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三月的天还有点冷。
窗外的风轻轻叩过风铃，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又透亮。
张家豪在房间里有规律地举着哑铃，终于做完了最后一组，他拿了旁边的毛巾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工作群里有了新消息，还有几条私聊。
群里无非是一些单子的发布和抢单的同事，他锻炼期间手自然是慢的，抢不到，便点进去消除了红点就退了出来。
私聊是上头的人发来的。
[阿诺，有老板加了钱点名要你，多加的一部分钱这里发给你了]
[地址]
[晚上八点上门]
他点开转账收了钱。
五百块钱。
不知道公司扣走了多少，但张家豪也懒得去纠结，五百块钱也够几天饭食了。
[收到。]
张家豪算是在这批人里混的相对好的。
拍的一些实例小视频播放量能排上前几，但找他的没什么回头客。
因为张家豪是哑巴，说不出那些撩人的话来挽留，讨好不了客户，只偶尔会有一些留恋他技术的人会回来再找他一次。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张家豪知道。
他没有办法去强求顾客的再次光临，只能把自己的身材和技术磨的尽可能好，让人有第一次体验的欲望。
其实他并不是天生的哑巴。
原先只是不怎么爱说话，声音也小，后来一场不轻不重的车祸和手术将他的声音夺去了。
那一段时间他在床上躺了好久，也想了好久。
原来的工作在请假里丢了，姐姐替他投了几份简历也没再能找到好的职位。
各行各业几乎人满为患，再怎么也轮不到哑巴上岗。
房租在催着，姐姐在其他城市落了地，张家豪也不太想去打扰，后来在朋友的推荐下才有了现在的工作。
虽然算一份工作，但实际上还是灰色产业，指不定哪天就又丢了。
所以张家豪一面做着，一面又在不断地投简历，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下午没有单子，时针很快转到了晚上七点。
张家豪洗了澡，挑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衬衫，戴上长链的耳环。
镜子里的人看上去衣冠楚楚，井井有条。
要是不是哑巴该多好。
怎么看也像是可以做到管理层的成功青年。
张家豪从镜子前离开，选了一款淡淡的香水喷在脖子和手腕，出了门。
上头给的地址在富人区。
张家豪不是第一次进富人区，他甚至算得上常客。
街景熟悉地从眼前闪过，张家豪闭了眼小憩，他甚至连在哪里拐弯都快记得。
站在门口，张家豪最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身高也差不多相似，张家豪可以正好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无神的时候看上去有些凌厉，但在聚焦之后又变得柔和。
“嗨，进来吧。”
张家豪点头关上了门。
那人从一旁拿了一双拖鞋，然后便领着他往里走。
房子不是看上去就很大的那种，让人感觉房子的主人在尽可能地把它布置得温馨，但依旧能看出来这个人并不经常在家里的公共空间里走动，客厅里的一些茶水零食都还是精致地摆在那里，没有动过的痕迹。
那个人带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推了一杯水，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家豪。
这样不直接进入正题的客户并不常见，换做以往，大概走不到客厅衣物便会落得遍地都是。
“你长得真漂亮。”
那个人认真地夸着，“身材也好。”眼里好像有羡慕的神色。
“哦对了，我叫李理悟，你叫什么名字？”
张家豪挑了挑眉，对面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为什么是点了名要他。
看对面人脸上有一些疑惑，李理悟解释说，“是我朋友把你推给我的，说是我给他推资源的回礼，我本来想拒收但是他直接给我点了。”
看张家豪没有回应，李理悟又接着说，“你要是有其他单子什么的也可以直接走，反正你来过了，他的礼也做到了。”
张家豪拿出手机给他打字。
[收了钱我会好好做的，我没有其他单子。]
“诶？你是...不能说话吗？”李理悟歪了歪头。
[之前磕了脑袋，后天失音。]
张家豪看见李理悟的眼里不自觉泄出一丝怜悯的神色，然后又迅速收回。
张家豪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又在手机上打了字。
[张家豪。]
他鬼使神差地打上了真名。
“你的名字吗？那我叫你家豪怎样？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称呼？”李理悟在耳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还以为也是个话少的，居然是一个小话痨。
张家豪听他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或许是那个人的磁场太柔和，或许是那双眸子正巧映着吊灯的影子，明明亮亮的。
或许是他太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人。
不带任何偏见与怜悯同他聊天的人。
还有那人脸上的笑容。
一笑眼睛便会眯起来，看起来像一只小猫，就算有时候摆出皱皱巴巴的表情也很可爱。
一时间张家豪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于是他终于在李理悟喝水的时候想起来打了字。
[要做吗？]
李理悟看了一眼然后呛了一口水，猛地咳了几声。
“嗯...那个...其实我有点没准备好...我是第一次那个...”
李理悟支支吾吾的，耳尖很快变成粉红色，连脖颈处也是。
张家豪勾了勾唇角，又打下一行字。
[你可以相信我。]
“那要在客厅还是在卧室...或者什么其他的...我不知道...”李理悟刚才话痨的样子几乎消失不见，现在连措辞都困难。
[第一次的话要不在卧室吧，不容易受伤。]
给李理悟看完之后，张家豪便将沙发上的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李理悟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急忙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又回想起自己的反应看上去太过主动，转头别开了目光。
张家豪把李理悟轻轻放在床上，手指先把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又慢慢摸上李理悟的裤带。
手刚一把裤带扯下来准备碰上拉链便被握住了手腕。
“能...能关灯吗？”
张家豪点点头把头顶的大灯关掉，只留了床头的一点氛围灯。
裤子被褪去的时候，李理悟下意识夹紧了腿。
张家豪低头吻上了他的额头，眉心，鼻尖，然后将吻落到李理悟的脸颊上。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李理悟从来没有和谁这样亲密地接触过，感觉有点痒痒的，但是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速起来。
张家豪用指尖轻轻点上他丰满的下唇，像是在征求意见。
李理悟跟着那双手便找到了张家豪的唇，轻轻贴了上去，生涩地摩挲。
张家豪自然地引导着接吻，一点一点吮吸着，舔弄着他的唇瓣。
其实张家豪并不太习惯在做爱的时候接吻。
他向来觉得接吻是只有恋人才能做的，所以除非顾客要求，他几乎不会主动接吻。
但今天好像一切都很反常。
从第一眼见到李理悟开始，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张家豪说不上来，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没有任何的逻辑可以依仗，也没有任何的行为可以导向。
就像你不知道为什么那阵风会拨响那个风铃，为什么呼吸会因为身边的人而变得平稳。
李理悟几乎被张家豪的吻捕获了。
所以在大腿被分开的时候，也没能分出注意力去抵抗。
指尖在触碰到穴口的时候，身下的人明显一颤，连唇瓣也分离开。
“你...慢点...”李理悟轻声在他耳边请求。
穴口确实干涩得很，未被开发和体验的土地是贫瘠的，一滴水也流不出来。
张家豪用吻落在他眉心作为安慰，从旁边拿出准备好的润滑液，抹在了指尖，然后慢慢往穴口里探去。
被进入的感觉很陌生，李理悟几乎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连一根手指进去都被紧的生疼。
张家豪被迫停了下来，只能轻轻用另一根手指去按摩穴口周围。
“对不起...如果太难的话不做也可以的...”李理悟感觉自己的脸侧烧着，别过头接触到冰凉的床单才稍微好受一些。
张家豪只是用手轻轻将他的脸抚回来，然后继续同他接吻。
第一次的性体验大概注定是艰难的。
前后纠缠了几乎半个小时才堪堪把小穴揉开一点，但仍然不是可以进入的程度。
其实一份单子最多只能占用两个小时，算上李理悟和他聊天的时间，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
但张家豪并没有叫停的想法。
“是不是还太紧了...有点为难你吧...”
李理悟明明自己已经冒了一点冷汗，却还是习惯性地先道了歉。
“你要是有什么道具的话用也没事的...”
张家豪将一旁的包翻了出来，摸到一个跳蛋便放了进去。
拓出的小穴正好可以将那一整枚吞入。
张家豪启动了低频震动。
大概是真的从来没有体验过，李理悟很快就被小穴里抵着敏感点跳着的那颗震得爽得射了出来。
随着频率的加高，那肉棒几乎是硬了边射，射完又硬。
那人的喘声听得张家豪不用手也顶出了鼓包。
“哈...不...不行了...太快了...”李理悟急得叫了出来。
身下人的身体敏感的很，张家豪几乎都没怎么碰，便能骚得摇摆起来。
喉咙里挤出一些气音，是在笑，张家豪将跳蛋轻而易举地扯了出来。
小穴已经被揉得宽了许多。
张家豪将自己的裤子解下，那肉棒马上就弹了出来。
好大...
李理悟感受到那头顶在自己穴口，整整大了一圈。
所以张家豪只是握着肉棒在穴口轻轻蹭着，慢慢地描摹，好像欣赏一般地一点一点厮磨。
“你要不...进来吧...”李理悟咬着衬衫的领子，说不清话。
但张家豪不急，反将肉棒撤了走。
李理悟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湿热的触感探进了小穴里。
“唔...别舔...”
舌头探进了穴肉里，尽数搜刮着媚肉还有穴壁的褶皱，灵活得不像话。
李理悟整个人都被舔了软，只能喘着叫，“家豪...家豪不要...”
但张家豪还要故意地摸上他的肉棒，大手将整根都包起来，上下撸动着。
李理悟被快感裹了个满，前后夹击他很快便控制不住又射了出来。
“唔嗯...”
嘴里的衣衫也叼不住，只能张着嘴，连舌头也没能收回去。
张家豪从穴里退了出来，趁李理悟高潮便含住他的舌头吻了上去。
还带着后穴的腥味，但好像是甜的。
李理悟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不知道是不是失了氧，醉了过去。
等到张家豪真正操进去的时候，穴口将肉棒包裹的正正好。
和玩具不一样，张家豪的那根大的多，把后穴插得满满当当。
所以肉棒动起来的时候，就将那点碾了又碾。
李理悟只知道叫着张家豪的名字，求他又快又慢。
张家豪听话地在那里挺动着，一下一下往里操干，每一次都插到了底。
生理性的眼泪被插进去的人吻去，连同声音也陷进了吻里。
李理悟的小穴不是会吸的那种，也不是欲求不满会挽留的那种。
是生涩的，懵懂的。
像花苞，没那样艳丽，只是嫩得很。
但张家豪却是把李理悟操得欲仙欲死的，除了被快感填满，李理悟脑子里再蹦不出任何词。
最后张家豪还替李理悟擦拭了身体，连衣服也穿好。
“谢谢。”
李理悟的耳尖还是红色的，没敢看张家豪的眼睛。
[那我走了？]
李理悟点点头。
在张家豪准备顺手带上房门的时候，李理悟叫住了他。
“那个...我下次还可以找你吗？”
“你的那个...很好...”李理悟的视线飘飘忽忽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张家豪点点头，留下了电话号码。
[你可以直接找我。]
李理悟踉踉跄跄地起身要送他出去，被张家豪一把扶住。
腿完全被操软了，一点劲也使不上。
张家豪还是把李理悟抱回了床上，摆摆手自己出了门。
车窗外的风景还是雷同。
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张家豪没什么困意，但眼前已经虚了焦。
于是大脑清醒地浮现出李理悟的脸还有那一抹笑。
好奇怪。
好奇怪...
张家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挂念明明才刚结束服务的客户。
是因为李理悟说会再找他，心里想要这个回头客吗？
好像不是，至少并非那样单纯。
张家豪大脑里的思绪乱了套，然后车窗外的街景好像也乱了，变成了不熟悉的样子。
连闭上眼，眼前也不再只是漆黑，会自动地填满那个人上扬的唇角，因为开心而眯起的眼睛。
手机上多了好几条搜索记录。
张家豪确定这种病症的名字可能叫做一见钟情。
他竟然已经开始期待手机的屏幕亮起，属于那个人的消息弹出来。
最好就在下一秒。
想再一次见面。
这条消息并没有让张家豪等太久。
第二天早上李理悟便发来了消息，预定了他当天晚上同样的时间点。
群聊被直接开了免打扰，老板推来单子，张家豪也以要休息为由推脱了。
这并不是一个良好的现象，至少在并非完全确定有稳定客户之前，这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但怕是李理悟嫌弃似的，张家豪不太想在今晚之前再接触其他人了。
李理悟在做爱的时候比前一天放的开，将身体完全交给了张家豪。
像玩偶，听话的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张家豪也比过去的每一次要更加温柔，从背后轻轻环抱住身下人的腰身。
在又一次的接吻里，李理悟的呼吸已经乱了套。
对于张家豪试探的索取也不加阻拦，任由人探进来搜刮，配合着他的一点一点深入。
张家豪身上的香气是淡淡的，很温和，但又不是完全不争抢的那种，是在潜意识里无法忽略的存在。
李理悟确信自己已经爱上了张家豪的身体。
要不然心跳怎么会这样快，快得他喘不过气，好像要把整个胸腔都交给身上人。
于是李理悟顺理成章地每天准时预定张家豪的档期，就算不做爱也要把人叫来，只是靠在他的肩上也是一件值得雀跃的事情。
就当是对张家豪生意的照顾，李理悟也确实有这样的悲悯。
就算这只是表面的借口，是他认为张家豪不愿意坦然接受的借口。
可不做爱的日子却让张家豪没了借口接近。
拿着一样多的钱却不干一样的事情，让他觉得怎么也不自在，是有违良心，有违职业。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再以做爱安抚的借口去触碰眼前那样近的唇。
而且张家豪也发现了，李理悟似乎不是真的喜欢说话的性格，只是能说，在能量充足的时候会愿意说，但更多时候他会选择维持电量。
所以大多时候房间里是安静的，尽管不尴尬，但这样并非恋人也并非朋友的关系，让张家豪有些动弹不得。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去抚摸李理悟的发顶，那人躺在他腿上看了他一眼，而后默许了他的亲昵举动。
[你需要接吻吗？]
消息好像太过大胆，于是张家豪只让李理悟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
然后一面担心他看清了消息，一面又害怕他真的什么也没看清。
可吻落下了。
正正落在唇间。
李理悟模仿着他的样子舔吻他的唇瓣，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紧紧贴近。
或许是有可能的吗？张家豪一时间有点愣神。
但下一秒那人的手从衣服底下钻了进来。
是李理悟想要了。
张家豪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如何。
他最后还是只能做那个帮他发泄的工具吗，可吻又是切切实实的。
性爱的时候也好像是真的全然拥有。
李理悟敏锐地注意到张家豪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但他没问，毕竟那是张家豪的私事，他以客户的身份并不好插手。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等着张家豪进行下一步动作，慢一些也没关系。
唇被咬破了，这是第一次。
血腥味在唇间漫开的时候，暗红色比痛感先一步闯入。
张家豪意识到自己的出神，急忙停了手。
“你怎么了？”
李理悟抚上他的脸侧，安慰一样地轻轻摩挲。
指尖底下是温热的，柔软的触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他不顾自己唇间的疼痛就贴了近，在张家豪的脸侧落下一个吻。
张家豪攀上了他的手，将他的手紧贴在手心。
他说不了话，而哑巴是他现在无处措辞最好的掩饰。
那双眼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入了水潭，一层一层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游，又像落了雨，平静被抹去，毫无遮挡地跃动。
但坦白还是太艰难。
因为这是一场不巧的错位。
李理悟喜欢的是他的身体，而张家豪却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的笑容。
手机再一次响起。
[今晚可以作为我的男伴陪我去宴会吗？我可以出两倍价钱]
张家豪不知道李理悟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邀请他一个男模去当男伴。
但他反正没有拒绝的理由。
[地址？]
[我去接你]
李理悟在楼下见到张家豪的时候，那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扣子系到了顶，还规规整整地打了领带。
正式得很。
很帅气，西装将他的身材修饰得极好，完全像标准的衣架子，宽肩窄腰，腿也笔直。
李理悟一时间都看得愣了神，一直到张家豪钻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才堪堪回过神。
[怎么了？]
“没...没事。”李理悟别过头，然后又在踩下油门之前转回来。
他伸手扯开了张家豪的领带，接着把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
“那个...晚上的晚宴也不是很正式...不用那么板正。”
张家豪看着那人把解下来的领带捆在自己手腕上作配饰，显得更精致了。
那个人若无其事地转回去踩下了油门，专心开车的样子。
红灯的等待时间很长。
车里放的是舒缓的音乐，但张家豪却捕捉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是燥热的，不知从何而来。
李理悟的眼神时不时会飘来，张家豪拿不准自己是否是他余光里的锚点。
红灯真的好长。
长到...正好可以接一个不短的吻。
于是李理悟倾到了副驾驶一侧，按着张家豪的脖子贴上来。
“对不起...你今天太好看了...”
晚宴的场地很大，人也杂，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打招呼。
比起商业晚宴，张家豪觉得这看上去更像是年轻一辈的联谊和交友会，还有长一辈的做媒现场。
李理悟拉着他在一桌沙发边坐下。
“你跟着我就行。”李理悟牵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很快就有人过来聊天，看上去与李理悟是旧识。
“你男朋友？”那人往李理悟面前递了一杯酒。
李理悟没回答，只是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酒。”
“哎...好久没见了嘛，喝一杯呗别扫兴呀。”酒杯被强硬地塞到李理悟手里。
张家豪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僵了僵。
虽然张家豪也不喜欢喝酒，但是酒量足够他帮李理悟挡下酒了。
所以他从李理悟手里拿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李理悟怔了一瞬，视线落在了张家豪滚动的喉结上。
“你可以不用帮我挡酒的...”
张家豪勾了勾唇角，指尖在他手背上轻抚，示意他没事。
“你男朋友怎么不说话？”那个人皱了皱眉头，“是哑巴？”
旁边又来了一个人搭话，“原来你喜欢哑巴新娘的类型？难怪你不娶那个谁，是因为话太多了吧哈哈哈哈哈。”
张家豪感受到自己掌心握着的手紧了紧。
“既然我把人带来了你们就放尊重点。”李理悟仍然是笑着的，但话里不再客气。
那两个人耸了耸肩，“替那个谁惋惜罢了。”“是啊，前脚刚出国你后脚就找了男朋友...”
出于家族之间脸面，李理悟转移了话题应付了几句，便拉着张家豪离开。
在那之前张家豪又替李理悟挡了几杯酒，尽管那明显就是奔着为难他来的。
走到了大厅，张家豪被暂时留在了休息的座位上，李理悟就往宴会中心那边走去了。
大概是长辈在的地方，张家豪看着几个长辈拍了拍李理悟的肩膀，然后又聊了几句，就放李理悟出来了。
一位年长的女士起身准备送李理悟出来，看起来是他的母亲，但是被李理悟拒绝了。
不知为何，张家豪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的身份过于低劣，所以李理悟才让他在外面等。
连表面可以撒谎的“男朋友”称号也没有给予他。
李理悟出来的时候就收获了一个目光空洞地看着不知道哪里的张家豪。
喝醉了吗？
虽然并没有喝几杯，但酒的度数是高的，如果酒量没有好到一定程度，醉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他走到张家豪旁边蹲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醉了？”
其实大脑还清醒得很，但张家豪顺势就贴到了李理悟身上。
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李理悟将手揽在他的腰上小心地往外走，把人扶上车，还细心地给人系上了安全带。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了脸，张家豪的脸有点微微泛红，眼角也是棕红色，显得更魅了几分。
“到了...”
李理悟把车停在张家豪家楼下，但副驾驶座上的人好像没有下车的意思。
张家豪在赌，赌李理悟会看在他为他挡酒的份上心软。
车子停在路边的时间连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
心跳变得很快很快，相比起心动紧张席卷得更多。
终于他听到了引擎声。
是李理悟要带他回家了。
但车在楼下，李理悟没有下车，也没有让张家豪下车。
“你...”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李理悟没说出口的迟疑，张家豪不知道是否是可以期盼的。
但李理悟没了后话。
张家豪盯着那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扯过那个人的领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是无关职业的，无关客户的。
只是张家豪想亲吻李理悟，是张家豪，想亲吻眼前这个切切实实的人。
他们接吻的时候很多，但这一次好像是排除了所有性欲的。
是试探，是确认，是情不自禁。
呼吸化作红线，紧紧将相触碰的指尖锁紧，最好连喉咙也扼到窒息，直到彻底相融。
“张家豪...”
“我好像爱上你了，我该怎么办...”
李理悟趴在眼前人的肩头，埋在他的颈间，浸在熟悉的香气里。
错位的欢喜被按回了正轨。
张家豪将怀里的人抱紧。
就当是中了我的圈套。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