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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料隆】梅雨季

Summary:

#校园酸涩小甜文
#日久生情单恋隆×高需求心软直男料
#无差偏隆料
#ooc预警

Work Text:

贺鑫隆和李理悟的初见还得从音乐社说起。

那个时候贺鑫隆才是准备报考A大的高中生,李理悟大二。

贺鑫隆喜欢做音乐,偶然听到了李理悟的歌,一下子就丢进了单曲循环里。

得知李理悟的音乐并没有被很多人听见的时候,贺鑫隆还气愤地骂那些人没品味,然后兴致冲冲地去给他留下了小作文私信,鼓励他继续做音乐。

于是李理悟就这样认识了自己这个为他打抱不平的“小粉丝”,

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李理悟的第一印象是这样。

哦对,还是低音炮小猫,那个声音他喜欢得很。

 

后来因为志趣相投,于是便从音乐一路延展到生活的角角落落,几乎无话不说。

在一次谈起所在地的时候,贺鑫隆发现李理悟竟然就是A大的学生,然后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放学就要去找他。

李理悟不是擅长拒绝的人,再加上晚上正好没有课,便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厅订了桌子。

 

贺鑫隆比李理悟想的还要可爱。

现实里也是活泼的性格,会拉着他说这说那,但是又不失礼貌,在分享完开心的事情之后也会安安静静的,听李理悟分享他的趣事。

但其实贺鑫隆本不是外向的性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面对的人是李理悟,他的话就忍不住变多。

可能是因为那双眼睛,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会显得亲近的类型,但是却总是温柔的,明亮的,像有力的潮水,可以稳稳撑在他所有的倾诉。

不管是坏事还是好事。

 

大概是磁场本就相合,第一次见面之后便再也没有空闲的日子,贺鑫隆每天一放学便是往A大跑,一直到李理悟要回去赶门禁把贺鑫隆送到家楼下,他们才分开。

 

春末的时候总是会下雨。

江南一带尤其,潮潮的,湿湿的,介于清凉和闷热之间,不至于呼不上来气,但也并非那样干练。

李理悟是喜欢雨的。

因为这样的日子好像总是会带来一些灵感。

所以有时候贺鑫隆便被李理悟带到了学校边上租来的一个小工作室里,对着键盘和耳机一坐就是一整天。

李理悟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来贺鑫隆在旁边,于是就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但贺鑫隆只是摇摇头,乖乖坐在旁边看着。

“会觉得无聊吗?我平常其实不怎么出门,你跟我一块我也不知道该带你去哪。”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哥。”

贺鑫隆冲着李理悟笑。

平常看着还是成熟的样子,一笑起来李理悟又觉得,贺鑫隆真的还是小孩的样子。

于是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触感是柔软的。

在贺鑫隆眼里,那双手是温暖的。

 

李理悟送贺鑫隆回家的时候,撑着的伞总是会往弟弟那边倾斜。

贺鑫隆看见李理悟湿了一半的肩膀有时候会问起,李理悟只是说,那要是你爸妈说你怎么淋成这样子下次不让你出来找我了怎么办。

所以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会飘落到裤脚,会滴到李理悟肩头。

 

这样平凡的日子很长。

长到整整覆盖了几乎一整个梅雨季。

长到贺鑫隆都已经习惯了出现在李理悟的身边。

 

有一次碰到了李理悟的室友,大概是李理悟提起过,那室友便打趣,“上次远远地就看见你俩在一起了,今天又一起出来玩?粘人哦。”

李理悟笑着摆了摆手,“总不能把小孩丢了自己跑吧。”

 

贺鑫隆是粘人的。

李理悟像他的猫爬架,肩头和怀里总是猫咪喜欢出现的地方。

贺鑫隆几乎也快下意识这样以为了。

但其实他知道,李理悟才是高需求的那个。

那个人总是会喜欢他的亲近,喜欢他的肢体接触,拥抱,靠在肩膀,都是李理悟喜欢的。

像是有一份重量,有一份沉甸甸的心跳在身边,李理悟会安心,所以有时候贺鑫隆没有勾上他的脖子的时候,也会拉着他的手把他挂在自己身上。

真正需要亲密的,只是李理悟而已。

而贺鑫隆只是喜欢,喜欢他的默许,喜欢满足他被需求的需要。

 

但时间久了,大脑还没来得及理清不知道是否有生变的情感,警铃却先一步在贺鑫隆入学那天拉响。

李理悟身边出现了第二个很黏他的人。

或许不是第二个,在贺鑫隆之前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

贺鑫隆只知道那是一场危机,一场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看上去小一些的弟弟从背后抱住了李理悟,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紧紧贴着。

那个人是笑着的,李理悟也是。

 

所以只要被需要的欲望被满足,是谁都行是吗。

贺鑫隆握紧了拳头,可他却没有任何身份上去质问李理悟,质问他为什么和别人走的那样近,为什么他不是那个唯一。

朋友本来就不具有唯一性。

所以贺鑫隆只是在李理悟投来目光向他挥手的时候赌气地躲开,装作不在意地视而不见。

 

夏天的雨没那么绵长,是不讲道理的瓢泼。

贺鑫隆撑着一把伞走在校园里,可肩头还是湿了。

是雨太大,大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街上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傻子出门淋雨。

是哪里不对劲,贺鑫隆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下雨的时候伞是可以不必共用一把,那把伞也不必向任何地方倾斜。

 

他好讨厌李理悟。

可当李理悟发消息来问他时,他又委屈得要掉下眼泪。

然后删删改改最后又只发了一句只是今天状态不好。

那边马上回来消息,关切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陪他去医院,不想去的话晚饭想吃什么给他带,多喝点热水早点上床睡觉会比较舒服...

这反倒显得贺鑫隆无理取闹了。

 

“哥,你能不能来找我。”

“定位发给我。”

 

于是李理悟撑着伞从大雨里赶来的时候,看到贺鑫隆被雨水浇得湿哒哒的,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旁边是灌满了水的伞。

李理悟把保温杯塞到他手里,又把他湿掉的外套扒下来,把自己干的外套脱下来披上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会感冒的呀,保温杯里是刚打的热水,你喝一...”

“哥。”

“嗯?”

李理悟勾过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

贺鑫隆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来。

难道要他把自己糟糕的心情全部归咎在李理悟身上吗,他好像做不到。

所以他只是伸手搂住哥哥的腰,把自己埋进去。

“心情不好吗?没事的有哥在呢。”

占了雨水的头发被轻轻揉了揉。

湿掉的衣服被哥哥温热的体温贴着,也变得没那么凉。

 

但这样杂乱的思绪总该牵出一个头来理顺,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乱七八糟地放在那里。

 

尤其是在贺鑫隆收拾好心情第二天准备去找李理悟结果发现另一个弟弟已经在李理悟身边的时候。

 

还是大白天,贺鑫隆的好友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酒吧。

都没坐稳,就看见贺鑫隆前面摆了好几个空杯子,然后还叫嚷着要再来一杯。

“你干啥了这是?”

好友急忙止住一旁还要端上来的酒水。

“我哥不要我了呜...”贺鑫隆想一把把酒杯全都扫到地上来表现他的难过和憋屈,但是又想想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于是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腿,结果又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理悟哥吗?他怎么不要你了?他不是前一天才送你回来?”

“他没说不要我...就是...就是...”贺鑫隆气急败坏的,但是又找不到说辞,然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不要他了!”

好友被搞得一头雾水,因为眼前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失恋的情景。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贺鑫隆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贺鑫隆迷瞪瞪地靠在座位上,大脑不知道是在飞速运作还是停了转,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干脆趴在吧台上不动了。

好友没辙,只好把他拉起来送回寝室再说,在这里趴着睡着了那可就不好了。

但贺鑫隆倔得很,说什么也不肯走。

好友只能打通李理悟的电话。

“理悟哥,鑫隆现在在酒吧里喝醉了,他不肯走,能麻烦你来一趟吗?”

“鑫隆?他去酒吧干什么?他不是不喝酒吗?”

“我不知道...反正麻烦哥来一趟吧。”

“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李理悟没怎么去过酒吧,那样杂乱又充斥着酒精的环境他并不喜欢。

“麻烦你了哥。”好友把贺鑫隆一旁的位置让出来,便离开了。

李理悟把手搭在贺鑫隆的背上轻轻拍了拍,“鑫隆?”

“别碰我...”贺鑫隆的声音闷闷的。

李理悟只能慢慢哄着,“鑫隆抬头看我好不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和哥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不要一个人喝闷酒好不好?”

贺鑫隆终于抬了头,他的眼眶红红的,水盈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李理悟。

李理悟刚想伸手去帮他抹去那将掉未掉的眼泪,就被贺鑫隆抓住了手腕。

“哥要怎么帮我解决?”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你而起啊。

贺鑫隆知道这没道理,是他被李理悟养出了习惯,惯出了那说不清的感情,本应该他自己解决,但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的时候,就算在没喝酒的情况下,也不是可以轻易放过的。

“你怎么了鑫隆...”

李理悟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的关心和在意让贺鑫隆想说出口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他松了手然后别过头去说。

“这和哥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李理悟勾上他的肩凑近,“我们不是朋友吗?”

贺鑫隆偷偷地抓住李理悟的衣角,“可我不想只是朋友了。”

他能感受到李理悟整个人一颤,连同搭在他肩上的手也慢慢滑到背部,像不动声色的疏离。

贺鑫隆轻轻笑了一下,“哥...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他大着胆子把手扣到眼前人的脖子后面,猛地拉近了距离。

呼吸和心跳的声音不知道哪个更大,贺鑫隆是分辨不清了。

他轻声贴到李理悟耳边,“哥还要帮我解决吗?”

李理悟的大脑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耳边那个低沉的声音像是宣判,宣判他李理悟的罪责,也像是锁链,将他牢牢地定在原地。

贺鑫隆的鼻息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那耳尖很快就染上了红色,甚至一路红到了胸口。

贺鑫隆就这样盯着李理悟,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他突然就想知道,那饱满而水润的唇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

他吞咽了一下,而后开口。

“哥。”

“我想吻你。”

他将覆在李理悟后脖的手松开,然后转过身去,只将余光留在身边人身上。

“你有三秒钟之间逃跑。”

“三。”

贺鑫隆已经做好了李理悟会落荒而逃的准备。

“二。”

可李理悟没有任何动作,他几乎要开始祈盼是不是那样一份感情其实是可以被接受的。

“一。”

贺鑫隆不想让李理悟跑了,于是在倒数结束的那一瞬便直接扶上了那个人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李理悟不愿松口,贺鑫隆也不强求。

所以只是在唇瓣上摩挲,舔舐,轻轻啃咬。

算不上温柔的那种,但他仍然是小心翼翼,怕李理悟真的疼了,讨厌他了。

一直到吻得再喘不过气,贺鑫隆才放过了,然后轻轻在那个鼻尖的痣上吻了一下。

“哥...”

你为什么不逃。

你应该讨厌我,远离我,然后当我从来没有来过,然后去和那个新的弟弟一起,如果他也动了心,或许比我会纠缠,比我更会讨你喜欢,然后和我一样被当成过去式或者是你也终于心动,将性别置在一边。

到那个时候我可能会成为你愧疚的起点,留存片刻,再以时间为由交代为命运而抹去。

酒劲慢慢上来,贺鑫隆的大脑变得又活跃又迟钝,兴奋地想着往后的一百种可能,又执拗地想着李理悟未来的幸福是如何如何。

但他最后也没敢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逃。

好像在一个吻之后,一切都变得沉默。

最后还是李理悟送贺鑫隆回了寝室,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等酒醒了,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可李理悟没喝酒。

贺鑫隆躺在床板上,看着天花板。

眼眶变得烫烫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贺鑫隆没理解是怎么回事,在水光里好像要天旋地转。

直到眼里终于盛不下,水珠从眼角滚落下来,啪嗒啪嗒掉到枕头上。

 

会发霉吗?

南风天湿润润的,混合着泪珠,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太阳。

 

可还是下雨。

贺鑫隆醒来的时候雨还没停。

他的脑子空白着,然后又在瞬间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柔软的触感,还有一点甜味。

他甩甩头把这些丢掉,拿了把伞就往李理悟宿舍跑。

 

像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巧合,贺鑫隆在去宿舍的路上碰到了在教学楼没有伞的李理悟。

贺鑫隆自然地过去把伞移到李理悟头顶,“早上雨停过吗。”

“没有。”李理悟没有离开雨伞下面的那一小片地方,“伞刚才放在这里,不见了。”

接着是沉默。

不是平常那种可以不说话也不会尴尬的安静,是忐忑和不安的显化。

 

贺鑫隆终于在雨水彻底将侧边打湿之前停下了脚步。

“哥,我们现在...”

“算什么关系。”

李理悟也跟着停下脚步。

雨好像变小了一些,不知道会不会停。

李理悟没说话,贺鑫隆便接着说了,“哥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一点,大概是没办法改变了。”

“如果好一点的情况,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如果坏一点...你就和我说,我就...”

贺鑫隆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

他一点也不想提这样的可能,也不想对剩下那种最好的可能只口不提。

“我可以祈盼你做我男朋友吗?”

 

这大概对李理悟来讲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所以贺鑫隆并没有为难,只是将他还给那安心的沉默。

在贺鑫隆以为李理悟不会再说话时,那个人开了口。

“你让我想想...”

 

雨没停。

一连下了一整周。

梅雨季明明已经过了,但夏天的暴雨接了上来,总是时停时落,摸不准脾气。

 

李理悟没给贺鑫隆准确的答复。

但那把伞还是会往贺鑫隆那边倾斜,在知道他会因为那个弟弟吃醋的时候,也慢慢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好像什么都没变。

贺鑫隆依然被允许挂在李理悟身上,坐在李理悟旁边看着他做音乐,有时候李理悟也会带他一起上手。

也仍然会到熟悉的餐馆,坐熟悉的位置,吃同样口味的拉面。

会拥抱,会搭肩,会摸头,会牵手,就和从前一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比如贺鑫隆可以讨要到接吻的奖励,李理悟也在一次次的进攻里松了口。

会回应,会放任贺鑫隆在自己身上作乱越来越过分的手。

最后连所有初次都被夺了去。

 

是爱还没说出口。

是或许以后也不会说出口。

 

贺鑫隆没指望雨停。

他不知道雨停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只是如果这雨可以再绵长一些,再潮湿一些。

变成永远不见天日的梅雨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