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9
Words:
5,272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77

【闪恩】尺寸山

Summary:

又名《老大我们真的要在中古AU写产品打架调情吗》
英文标题可能是stone's throw

Notes:

轻松愉快图一乐的故事,架空和私设都是为了饺子醋。感谢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其一

等了足够久,吉尔伽美什径直走向角落的桌子,不待那人手上茶杯放下,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被他抓起手腕的人既不诧异,也不恼怒,随着他的动作抬头,与他对视。天水碧色的眼睛,长发简单扎成一束放在肩前,腰间扎着一块白绸,几乎与素色衣裳融为一体。
恩奇都不太意外。今晚他不加掩饰地看了对方许久,对方找过来也不奇怪。毕竟这个人最近一直在被刺杀,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警惕性当然不差。
金发红眸,异域的面孔,耳下颈间均是黄金闪耀。衣料多么富丽、其余佩饰多么华贵,恩奇都并不清楚。群玉楼内灯火明亮,他一抬头,觉得有点晃眼。

他到群玉楼坐下的时候,沙姆哈特看他头发扎得松散,拆开草草打结的发带给他重扎一遍,同时聊一些闲话:“今天不去和走廊上摆的兰花说话?”
“我来看一个人。”
“为什么,有人指定了那个人的样子?”
沙姆哈特三两下系紧了发带。恩奇都摇摇头:“那个人是很多人的目标。”
想容阁是专做易容生意的地方,恩奇都接手它刚满一个月,已见过不少人盯上这位非富即贵的异国来客。
“为什么不正面交锋,非要易容呢?”
“对方有高手护卫,或者本人就是高手。”
“我听说他随身带着武器,但是没有用过。”
部分侥幸逃生的客人愤愤不已,无论是用绝色佳人的形象,还是用最普通平常的样貌,对方眼皮不抬一下就都识破。他们咬定败因是想容阁的手艺不佳,上门控诉。
恩奇都听得有点好奇。得知这个人常常在群玉楼用餐,他收拾完那些客人,当晚就跑过来。
“那个人打算找你?”沙姆哈特问。群玉楼既是酒楼,又是想容阁的门户。她只管经营酒楼的事,但和恩奇都的关系很近,仿佛是一位长姐。
恩奇都手撑着脸,随意猜测:“因为这里的饭做得最好吧。”

“刺杀你的人的易容是我做的。他们说你总能认出来,我就来看看。”恩奇都解释完,灵巧地脱出手来,放下茶杯。杯中茶水一点没洒,甚至没有晃动。
吉尔伽美什起初没用什么力气,现在一见对方身手不凡,立刻追上,拿他手腕。恩奇都手肘一抬,手腕自落,随即立掌前推,毫不客气。吉尔伽美什看得清楚,顺势后撤手臂,复曲腕去勾。
二人都只用一手,你拦我越,你攻我防,转瞬之间,在桌边过了十几招。
沙姆哈特注意到这场冲突,本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好及时相劝,却见那个陌生人的随从先赶了过去。
西杜丽不明所以。如果对方是刺客,吉尔伽美什早该大动干戈;如果对方不是,他为什么与人静静过起招来?她走到旁边喊了一声殿下,却得到一句无妨。
恩奇都听不懂,也不在意。他打量来人。那人黑色面纱蒙了半张脸,栗色的眼睛,水红的眼尾。
刚才的对手换了语言,对他说道:“明天一早,到城西最大的宅子来。”

其二

天气晴好,院子很大。二人劲装利落,站在当中。
恩奇都的长发用木簪盘起,吉尔伽美什见到这发型变化,向他腰间扫了一眼:“本来还准备了不少兵器。你倒是很自觉,不用我借。”
“或许用不到它。”
“你空手和我打?”
“是啊。”恩奇都环顾摆出来的兵器架,“你想用也没关系。”
西杜丽侍立在侧,此刻开口,说屋宅处在繁华地段,请他们以身手较量为主,克制力气,以免波及城中居民。说罢,她退回室内,把空间留给两位对手。
吉尔伽美什从架上随手拿起一件,见是长枪,双腿蹬转,即刻刺出。枪尖如箭射出,末端轻摇。恩奇都下盘不动,上身后仰避过。旋即起身,不待枪身抽回,一掌劈下枪头。又轻轻抬脚,在断面上一踢。枪头飞出数丈,扎进后面墙壁。
一柄钢刀蹿入视野,上撩下劈。吉尔伽美什翻腕拧腰,刀臂一线,力沉势猛,收放自如。刀身逼近,复更发力,锋刃斩颈,势不可当。恩奇都矮身让过,却见对手蹲身横扫,刀光紧迫。他点地跃起,胯膝足三节连贯,去踢握刀手腕。已而未中,空中起掌,直劈刀身。
当啷一声,断刀坠地。
内力贯于双手,便能削金断玉,仿佛他自己就是一件锐不可当的神兵。
吉尔伽美什一边奋力进攻,一边防备恩奇都沾衣发劲的拳掌。随意的态度寸寸剥落,他一步步浸入自己发起的切磋。
架上兵器被他挨个取用,又挨个被恩奇都打落地上。这柄稀世珍材锻造,那件工艺举世无双,如今全成废品一堆。
西杜丽站在屋内,远远看着。她知道吉尔伽美什不在意这点财产损失,大约还觉得打得好打得再响些。
院内二人难分伯仲,招招凌厉,神情却像享受游戏。
她望向与吉尔伽美什交手的年轻人。
传闻只说其清秀的长相像女人,身形与手脚像男人。其中还有想象创造,有人说是天仙,有人说是精怪;既然已经是仙怪,是男是女也不重要。
以上所获,都不是吉尔伽美什关心的。
最后一把兵器也折断。恩奇都一肩着地,顷刻侧滚起身,一拳打来。吉尔伽美什手掌在胸前一横,接下这拳。他将膝盖压低,稳住身形。
恩奇都问:“为什么不用你的剑?”
“最好的对手才配我拔剑。”
恩奇都不管他的笑是轻慢还是激将,身法劲道如一,攻势不增不减。
又赤手空拳打了三个回合,吉尔伽美什目光如炬,神采飞扬。恩奇都只管出手,不知道彼此的表情照镜子一般,眼中期待愈盛愈明。
吉尔伽美什说出一个他听不懂的词,可能是剑的名字。
“噌”。
剑身黑如墨玉,映着阳光,依稀可见红色纹路。这剑结构独特,分作三段,随着内力灌入,每一段缓缓旋转起来。
恩奇都看那剑转动得不快,知道对方仍遵循不用全力的约定。即使如此,剑气也奔溢不绝,吹得他刘海鬓发向后飘去。
吉尔伽美什拔剑同时,恩奇都解下腰间绳镖。他斜身避开劈来一剑,抖腕发镖,被抹剑格挡。
吉尔伽美什剑朝左截,恩奇都顺着向左转身。他挑起镖头,提膝倾身,绳镖往颈项与右肩中间一贴。他身子再转,绳镖自背后划过一圈,向前抡出。又去头顶一旋,疾画圆周,凌空横扫,直奔面门而去。
剑一挂一架,叮叮两声,挡住袭来的镖头。
绳镖又名软枪,有臂展两倍之长,恩奇都却留了绳扣未解,不曾放出全部绳长。在他挥舞之下,绳镖猎猎,划破剑气。镖后系着的白绸起落飞旋,如燕穿花。
一边防着武器被缠住,一边防着绳子被削断,动静起落,快速狠绝。偶然参差,衣袖裤管上添几道口子,也无人理会。彼此眼里只容得下对方的下一招。
吉尔伽美什虽然疑惑他为何不将绳放长,但直觉对方并非自恃本领,不肯占尽长手优势。如果恩奇都有半分轻视的意思,他早就不再留手。
他避开扎向地面一镖,那处地砖当即碎裂。他摆出架势,举剑欲劈。剑气于剑身周围激流绞绕,少许满溢,压得院墙边上芳卉缩脖,垂柳发抖。
眼看即将花催木折,一道劲虹破空而来,将这一击迎头截住。
于是吉尔伽美什意识到,恩奇都一直不愿放长绳子、拉远距离,是不想追来的剑气伤了边角上的花草树木。
绳子系成一串活扣,看上去像一段锁链,牢牢缠在剑上。白绸垂落,露出雪亮的棱形镖头。
吉尔伽美什看见,想起在故国宫殿望见的月亮。
对峙半晌,各自放开。一阵清风滑过院落,托起两人衣摆,又轻轻放下。
西杜丽松一口气,心想吉尔伽美什殿下找到了那个人。

其三

按照委托的流程,吉尔伽美什在群玉楼递出附上时令花朵的帖子。跟着领路人走过七拐八绕的走廊,他终于来到目的地,看到自己送出的那枝“胭脂点雪”被恩奇都拿在手中。
一路走来,吉尔伽美什觉得走廊像长蛇,房间太狭小。他连临时居所都要找宽敞豪华的,无法理解恩奇都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待下去。
恩奇都正看着窗外麻雀在竹枝上蹦蹦跳跳,听到人来才转过身。他的眉毛轻抬一下,恰似身后竹枝因雀鸟飞去微微一弹。
“啊,吉尔……”
这称呼显然不够尊敬,而且像忘了名字的后半截。
很快恩奇都大大方方承认,昨天互通姓名以后,他还没把陌生的音节记熟。“但我记得你全部的招式。名字你再说一遍。”
“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他放下点染嫣红的白菊,跟着教学反复念了几遍,“你今天为什么来?”
“有些话要告诉你。”
恩奇都欣然翘班,招呼他坐下,再分他一只茶杯。
吉尔伽美什说:“离国之前,我做了一个梦。”
千千万万的星辰在天穹流动,他伫立旷野,仰望每一颗明星的轨迹。最璀璨的一颗自高天降落,光芒盖过天地间任何事物。梦里他情不自禁举起手臂,那星体却坠向远方,只留下辉煌尾痕,烙印在吉尔伽美什眼中。
异域的王子向母亲讲述梦境,智慧的母亲款款道来:命运有如原上河流,偶然一支流得太远。你看见它却未触及,你注定为了寻找它启程。向东走吧,向远处走吧,愿你的旅途平安顺遂,愿你遇见你期盼的友人。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吉尔伽美什笑着说,“费了我好一番工夫。难道你不该生来就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恩奇都说。他讲起从沙姆哈特那里听来的身世,只知道自己是想容阁前主人捡到的。那时他已经会说话,但只会说自己的名字,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好像他生来拥有的只有这个名字。
前阁主觉得不重视姓名符合易容的精神,所以不曾给他改名,或是另起名字;见他和沙姆哈特长得像,干脆让她照顾他生活。前阁主走后,其他人默认手艺武艺都是第一的恩奇都是继承人。个别成员不满首领的位置旁落,前来挑战,都败给了他的正当防卫。
吉尔伽美什听着,心想不愧是自己不远万里找到的人,足够强大,足够出挑。他心中一动:“到我的国家来。找一片荒漠,我和你使出全力较量。”
“好。”
恩奇都答应得毫不犹豫。吉尔伽美什想起见面那晚,他也是这样平静简洁地应下未知的比试。仿佛又听见镖头划过耳边,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
“得把组织交给下一个人吗……”恩奇都不在意聊天对象笑声震动窗棂,考虑起自己要处理的事情。
“你哪里像管理组织的人。”
“嗯,吉尔看起来更像领袖一类的人物。”
他又只念半截名字。吉尔伽美什倒也不觉得冒犯,只听他说起前情:前阁主性情古怪,一生给自己易容过许多次,替别人易容过无数次,一个月前留下“要去寻找自己”的话离开,就此不知所踪。“所以我莫名其妙地接管了这个地方。”
吉尔伽美什握住他的手:“我有东西给你。”

沙姆哈特看见恩奇都戴着一支新簪子。簪子翠玉点缀,材质不俗。一双坠子形如箭镞,相互敲击时,发出轻轻的叮当声。
“你们前天才见面,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她乐见恩奇都与他人相处融洽,又对这交友速度有些诧异。没记错的话,那个人身上是不是也有类似形状的饰品?
恩奇都点点头,将详情说给她听。沙姆哈特思量一番:“那么我也离开这里,去别处看看。”
她本是被卖来的仆婢,待人接物的才能被看中,被培养成为酒楼的经营者。想容阁群玉楼是如今的安身处,也是无法做出选择的过去。
“事情一件件做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吉尔说他还会在这里留两个月。”
这样正好。沙姆哈特想,不过——她又看一眼那支发簪——这称呼真是亲切得很。

其四

一张没见过的面孔。
来人扬手,袖中寒芒一闪,凶器执于手中。吉尔伽美什挡下数回平刺,刺客游身踏步,抢穿空隙,点肋扫腹。缠过几招,刺客向前跃步,正手直刺目标咽喉。
吉尔伽美什从容不迫,并指抵住对方掌根。器械末端与他要害相隔一粒石榴远近。
他叫出这人的名字:“恩奇都。”
“吉尔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当然。”
恩奇都放下手中发簪,面上噙着浅笑。
吉尔伽美什啧一声:“快把你脸上的东西洗了。”
依言洗去脸上装扮,恩奇都背着手走到吉尔伽美什身边,感叹一句:“吉尔总是能认出来呢。”
这样的恶作剧不止一回。恩奇都还没丢下最初的好奇,有时扮成卖花的小贩,有时装作擦肩而过的路人,这次干脆学起刺客。或许算是加练。
他还没将簪子戴回去,此刻发尾兰草叶似的垂在背后。
吉尔伽美什不痛不痒地骂一句愚蠢:“就连觊觎我财宝的贼人,也知道要藏起原本的行动习惯和气质。”
恩奇都慢悠悠地转着簪子:“那么,吉尔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蠢货的气质。”吉尔伽美什说着,拿过他手里的簪子,替他盘起一瀑长发。
“吉尔敷衍我。”
吉尔伽美什不置可否,明白恩奇都的埋怨并非真情实感。他先是觉得这问题没必要出现,又被它引动思绪:恩奇都是——
“我和西杜丽聊天的时候,她说这是你母亲给你的。”吊坠摇晃,恩奇都听见声响。
近来吉尔伽美什和西杜丽教他本国语言,他很快和这位女官成了朋友,也和其他随行人员熟悉起来。他还得知,西杜丽之所以随行,是因为她对下能管理扈从,对上能应付桀骜任性的王子。
经恩奇都提起,吉尔伽美什想起出发前宁孙的话。已经派人提前送信回去,告知等到此地临近的节日过去,他们再启程回国。发丝从指间滑过,他想:而恩奇都是——
他所追寻的命运,不远万里来见的人。不同于一般的寻访,他连张参照的画像也没有;认识恩奇都的时候,却体会到展开画轴的心情。

天气渐寒,雪落山头。
梅枝如墨线,繁花似雪片。自然光景总为恩奇都平添愉快,他跑在前面上了山,将友人远远落在身后。
恩奇都穿梭在花树中间,一袭白衣,几乎成为它们当中一棵。等到终于想起旁边本该有个吉尔伽美什,他才转过头,从枝桠粉黛组成的漏窗中回望。
友人无心计较,或者只是懒得与他追逐,此刻正不紧不慢地前行。寂寥冷地里,他能听清吉尔伽美什一步步踏雪而来的声音。
那个人的眼瞳,正是茫茫世界里两点红梅。
他看到了,就再不能移开目光。
相识以来,恩奇都听吉尔伽美什和西杜丽说了许多他们国家的事,还看了一些手绘图画。西杜丽画出城市地图,吉尔伽美什画的东西更杂:树木、水果、河中的鱼、宫殿里悬挂的帘幕、集市上交流的居民,色彩奇异的宝石,还有他的棋盘和玩具。
它瑰丽、活泼、不真。走进那个遥远的国度,大约就像走入一场传说。
然而恩奇都向往。
前不久,街上有商贩兜售外地特产,摆出一排小小的酒坛。买来一闻,不是药酒,却透着苦味。吉尔伽美什尝了一口就放下,直言这酒比起本国的麦酒差远了。
恩奇都尝不出好坏,静静喝完了半杯。他捧着酒杯呵出一口气,杯内酒气涌上来,熏得眼睛发酸。
“麦酒?”说话时的呼气也变热。
于是吉尔伽美什讲起他的国家,讲起他饮酒的金杯,讲起国内酿造的匠人。西杜丽甚至是个中好手。
绯红眼眸注视自己:“等我们回去,你就可以尝到。”
天寒地冻,胸腹中滚动一团火焰。恩奇都不解心中波澜为何,手伸向腰间,自己也疑惑。心中升起的不是战斗的欲望,这点他还分得清。然而手握得更紧了。
仿佛过去一甲子,又仿佛只是一眨眼。这段时间里,吉尔伽美什踩了十二次雪。恩奇都听得分明。终于他顺应当下的心意,让声音飞出喉咙。
“——吉尔!”
绳上活扣一气扯开,甩出最远的距离。一线飞白,越过淡墨梅花,越过沆砀天幕。吉尔伽美什听见呼喊,下意识举起手臂,置于身前。
如同当日缠上剑身,恩奇都的绳镖一圈圈缠上他的手臂。
镖头落在吉尔伽美什掌心。他轻轻按住。

其五

水波瓣瓣连缀,借月光织锦。桨声咿呀,游船慢行。
日月推移,住宅窗台上摆出几盆水仙,灯市沿街陈设二里烂漫。裹挟在人群中不比山里好找,吉尔伽美什牵紧了恩奇都的手。后者曾提议用他的绳镖来绑,被断然否决。
逛遍街巷以后,他们租了条游船。划得远了,人声渐息,灯火渐少。明月垂下臂膀,揽起长夜良宵。
船中小桌上放着打开的纸包,里面原先装着八块洁白的龙须酥。吉尔伽美什尝了一块,剩下的交由恩奇都一扫而光。此前他已消灭半盘烤鸭、一笼灌汤包、一碟绿茶饼、一大碗鲜肉馄饨。吉尔伽美什看他兴致勃勃地打捞糖芋苗里的桂花,还考虑过是否该再要一碗面。
恩奇都膝上放着一盏莲花灯、一盏兔子灯。灯光映在他的面孔,圆圆的暖色晕开在白瓷上。
岸上传来喝醉了的书生飘飘忽忽的背诵:“素以为绚兮……绘事后素……”
船从拱桥下穿过,顺着河水缓缓向下漂去。吉尔伽美什放下船桨,坐到恩奇都身旁。他轻轻揽过心上人肩膀,从嘴角吻到微启的双唇。
柳枝将衔嫩玉,云天待染暖风。
又是新一年。

Notes:

·参考《中国武术百科全书》、电影《卧虎藏龙》《剑雨》、fgo模组(?)
·有参考一点点点咏春,所以产品是,共轭木人桩
·“想容”“群玉”取自“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群玉山是西王母居所,西王母居所主要认为在昆仑,而新疆出土过描绘史诗内容的画毯。总之文化交流(?)上有一些关系,愉快地用了
·招式名感觉容易违和就没写(说得好像现在不违和),比如“泰山压顶”什么的,“艾比夫山压顶”也不行
·写第四节:梅林……等下。
·参考了联动发簪,发簪的吊坠和礼装Gilgamesh in NY中的装饰很像
·标题中的“寸”和“山”姑且可以拼成“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