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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4
Words:
3,281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64

How Fool We Are

Summary:

2026白情えいなお16min接力企划活动文
宇宙の行方的延伸作,灵感缪斯指路→BV1aiGEz9ET3和220925鼠ig发的宇宙背影图,请务必搭配两个一起食用。

Notes:

Now we leave the past behind
僕らは知ってる
And l believe in love
何故生まれて来たのかを
何処に向かっていくのかを
僕たちは問いかけながら
また過ち繰り返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擦拭好床头的相框,下坡道,买早餐,在街角的扭蛋机里投进一个百元硬币而不扭动机器,三天为一个周期。每一个第三天,投入硬币后,哲也才会去试着拧动转柄,往往是拧不出来的,前两天投入的硬币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若能幸运地启动扭蛋机,就把蛋壳里的玩具拆出来,在路上随便找个孩子送给人家,然后把蛋壳小心地收进包里。这座岛小到没有坏人,孩子们不需要过早地建立起防备心,总是愿意高高兴兴接过他的礼物,然后奶声奶气地笑着仰脸和他说:“谢谢哥哥!”

被宇宙的话触动心灵后,哲也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花在扭蛋机里的硬币是哲也的独家慈善方式,总得有付出才有资格谈梦想,宇宙曾经这样告诉他,而宇宙也像这样身体力行着。

他有一个大大的梦想:成为一名职业篮球选手。因为宇宙的鼓励,这梦想得以继续书写,即便前途未卜,他也绝不会再轻言放弃。

而除此之外,他还有了很多小小的愿望,他决定把这些小小的愿望写成纸条,装进蛋壳,再投进扭蛋机。问小卖部的老板低价收了他准备处理掉的旧扭蛋机,等扭蛋机装满的那一天,他就扭上一次。掉出来的那一个小愿望应该可以实现吧,毕竟是突破了层层桎梏才落回他掌心的唯一一个。熵增堆叠到如此程度,在宿命的标尺上已经拉至最大量程,没有实现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今日蛋壳喜加一,蛋壳仓库里的库存数终于完成从一到二的突破,哲也喜滋滋地把蛋壳塞到侧袋,继续下坡。

春寒料峭,日出时间虽然一天天变早了,路上三三两两走着的中学生却还没脱掉厚款的制服外套,他们是要过桥到市里上学去的,哲也插着兜跟在几个结伴上学的男生后面走,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停下了脚步。

那个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一起去上学的。

他站在坡道底,海风和着春风刮在脸颊,寒里掺了唯一一丝暖,叫不醒风里出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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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半天的社区工作结束得比哲也一贯的午餐时间早了许多,从包里掏出便当盒,午餐是他前一天晚上做好的,营养经过特意搭配,蛋白质和钙质多加了一些。

算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吧,康复师叮嘱过每日的摄入对康复效果的影响也是很明显的。岛上的早餐还挺健康,加入实业球队后,队里也有晚餐提供,不用操心。哲也不擅厨艺,却本着自己对自己负责的态度,每天为自己准备好午间这一顿餐食。

因为不想留下会后悔的可能性啊,不想多年后回想起来,怨恨当年没有多吃几个鸡蛋的自己,他不要那样残酷的“如果”,宇宙就是这样教给他的。“想着当时也许可以再努力一点。”,不会的,宇宙,我不会有这样的“想着”。每个晚上,灶台前的哲也是怀着如此坚定的觉悟在烹饪。

午餐时间是很私人的,哲也不会和同事共食,他会去桥头的海边,去那棵有四根分岔枝干的树荫下边发呆边吃饭。

宇宙消失后,哲也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今天没有收获新蛋壳的好运,哲也吃午饭的兴致不算高,送进嘴里两口,觉得嘴里的水分都被咀嚼着的鸡胸肉反吸了个干净。

口渴的人上坡去小卖部买了瓶弹珠汽水,短促的“啵”开瓶音隐在蝉鸣里,玻璃弹珠滚下轨道,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哲也已经习惯了等待,有耐心等弹珠落底之后再去喝瓶里的汽水。

才刚把瓶口送到嘴边,鼻尖忽的感觉到一阵湿意,毫无征兆的太阳雨倾盆而下,“啊——”,哲也盖上饭盒盖,举了饭盒到头顶挡雨,汽水瓶用掌心一点软肉艰难攥住,随着哲也的跑动和饭盒撞出有节奏的声响。

没有在这座岛上待过的人不会知道的是,岛上的蝉很神奇,大雨来的时候,蝉鸣总会戛然而止。

“滴答”,雨滴从瓶口滴落进汽水里的声音,瓶中的碳酸气泡嘶嘶叫着抗议。

还一口没喝的弹珠汽水宣告报废,哲也心痛,但更要紧的还是护住自己的头发,越少被雨淋到越好。

“日本的雨会有酸雨,不是多好的水资源,一直淋雨可能会秃头的喔!”

夏雨静音了蝉,宇宙的声音好像又响起在耳畔,一字一字,音色清亮如汽水冒泡。那玩笑般的一句提醒,哲也至今将其奉为雨天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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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比赛里,能上场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球队老板搓着手,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话里话外都在安抚他做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理解这么安排的出发点,球队还是需要他的。

哲也笑说不要紧,我都理解,能打前面这么多年比赛,我已经很满足了。

即使渐渐被边缘化,成了板凳球员,哲也也没有怨言,日日准时出现在球队的训练场,跑,跳,运球,上篮投篮,一丝不苟。

办完宇宙的哀悼仪式后,哲也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西沉的夕阳泼了一地金辉,下了班的哲也慢慢踱步穿行过暖色调的古树步道,到篮球馆去需要过桥,时值银鱼丰收的时节,到傍晚,渔民们也不得歇,忙着把白天捕捞上来的新鲜银鱼装桶运走。水鸟嘲哳振翅,夺不走渔民严加看管的鱼儿,愤而朝远处灯塔的方向飞去。

今晚是一场意义重大的训练赛,球队积累了数年的实力,厚积薄发,再向上进阶一个层次的那层障壁似乎就快能捅破,今晚的对手正是能验证他们到底有没有到达新层次的试金石。

哲也又没能首发上场,坐在替补席给新入队的球员们大声应援,中场休息时递上几瓶水,很清闲,倒也干得乐呵。

后半场比前半场更加胶着,新人的好胜心强,在来回的拉锯中沉不下心,打得渐渐毛躁起来,动作也开始变形。教练叫了暂停,替补席上扫视一圈,点了哲也的名。

教练换下赛前被看作本场王牌的新人,让哲也上场,击掌交接,新人在他身后喊:“前辈,交给你了!”

哲也朝身后比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小跳两下再次热热身,哲也步履轻快地跑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抬起腿敲了下膝盖,很好,一点也没有疼痛或是不适,可以放心地大干一场了。

过人后是一个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队友在内的精妙假动作,球稳稳入网,落地后响起胜利的哨音。

“赢了!赢了!”被簇拥在队伍中央,哲也抬头望向体育馆的顶灯,他举起手去,握住了金色的光束。刺眼的光芒在掌心拉出细长头尾,这是他的荣耀之剑。

宇宙,到这里算不算是我的极限了呢?算不算是实现了梦想?你觉得呢?可我还是不想停下,我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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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还没有响,哲也就已经醒来,睁开了眼躺在床上发呆。被闹铃的强烈震动感惊起,哲也伸手要拍停闹钟,忙乱间带翻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哲也连忙将相框拾起,悲剧已经酿成,相框表面爬上一道细长裂纹。

框里夹着他和宇宙的合照,裂纹横行在照片里哲也的腰间,显得好像将他拦腰斩断了一般。

唉,要买个新相框去了,哲也叹气,今早的擦拭环节就此省略。

坡道上的早餐店关门之后,哲也没能再寻到一家合胃口的店,于是早餐也变成了自己做自己带。扭蛋机还是要去,哐当,已经连着好几个三天,哲也都从扭蛋机里拿出了塑料蛋壳。

岛上的年轻人都在向外闯,老化生锈的扭蛋机逐渐变得鲜少有人光顾。玩具也不再是总能送出去的了,以前总高高兴兴收下自己礼物的那个小孩去了哪里呢,好几年没见到他人了,哲也回忆自己的慈善历史。而大前天遇上的孩子真是无礼,说着“叔叔,这种东西我不要!”就头也不回地跑走,让哲也很受打击。

想想家里那个扭蛋机的剩余空间,今天收获的这一个投进去之后,差不多就装满了。那之后是第几次装满了?好像已经是第三次。

天气预报说今日午后有雪,哲也吃午饭时观察天空,天色灰蒙,一顿饭吃完,没有等来雪花。

临近年末,一向清闲的工作上,事务也繁杂起来,哲也挥手赶走同事,走吧走吧,留我一个人收尾就行了,反正已经从球队退役了嘛,加一会儿班也不碍事。

下班时天已经黑透,想起要买相框的事,哲也拐进小卖部。小卖部里的相框还剩下最后一个,老板从犄角旮旯里给他翻找出来,拂走上面一层积灰递给他。和家里那个裂了的是一模一样的,除了他可没什么人会来买相框,同一批货于是卖了一年又一年。

家里很冷,冷在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推门进去,屋内的体感温度好像比外边还要低。哲也打开油汀烤暖了手,手指恢复灵活度,不僵硬了,才能替合照搬进新家。

饭后想去散步,因为屋外的冷意又要退缩,想起天气预报里说的雪还没看到,狠狠心还是决定出门。出门前将纸条放进蛋壳,蛋壳投进扭蛋机,确实满了,哲也蹲下扭出一个,没有急着打开,攥在了手里出门去。

沿着山路漫无目的地走,兜兜转转捡小径走,竟是被不知哪条小路带进了江岛神社。

神社里的路灯亮着,四下无人,暖黄灯光只迎接他这么形单影只的一个。哲也不是讲究新年初诣的人,时机正好,他干脆拜上一拜,请神明保佑,让这次扭蛋里拧出的心愿能够成真。

坐下在奉纳箱前那一级台阶上,最熟悉的谈心之地,只不过现如今,也只能自己与自己交心。

等了一天的雪终于下起来,六瓣白晶纷飞而下,雪景里,哲也拧开了手中的扭蛋壳。

“我的愿望是,能再见到宇宙一次,和他亲口说一声谢谢。”

攒到第三次开出的心愿纸条和前两次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写了那一句“能再见到宇宙一次”,只有哲也知道,那百余个扭蛋壳里的纸条上,每一条每一条,都写着这一句。

即便向宇宙虔诚发愿,宇宙也再无可能把那个そら还给他了。这是无法改写的时间之箭,是宇宙他亲手选定的命运。

哲也终于舍得让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揉皱纸条塞回壳里,合上蛋壳,他在雪里笑起来。

雪下大了,神社的瓦檐不再能挡下全部的雪。有雪花飘进嘴里,哲也尝到一点雪。

雪的味道,是又酸又涩的。

日本已经连雪都变成了酸雪吗?污染严重到这个程度的话,水资源是不是也岌岌可危了。

宇宙,南亚水渠里的水是不是比这里的清澈太多?

宇宙,你在那里过得好吗?

Notes:

宇宙的消失拦腰分割了哲也的人生轨迹,他在失去宇宙后的时间里,一个人度过了很多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