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岁家宅,会议室。
岁家当之无愧是个大家庭,十二条龙挤在一起,已经有资格开设支部委员会!在公务员均的带领下,遇到什么共同利益或难以抉择的事情就开家庭会议,大到新家选址,小到个人学习进步。当然,开会就是要解决问题的,这也是家里所有人的共识。
今天的会议难得由二哥望来发起组织。此外所有弟妹都在,除了老大。这也是一件稀奇事。
望道,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坐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我们从小到大的好大哥往家里添新丁。
原来大哥人不参会,名也要参会。虽然已经习惯了二哥变大嫂大哥变二嫂的太极图式身份转变,但底下的弟弟妹妹听他说完,还是露出了难色。
令吹了吹自己捧在手里的保温杯,啜饮一口道:哥,知道你们两很恩爱,但这种话题就没必要专门拿出来给我们说了吧!
望瞪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男的,怎么生得出来。
其他弟妹:重点是这边吗?
余(失落):原来我真的不是望哥生的。
易:小余,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二哥体弱成这样,大哥怎么可能让他生孩子呢,其实你是绩哥生的。
绩:?
易:因为绩生余,何生亮。
年对易头上的鹦鹉说:原来你妈妈叫何,你有妈妈了!祝你生日快乐。
黍本来还在见缝插针给小狗打毛衣,眼看话题已经越走越偏,只好拍拍手阻止弟妹胡说八道,同时拦住了还在辩论“生不出来难道就能在这时说吗”和“到底谁说我要说那个了”的大姐和二哥说:够了,大家还是听二哥继续说吧。
望喝了口茶道:昨天他跟我说,他想养球蟒。
2、
朔躺在被子里道:感觉球蟒有点可爱。
望睁开眼,叹了口气:这是何苦。
家里有那么多宠物,你还要去找东西来伺候。弦惊、清平、逍遥不够你遛了?阿咬和小磨叽的窝不够你洗了?梁不和你说话了?
岁家是个大家庭,除了能建立党支部的十二条龙,还有很多小动物。
曾经望去出外勤,和同研究所一个叫博士的同事吃饭,闲聊间介绍自己家里有十几口人,还养了一堆宠物,分别是朔、望、令、均、颉、黍、绩、易、年、方、夕、余、梁、弦惊、清平、逍遥、小磨叽、阿咬、咪咪。
博士:…………从哪里开始是宠物?
阿咬是夕养的小仓鼠,小磨叽是颉养的小兔子。两个妹妹一个是高三语文老师,一个是高三学生,平日很少在家,所以阿咬和小磨叽的喂养和打扫都交给了家里人。而当前最闲的就是以前拼命过了头,现在长期居家的老大老二老三。鉴于望平时深居简出、令又乐得自在逍遥,能顾好自己都算谢天谢地,渐渐的,照顾宠物的任务就都落在朔身上。
弦惊、清平、逍遥是令带回来的三只边牧,每天六点要跟朔出门晨练,高强度运动到八点。回来后三条狗倒头就睡,被遛得看见朔都有点瑟缩。梁是八弟养的八哥——意思是易养的椋鸟科八哥属的八哥。鸟不用拿出去遛,朔只负责和它多说几句话锻炼锻炼舌头(易最近沉迷在朋友收集里大兴土木以及红娘配对,有点疏于管教,所以现在这鸟的口头禅是“棋手—求好评”)。还有一只猫,虽然样子比较奇特,用的还只是大炎猫咪的初始名字,但猫很乖用不着伺候,而且是望养的(这是重点),所以望姑且没说。
朔从平躺变成侧身对着望,把他搂进怀里说:就是一点感觉嘛。
朔面对其他人几乎从不用“嘛”字做句尾,但在望面前,他惯于使这招以退为进:和我去锻炼一下嘛小望、吃点我做的崂山白花蛇草水鸡翅嘛小望、试一下这个姿势嘛小望……而望从来对他哥的撒娇没辙。虽然其他人知道了都会大叫这哪里叫撒娇。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男人当然也可以是美人。
望说:你又看什么视频了,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朔没说望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在吃醋。他拿剑尾去卷望的白尾巴,说:你看,球蟒平时都懒懒的,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也不像弦惊它们一样要遛要洗。等养熟了拿在手上盘好像还很舒服。
好像你。这句话他也没说。
有话不说,就会造成误会。这是朔明天才能晓得的道理。虽然他们现在物理距离很近,思维的距离却有点遥远。望平日做项目殚精竭虑,习惯遇事多想几步,下意识以为哥哥说这番话是在暗示自己想养一条球蟒。只觉得这人好不容易从演艺圈退休,照顾照顾弟弟妹妹的宠物也就罢了,还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就又要去探索未知新世界,有点不情愿。
在不情愿什么?这个情绪的苗头,望还没有想明白。
望也不明白朔说的这些到底算什么优点。能拿在手上玩?感觉球蟒被他哥拿上手把玩之前会先被哥的体温烫死。不过这样的体温对人类来说就算不上烫了,反而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刚刚好。被煮的望天生体寒,躺在被窝里睡觉,捂一个小时手脚都还是冰的。而朔的温柔乡当真对得起温柔二字,温暖柔软又熨帖,像火炉一样细细煨着他这锅冰碴子。就算是塔防游戏里以筹谋做权柄的人,此时此刻脑子也不会想再转动的了!更何况望在这世界中只是个一般路过身寒体虚的居家办公社畜。
望的尾巴本就懒得运动,现在更是被烘烤得蓬松绵软,任由剑尾亲昵地缠上来,舒适地挤在一起。到最后他也没能明确说出拒绝的话,只好拍拍朔的腰说:明天再说吧,困死了。
梦里望变成一条球蟒,分量十足地盘在朔的手上。朔笑眯眯地朝它凑过来,脸颊和望的吻端贴在一起。望被这脸颊的热度一惊——然后他就醒了,把已经洗漱完正在早安吻的朔也吓了一跳。一看手机,才刚六点。望疑心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也在想朔为什么想要一条球蟒,自己又为什么不想朔要一条球蟒。但显然望并不是拉马努金,没有女神在梦中为他指明解题的方向。缘由暂且不管,他干脆决定和朔一起去遛狗,誓要通过话疗把朔买新宠物的欲望掐灭在火苗状态。
狗是令某一天突然捡回来的,大家开会决定有时间的人轮流照看这三只新加入岁家的小生命。那时三只边牧刚出生没多久,挤挤挨挨地睡在绩买的狗窝里,弟弟妹妹在窝边上也你挤我我挤你,都要去摸小狗上下起伏的肚皮。望只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心里无悲也无喜,家人合情理的决定他都会尊重,但要他来照顾,未免显得有些强人所难。
最后轮到他照顾,也还是朔来帮忙。一开始朔还试图带他一起出去遛狗,但望没有遛狗的能力,只有把喊他名字的人变成狗的能力。身为家里老二,弟弟妹妹喊他都得带哥,只有唯一的哥哥会喊他的名字。所以准确来说,他有把朔变成狗的能力。于是好几次望中途溜号去公园和老大爷下棋,朔望望叫了半天都没找着人。经历得多,朔也不怎么喊他早起遛狗了。这次兄弟两要一起出门,实在很难得。三条狗已经默认朔是小团体中的老大,面对新加入的成员,非常怜悯地给他拖来一条备用的狗链。望看这层级暗示看得额角青筋暴起,拿起来就要把项圈往朔脖子上套。几条狗吓得嗷嗷大叫,差点把家里所有人都喊醒来看朔望S0M1。朔倒是很想拿个防儿童走失绳把弟弟和自己捆在一起,省得他又一个转身消失不见了。但望这次有目的而来,主动跟哥哥贴得很紧,于是备用的狗链谁也没用上。
到了公园开始散步,望老话重提:你干嘛那么想养球蟒。
他们之间的对话经常这样突如其来漫无目的,所以朔只是想了想便道:我是感觉球蟒很可爱啊。
望疑惑道:可爱在哪里?
朔边走边观察狗是否需要上厕所:嗯……有点肥肥的?呆呆的?
望道:之前我们玩狒狒14怎么不见你喜欢拉拉肥。
朔道:重点是这边吗?
望道:要是买了你想怎样。
朔道:嗯?可以观察它缓慢活动?可以摸它玩?可以喂它吃饭?
望还是没有懂,朔喜欢新奇的东西他理解,但这些事其它的宠物也可以做到,而朔只想要一条球蟒。和其它宠物相比,球蟒到底特殊在哪里了?望的尾巴缓缓晃了晃,又有一条剑尾也晃过来,托着它靠近自己,叫它的主人别走到路边灌木丛里去。
望还思考着,十几米外突然传来一声狗叫:汪——
一群大爷乐呵呵地看着兄弟两:望啊——难得这个时间看见你——你哥也在啊——要不要来转会儿围棋?
无端把大爷也变成狗的望还没说话,朔一扬声替他回了:不了——小望他今天还得跟我去市场买菜——
自从朔意识到和弟弟出门有概率要变换物种,他就只叫他小望了。小望,小望。全世界也只有这个人能这样喊他。外人眼里他们明明身高相同、年龄也相仿,哥哥还要这样称呼,自然是很疼爱这个弟弟。要论心来说,他这大哥确实是完人中的完人!可惜大炎人讲究君子论迹不论心,要是按迹来算,大哥对他时常又是很坏很坏的。比如要他吃自己研究的创新菜、比如在床上让他再坚持一轮、比如本来只是遛狗突然又加上去菜市场了。
朔笑道:就是想和你一起嘛。
望不用看抖抖视频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此乃一胜;望一胜,朔零胜,此乃二胜;胜胜不息,无穷尽也!
但望还是没明白朔为什么想要一条球蟒。他其实并不喜欢在公园和老大爷搓围棋,他只是喜欢赢。但在哥哥面前,他总是输。
及时向上汇报调用资源解决问题,是社畜做牛做马的优良习性。趁着朔放下刚买的菜去给狗做饭,望在他们一家四千+个群聊里翻出了十一个人都在唯独没有朔的那个群发消息。
[没有1(11)]
望:@所有人 来会议室开会
3、
新干员追加确实是一件大事,值得做成个好几分钟的酷炫PV来宣传。但望不想追加新成员,也是值得讨论讨论原因的一件事。
绩在大厂实习干久了,一进会议室就会开启战斗状态。可他被望的说辞套进去了,他起头道:我们可以用,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的思路,来分析这个问题。二哥不想大哥养球蟒我们知道了,那大哥是为什么想养球蟒呢?他为什么不想养狗、仓鼠、鹦鹉呢?
年道:大哥喜欢新奇的东西,家里的宠物都比较大众,看见爬宠觉得很新奇想养也很正常。
均道:不过爬宠里还有壁虎、蝾螈什么的,这些也很新奇啊,为什么他偏偏说想养球蟒?二哥知道这件事之后,有问过大哥吗?
望道:我早上和他一起出去遛狗(二哥竟能早起,惊起一滩弟妹)的时候问了,他说觉得球蟒可爱、比较肥、比较呆,可以看它缓慢活动、可以摸它玩、可以喂它吃饭。
夕弱弱道:可爱的宠物哪种不是肥肥呆呆还能摸能喂的?
梁道:棋手—求好评。
颉问道:这种回答,想来也没能说服二哥吧,之后呢?
望想起之后,噎了一下:后面我没问。
令道:有人被美男计冲晕了头脑了!
望想再瞪她一眼,瞪了个空,道:令人呢?
均给他指了指。令的保温杯里原来装的是白酒,人已喝得躺地上了。
望面无表情地把外套扔在她肚子上:那你之前吹什么吹,令人忍俊不禁。
绩很负责地把话题拉回来:可能大哥被大数据推荐了什么球蟒的可爱视频。我来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搜到。
黍道:难吧。
梁道:难于—上青天。
易凑过去和绩低声说了些什么,绩听完跟被望传染了一样也瞪他:你凑对子凑上瘾了。
易大声道:怎么!难道世道就这样容不下我这样喜欢凑对子的人吗!我最看不起消消乐必须要三个一样的东西才能消除掉,成双成对怎么你了。
梁跟着大叫:苦也—不容易。
望问:说什么呢?
易道:我说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大哥想要养球蟒了。大哥其实是喜欢二哥的尾巴吧!之前他来咨询我想找枯木盆栽,这是一静;再来个球蟒,这是一动,多登对啊。
易拿手机翻出来大哥给他拍的照片,盆栽里那棵枯木不长叶子,树干扭得很有个性,枝桠也支棱乱翘的。
易道:别说大哥不喜欢登对,他那件二哥痛衣我就觉得也挺不错的。
望:?我痛衣是什么。
登对质量检验员说:就是二哥看了会头痛的衣服。那件一边黑一边白的,走出去和全世界宣告你俩是一对的。
望:………………确实看了头痛,我已经跟他说让他少穿了。
余:那大哥做的那些东西算什么?二哥痛菜?
黍道:小余,那些菜我们看了也会头痛的。
均道:是吗?
眼看话题要滑向克家菜的深渊,望又道:我从刚才就想问了,盆栽和球蟒和我的尾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话又惊起一滩弟妹。除了倒在地上的令,所有人颤颤巍巍地指向他流光溢彩的大尾巴——太长太肥了,只能曲起来放,扭得也很有个性,鬃毛支棱乱翘的。
望的尾巴尖在所有人的指尖延长线上尴尬地动了动。
令棒读重复了一遍:可爱、比较肥、比较呆、可以看他缓慢活动、可以摸他玩、可以喂他吃饭。
易吹了声口哨。
梁道:棋手—求好评。
望道:所以他真的是因为喜欢我的尾巴。
黍道:二哥怎说得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一样……
望:……这是何苦。
[监督奶牛猫吃饭群(11)]
我的恋人是这套蓝色大部头:二哥怎么一脸不高兴
我的恋人是这套蓝色大部头:喜欢尾巴,也不是不喜欢人的意思吧
动友岛规岛建造景急速出图:他是懵了,二哥说这句话一般说明他对大哥没招了
动友岛规岛建造景急速出图:就好像大哥每次看那些创新菜视频说还能这样?的时候,就说明二哥要被大哥折腾了,只有二哥心软,不爱吃还要硬塞,真爱不过如此了,你有这样的爸妈吗?真是爸爸又妈妈啊
朔:什么?
朔:你们人都在哪呢
动友岛规岛建造景急速出图:爸呀!大哥!
我的恋人是这套蓝色大部头 撤回了两条消息
动友岛规岛建造景急速出图 撤回了三条消息
绩没看群,不知道方和易为什么突然啪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他还在当会议主持人:既然“为什么”这个问题也解决了,那会议的下一个进程就是,怎样才能不让大哥买球蟒。
颉突然道:小绩,不如我们回过头从“是什么”开始再思考一下吧。二哥,你不想让大哥买宠物,那你是为什么不想让大哥买呢?
她微笑着说:按公平起见,每个人可以养一只宠物来算,家里的地方其实还多着。虽然令姐多占了两个名额(令:哎呀),但也完全够大家再养点小东西呢。球蟒不像小狗小猫需要那么大的活动空间,大哥要是真的想养,我觉得也没有关系。
望本来还在思考“喜欢我的尾巴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讲还要找代餐”,突然被妹妹一问,被迫中断思路来想新的问题,开始长篇大论为什么不能让大哥养宠物:他早上出门锻炼顺带要遛狗、上午要打扫兔子窝、中午要做猫饭狗饭鹦鹉饭仓鼠饭兔子饭创新菜、下午要打扫仓鼠笼鹦鹉笼、晚上还要给狗洗澡。猫也喜欢朔,朔一停下来猫就趴在他身上。一天天的净是围着家里的宠物转,都没有时间陪家里人了。
下面几个面面相觑,感觉二哥好像在怒斥大哥是有了孩子就忘了陪老婆的薄情郎。
问题哪里是尾巴不尾巴,原来是相处时间减少了!难怪今天二哥能早早爬起来和大哥去遛狗,想来是危机意识作祟。可见开会这件事必须先明确实际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不然从开头到结尾讨论的东西全都是错的。
颉:其实……二哥是心疼大哥在这些事情上花了太多时间…?或者,觉得大哥没有多陪陪自己?
望不说话了。整个会议室都沉默了,沉默是今天的维多利亚康桥。令躺在地上都能听见他大脑里面思维在嘎吱嘎吱艰难转动的声音。
这时会议室门开了,9个人齐刷刷望去,只有名字参会的人现在正站在门口。
朔笑眯眯道:都在啊,开什么会,不带上我?
夕道:二哥他……
年赶紧捂住了妹妹的嘴。
令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道:这次呢,啊,是我们深入学习亲属之间交流方式的一次十分重要的会议,啊,充分体现了我们老岁家对维护家庭团结、维持家庭幸福美满的重视,为铲除亲属间潜在的隔阂,指明了这个这个,啊,前行的方向。二哥啊,你负责把本次会议的思路和大哥传达一下。好了,大家散会吧!
说罢,携保温杯扬长而去。其口条之流畅,酣畅之淋漓,丝毫看不出此女五分钟前烂醉如泥的模样。其他弟弟妹妹还有一只鸟默契地跟在令后面,葫芦娃一样一连串地走了,把场子腾给大哥和二哥。此时真的很希望有个葫芦娃来救自己的望爷爷在心里咋舌,令去作协开会确实还是学了点东西,不是光吃白饭的。
4、
现在,朔又站在他面前了。
朔道:开了什么会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望刚被颉点通自己前一晚不情愿和难过的本质居然是怕寂寞,还在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开悟阶段,朔就要他把刚才的故事再说一遍,难度实在太高。但朔目光灼灼,翠边血玉般的眼睛只是盯着他,他就要投子认负了。
罢了,罢了,他总是输,已经输出了经验。
望也站起来,低着眉,声音低低的:我不想你养球蟒。
朔一惊,道:为什么?
又问:这么点事,怎么还要开会。
望停下来自己给自己鼓气,好像遇到危险试图通过增大体积来震慑对方的河豚。
望道:因为我自己想不出来,你为什么要养。还有,我为什么不想你养。
朔道:因为像你啊。
望道:果然只是因为尾巴……?
朔:?
朔道:怎么这样想?我是觉得它们像你,很可爱……小望不喜欢吗?我也不是一定要养,何况家里的宠物已经这么多了。
其实朔一直说得很明白——“只是感觉”。但在望眼里,这种感觉通常是一种暗示,就是想要。怎么办,哥哥真的想要养新宠物,可是自己又这么怕寂寞,已经怕到可以早上六点爬起来只为跟哥哥一起去遛狗了(望这才发现此举真的有点吓人)。说到底,明明只是想要自己尾巴的代餐,就不能直接找自己要吗。望的大脑渐渐运转起来了,嘎吱嘎吱声不见了,开始新一轮的高速转动。他输出来的经验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望道:哥,我的也……可爱的。
朔:??
望把自己的尾巴拉过来,示意朔来抱。朔呆愣愣地接过来,让这条很有分量感的尾巴挂在手臂上,像个一八八豪华毛巾架。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很努力地在朔的手臂上绕了几圈,终于像完成了每日锻炼似的安分下来了。
望的身形和习性都不像尾巴,实在不擅长直抒胸臆,又嚅嗫了很久才积蓄起下一波足够开口的勇气:你可以……摸,也可以看它…活动……吃饭就…………
尾巴哪里会吃饭,还不是看自己吃、看自己活动!但要望把私心说出口几乎等同于让他出去裸奔。也许是令的白酒通过空气传染给他了罢!不然他的脸如何会这样滚烫。勇气像从张开的嘴里漏了出去,他又一句直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朔是他的哥哥、丈夫、监护人、家庭户主、紧急联系人、半身、暖炉、锻炼监督员、剩饭解决者、性生活协作者(会议室里站不下这么多人!),每一个身份都给朔缩短两人之间思维的距离提供了大量帮助。电光石火间,朔明白了望想说的解决办法。
朔心道:还能这样?
朔道:还能这样。
朔道:可爱、可以看他活动、可以摸他、可以喂他吃饭……嗯,这些形容,都不太准确。
朔道:我只是想要参与他的人生。
朔道:小望来当我的宠物吧!
5、
弟妹们知道了大哥想养新宠物,也知道了二哥有点怕寂寞。为了两位大家长,弟妹们默默从朔的手中接过去一些清扫喂食的工作,给他们留出相处的时间,希望两位都能得偿所愿。家人之间表面上互相矛盾的需求,其实并不是不能共存,只要互相多多担待,总有共赢之法。
但朔再没提过要养球蟒的事,望也再没提过不情愿养球蟒的事。
因为朔已经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魅力爬爬!今天的胜负,双方平局,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