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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温暖的金色。卧室里弥漫着某种慵懒而私密的气息，混合着昨夜残留的体温、轻微的汗意，以及斯坦利惯用的那种清爽须后水的淡淡余韵。
千空是在一阵若隐若现的煎培根香味中醒来的。
石神千空在柔软得如同云层的被褥里动了动，意识从深沉无梦的睡眠中缓缓浮起。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先一步感受到了餍足的舒适。她像只晒太阳的猫般在柔软的被窝里蜷缩了一下脚趾，丝质床单滑过肌肤的触感让她满足地叹息。记忆如潮水般缓缓回流，有力的手臂、滚烫的呼吸、背肌绷紧时流畅的线条，还有他俯身时落在她锁骨间那块伤疤上的吻，让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耳根有些发烫。
她睁开眼，枕边已经空了，只有凹陷的枕头和残留的体温证明昨夜有人曾在这里紧紧拥她入眠。
千空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晨间的微凉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低头看去，身上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锁骨下方有一处明显的吻痕，腰间有男人手掌用力握过的淡淡红印。她伸手碰了碰那些痕迹，指尖传来的轻微刺痛感让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科学家的理性告诉她，这些不过是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皮下出血。但此刻，她决定暂时将理性搁置。
她从枕头底下翻出了昨晚被斯坦利耐心脱掉、又细致叠好塞回来的那件丝质睡裙，她慢吞吞地坐起来，将睡裙套上，丝绸滑过肌肤时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她没有穿内衣，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揉了揉尚且迷蒙的眼睛，像只循着气味前进的小动物，跟着那诱人的香味，晃出了卧室。
开放式厨房传来的声响更清晰了。平底锅里油脂轻微的噼啪声，咖啡机低沉的运作声，还有——
千空在厨房入口停住脚步，睡意瞬间消散。
斯坦利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中。紧身牛仔裤低低地挂在胯骨上，勾勒出结实挺翘的臀部曲线和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而他宽阔的肩背肌群随着他翻动培根的动作微微起伏，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在晨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泽。左肩胛下方有一道明显的弹痕愈合后的凹陷，右侧肋部有一条手术留下的线性疤痕，脊椎附近则散布着几处似乎是弹片擦过的痕迹。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一段他从未详细讲述的过往。千空曾用科学家的大脑冷静分析过这些伤痕的成因和愈合过程，但在昨夜，她的唇和指尖亲自丈量过每一处不平整的肌肤后，这些伤痕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是他的一部分，是她被允许触碰的最隐秘的过去。
培根的焦香越来越浓，混合着煎蛋的黄油香气。斯坦利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到来，正专注地将锅里的食物装盘。他的动作利落，即使在做早餐这样的日常琐事中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千空起了坏心。
她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从背后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唔！”斯坦利身体微微一震，但几乎立刻放松下来。他显然早就察觉到她的接近，只是在纵容这个小小的偷袭。
千空的手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手掌直接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晨间的肌肤微凉，但随着她的触碰，她能感觉到那层肌肤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体温迅速升高。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肌中央，那里有一道最长最深的疤痕，昨夜她的唇曾反复流连于此。
“你醒了。”斯坦利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低哑，他没有回头，继续将煎蛋铲到盘子里，“饿了吗？”
千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微微踮脚，将唇凑近他的耳廓，用带着刚睡醒时慵懒鼻音的英语低声说道：
“Last night…… you were savage, crazy, violent……”（昨晚的你……野蛮，疯狂，暴力……）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尖，满意地感觉到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you hurt me.（你弄痛我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的指控像羽毛搔刮过心尖，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最直白的撩拨。每一个形容词都裹挟着昨晚那些激烈纠缠的记忆，烫得惊人。
斯坦利放下了锅铲。他关掉了燃气灶的开关，“咔哒”一声轻响在突然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这个动作让千空不得不稍微松开手臂，但仍固执地贴在他身前。
他低头看她，浓密的眉毛微微挑起。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但那双眼睛里的玩味与纵容清晰可见，还有一丝被挑衅后燃起的暗火。
“So？”他单音节反问，声音压得更低。
千空仰头看他，晨光在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跳跃。她看到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睡裙歪斜，锁骨上的吻痕暴露无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餍足而慵懒的气息。
她低笑起来，那笑声像羽毛般搔刮过斯坦利的神经。
然后她再次凑近，这次毫不犹豫地含住了他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在感受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时，她将那句话说完：
“Do it again.”（再来一次。）
这句话像点燃引信的火星。
斯坦利一把将她抱上厨房中岛台的动作几乎称得上粗鲁，但落在她臀部和背部的手掌却又带着克制的温柔，确保她不会撞到任何坚硬边缘。晨光中，灰尘在光线里缓慢飞舞，而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千空睡裙的细吊带早已从肩头滑落，丝质布料堆在腰间。斯坦利俯身吻她时，她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背肌紧绷的肌理中，划过那些伤痕的凸起。这一次她没有闭眼，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皱眉时眉心的纹路，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咬紧的下颌线，看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尤其爱看他进入她时腹部肌肉用力的形状。那些肌群紧绷、收缩，显露出清晰分明的沟壑，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某种充满力量感的活体雕塑。她的手一直贴在那里，感受着皮肤下肌肉的每一次运动和温度的变化。
“喜欢这个？”斯坦利喘息着问，动作未停，但注意到了她专注的视线。
“喜欢。”千空诚实回答，声音因为他的顶撞而断断续续，“肌肉……力学……很……很美。”
斯坦利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胸腔，传递到与她紧密相贴的肌肤上。
“只有你会在这种时候想肌肉力学，博士。”
“科学……无处不在。”她反驳，却在他又一次深入时失了声，指甲不自觉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结束时两人都喘得厉害。斯坦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额头相抵，分享着滚烫的呼吸。晨光已经移动了角度，现在直接照在他们身上，将皮肤上的汗水照得晶莹发亮。
许久，斯坦利才小心地退出来，将她从中岛台上抱下。千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斯坦利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从流理台上抽了几张纸巾，先细心地为她擦拭大腿内侧，然后才随意擦了擦自己。
“早餐要凉了。”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盘子。
“微波炉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千空懒洋洋地说，脸仍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培根和雄性的味道。
斯坦利轻笑，就这样半抱半搂地将她带到客厅沙发。他没有去拿早餐，而是先将她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则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回来，盖在两人身上。
现在他们终于进入了温存时间。
千空侧躺着，头枕在斯坦利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部画着圈。斯坦利背靠沙发，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端着刚才终于被微波炉加热过的咖啡，慢慢地喝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敞的睡裙领口。那里，在她椒乳之间有一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他亲手留下的弹片伤痕。虽然经过了时间的修复，但仔细看仍能看出与原肌肤的细微不同。
斯坦利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他的触摸很轻，带着近乎敬畏的小心。
“I’ve been wasting the precious time of the savior of the new world in bed…… Can’t say I’m sorry.”（我把新世界救世主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床上了……这可不是我的错。）
千空睁开半闭的眼睛，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她反手在他腹部侧边的人鱼线上不轻不重地扭了一把。
“Even the savior needs a day off…… doesn’t she?”（救世主也得有休息日，不是吗？）她理直气壮地说，指尖却在他被扭过的皮肤上安抚性地揉了揉。
斯坦利抓住她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关节。
“你尤其喜欢我的伤疤。”他指出。
“它们是数据。”千空一本正经地说，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记录了你的生存概率、愈合能力，还有——”
“还有让你兴奋。”斯坦利替她说完，眼里闪着了然的光。
千空瞪他，但没否认。她转身趴到他身上，这次是面对面的拥抱。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里平稳有力的心跳，然后慢慢下滑，再次抚摸那些腹肌和人鱼线。
“科学证明，视觉和触觉上的美感会刺激多巴胺分泌。”她嘀咕道，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Eh，science.”斯坦利纵容地重复，大手在她背后缓缓抚摸，从肩胛骨一路滑到尾椎，感受着她脊柱一节节的凸起。
沉默了一会儿，斯坦利忽然开口：“Next time…… don’t just be the princess lying there, alright? ”（下次……别只当躺着的公主了，好吗？）
千空抬起头看他。
斯坦利迎着她的目光，表情平静，但耳朵尖有点红，这个发现让千空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I want you on top…… take the lead.（我也想要你主动来一次）”他说，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请求的成分。
千空盯着他看了几秒。晨光中，这个曾经两次将子弹送入她身体、又在登月计划中与她并肩、昨夜和今晨与她紧密交融的男人，看起来竟然有些紧张？
不，不是紧张。是期待。
她俯下身，将唇贴在他腹部最明显的那道疤痕上。那是一条从右肋斜向下延伸至髋骨的旧伤，缝针的痕迹早已淡化，但疤痕组织仍比周围皮肤略硬。她用舌尖轻轻舔过那道凸起，感受着它独特的质地，也感受着身下男人骤然屏住的呼吸。
然后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许诺意味的狡黠笑容。
“That depends on your performance…… Mr. Stanley.”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斯坦利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