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看，Oscar从来不是夜店的常客。
他并非不善交际，也绝不是那种会把周末花在听着古典乐读完一本名著的人，他乐于参加各种聚会，也会跟朋友通宵喝酒然后迎来一整天痛苦的宿醉。实际上，他只是难以接受那里音量大得要冲破天花板的Bass音乐，酒精、尼古丁和廉价香水的大杂烩，哦对，最主要的还是那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方式——仿佛用屁股磨蹭你的大腿已经取代了国际通用的握手——Oscar不得不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努力忽视刚刚擦身而过的男人，而后者正朝这边投来火热的视线。
“再解释一遍，我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他转过身去，今晚的夜店伙伴Charles正沉醉在跟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热聊之中，Oscar把人拉到一边，深深地皱起眉毛。
“因为你需要来这里放松一下？”Charles隔着Oscar跟刚才的男人比了个手势，他们的聊天显然还没结束，这让他看起来似乎对接下来要展开的对话更加没兴致，“你真的需要出来透透气，我是说，找个朋友什么的？”
Oscar挑起眉毛，“我以为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上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大学吗？”Charles朝他眨眨眼睛，“这里的帅哥不少，就算帮我个忙，去找几个聊聊，哪怕只是消磨一下今晚剩下的时光也行？”他靠近Oscar，神秘兮兮地开口，“在你六点钟方向的那个衬衫男就不错，我敢保证他对你有意思。”
好像听到Charles的低语一般，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Oscar僵硬着回过头去，那道灼热视线的主人正站在他身边，不知道混了几种香型的香水味直冲他的鼻子，他努力着不以一个喷嚏开始他们的对话，尽管他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内容跟这个喷嚏的含金量差不多。
“嗨，我注意你很久了，今晚还没有安排吗？”
“事实上，我们正打算回——”Oscar想拉Charles做挡箭牌，一转身那人早就飘回了那个即使来夜店也坚持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身边。
“看来你的朋友今晚有约了，”陌生男人更矮一些，此刻正抬着眼皮努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好像他刚才没试图用胸膛擦过Oscar的胳膊一样，“我叫Ethan，正巧我的朋友也丢下我自己找乐子去了，所以我想，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聊聊我们的朋友有多差劲呢？”
任何一个人提出这个邀请，Oscar猜自己都会欣然答应，只是今晚这个夜店里的人除外，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努力保持镇定地耸了耸肩膀，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急于逃离对方，“Oscar，”看在上帝的份上，考虑到他对这人连一根头发丝那么多的兴趣都没有，互换姓名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他在内心为自己辩解这完全是出于礼貌的行为，“事实上，我正打算去吧台喝点什么，你知道的，这真是漫长的一晚...”
不等对方回答，Oscar赶忙钻进了跳舞的人群中，没敢回头确认那位Ethan有没有追上来。
他隐约听到那人隔着人群喊着他的名字，天啊，真是个契而不舍的人，他到底对别人裤子里的东西有多渴望？Oscar有些绝望地加快脚步，朝着吧台走去，他没撒谎，他确实需要点酒精来支撑自己熬到Charles对那个男人和他的千斤顶的故事厌烦为止——考虑到Charles的表情，Oscar觉得自己今晚将在酒水上花不少钱。
哦，对了，还要想个办法甩掉那个不明白婉拒为何物的Ethan，Oscar确信他会追到吧台来。
吧台附近没有什么人，比起喝酒聊天，大家更愿意挤在舞池，除了酒保，就只有靠右侧坐着的一个孤零零的男人。
“一杯皮姆杯。”Oscar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在距离男人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来，余光扫到他的侧脸，那是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家伙，眉骨和鼻翼的曲线优越，微卷的头发垂在额前，嗯，Oscar不会否认他的确符合自己的审美。
“Oscar——”
没等他再多偷瞄几眼，Ethan已经艰难地穿过人群，马上要追到吧台前，看在上帝的份上，Oscar甚至还没拿到他的皮姆杯，他匆匆忙忙环顾一圈，视线终于落在身边沉默的男人身上——你看，这绝对不能算是当下最好的对策，但Oscar尚未来得及被酒精影响的大脑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当然，他并不否认这其中掺杂私心——他挪到了紧挨着男人的空座位上。
“嗨，我叫Oscar。”他压低声音道。
男人转过头来，扬扬下巴示意自己在听，
“事情是这样的，有个陌生人在纠缠我，”Oscar又靠近了他一些，一瞬间，他觉得背景中嘈杂的Bass音乐都安静下来，“能不能配合演一下我的男友，只要打发走他就可以？”
卷毛的男人有些好笑地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两个来回，他轻轻晃晃手中的玻璃杯，“嗯，我猜我会把今晚的最具创意搭讪奖颁给你，不过你很性感，不需要在形式创新上花太多心思。”
Oscar没有太多时间为那句你很性感偷偷欢呼雀跃，Ethan正三步并两步地靠近他，他孤注一掷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我没骗你，你等会就会看到他，拜托？”
没等男人甩开他的手或做出其他什么回应，Ethan已经来到Oscar身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腕，又看看另一个男人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明白过来什么一般，又重新笑起来，“嘿，Oscar，走得这么快，渴坏了吗？”
“嗯，我也有点渴了，你点了什么，给我参考一下？”
感觉到一只手暧昧地搭上他的肩膀，Oscar条件反射地闪开身子，他的手也离开了男人的手腕，好吧，随便拉一个漂亮男人假扮自己的男朋友也许能够赢得最具创意搭讪奖，但用来对付厚脸皮的纠缠者绝对行不通。
“听着，Ethan，很高兴认识你，但我没法跟你，呃，坐下来聊聊或者干别的什么，你懂吧？”Oscar尽量委婉地开口，希望他能读懂其中蕴含的让他走开的隐喻。
但这世上总是有人读不懂潜台词，对吧，很明显，Ethan就是其中之一。
“拜托，Oscar，我们今晚一样孤独，为什么不——”
“嗯，很可惜，他跟你不一样。”一直沉默着坐在一旁的男人喝完手中的酒，转过头来，Oscar这才看清他的眼睛的颜色，尽管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是那样清晰，那点蓝绿色仍然让他想起康沃尔的海面，夜店嘈杂的环境衬托不出它们一半的美。
“什么？”Ethan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磕磕绊绊地开口。
男人转过身子面向两人，朝着Oscar的方向耸耸肩膀，“我说，他今晚不孤独，”事实上，Oscar就跟Ethan一样茫然，一齐等待着男人接下来的话，“他有我，我是他男朋友。”
恭喜你，虽然这不是一个好计划，但你成功了，Oscar在内心给自己鼓掌，并再三检查自己没有因为得以摆脱Ethan而欢呼出声。
“不，你才不是。”Ethan不屑地晃了晃脑袋，远离男人的同时又靠近Oscar一步，“Oscar一进来我就在观察他了，”你看，这是Oscar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之一，总是有人太渴望，而且丝毫不懂得遮掩，“他跟他朋友两个人来的。在他来吧台之前，你们甚至没见过面，老兄，你应该停止在这种事上撒谎。”
你还应该停止追求一个拒绝过你的人呢，Oscar几乎要翻出一个白眼，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那个男人，他不确定他是否还会继续处理这个棘手的难题，毕竟他没有义务做这些，事实上，Oscar刚才甚至不确定他会同意帮忙。
男人却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或无措，他只是挑了挑眉毛，从吧台凳上站起了身，朝两人走近一步，Oscar这才意识到自己仍保持着朝向他的坐姿，双膝分开，这让那个男人几乎是走进了他的怀里，胳膊随意地搭上他的肩膀，这下这个夜店仅剩的唯一一点安全距离也在三个人的沉默中消失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撒谎？”他语气真挚，仿佛真的很疑惑似的，“你真值得我这么做吗？”
Ethan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一句，“但你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
“你看，事情是这样的，”男人的胳膊轻轻环住了Oscar的后颈，手指随意地拨弄着他的发尾，Oscar觉得有股电流沿着尾椎一路冲上后脑勺，他下意识合拢双腿，男人便顺势倚在了他的大腿上，“我跟Osc正在冷战，你知道的，就是情侣之间的那点事，他的生理健康课显然上得不错，总是坚持要用避孕套，但我觉得有时可以简化一些流程，对吧，因为我们至少有三次因为家里的避孕套用完了而不得不中途熄火。毕竟我们都很清楚对方是健康的，也不会跟别人乱搞。”他意有所指地看Ethan一眼，“我相信换作是你，在他突然提起裤子说今天不行的时候也会生气吧，我的意思是，就在五分钟前，他的手指还在我的屁股里呢？”
Oscar能感觉到自己发尾的一缕头发被一根手指缠在指尖来回摩挲，他一时不知道该为哪件事震惊不已，是突然冒出来的亲密昵称，还是，呃，为了戴不戴套吵架这回事。
显然，Ethan也同样惊讶，他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毕竟就连Oscar本人也很难相信，一个几分钟前才刚认识的陌生人，会如此亲昵地靠在他的怀里讨论他们的性生活，仿佛他们真的有一间卧室可以回去，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真的有一盒避孕套等着开封一样。
“坦白讲，如果不是来这里赢回我的心，或者赢得关于避孕套的辩论什么的，”男人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Oscar觉得这个小动作很可爱的话，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才不会来这里，你没看出来他根本不喜欢夜店吗？”
好的，这才是这个男人今晚最让他震惊的一次，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夜店的？
Ethan从刚才的支支吾吾变得彻底沉默了，却仍然坚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质疑，他反复打量了眼前的两人几眼，Oscar几乎要忍不住站起身拉着男人离开了，怀里的人突然在他之前动了起来。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男人把垂在身旁的另一只胳膊也搭上了Oscar的肩膀，在Oscar真正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的嘴唇已经贴在了一起。
严格说来，那实在算不上一个真正完整的吻，他们的嘴唇简单地相接，既没有牙齿的碰撞，也没有试图钻进对方嘴里的舌头，他们没有一个人张嘴，让那个吻单纯地停留在唇边，但Oscar觉得自己还是尝到了男人口腔里威士忌酸的味道。
他们没有急着分开，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Oscar完全沉浸在这个男人的味道之中，那不是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也没有刺鼻的尼古丁或酒精的存在，那是一种在大街上经常会偶遇的、英国最经典的那种留香持久的洗衣液味。
这让他闻起来不像是个会在夜店假扮陌生人男友的人，更像是会在咖啡店排队时偶遇的那类人。
洗衣液的味道离远了些，男人离开他的嘴唇，在扭头看到Ethan还站在原地时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挫折的叹气。
Oscar仍在回味那点威士忌酸的味道。
“你要继续站在这看他的舌头是怎么伸进我喉咙里的吗，”男人不耐烦地眯起眼睛，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敲在Oscar后颈皮肤的指尖却偷偷暴露出他的好心情，“打开手机，在你的历史记录里找到那个网站，点一下已满18岁，我相信你能在那找到更多更刺激的画面，嗯？”
Ethan这才回过神来，嘟囔着离开了，Oscar不确定他最后是否真的相信了他们是一对会因为避孕套吵架的情侣。
男人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恢复到他刚才的样子，托起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Oscar也跟着把身子转回吧台，这才发现自己的皮姆杯不知何时已经摆在了他面前，他把玻璃杯拢进掌心，下意识地摩擦着杯壁边缘，“谢谢你，你真的帮了大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甩开他。”
男人耸耸肩，把空玻璃杯推到一边，Oscar这才发现他手边还有另一杯没动过的酒，“没事，总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叫拒绝，这很常见，不用放在心上。”
Oscar不自在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酒，“至少让我请你一杯酒吧，作为答谢。”
“我不缺男人给我买酒。”他朝着手边一满一空的玻璃杯点点头，带着点笑意饶有兴致地看向Oscar，“不过像你这么帅的是第一个，不如你给我点别的东西？”
身处夜店，考虑到这里最常干的两件事，Oscar此刻能提供的只有酒精和.....
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真奇怪，他居然没有任何像面对Ethan那样的抵触情绪——好像意识到他在想什么，男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拜托，我才不想把手伸进你的裤子里。”
“但是我们在夜店，我是说，你看起来对这些事处理的游刃有余。”Oscar想起刚才那个不能算是接吻的吻，后知后觉耳朵有点发烫，考虑到皮姆杯的度数，他实在不能把责任推卸给酒精。
男人端起另一杯酒，“我只是需要在工作后摄入点酒精来放空大脑，而这里恰好是离我家最近的能通宵喝酒的地方。”他咽下第一口，五官随即紧紧地皱成一团，“老天，人们为什么热衷于把红牛兑进伏特加里，要我说，他们应该换成魔爪，伏特加魔爪，你知道吗？”
“是啊，老兄，魔爪好多了。”Oscar点头表示认可，又喝了一口自己的皮姆杯，“所以你只是来这里喝酒的？这就是为什么你能看出我不喜欢夜店？”
“差不多吧，毕竟除了你，几乎每个来这里的人都会选龙舌兰和野格炸弹，你知道的，让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喝醉，然后冲进那边的舞池里。”男人又皱着眉喝了一口手中的伏特加红牛，“皮姆杯，认真的吗，你以为你是在温网公开赛还是什么？”
Oscar笑了一下，“嗯，比起温网，我倒是更常看澳网。”
“怎么，你是澳大利亚人吗？”
“是啊，如果刚才你睁开眼，也许能看到几颗在圣基尔达海滩上晒出来的雀斑？”
他没有详细说明刚才的含义，但从男人藏在酒杯后弯起的嘴角来看，他一定明白了Oscar的意思。
“所以，为什么你不喜欢夜店还要来这里？”
是个好问题，也许我们该问问Charles，不过Oscar并没打算把好友供出来，他只是有点无奈地朝身后拥挤的舞池示意一下，开口道，“不是很擅长这地方的交际规则。”“嗯...”似乎Oscar的回答比想象中要有趣，男人微微挪动身子，偏向Oscar的方向，“比如说？”
“比如说有的人根本听不懂‘不’字，”Oscar跟对方对视一眼，一齐笑起来，“又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交际规则，所有人的意图都很模糊。你看，你根本没法用通用原则来判断一个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有的人说他想跟你共度余生，但他实际想要的只有一个避孕套的使用时间那么久。”
男人轻哼了一声，算作是对他刚才一番话的认同，“你听起来像是个书呆子，不过是超级性感的那种，你平时会戴眼镜吗？”
“偶尔上课的时候会。”
“你还在上学吗？”男人挑起眉毛，又仔细打量起Oscar。
“不，我在城里的大学当老师，毕业后留了下来。”
“性感的男教授角色，嗯？”男人轻轻咬着下唇，语气暧昧，“我打赌肯定有很多学生跟你搭讪，你知道的，借着问问题的机会在下课时挤到讲台周围？”“我敢保证他们其中大多是为了在期末多得两分。”Oscar耸耸肩。
男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换做是我也会那么做的，不能怪他们尝试了。”他向Oscar的方向倾了倾身子，两人的肩膀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暧昧的距离，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所以，你有偏爱的学生吗，教授？”
Oscar好像能在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像是一片不太深的水域，但他在纪录片中看到过，平静之下掩藏的往往是致命的暗流，他咽下一口酒，不让自己摔得太厉害，“——只有那些帮过我大忙的。”
“哦，”男人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笑意，“看来这学期我的期末成绩不会太低。”
Oscar在台面轻轻旋转着酒杯，试探着开口，希望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得太急切，“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嗯哼，你也没告诉我你要怎么答谢我。”他刻意地伸出舌尖舔舐杯沿上的液体，然后把它们涂抹在嘴唇上，这个动作让他的下唇看起来亮晶晶的，Oscar不禁好奇，如果刚才的那个吻再激烈一些，他的嘴唇是否看起来就像现在的样子，又或许会更性感一些，“你不能只从我这索取，却不给我应得的东西，Osc。”
天，那个暧昧的称呼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Oscar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
“你想要什么？”他歪了歪脑袋，“我肯定你不会答应每个给你买酒的男人去假装他们的男朋友，”Oscar有样学样地喝下一口酒，颇为得意地注意到那人的视线正紧紧追随着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动作，“所以，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可以保证，是你从他们那得不到的。”
你看，Oscar从没说过自己不会调情。
男人又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发自真心，“我还没想好。”他把玻璃杯中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不如先欠着吧，等我想好再说，不想浪费这次机会。而且，我猜你的耐心应该跟你的脸蛋一样好，帅哥。”
他起身要走，Oscar忙跟着站起身来，“你明天还会来吗？”
“很难说，也许要工作。”
他们面对面靠在吧台上，男人招招手叫来酒保，向他要来一只笔，又从一旁抽出两张印着夜店Logo的餐巾纸，在背面写下一串数字，塞进Oscar牛仔裤的前口袋里，珍藏一般地轻轻拍了两下，“留好了，别让Ethan或者别的什么人偷偷丢掉，你知道的，他们就爱用屁股在别人身上蹭来蹭去。”
“是啊。”Oscar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傻，但这绝不是因为男人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他敢肯定这是因为他们对这家夜店的评价一致。
“那就下次见。也许在不见面时，我会花点时间想想我要从你身上拿点什么。”
Oscar对此并没有疑问，因为他大概也会这么做，在离开夜店后仍然允许对方的形象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他甚至有点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男人朝他摆了摆手，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如果Oscar没承认自己有点喜欢这个陌生又神秘的卷毛男人，那也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