻文州。”眯眯笑的alpha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一边贴心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一边伸手过来和他握手,“比喻的喻,在当初垫底的几名里我这名字笔画挺多的,抄的时候有点麻烦吧。”

黄少天深呼吸,黄少天眨眼睛,黄少天吞口水,黄少天在嘎巴一声躺下装被紊乱信息素击倒的柔弱omega和嘎巴一声躺下装被天降alpha伴侣吓晕的娇羞omega之间选择了啪的一声伸出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握住喻文州:

“黄少天,初次见面幸会幸会,而且你的名字抄起来不麻烦的,我们俩的姓笔画都很多。”

喻文州毫不犹豫地用力握了回去,看着又被痛得呲牙咧嘴的黄少天,笑道:

“这是我第一次先临时标记再和omega同事互相自我介绍,要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少天多多包涵。”

“我靠……”黄少天用力把手抽开,一边狼狈护住自己昨天刚挨了一枪的胳膊,一边大叫,“我,我错了alpha大人!我真错了!你知道的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了基地非要把伴侣要求当成omega参加外勤工作的硬性指标,我真,哎不对!总之我真的错了!等会留观一结束我就跟你去后勤登记离婚去总行了吧要是流程顺利的话今明两天就能唔——”

“嘘,这里有监控。”

喻文州捂住他的嘴,黄少天瞪眼看他。喻文州笑了笑:

“我已经问过第二性别办公室的人了,以你S级的外勤级别,AO伴侣走离婚流程至少要走三天。”

黄少天晃了晃头,想从他的手里挣扎开说点什么,但喻文州依然捂着他的嘴,继续说道: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基地正在重新调整各大队的外勤评级,各大队的王牌都是重点考察对象。按基地规定,没有固定伴侣的omega不论成绩多亮眼,都没有外勤资格。你作为蓝雨外勤的王牌,这时候突然宣布离婚,方队应该会疯掉吧。”

黄少天想了想,身子飞快向后一晃,干脆利落地把喻文州的手按下:“没想到你还挺为我们蓝雨着想的嘛。”

“毕竟我也是蓝雨的一员啊。”喻文州笑笑。

黄少天眉毛一挑:“你是后勤组的?”

“对。”

从来没见过这人,黄少天心想,他应该也没担任什么核心的后勤岗位。各大队的基层后勤人员流动性很大,这家伙对蓝雨能有这么大的感情,还挺难得的。喻文州见他没急着接话,便非常自然地把病床上的被子掖了掖,自己坐在了一边,耐心地把医生给的瓶瓶罐罐分类摆好。

“你……”黄少天看着他摆弄药瓶,“你不至于要为这事毒死我吧?我们怎么也算是伴侣一场啊。”

“怎么会呢。”喻文州漫不经心地说,“少天这么厉害,想毒死应该很难吧。”

这家伙还真想过啊!不至于吧!为什么啊!黄少天试探地问道:“你既然对蓝雨感情这么深,那,那我们干脆就保持关系到评级结束?然后一拍两散一别两宽以后也尽量别交集了,我绝对不会麻烦你的。”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你要是想一直留在蓝雨后勤组,我也可以帮你跟方队打个招呼,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喻文州说。

“那你想怎样?”

“我需要少天帮我一个忙。”

黄少天沉默了一下,反问:“……如果我不帮呢?”

“我会马上越过方队举报你冒用我的身份谎报伴侣情况违规执行蓝雨的外勤任务。”喻文州说。

黄少天思考了一下,说:“违法犯罪、背叛组织、杀人放火之类的忙我是不可能帮的,你可以自便。”

喻文州冲他笑:“我也没有那么坏吧,只是一件小事啦。”

“什么?”

喻文州顿了顿,说道:“后天的外勤资格考试,今天下午就报名截止了。”

黄少天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你还在考?”

“怎么,最后一名不能接着考吗?”喻文州笑着看他,“而且今年也是我们这一期新人最后一年可以按新人标准考外勤资格了,不论如何也得去考考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黄少天说不下去了。喻文州依然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挂着若有似无得一丝笑意。

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啊,黄少万分心虚。作为专门处理第二性别重大犯罪的特别基地,这里的外勤资格考核为了筛选出具备战斗力又能保持信息素稳定那一批天选之子,于是便在通过标准上针对不同第二性别和不同伴侣状态做了细致到让人无语的划分。比如omega的通过标准就比alpha的要高出不少。哪怕是黄少天这种战斗天才,当初要不是靠魏琛队长想方设法帮他申请到几次编外外勤机会,换来了几项实战加分,也绝对没法一次考过那几门该死的战术战略学。但就算是分数过关,一个没有伴侣的omega也是绝对没法参加外勤的。

alpha也是一样。单身alpha的标准是最低的,有omega伴侣之后,考虑到alpha会出现易感期等信息素波动问题,考核通过的标准直接就是更上一层楼。喻文州当初在单身alpha的通过标准之下就考了吊车尾,现在又被黄少天阴差阳错之下登记成了伴侣alpha失去了单身身份……

难怪他想毒死我!真要把我顺利杀了他不就变回单身了吗!啊!但是把人家害成这样我也是真该死啊!

“你不用这么有负罪感,我也不是来怪你的。”喻文州看着表情复杂的黄少天,轻飘飘地说,“不如说我还挺谢谢你的,托你的福,总算是在最后一天弄明白了为什么我一直报名失败。近五年内,外勤资格考试的通过线年年提高,考试的危险性和对抗性也越来越高,现在除了单身alpha还有可能单凭努力通过之外,基本也已经变成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考试,所以说……”

他没说完后半句,但黄少天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现在我就成了你的神通是吧,想到这里,黄少天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替考作弊?我事先说明一下,当初我自己也没考过战术战略那几门,格斗体术战场应对什么的,单看实力的话我确实可以替你去考,但我一点作弊经验没有,到时候搞得你吃不了兜着走可不能怪我。”

“当然不是,你想到哪去了?”喻文州笑了,“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身体状态也不是最佳,我就算有十个脑子,也想不出能让我们俩全身而退的替考方法。”

所以他还真想过,黄少天皱起眉头:“但不作弊的话,你要我怎么帮你?我今年的评级是S级,评级太高和你差距太大了,没办法作为你的伴侣一起按搭档申请加试;我倒是的确可以用S级权限帮你调出资格考试的题库,毕竟他们一般都是从全国S级外勤专员近两年的战斗实例里挑场景去模拟,但我上个月看那库里已经有50000个案例了,以你之前的成绩,两天之内……”

“是的,可行性不大。”喻文州点头。

“除此之外我没办法了。”黄少天说。

“在这两天之内安排一次A级外勤任务就好了。”喻文州说,“带上我。”

“我……不是!”黄少天再次语塞,但很快震撼道,“我哪有这个权限?”

“哦?没有吗?”喻文州抱起胳膊,“三个月前魏队突然退役,方队的工作重心一直是后勤,没记错的话,你作为王牌已经实质上接管蓝雨的外勤工作了吧。”

“可方队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所有任务的名单都需要他签字盖章才算通过!尤其是这么突然的任务申请!他怎么可能同意!”

“这就不需要少天你操心了。”

什么意思,你就这么自信可以摆平所有所有人么,黄少天看着面前的alpha。喻文州依然很是平静,就像刚刚他们聊起来的只是一会午餐吃什么一样。这家伙的战术战略课肯定都是满分吧,黄少天突然想到。

当初在表格里筛选伴侣的时候应该加上“战术战略课像自己一样挂了”这个指令的。

“不同意吗?”喻文州问。

“没有!”黄少天马上摇头,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但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

“这点实战加分够吗?一次A级外勤也加不了多少啊。”

“够的。”

“A级外勤任务都是默认参与者接受死亡风险的,你能接受吗?虽然我肯定会尽量保护你的。”哪怕有点不情愿。

“可以。”

“另外,这件事是我们俩之间的私人恩怨,所以我不会让其他外勤队员参与其中陪着冒险,你能接受吗?同理,我也不希望你为了这件事把你们后勤的其他人拉下水,比如说方队。”我怎么可能不操心你要怎么搞定方队他们!

“可以。”

“最后一个问题,”黄少天揉了揉鼻子,想把鼻腔里那点总是散不去的海盐味赶走,“是一个条件。”

“你说。”

“等会离开基地医院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先去提交伴侣关系解除申请。”黄少天平视着坐在床边的alpha,“不用拿蓝雨来威胁我,我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流程确实至少得走三天,而三天之内蓝雨的评级应该也能出来,我也会在这三天之内尽力帮你通过考核,但三天之后,”他盯着喻文州的眼睛,“不管最后你的资格考试通过与否,此事就算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以吗?”

喻文州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好。”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真烦。黄少天烦躁地在心里骂,骂这屋子里挥之不去的海盐味,骂默默坐在边上喻文州,也骂一年前的自己怎么就手气这么好挑了这么一个天才出来。

算了,也就三天,忍忍得了。

 

“你倒是挺有本事。”喻文州说,“还能把F级的任务调回A级。”

为了蹲点,黄少天换了身衬衫西裤,叼着吸管喝橙汁:“废话,你死活不肯告诉我怎么搞定方队,底都不肯交一下的,就这信任程度我还能真拿个A级外勤任务来让你当我的搭档吗?你这人又整天笑眯眯的一点搞不明白在想什么,我到时候要被你玩阴招害死了怎么办?而且我可干不出把方队拖下水的事来。”

喻文州不置可否,只是低下头认真吃自己的沙拉。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区,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四周都是高楼大厦,玻璃外墙反射出刺目的光。宽敞干净的马路上时不时驶过几辆公交车,偶尔能见到几位都市男女,西装笔挺步履匆匆地出入这些大厦。

“但你也不用嫌弃,这个蹲点任务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级外勤任务。”黄少天继续低声说,“毕竟这是魏老大退役前千叮咛万嘱咐的A级,不管被系统下调到F级多少次我都会想办法把它捞回来当A级任务供着的。你不用担心,今天不论有没有需要我们处理的突发事件,哪怕我们就这么坐在这吃一整天轻食,你的加分也不会少一分的。”

“我知道这个任务。”喻文州忽然说,“半年前收到的。最开始只是因为涉及信息素管制药品失窃,又和信息素药物研发巨头A司有关,附近派出所按规定发来基地的一件协助调查案。不过因为失窃药物数量实在太少了,一直被认为是A司自己的记账问题,评级一直在F级附近波动,最高到过C级。大概三个月前,魏队退役之前,突然被调成了A级,我有印象。”

黄少天有点意外地看着他,喻文州微笑解释:“我的工作就是归档整理你们外勤的所有任务文件。”

黄少天吐舌头:“所以我每次乱写的这玩意还真有人负责整理啊,我还以为只需要在系统里存在过就行了。”

“所以方队才经常说在蓝雨润色才是后勤工作的重头戏啊。”

嘿嘿,黄少天挠了挠头:“总之为了保持这个任务的评级,我只要有空,就会按魏老大留的任务记录和指南,时不时来这里蹲点一下。不然这种东西太久不管的话,你是管档案的你也知道,可能哪天突然就直接在系统里查不到了,天知道是系统自动更新顺便删除的还是什么别的bug。这次你就跟我一起好了,正好我受伤了,弄个alpha来陪我也很合理,出勤人员申请也好写。”

喻文州往碗里倒了点油醋汁:“所以你每次来都能看到进出A司的快递员坐着公交车离开吗?”

黄少天一愣:“什么?”

“快递员。”喻文州漫不经心地说,“穿的都是限时订单的专门制服,一早上看到两个了,都坐公交车离开了,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我看到快递员了,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坐公交离开的,而且限时速递的快递员怎么可能坐公交,肯定是开自己的交通工具走的吧。”

“这附近只有一个方向有公交站,我看他们都往那边去了。”

“也有可能是把自己的小车停在那边了?毕竟A司这边得路面全是车辆禁停区,他们的停车库入口也不在这边。”

“哦,不过我们的自行车不就好好地停在A司对面吗?”喻文州慢条斯理地把碗里的鸡胸肉翻出来一块一块吃掉,“这家咖啡店就有自己的停车位,我们应该没违反交通规则吧,黄队?”

“你别乱叫,我是副的,蓝雨外勤队长的位置到现在还是空着的呢……”

黄少天嘀嘀咕咕地纠正喻文州,一边飞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早上自从他们过来蹲点后这附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出入这附近的高楼大厦的快递员,顺便还努力回忆了一下上一次他来百无聊赖地蹲点的时候看到的情况。还真是他说的那样,黄少天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第二性别药物研发公司是当今商业世界中最坚不可摧的一批巨头,业务繁忙,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文件包裹要发出去,这附近的快递员大多会定时定点来收取快递。把少量管制药品藏在无所谓的包裹和文件里送出去——这是最直接的一条运送赃物的渠道,因此当初刚接手这个任务的时候,黄少天还真的明里暗里关注过一阵子A司员工的快递。但查了一会,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整个蓝雨上上下下又只有他一个人在关注这个任务,只好先作罢。

该死啊,自从调查附近的固定快递员一点没查出问题之后自己就再也没关注过这方面了,完全没注意到这些限时快递。咕噜,橙汁见了底,黄少天叼着吸管,神情严肃。

“而且,今天早上的这两位快递员都是omega。”喻文州补充。

“你确定?”黄少天拿出手机。

“嗯,他们对信息素做了很好的掩饰,但我可是alpha。”

黄少天飞快戳了几下手机屏幕:“一共有四路公交停靠这个公交站,我马上发给宋晓让他调到沿途几站的监控过来。”

“等等。”

黄少天抬头看他,喻文州摇摇头:“我们说好的,不让蓝雨其他外勤专员牵扯其中。”

“这不一样,这可是重大线索,事不宜迟!现在这案子还在蓝雨手上,我们还能用协查的名义调用资料,再晚了我们可能都没法查了——”

“因此更要想好了再查。”喻文州说,“我觉得,这事给我们的机会不多,不能打草惊蛇。”

黄少天安静了几秒,沉声问:“你是觉得魏老大退役和这事有关?”

“时间太巧了,很难不怀疑一下。”

“那更要查了。放心好了,我会让宋晓编个借口去调监控的,我们蓝雨外勤在撒谎扯淡插科打诨方面绝对是全基地第一。”

“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喻文州看起来还是那么慢条斯理,“今天只是一个早上,就看到了两个这样的快递员,看你表情,估计之前每次来也都能碰到,那多半就是每天都有三到五个这样的奇怪快递员出现。假设他们每人每次带出一支管制药物,一年下来这个数量也在1000支以上。以他们携带的背包大小来看,随便多带个5-10支出去都很难查出来。”

他平静地把几个小番茄放在了黄少天的蛋糕小碟里:

“可根据后勤部里的调查记录,A司年度总账上只是有小几十支对不上而已。所以,比起问这几十支管制信息素药物去了哪里,不如问问这每年成百上千只的窟窿是谁给填上的。”

“每年成百上千么……”

黄少天看着盘子里喻文州分给他的小番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这又不是什么普通的信息素抑制剂或者什么的,这可都是信息素管制药啊!要么是大幅度诱导信息素爆发失控,要么就是以损害精神的代价非正常抑制正常的信息素分泌。黄少天自己就是外勤专员,也接受过专门的信息素管制药物培训,反正就他自己的身体情况而言,哪怕是人不行了急需激发大量信息素强行急救,都不可能一口气用掉一支正常剂量的这类型药物。能轻轻松松地填上这成百上千的窟窿,还能躲过基地的预警机制以至于到现在也就只有蓝雨手上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任务里能看到个零头,答案其实已经只有一个了……

“你是说,给A司擦屁股填窟窿的,其实就是基地吗?”黄少天问。

“我暂时没想出其他答案。”

“那总得有个什么理由吧?这可是成百上千支管制药!”黄少天问,“虽然基地这种大家随时受伤的地方确实很有理由多备一些这种信息素药物,但我们可是在A司近五年的账目里都发现了问题,连着五年每年多采购这么多管制药,哪怕是基地也会暴露吧?”

“是啊,所以应该有什么东西或者制度,在这五年内大幅度且不动声色地提高了基地里外勤专员的受伤概率,让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这么提高采购量……”喻文州那平静的声音终于是变得冷淡了一点。

“五年吗?五年前我还没加入基地,至少就我工作的这几年内,外勤工作基本没发生什么变化。要我说,好些任务的惊险程度还不如我当初为了通过外勤资格考试,我当时一点外勤经验没有纯凭天赋和本能在那拼了半条命跟着魏老鬼一起出任务,就为了赚那几分破实战加分……哎等等。”黄少天忽然打住话头,接着压低声音飞快说道,

“等等等等!我靠!这几年里外勤制度改得最要命的不就是这个混蛋资格考核吗?现在这玩意的标准和对抗强度已经高到除了单身alpha外不上点手段都没法通过的程度了吧!!”

“回去吧。”

喻文州说。黄少天看着他,他平静地吃完碗里最后一块水果,说完了后半句:

“看来……这个外勤任务得从里面查起啊。”

 

黄少天最终还是动用了他的S级权限,不过却不是为了给喻文州下载题库。

其实他也顺手帮喻文州下载了几个50000题题库,格斗单挑战斗应变,喻文州没对他提过自己的短板,他就凭感觉找了几个这家伙看起来不太擅长的。题库太大,喻文州让他去查的基地文件也不少,蓝雨给他的S级训练室网速又太慢,黄少天等到10点半,感觉实在来不及带着东西赶去11点半就关门的资料室里找喻文州了,只好发消息问对方不然一会宿舍见,还能边吃夜宵边聊正事,权当考前放松。

“要不我直接去你的训练室吧。”喻文州回复他。

“你可以进我的单人训练室?”黄少天震惊,“到时候被系统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不得全基地通报批评?”

喻文州甩给他一张《基地伴侣管理条例》的截图和一张昨天基地医院开给黄少天的诊断书,总之意思是根据基地规定,互为伴侣的alpha和omega在一方持有基地医院开局的伴侣看护诊断书时,另一方可进入伴侣所属的A级及以上的单人训练室进行陪护。

真方便啊,伴侣关系,黄少天一边给喻文州发了一堆流汗黄豆一边心想。

“你想吃什么夜宵?”喻文州问他。

肠粉、虾饺、奶黄包、荷叶鸡、盐水鸭……黄少天一边打字一边流口水。十五分钟后喻文州带着一小盒虾饺和几块切好的甜瓜出现在训练室门口,还带了几本复习用的课本和笔记。

“你从哪搞来这些好吃的!?这都快11点了!”

“这就不用少天你操心啦。”

这家伙总有办法,黄少天撇撇嘴,开始大快朵颐,喻文州则在一旁翻看他已经下载整理好的档案。

“确实是每逢外勤资格考核前后,基地医院的管制类药物月消耗量就会微妙地提高一点。”

“是啊,我还顺便按大队看了看每年的管制类信息素用药使用情况,发现的确是有新人的队伍管制类药物就用得多一点。”

“那我们的推测应该就是对的。”喻文州说,“喔,你还帮我下载了这么多题库呢。”

“感觉也许能帮上你一点,虽然明天下午就要考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需要的科目。”

黄少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昨天上午被狠狠咬了一口的痛觉似乎还没完全消散。喻文州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

“谢谢少天,我都挺需要的。”

就知道你不需要战术战略科目的题库,黄少天有点得意。他接着吃虾饺,一边吃一边问:

“你说,他们多弄出这么多支去向不明的管制药物,到底是用来干什么了?”

“这个数量,多半是在做实验吧。”

“人体实验?那些快递员拿着这些药物分散到城市各个角落,哄骗omega和alpha参加药品实验?用这些药物把信息素反复提高或者降低,再研究人体的反应,进而研制能随着调节体内信息素水平的药品?是不是有点太邪恶了?还有啊还有啊,你说这些多出来的药物,到底只是虚开,还是直接就是真用在了新人身上?”

“这都还不好说,得收集更多的证据才知道。”

“真麻烦啊。”黄少天嘟囔,“我最讨厌折腾这些文件资料了,要是罪魁祸首能直接跳出来让我揍一顿就好了。”

“毕竟我们本来就在调查一个阴谋,要从长计议。”喻文州继续看着资料,“不然魏队也不会那么突然就退役。”

黄少天没吭声。

喻文州抬头:“你没忘记删除下载记录吧?”

当然没,黄少天笃定地点点头。

“怎么了?”

“没怎么啊。”黄少天皱起眉头,“收收你的海盐味,这训练室不大,被你搞得跟个海滨盐场一样。”

“是你变得敏感了。”喻文州说,“突然之间不说话了,房间里你那股橙子香味也变浓了。怎么,你不喜欢我提到魏队吗?”

“也不是,你带来的你也吃点。”黄少天把剩下的几个虾饺推到喻文州面前,“就是觉得有点窝火。”甜瓜很甜,不知道喻文州都是从哪搞来这些好吃东西的,但黄少天吃着却不觉得开心:“那个老鬼,既然查出了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他难道不知道我战术战略全是靠一个字一个字地死背题库考的吗?还没考过呢!他在指南里只写了定期蹲点详细记录,我已经尽力了,结果还是查了半天没查出来一点东西。如果是保护的话那未免有点太看不起我了吧!”

“现在不是查出点眉目了吗?”

“如果没有你的话,”黄少天看着他,“再给我一年可能我也查不出来。”

“看来我们运气很好啊。”喻文州笑着说。

“运气好吗?”黄少天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明天没考过外勤资格,没进入蓝雨外勤,之后也指望不上你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糊弄过方队的,但你的花招肯定没法天天用吧!”

“确实。”喻文州笑着说,“我的确也不好天天偷拿他的章,那个小柜子还挺难撬的。”

黄少天目瞪口呆。

“签字倒是真的,虽然是混在一大堆文件里趁他最忙的时候找他签的。”

“你是真不怕方队气急了把你杀了啊!!”

“应该不至于,毕竟方队很喜欢少天你,而你又是我的共犯……”

“我靠我靠,谁是你的共犯??我可没让你偷拿印章!!我一点都不知情!!是你让我不用操心这个的!!”

“你现在知情了,你要去告密吗?”

黄少天憋不出一句话。喻文州笑:

“按基地保密法,知情不告和违规者同罚。而且……”

而且什么?黄少天疑惑地看着他。

“而且我觉得方队可能也多少知道点什么吧。”喻文州说,“毕竟这个A级任务的全部资料,都是方队亲自整理好再单独让我归档的。他是真的希望留我在蓝雨干后勤,只是我实在很想来外勤试试。”

黄少天只觉得心里那股无名怒火腾腾往上窜了起来,但他又实在不想在这个场合发怒,于是只是不爽地把水果三下五除二全部吃了个干净:“合着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最后还是让你这个外人一眼看明白了。”说着,他翻了个白眼,“真来火啊。”

“需要再来一次临时标记让你冷静一下吗?”喻文州问。

“滚啊!!!我讨厌你们alpha!!!”

“我会考过的。”喻文州说,“那个资格考试。”

黄少天看着他,喻文州继续说:“考不过我也会继续和你一起查这件事的。”

“为什么?”这事很危险,你又这么有野心,值得把自己的未来都押在这种破任务上吗?

喻文州耸耸肩:“可能因为好玩吧。”

哈哈哈哈,黄少天笑出了声:“可要是没考上,你想怎么继续查?接着撬方队的保险柜吗?”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喻文州提醒他,“我是你的alpha啊。你作为蓝雨外勤组副队长,直接越过外勤体系,向伴侣办公室提交一个伴侣协作申请就行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能考过的,就是可能会考得有点辛苦罢了。”

“辛苦?”

“可能得拖久点,挨点揍,受点伤,去医院躺几天,弄得狼狈一点吧。不过应该还是能通过的。”

黄少天沉默了一会,突然就把喻文州从地上拽了起来,喻文州一愣,但还是没说什么,踉踉跄跄地跟着黄少天到训练室正中。

“格斗系统启动启动启动!”黄少天朝天花板叫。

“我打不过你。”喻文州说,“你的格斗视频我看过,虽然力量上比不过alpha,但出手很快很果断,确实很厉害。”

“我知道啊!”黄少天活动着手腕,“所以你有必要学习一下如何安全地挨揍。我猜得到你的计划,你不就是想死拖着不输掉也不赢掉,哪怕受伤也坚决不倒下,把那几门分数最重的战斗技巧格斗类的科目拖成平局,再加上实战加分,差不多就够了。所以你更应该跟我对练,只要你能跟上我的节奏,那帮笨重的alpha是伤不到你的。”

“你……是在担心我受伤吗?”喻文州问。

“呃……”黄少天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红,下意识就胡说八道了起来,“哎呀,这不是我答应过你的事吗?我会尽量在这次A级外勤任务里保护你安全的。既然现在我们从内部查起,这事也跟外勤资格考试有关,那你的考试就是任务的一环啊!我是没法帮你上考场,最多只能在考场外策应你,这不就只能提前教给你自保的手段吗——哎,”黄少天眼神一亮,“等等。”

喻文州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我觉得明天就是个出手的好机会!明天自然会有伤员,不论是滥用药物还是单纯虚开药品,潜入基地医院信息素治疗区的配药房和仓库看看就行了。当然啦,这样好像违反了几百条基地规章了,但我看你大概也不在乎这个。”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嘛……”

格斗系统启动成功,冰冷的电子音开始倒计时。又不过什么,你还想耍什么花招,黄少天眼神一沉,慢慢走上前,你好好考你的试,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别的不说潜伏偷摸干坏事我绝对是基地排得上号的。

“信息素治疗区可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喻文州说,“你需要一个受伤的家属,比如说我。”

“故意受伤吗?”

“以我的格斗水平,不受伤才有点奇怪吧。”

“哈,不论干什么事你是都喜欢以身入局地折腾吗?”

黄少天走到他面前,笑了一声。下一秒,喻文州躺在地上,黄少天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咙。alpha的瞳孔微微放大,omeg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表情却十分认真:

“那你可千万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他真的很厉害。喻文州笑着说:“嗯,我会注意的,谢谢少天。”

“……但是你这就被我放倒了吗?作为一个alpha你这是不是战斗反应有点太慢了?赶紧赶紧别躺着了,爬起来我教你两招!”

“毕竟我准备的时候也没按对手都是你的程度来准备啊……”

 

直接晕过去了啊。

唉,这也不能怪,谁知道拖到最后两分钟,对面那个alpha还能突然信息素爆发式失控。那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信息素也有点失控,也不知道最后是打输了还是算平手。

不过没关系,输了也有关键击倒的得分,就是不知道信息素失控会被倒扣多少。只能说幸好自己抽到最后一门才考的格斗吧,这样加上实战的加分,过线应该没问题。同队内调外勤的转岗申请早就写好了,如果一切顺利,今天出院就能直接找方队签字。

不对,怎么感觉还漏了什么事一样。

喻文州稍微定了定神,睁开眼睛。一张脸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感觉如何?头疼吗?还认识我吗?这是几根手指?脑子还清醒吗?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记得我叫什么吗?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吗?”

无数个问题同时砸了过来,喻文州被问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倒是不怕问题,他比较怕的是那股香甜的橙子味——感觉像是被人朝脸上砸了两大箱橙子还顺便给他灌了半瓶鲜榨橙汁下去,刚安定下来的头脑嗡一下又乱了起来。喻文州屏住呼吸,小声说:

“少天,你先别靠这么近……”

“嗷。”黄少天一下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alpha。”

意料之中,这家伙的第二性别意识差得离谱。

“医生听说我是你的伴侣omega之后就让我坐在这里,什么也不要干,做个安静的信息素安定剂就行了。”黄少天说,“我才坐在这的。”

正常,在这种自身信息素突然轻度失控的情况下,来自伴侣的熟悉气味确实有安定效果。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前天才刚认识,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比起安抚不如说是惊吓更合适一点。喻文州默默想着,扶着床沿缓缓坐了起来。

“你可以吗?要不再躺一会?成绩还没出来,不过我来这里之前帮你去问了格斗科目的情况。那帮负责给你打分的老头还在那争论最后的输赢还有信息素失控的问题,明显你就是更胜一筹啊!首先是对面先信息素失控的你俩还挨得那么近还是密闭空间的,换谁在那种情况下都没办法一直保持理智吧?而且失控之后明显你的动作和行为还是保留着理智的,突然失控谁也没办法啊,关键是突发情况之后的临场应变能力嘛,这才是外勤工作的第一要务啊!真是的,实在是太蠢了,非得要我拍出S级资格证那帮蠢蛋才开始认真考虑我说的话……”

黄少天在边上喋喋不休地骂了起来。喻文州权当他在发出一些白噪音,而他自己则慢慢在白噪音中放空大脑,延长呼吸,再次稳住心神。不能让他继续这么漫无边际地说下去,总觉得他下一句就要说漏嘴了,喻文州心想,这家伙在自己的信息素刺激下也变得有点激动过头了。

“少天。”他说。

“嗯?”

“凑近点。”喻文州说。

“现在可以靠近了?不会有事吧?”

“不会。”

黄少天贴在了他身边。喻文州扫了他一眼,说:“亲我一下。”

“啊?”

“照做就是。”喻文州说,“这里有监控,有些话得小点声靠近了说。”

黄少天天人交战了3秒,然后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哼,喻文州扬起嘴角,问:

“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库存我查过了,存单标签东西都对不上,我顺走了几瓶货不对板的药和一张签收单当证据。就今天看到的情况是没有滥用的,但肯定有虚开。”

喻文州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没人拦你?你不告诉我可没人帮你收拾。”

黄少天嘿嘿一笑:“放倒了两个,都没看见我的脸,被我反锁在仓库里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运气实在太烂了点,刚一摸进去就撞上了,等了半天他们也不走,我急死了干脆就直接把人放倒了。”

“急什么?”

“急着来看你啊!你打完直接哐当一声倒地上了,那会儿你们考场全是alpha味,我可不敢靠近。好不容易打着家属名号跟来病房了,我又得找机会溜去取证……这一下午可忙死我了!”

“辛苦少天了。”

“没事,下一步做什么?再回到A司跟一次快递员吗?”黄少天小声问,“签单上有签名,我会去偷偷调查签收人是个什么身份,不过内部调查这种事,我做起来不如你们后勤做得顺手。”

“我来吧。”喻文州说,“那些快递员的线索太过于分散,我们只有两个人,聚焦基地内部,直接查出两边接头的人之后直接出手,会更有效率一点。具体细节等你把任务共享给我……等一下。”

黄少天看着他,喻文州眨了眨眼,说道:“我不是蓝雨正式的外勤队员,看不到任务的所有细节。”

“哦这没事,”黄少天坐了起来,“不是你说的吗?越过外勤体系,向伴侣办公室提交一个日常工作伴侣协作申请,咱俩就能共享没有保密限制的任务信息。”

“是的,但你得赶紧申请,不然我们的离婚流程就要走完了。”喻文州说。

“我靠,完全忘了还有离婚这事!等我看一眼。”黄少天赶紧掏出工作手机联网登进系统,“哎不是,我得回蓝雨才有权限申请伴侣协作,那我先确认一下我们的伴侣关系……”

“昨晚跟你打架打得把这事给忘了。”原来忘记的是这件事,看来我的第二性别意识也不怎么好啊。

“怎么还能怪我呢?天啊我还以为你们搞战术的脑子都是那种算无遗策的那种那种——哎!不是!不是啊!不是不是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离婚流程要走三天的吗!”

喻文州看向他,黄少天气得蹦了起来:“我靠,怎么已经解除伴侣关系了!这可咋办啊!”

哦……喻文州有点无语地看着黄少天在自己边上捶胸顿足。

“我,我,不是,”黄少天结巴了半天,转头问躺在病床上的alpha,“应该,应该也没关系吧?你应该能过外勤资格考核,等你同队调岗手续搞定,直接做我搭档,应该效果也是一样的吧?”

呵呵,基地怎么可能同意前任一起搭档执勤,还是双人任务——别说基地了,正常人谁能想到一般分手前任还能有一起搭档执行双人任务的需求啊!喻文州乐了:

“当然不一样。前任之间是有三个月的搭档禁行期的,你不知道吗?”

病房里陷入了谜之沉默。

“那要怎么办……”

“赶紧提交复婚申请吧……”

病房里再次陷入谜之沉默。

“行吧,那我现在就去办,不然再拖他们第二性别办公室都要下班了。”黄少天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诶,是不是我这次出去,今天就没法再回这个治疗室看你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毕竟在系统里我们算是已经分手了。喻文州想了想:“一会食堂见面吧,我应该可以赶上晚饭。帮我打一份白切鸡。”

黄少天比了个OK的手势,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突然露出了个笑容。他在想什么呢,喻文州也歪着头笑了笑。黄少天站在门口,笑嘻嘻地问:

“你说,前任和下一任都是同一个人的话,复婚流程走起来会不会快一点啊?”说着,黄少天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想快点和你做搭档。”

“诶,现任不是我吗?”喻文州问,“下一任才能轮到我啊。”

“哎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