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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的尼可拉斯已经在跟着父亲在马场帮忙了，乔治让他做些简单活计，往食槽里添燕麦啦，用刷子给马匹梳毛按摩肌肉啦，毕竟再伟大的驯马师和骑手也得从这些基本照料技能学起。乔尼比同龄的孩子瘦小些，唯独脸颊肉嘟嘟的，穿着时兴带蕾丝花边领的天鹅绒装，更衬得他像个金发洋娃娃。他大部分时间都由母亲或保姆照看，即使偶尔被父亲允许跟去马场，也是交给仆从陪着从远远的距离看父兄和长工们在围栏那边忙碌，只有哥哥会偶尔回过头朝他挥挥手做个鬼脸，把小孩逗得咯咯笑。
从乔尼记事起，睡前听哥哥说话就是每天最快乐的时光。母亲给了他晚安吻，吹熄蜡烛离开后，乔尼就搂着小马玩偶，躺在被窝里屏气凝神地等着。而尼可拉斯总会在洗漱完溜进弟弟的房间，钻进温暖的被窝，在弟弟期待的眼神中搂住他，压低声音讲起一天的见闻。
"你绝对猜不到今天马房发生了什么…"还是那个经典的开场白，却对小乔尼屡试不爽。他开始在哥哥怀里不满地扭动，"哥哥快点说嘛…"
大一些的男孩这才故作严肃地开口："记得我上周给你讲的公马吗？就温彻斯特那边一个伯爵先生送来的那匹。马是好马，就是脾气太暴躁。今天下午老汤姆想给他打扫马厩，其他伙计都劝他要小心再小心…"
尼可拉斯的声音开始因为憋笑微微颤抖。
“老汤姆偏不信邪，说他干了一辈子马房，什么马没伺候过。结果刚拿着耙子踏进去，那匹公马就撂了蹶子，他往后一躲，你猜怎么着？正好踩进粪堆里，还新鲜着湿漉漉的，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四仰八叉地倒在马粪上。"
乔尼"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害怕把隔壁房的保姆引来。"后来呢？"他用气音问。
"后来呀，我们笑够了才有人上前去拉他起来。老汤姆浑身臭烘烘的，父亲给他放了半天假，让他去想办法把自己弄干净，但那味道一时半会可散不掉，他今晚大概得睡柴房了吧。"
乔尼脸蛋埋在被窝里因为憋笑变得粉扑扑。尼可拉斯正色道："说起来还有件事儿，你不是一直想走近看看小马吗？明天下午父亲要进城办事，我带你去马厩里看看如何？"
"要去！要去！"乔尼用力点头，"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那就一言为定咯！"尼可拉斯轻巧地溜出被窝翻身下床，又帮弟弟掖好被角，他看见乔尼的圆圆的蓝眼睛映着窗外月光闪闪发亮，"明天下午，只有我和你。做个好梦，乔尼。"
次日，午后的阳光刚洒在马厩的门口的时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走了进去。
尼可拉斯察觉到弟弟的紧张，默默把手垂到身侧。很快，一只小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指。他走得很慢，边走边任由乔尼东张西望，看那些比栅栏高得多的马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这个没见过的小人儿。
尼可拉斯在一匹栗色小马前停下了，"乔尼，这是黛尼，我们马房最温顺的小马。"他又转向小马，顿了顿，郑重地介绍，"黛尼，这是乔尼，我的小弟弟。"小马正在吃草，听见声音抬起头，耳朵也转了转。乔尼看着她，想摸但不太敢。他攥着哥哥的手更紧了，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往前走两步，又退到哥哥身后。
"你可以摸摸她。"尼可拉斯说。
"我不敢。"
"她不会咬你。"
"可我有点害怕…"
尼可拉斯低头看了看弟弟，然后他蹲下身，一只手从乔尼腿弯抄过去，另一只手托住乔尼的背，把弟弟抱了起来。乔尼吓了一跳，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尼可拉斯抱着他往栅栏边走近了两步。"来。"他把乔尼的右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用左手握住那只小手，朝小马伸去。
乔尼害怕得闭上了眼睛，黛尼的鼻子凑了过来，鼻翼一翕一翕的，她把面前的小手慢慢地闻了一遍，然后很配合地贴住了乔尼的手掌。
预想中手被咬住的疼痛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湿润、柔软的奇妙触感。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里轻轻地拱着，一下，两下，还有温热的鼻息洒落，痒痒的。
乔尼睁开眼。黛尼正用鼻头贴着他的手掌，鼻翼一翕一翕，她把他的小手慢慢闻了一遍，然后很配合地蹭了蹭。
“哇哦…”乔尼轻声惊叹，欣喜在眼里跃动。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尼可拉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微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现在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轻轻把乔尼往上掂了一下，好抱得更稳当些。然后腾出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他早早准备的东西塞进乔尼掌心。
"拿着这个，"他说，"可以给小马喂苹果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