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y 尖椒火腿
【一】
“走这边,老师。”
他们循着铺满石板的小径,穿过四季不败的红豆杉,石缘参差的缝隙里茂发出深青色的苔藓,庭院很深,他们走了很久还没抵达。
“注意,这里是台阶哦。”虎杖悠仁扶着男人踏上石级,推开工艺对称的障子门,绕过长长的走廊和两侧的空房间,好了,他们到了。男人很高,几乎是擦着门框进了屋,悠仁为他搬过板凳、手巾与和食点心。“老师,需要饮品吗。茶或者咖啡什么的……”
“咖啡谢谢,加六块方糖,”男人微笑,“我喜欢甜的。”
“我也一样呢。”樱色头发的少年弯起眼睛,五官沿肌肉走势舒展,那是个漂亮的笑容,然而对面的人看不见。
五条老师是盲人,终日里带着墨镜。但这没能影响他的技艺,他是个高超的口琴手,刚成为虎杖的家庭教师。
“悠仁家很宽阔呢。”
“是舅舅家啦,”少年开始冲调咖啡,手势熟练,“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爷爷去世后,一直是舅舅在照看我——话说回来,十五岁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家里有这号人。”
“舅舅从事什么行业?”
“这方面我不太清楚,”虎杖略带歉意地挠头,“似乎,似乎是跟电影相关的东西……”
咖啡准备完毕。五条悟顺着少年的指尖摸到陶瓷茶杯的手柄,点头致谢,就着手边的和菓子开始啜饮。日光透过竹纹门扇,在其面上印下明暗交织的花影,墨镜下的眼睛无法睁开,冷色皮肤沿精致骨相一路绷覆。
咖啡很甜。
五条悟长一副好皮囊,可惜眼睛看不见。
————————
把山地越野赛安排在儿童节这种举动,不知是哪个低能儿想出来的。
五条悟在心中第三千遍咒骂策划,儿童节当日福岩寺会向童众发放免费的“千岁饴”,那可是一年一度的美妙双色糖棍,熬糖师傅是在寺中出家的老人,这手艺全东京只有独一份。
五条虽早已经过了当小男孩的年龄,每年却还准时准点地去冒领——作为一个“吃甜食的天才”,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自然,香火鼎盛的福岩寺也不会因为他年龄过于超纲而用晾衣杆将人赶出来就是了,且庙社里祝福过的“千岁饴”据说有延长寿命之效。活到一千岁?五条悟倒觉得无此必要,不过倘使能延长童年,这样的迷信倒颇有令人心动处。
只不过今年等他结束越野赛,福岩寺的正殿都闭客了。
该死的比赛,邪恶的安排。五条悟咒骂策划,第三千零一遍。
他与大学的同期硝子医生从傍晚开始连麦打游戏,期间一直骂个不停。到凌晨1:00时,硝子提醒他明天还有山地自行车比赛,适可而止,且从病理学的角度,长时间的大怒于身心无益。五条反嘴吐槽硝子是全日本唯一一个烟龄超过九十年的健康学顾问,对方中断了与他的连线,他低头看表时恰好2:00.
6:00他要到大巴站集合。五条花一个钟头将发型用发蜡整理妥当,实际入睡时长三小时。
这让他一整天的状态都有点“不够新鲜”,他在终点入坡前的石子路里滚了一跤,依旧夺得第二名。无所谓,这一天烂透了。
膝盖擦伤一处,并不严重,但他已经失去了在余晖里骑行回家的兴致,他掏出手机让司机按地点来接人。他坐在路边,将闷热的骑行头盔扔在身前,戴上墨镜。有老者在一旁弹三弦,调子不错,与晚风相谐。他从背包里摸出口琴,和着吹了两个调,那是一支从古董店里淘来的布鲁斯十孔,音色绝佳,在他手里有五个年头了。一些人停下来听,老人朝这边歪过脸,发皱的眉弓下压着两个浑浊的白眼球,是个失明的街道表演者。老者朝他微笑了一下。
悟正要起身去和人打个招呼,“咣当”——几枚硬币扔进他的头盔里,他瞟一眼面值,出手2000円以上。红色的中筒运动靴踩在石板上,脚踝很细。往上看,一个中等个头的少年。
这家伙把他当成了道路艺人。
全身藏青颜色的运动系卫衣,看样式是学生服吧,头发是那类一眼骚的樱粉色,在这人身上却出气和谐。毕竟脸蛋生得挺不错。
但真正吸引五条悟的,是他拎在手里的千岁饴糖包。
上边还印着福岩寺的专属花纹。
“您好,我是附近的学生,”少年蹲下来,露出一双琥珀蜡似的猫儿眼,“请问您和那边的老人是搭档吗?”
“不是。”
“哦哦不好意思,可能有些打扰了,”少年双手合十,“不过您是我见过技艺最好的盲眼口琴师……”
五条悟这才意识到整件事滑稽的全貌,这家伙不仅把他当做了路演者,甚至还先入为主地剥夺了他的视力,所以才有头盔里那不乏同情之意的2000円。
是了,是了,面前放着“头盔”,只穿一件沾满了泥土的骑行衣,膝盖处甚至有个破洞的东京街边客,他还能指望被看作什么,真是个爱心泛滥的家伙,虽然很明显,面前的小东西不缺这几个硬币。
他微笑起来。
“请问刚才是您给了我硬币吗?”
“哦,是的,只是很少的一点啦……”少年挠挠头,“我今天没有带什么零花……”
“谢谢你,”五条悟继续他的扮演,“不过我想刚才你提到的老人更需要它,可以拜托你帮我转交给他么?”
“呃……这个,好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面色微微发红。
“不过,我还没吃晚饭啦,”男人笑着补充,“帮我带一份晚饭好吗?”
这一次少年立即作出了肯定回应,并询问他的晚餐意向。
“我不饿,”闭上眼睛,将那对灵光活现的蓝眼珠掩住。“只是想吃一份甜食啦。”他是个专业的盲人。
少年站起身,跑出一段路忽又折返。“先生……”他的脸迎着夕照浮起薄薄的汗珠,红色的衣领很称他,让他的头顶像一从新开的蔷薇那样姣丽。他朝着路的这头跑过来,步履稳捷,脸蛋年轻。这画面在五条悟心里私藏了很久,像窃贼保管赃物那样,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私藏——那是后话了。
“我这里,有一份福岩寺的千岁饴…”小孩朝他伸手,“可以吗?”
大功告成。
五条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他的千岁饴,小孩儿坐一边,盯着他膝头的布鲁斯十孔。他笑一笑,不着痕迹道:“送你了。”,估算时间司机要到了。
“你叫什么,年轻学生?”
“啊,我姓虎杖,虎杖悠仁,”少年接过那枚口琴,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个……”
“我还有别的,”他笑笑,“五条悟,我的名字。我可以免费教你口琴。”
瞧瞧这小表情,怪可爱的。
“下周的今天,在这个位置见。好了——”他下达驱逐令,“和我说再见吧。”
——————
【二】
听到虎杖悠仁把花瓶打破的消息时,两面宿傩正在和新客户饮酒。
“贵社的片子我们非常满意,”洽谈人说道,“不过,社长有意开展同性方面的业务吗?不过是将男优和女优拆散,分别放到两部片子里……”
“哈哈,”男人笑起来,“大概比这个,还是要复杂一些吧。”他的脸上有着图案精细的对称刺青,原本英俊的眉眼被衬得凶狠阴沉,这一笑却将煞气冲淡,意态落落潇洒。
“我会让人去做一些市场调研的。”
里梅送来花瓶的来历、细节、要价等,半个指头厚一沓文件,两面宿傩就翻了两面。
他很快在赔偿金的支票上签了字。
虎杖悠仁假期闲的脑子发胀,不知从哪弄了支口琴从早吹到晚,院子里鸟都不来了。宿傩给他找了个拍卖会的打杂活儿,年轻人不懂但胜在五官端正,腰杆儿直得像小白杨,被分配去做抬展品的礼仪员。这不,才一亮相就送走一个,还是最大、最贵的那个。
手气倒是万里挑一。
宿傩在椅子上出了会儿神,指尖夹的雪茄风风火火燃掉半根。饮会结束,生意也谈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站起来索取一下他的劳动成果了。
他会开着收割机去收的。
————
“回来了?”两面宿傩坐在客厅那堵巨大的拼接榻榻米中间,背后垂下江户时代风格的半截式暖帘。右手支颐,桌上茶热临沸。
“嗯。”虎杖悠仁应了一声,声音并不积极。显然预感到接下来要面对一顿狠削了,而且是明摆着的自个儿犯事在先,这顿削来得合法,来得正义,理论上应该是自己脱掉裤子趴在地上请求对方用手掌痛击自己臀部那种。
“过来,小鬼。”执法者朝他招手。
干,虽然他认罪伏法,但他还是怕疼怕骂。
悠仁蔫着,像只吓怂了胆的猫一般贴着舅舅坐下。
那只纹满了精妙刺青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手掌整个比他大一圈,他今天看他的眼神跟以往不一样,宿傩用别样的目光巡视他。打量,评估,占有性地给价。虎杖想起拍卖厅里那些注视花瓶的眼睛,他们看着直到花瓶变为碎片。
“我已经替你赔偿过了。”手指穿过他短短的寸发,轻抚着。
“是我的错,对不起,”虎杖低头,“我以后会还舅舅的。”
声音低低笑起来,像填在鼓里的棉花,蒙蒙地听不真切。
“你现在就可以还,悠仁,”手掌下移,握住他的后颈,捏一只猫,“像大人一样,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怎么做,”年轻人抬头,“怎么还?”
“别急,小鬼,”宿傩再次发笑,连带着脸上刺青像万花筒一样攒动起来,“我会告诉你喽。”
“你来做我电影的主角,只有你,和另一个男人。”
“至于内容嘛,”宿傩看着他,用那种大人的眼神,“之前生日我不是给你送过一堆影碟,叫人放在你书房里的?”
“那些……”虎杖局促起来,手心开始出汗,“我没有看。”
“所以你是不喜欢性爱,还是不喜欢女人?”宿傩朝面朝小孩儿,玩味地微笑,“或者也不喜欢男人,每一张封面图,既有男、也有女,你不喜欢人类么?”
他坐起身来,提壶砌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外甥:“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回答我,我们可以在实践中逐溅明白,对么?”他将自己那杯饮尽,拍拍少年的肩膀,起身走了。
虎杖盯着茶杯边蒸腾的水雾。黄昏的凉意逐渐朝屋檐边压下来,仆人进屋,唤他去吃饭,顺便送来一张三级片拍摄的合约纸,请他签字。
他把心一横,在上边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时他突然又像起白天摔破的那个花瓶,很漂亮,但被他失手掉在了地上。瓶子轰然坠地,打碎的却好像是他自己。
虎杖是两面宿傩妹妹的孩子,说是妹妹,至少不是同一个子宫里卸的货,她的母亲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后又做了两面家的续弦夫人。
在收养他之前宿傩只应父亲的要求去看过香织一次,那时这家伙蜷在襁褓里,长着两面家的标志性发色,在其母虚弱的咳嗽声中酣眠。
可怜的小东西。
再见人时,他还是一眼将其认出。这认出中多少含点侥幸的成分——凭借那一头樱粉色的短发,宿傩猜的。理解不意味着接受,他名义上的外甥,缩在母亲消瘦臂弯里。毛发稀疏的幼猫,已经长成俊俏挺拔的少年,一粒新鲜的果实,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
七分像,里梅评价这对舅甥。
而这个青不青红不红的苹果,最终被他催熟了。
三
当你极目四望时,目光往往被遮蔽;而当你伪作盲者时,却比从前看得更清,好笑的人类。
五条悟甚为感慨。
悠仁只穿了一件麻袍,是那种简化过的和服样式,浅淡的米白调子,五条注意到仆人的着装亦是如此风格,很旧式的做派。学生似乎刚洗过澡就来门边来迎他了,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做老师的身有残疾,你要领他进去,最好贴近了身体将他半扶半抱地搀进去。五条悟愉快地接受着这份礼遇。少年刚洗净的身体振散出温和的皂荚香气,像云彩般迫近他的呼吸。
透过宽大麻衣的襟领,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和服簇拥下水一样地流动着,像一尾被锁在鱼缸里的鱼,乳头被纱衣打磨得圆润发亮,隔空气点绽着,如同紫叶小檗漂亮的红籽。可爱的夏天,感谢夏天。
五条悟强抑心头躁动,给少年讲解一个复杂的和音。虎杖学得很认真,少年其实悟性极佳,但摊上了心不在焉的老师,五条在每一节课的内容上都做了保留,以期延长这个师生共处的夏天。
他在黄昏时分回到家中,用自助咖啡机打出一杯糖分超标的玛奇朵,焦糖的香气唤醒了他的胃口同时也唤醒了一点别的东西。他打开电脑,打算找一个中学男生系列的视频来打发手淫时间。
网站登入时卡了三秒,接着是迎面来的巨大广告弹窗,该死,他明明充了会员的,他要向日本消费生活会投诉,那画面活色生香地一闪,哦。不是广告,是SUK社招募新演员的公示。
SUK,他倒是听过这名字,是东京风头正盛的色情片出品商,以江户风格的男女爱爱片闻名,看样子如今是打算进军同性市场了。五条饶有兴味地瞟了一眼,这一眼却教他立时忘却了此夜登网的目的,片名是“男子高中生の初遇”什么的,已有一位男演员,角色定位是高中生,“现招募另一位男演员,需成年且有一定性生活体验,镜头感良好有拍摄经验者优先,在片中拟担任Top的角色……”一些寻常的招聘话术,一个新兴影视公司的广告,一个老掉牙的成人片名。但那配图、那配图……
男子高中生的配图。
脸部做了模糊处理,看不出何等名堂,头发颜色极亮眼,樱绯色,马赛克都糊不掉的色。那搓粉色短发隔着屏幕,火辣辣地撩着他的眼,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着一坨电子粉红色块硬起来。
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
哈哈。
他已经找到药到病除的方法。
——————
两面宿傩在茶厅里,等待着他们经过层层面试筛拔出的新演员,他叫下边人检得很严,毕竟这一位要在他预备发行的新片里,为他可爱的外甥开苞。
别的不说,至少脸蛋不能让小鬼萎掉,对吧?
门帘一起一落,进来一个极高的影子,目测185cm往上,这身高就邪性。依宿傩之审美,演员身形长短要匀称合谐,助手得其长期训练,审美口味基本同其维持高度一致,这位显然是过头了。
下边人怎么挑的?他心头压着疑,按而不发,来人在对面椅子坐下,摘墨镜向他致意,他心道:难怪。
脸蛋生得非常漂亮。
墨镜又戴上了。蓝色瞳孔的银头发雪人怪,小鬼会喜欢么,他想。试试就知道了,宿傩轻笑。
“社长在想谁?”对面男人突然出声。
“一个小鬼而已。”笑意不收,那对蜂蜡似的眼睛却已变得冰冷。
这家伙竟然擅自开口,喧宾夺主。
宿傩沏上一壶茶:“名字。”他随手翻了翻文件。
“Gojo.”男人回答,“我的艺名。”
健康筛查、血液检测都过了。31,未婚。再翻到身形条件一栏。尺寸:未勃起时9英寸,即便放在性爱男星中都算颇为惊人了。不错,就是没礼貌了点。
“之前有拍摄经验吗?”
“没有,我之前不喜欢太安静的做爱环境啦,”银发男人微笑,“所以每次都在很热闹的场面下或者有环绕音响的房间呢,这样来拍摄大概是第一次。”
“呵呵,没关系,”宿傩把玩着桌面的球形水晶漏,表情玩味,“和你演对手戏的,是一只小猫。为了展现他最真实的反应,我特意保留了他的第一次。没什么规则,按正常来吧,时间就在……你们,需要事先熟悉一下么?”
“不用,”Gojo支起下巴,“我想给彼此保留一点神秘感。”
五条悟盯着对面的男人。
两面宿傩,SUK社社长。见过宿傩其人的人,第一眼想必都为那花式繁复而大胆的刺青所震慑。但那是表象,一层浮在人皮上的半永久面具罢了。什么人会穿着两层皮生活呢。
着面具者,必有隐藏。
而这一张脸与他来说可太眼熟了,和他昨夜自慰时肖想的那张有7、80%的相像。其中关系,已经算不得难猜。
舅舅吗。
让外甥去拍成人Video的舅舅,有意思。
“我有要求,是一点个人的情趣,”男人拿出雪茄点燃,五条开口,“把对手演员的眼睛蒙起来。”
宿傩抽上一口:“还有么?”
“没有了。”五条耸耸肩。
“那么,我说我的要求了。”房间里弥漫起雪茄浓烈的气味,烟叶点燃后卷起,连带它在灿烂日光下积累的所有的油脂与糖分一起焚烧殆尽,为这屋子的呼吸中注入了苦涩的尼古丁香气。宿傩替他续了一杯茶。
“把那小子干哭。”
——————
他今天有两个工作:一回目,为虎杖悠仁初次开荤;二回目,用道具在镜头前玩弄少年。
两部分将分作两部影碟,分别发行。
房间很安静。只有他、摄影师、导演两面和床上的虎杖悠仁。
五条悟不太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但看见虎杖的一刻,他的血液喧嚣着沸腾起来,像夏日烟花大会时的夜空,吵得教人害怕。
他没花多久就兴奋起来。
少年的眼睛用一块女士方巾蒙住,颜色与樱红头发一致。身体则用红绳按固定格式扎起,手足活动受限,绳翻过来,在胸口打了个花结。他穿着江户时代的和服,衣深人窄,长长衣摆下空无一物。
导演比他还有情趣。
五条捏着绳结为人解绑,他在拆自己的礼物——他用一个月的口琴教学换来的,少年舅舅亲手放进他手中的礼物。手指压上那光裸的皮肤时年轻人开始紧张,他明显地抖了一下,接着是手足松绑,身体重获自由。他仰了仰脸,却什么也看不见,双腿微开撇露出稚嫩性器,天真的放荡。
今夜过后他将不再天真,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永远失去了天真的资格。
悠仁被正面朝上放倒在床上,五条悟顺势咬住他的乳头,他吮得很用力,仿佛含舐一枚晶莹的石榴籽,舌头卷着牙尖磨着,要把它的每一点蜜液都嚼出来。虎杖被他弄得很痛,痛中另生出一股磨人的痒,教他没来由地心慌。这房间里东西备得足,润滑剂、润滑膏、扩张环沿床头柜铺了一路,就手可得。五条悟润一点膏剂在手中,顺腿根轻轻摩开,顺后穴软隙拓进一指,少年被这冰凉膏体激得一惊,勾起脚跟仰颈欲逃,却被五条悟猫捏耗子一般摁住,他压着悠仁臂膀,漂亮肌肉线条在他掌心起伏,如波浪般。
宽度渐渐加到三指,虎杖抻颈喘息,墨绿衾被压住他樱色的发,像夏塘里开了一朵新荷。膏剂被体温化开,呈现出液体般流动的质地,更让那三根指头恣意横行,如入无人之境,指尖摸到滑凸一处,是隐藏的迷宫入口,五条三指微分,用劲下按。虎杖失声叫唤,身子蜷在被单里,抖得如筛糠一般。穴肉愈发湿滑,几乎咬不住那几根瘦长的指。他微微起身,膝盖将身下人大腿又顶开了些。
五条松开裤链,将那蛰伏已久的真凶释出来,因着本人肤色,他的那根东西颜色也很浅,形体却甚为可观,像一条昂颈的雪蛇。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油焦气,宿傩又在吸他的雪茄。他轻声冷笑,茎身顶着那细肉,一下没进大半个头。掌下的皮肤细细震颤,壁肉湿热熨帖,紧得教人头皮发麻。他还待要进,悠仁那边已经哭得满腮是泪,嗓音半哑。
“舅……舅舅,”少年哽咽打着抽,“我不拍了……”
他从底部将人的屁股捞起来,又挺又翘,手感奇佳。五条刻意压粗声线:“小傻子,协议文件都签了,舅舅现在露面,除了帮忙操你什么事也做不了哦。”又一行泪滑下,虎杖仰脸,那表情里的无限茫然,隔着蒙目的绸巾都透出来。
五条悟心下一软,下边却一点不缓,动作倒比先前更急,一抽一送,眼见那茎柱就入了大半。虎杖敞着腿,肋骨将腰腹从凌乱被褥间顶起,像一条混乱的鱼。五条循着那穴缝款抵两下,渐渐摸着先前的路轨,将少年顶得发了热,起了烫。悠仁晕头倒向地呻吟,身上人猛送几记,将他的呻吟都送成了碎掉的梦话,眼泪淌得比先前更凶,一半是痛,另一半却是生生爽的。
干柴烈烧地媾和了一阵,悠仁的屁股已经被搅得似个烂泥塘般了,五条悟随便一脚进去,都是淋淋漓漓的泥和水。两人下身紧贴在一处,磨送间水声噗呲作响,任谁听都知道打了场水仗——头不破血不流,只是身子要湿透了。偏偏虎杖打得浑身发烧,从胸口沿肋腹都泛起一层红,像新鲜交待的虹鳟鱼肉,切得薄溜细滑。身前的性器不知泄了多少次,随着五条挺胯,淅淅沥沥地淌水。
那红嘴湿软紧致,蹭得人下腹涨火。五条悟嫌肏得不过瘾,索性将人贴身抱起来,从下往上捯饬了一把,这是洗了牌,牌面自然要重新换过。不料这一桩却钉得极深,两人俱是一声低喘,悠仁又射出一股水,沾污了五条干净的夏衫,他搂紧人,下巴浅搁在少年覆了薄薄肌肉的肩头,一时无话。
“……老师?”声音唤他,带点迟疑。
终于是认出来了。
掌下又搂紧了些,无声的回答。
少年抿了抿唇 ,眼睛被方巾所拦,瞧不出具体神情。
“老师为什么要……”
“生活所迫。”他轻笑,对方便不再问了。
五条胯下的东西还埋在那肉缝里,随二人呼吸小幅律动,虎杖面色不乱,颊侧却渐渐发红,与颈子上的颜色趋于一统,他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却不知悠仁心下却侥幸着安慰自身:还好五条老师看不见。
看不见他乱七八糟的样子。
“卡。”
房间里突然有人清晰地喊了一声,霎时将所有暧昧不清的空气打断,将屋子里的所有人,拉回这明晃晃的拍摄现场来。虎杖身体一绷,只听得男人对摄影师将:“准备第二场。”他松一口气,恨不得立即扒开眼束看舅舅神色。但拍摄未结束,他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慎就要重来。
他不想再重来了。
意识到搭戏的是五条老师后,这房间的空气变得尤不可耐。悠仁累得困沉,迷迷糊糊中却想:五条老师还会继续教他口琴吗?
四
五条悟卧在床边,盯着高中生静谧的侧脸。有人送了盐水进来,本要喊这家伙起来补水,却不想将人弄醒。
再等会儿吧,他想,反正道具还没来。
门一开,导演进屋。
除摄影师外的人又纷纷退了出去。
“没找到合适的道具,”两面宿傩上前,在床边扔下了外套,“加一个我,Gojo先生不在意吧?”
后者神情似笑非笑:“我没什么意见,主要是怕悠仁讨厌。”
男人抬膝上床,解开皮带,抖出一柄不比他差的亮刀来:“小鬼还没有决定和谁做爱的资格。”
言下之意是他刚才与悠仁的床事都是某人默许的结果。
“憋了挺久吧,”五条悟轻嗤,”好大耐性。”
“所以你现在是退出呢,”男人回头,“还是看着我把他操完?”
悟眯起眼,眸中冷光一闪而过,没再多话。
虎杖从睡梦中被人拉起,熟悉的温度顶进体内。
老师都不叫人的,他昏昏沉沉地想,身体却尽量分开,尽力适应着体内的大家伙。床边窣窣声动,一只手将他嘴巴被捏开,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另一根硬涨烫热的硕物又沿着口腔黏膜顶进来。
“唔…唔唔”悠仁开始挣扎,谁!是谁……身下人却骤然发力,少年浑身一颤,像只被竹棍挑起的虾一般弓起身,嘴里的东西借机进得更深,几乎堵进喉咙。虎杖心慌欲呕,手却被人捏住,身后穴道中顶弄愈发凶狠,直杵得他面如红潮,赤得要滴出血来。泪迹沿着眼缘,将妃色的遮目绸巾泅湿。
身下一痛,似有人不顾他已经撑着几把的穴道,往里填塞手指。虎杖奋力挣扎,眼前忽然一花,耀室灯光刺他睁不开眼。他的遮眼布被人扯下来了,好容易适应光亮,抬头望向来者。不望倒好,这一望,登时教他血都凉了一半。
他抖索着嘴唇,半天发不出那个罗马音节。
“舅舅…你……”
宿傩低头看他,两副肖似面容无限贴近,犹如对镜观花,顾影自怜的嚣张。
“三根手指了,悠仁真是优秀呢。”虎杖还要张口,身下痛感已是猛增,他只剩倒抽凉气的劲儿,那些没说完的疑问、没道尽的惶恐,都被咽回泪意深处去了。
两根东西插在体内,像要把他扯碎一般搅弄。悠仁仿佛骑上了游乐园的旋转木马,被迫跟着身下挺插一前一后地耸动,小腿折叠在床榻中,上边敷着亮晶晶一层汗,脚背因抽插幅度轻微绷直。他被肏得直哭,速度再急些,哭声变作温热急促的轻喘。
“看看你,悠仁,”宿傩伸手捏人下颚,下身猛进,刻意在少年肚皮上顶出自己的形状,“天赋异禀的几把容器。”
虎杖淌了眼泪,五条悟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收工后,悠仁被宿傩叫来的人抱走,一个长着妹妹脸的男人。身着和服的清洁女仆进屋,开始处理扔掉的避孕套和一塌糊涂的褥垫。
宿傩对镜整理衣服。
“喂,”五条靠在墙边喊人,“你阳痿么。”
“不看着别人操他,你硬不起来是不是?”
扫地的女人默默退出了房间。
宿傩回头,并不说话。他的刺青再一次如面具般,将他的神情隐藏。
“真是奇怪的心理疾病呢。”五条语带讥刺。
“送客。”男人淡淡道。
几个人进屋,要将五条“请”出去。
悟不屑地撇了撇嘴,将额头墨镜拉下,罩住眼眶。“记得叫悠仁来学完剩下的半个乐章。”他转身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