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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卡line】成为信徒,或者死亡

Summary:

#无限流背景
#概念小短篇
#6:神父,5:审判官,3:圣骑士,2:唱诗班侍从
#有2356cp乱炖,注意避雷

Work Text:

[正在为你传输至最后一个副本。]

这是你再熟悉不过的系统音色,机械又冰冷,以至于在一些时候显得戏谑。

但你已经习惯了,不再在意那个声音背后是否存在情感映射,不过更大的原因是,这是最后一个副本。

可以回家了。

要回家。

你反复念叨着。

 

你已经预先构思了最后一个副本的复杂性,或许是一个危险的,可能没有出口的巨型迷宫,或者一个鬼怪四起的灵岩重地,又或是疯魔一样蚕食理智的失序空间。

但在你睁开眼后,眼前的景象显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平和,安宁,连阳光都柔软得过分,安全到你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甚至觉得连天上可能落下的雨滴都会刻意避开你。

不不,这样的天气并不会下雨。

你不自觉地微笑,但又在意识到自己过于放松的瞬间将笑容敛去。

 

眼前的大教堂大概是主要的任务地点。

系统竟然没有任何声音,理论上应该在刚降落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出现任务目标才对。

你注意到一直有人再往教堂里走,三三两两的,你想这大概是礼拜的日子。

 

你跟着人群进入了教堂里。

你在这里注意到了最里面那个中心台子上的人。

神父。

你自己脑补了他的身份,这似乎是显然的。

那个青年穿着黑色的袍子,眼神里平淡的死寂。

有些厚的嘴唇开开合合,诵经混在磁性的嗓音里,你没来由地感觉平静。

你闭上眼仔细听着那个青年的祷告,好像得到了净化一般。

在你的意识里,时间变得很慢,像从前的车马,滴滴答答的。

等你再次睁眼的时候,你被炽热的光线灼了清醒。

竟然已经是正午。

荒唐!

你警觉地抬手看了时间。

这样的警惕度不应该发生在你这样的老玩家身上。

可身边的景象实在让你提不起一丝小心的兴趣。

于是你忘情地看着系统的人造太阳发呆,任它透过教堂顶巨大的琉璃窗,擦过苍白的雕塑,映过金色的烛台和巨大的全知之眼,进入你的瞳孔,把你的眸色染得棕红。

 

你的眼前慢慢泛白,直到系统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你拉回来。

祷告。

祷告。

系统像是命令一般,或者是提醒。

总之不是任务的形式。

你勉强收回思绪,把目光落回台上。

 

不是那个神父,台上已经换了人。

新上来的也是一位青年,眉眼锋利却又让人觉得柔和。

那人大概是审判官。

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缠绕着手掌循环。

像蛇。

你没能停止联想。

那个青年在台上没有说话,你看见他的唇齿微张,大概是在诵经的模样。

这时的教堂里,你能听见一道清澈的声音。

很干净,很空灵。

圣洁得如同一束光。

你将目光落到了台边的少年身上。

那人生的白净,面容精致得好像在动漫里才能见到。眉眼轻轻垂着,像哀伤,但更像悲悯。

 

上午的礼拜很快结束了。

临走时你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圣骑士身上,在人群的交谈里,你得知他和唱诗班的那个侍从年龄相仿,但长得却成熟许多,气质也老练得多。

那手里的宝剑好像也有些年代感,带着一丝红锈。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但是你觉得总是要收集一些信息更有利。

于是你走到了礼拜完的人群里。

在人们热切的交谈里,你发现了这座教堂的暗流涌动。

原来神父和审判官是两派,唱诗班的侍从跟随的是审判官,门口的圣骑士跟随的是神父。

人群里似乎也默默分成了两派,在外部时常有摩擦,有时甚至会发生流血事件,但在礼拜时仍然是和平的,只是在不同人在台上的时候,底下的人会选择祷告或者不祷告。

难怪刚才审判官在台上的时候,你的目光找遍了整座教堂也没找到神父的身影,连圣骑士也是审判官下了台之后才突然出现在的门口。

你猜想了他们的王不见王。

可在你借着揣测他们的敌对理由时,你却没找到立足点。

或许是信仰差异。

放在宗教里大概是十分常见的缘由,你说服了自己,并且信以为真。

 

所以最后的任务是找到正确的一边吗。

但你无法定义正邪,你不明白他们的信仰是否有本质性区别,合理性也有待探究。

那或许是要选择其中一方,并获得两派斗争的胜利。

你暂且把任务定作了这个,毕竟首要任务是活下来,你需要尽可能避免在摩擦里的牺牲。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你紧密地收集各种信息,仔细盯着那四个青年的一举一动。

可你仍然摸不准思路。

 

直到...

有一天傍晚你进入了几乎没有人在的教堂里。

你偶然注意到了一个窄小隔间后的声响。

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

 

你撞破了审判官和神父的拥吻。

你清晰地目睹了神父被紧紧锢在墙边,审判官的唇从他的鼻尖一路吻到了侧颈。

你屏住呼吸慌忙地逃离。

但等你再回过神来想再去确认时,那两人已经消失在隔间后,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你甩了甩头,再三确认那座位上连一点体温也没留下后,不禁怀疑刚才是否是自己的癔症发作。

尤其在第二天仍然见不到审判官和神父同时出现在教堂里时,你更倾向于昨晚的偶然是你的错觉。

 

但过了几天,你连续偷溜进没有人的教堂里。

你接连看见了圣骑士趴在神父的腿上,侍从紧搂着审判官的腰靠在他肩头,圣骑士的项链莫名其妙出现在侍从的颈间,神父顺从地接受了侍从落在脸侧的吻...

你终于确认了世界观的逻辑崩坏。

你也因四个青年发现了你在非规定时间的出现被拦了下来。

 

黄昏的时候夕阳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你看着四个青年逆着光的步步逼近,你深刻怀疑了所谓“神”的正义性。

神父好像看出了你的疑惑,笑了笑。

审判官说,世界的运转规律罢了,必要的牺牲是重要的资源抵换。

正义呢,祷告呢。

神呢。

你问。

你意料之外的,侍从开了口。

正义吗,我们确实让更多人活了下来,如果你的所谓正义是大多数,我并不觉得我们在正义的对立面。

至于神...我们就是神啊。

你突然觉得少年的笑容不再纯净,只剩下绝对精明。

圣骑士的宝剑架在了你脖间。

你恍然明白,那宝剑上的不是红锈,而是没来得及,也没必要洗净的血迹。

 

是要灵魂的自由,还是身躯的安宁。

 

你望向神父的眼睛。

成为信徒,或者死亡。

 

你终于忘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你忘了要回家。

 

你只知道在每天早上你需要到教堂祷告。

神父和审判官不会同时出现在教堂里。

圣骑士的宝剑有了年纪生了锈。

侍从的歌声会准时指引每一个迷路的灵魂回家。

 

你准时坐在了礼拜的人群里。

你忘了一眼中心的圣雕塑,而后闭上眼。

你说,

神啊,请宽恕我的死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