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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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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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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27
Words:
9,81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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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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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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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奈图/奈苏】悔过书

Summary:

cp32奈公本的解禁内容,92前提的奈苏,纯粹的奈公大作。为了顺理成章地搞狗血剧给大家都增加了巨大感情,你甚至能在这里吃到92渣贱。伯劳前提下修改了一些原作内容,以达成3p和产卵的混乱大杂烩,有一些孝敬先帝内容和奈费勒阳痿笑话,观看过程如有不适随时退出

Work Text:

“你为什么又去见他了?”
奈费勒不答,转而问:
“你为什么又杀了四十一个人。”
青金石宫易主了,新主人不能说更好也不能说更坏,宫殿的主人就只是宫殿的主人,国家的主人就只是国家的主人,谁能判断他们是邪恶还是圣洁?新的主人是一条龙,做龙比做人困难,以至于他觉得,自己与其说是青金石宫的主人莫若说是青金石宫的奴隶。
“他们都是坏人,”阿尔图捂住额头,掌心抵住眼尾,声音像忍耐着痛苦或者不快,“我头很痛,不想要做烦人的事,杀掉就好了。而且我问你为什么又去地牢见他。”
“陛下,您什么审批流程也不做,认为别人有罪就杀了,这和想杀就杀毫无区别。您作为君主自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好恶做所有裁决了——然而即使您的好恶暂且是正当的,这一切多么不稳定且不利于国家,您难道不清楚吗?”
“我杀了。我想杀就杀,你以为我跟他一样差,”阿尔图抬起眼睛来瞅着奈费勒,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不喜欢点灯,此时身边昏昏的,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是一种疲惫到丧失了流泪的力气的表情,“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奈费勒叹了一口气,擦手心上的汗,“我没有这样想。但比较是不可避免的,作为君主,你要接受活在别人的视线与审查中……”
“我?我难道在乎别人怎么想?”阿尔图站起来,动作大得扯动了桌上的毯子,瓶瓶罐罐跟着响亮地摔倒,他说话的时候摆明了要吵架,但听到东西碎掉,居然还有一刻不适地皱了一下脸,“你老是审视我,你自诩最道德最严格了,你审视了每一任苏丹呐,那你告诉我,奈费勒,别管其他人说什么,你怎么想?你对我失望吗?你以为我太蠢、太坏、手段不足、缺乏良心,可以被推翻应该被打败吗?我知道你就会对不满意的君主这样想,你是不是这样想我?”
不是。奈费勒皱起眉,简直听不下去,他觉得阿尔图说得全不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甚至可以说是不忍心看阿尔图这样,对方看起来凶戾而惴惴不安,眼睛因为失眠和焦虑而久睁,布着隐约的血丝,浑身没有一寸肌肉是能够放松的。与其说是坏透了不如说是吓死了,他对于现状难以容忍,然而也无可奈何。
见奈费勒不说话,阿尔图忽然泄气似地走过去,步子很慢,浑身提不起劲,但是不做戒备的疲惫样子仿佛全身心信赖你,走到可以摸到肩膀的距离停下了,求饶或者探究一样的口气问:“你总是找他,到底是说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说。”奈费勒如实回答。
“撒谎,”阿尔图不假思索,“他非常想见你,这些我都知道,如果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见到你有什么用?先帝说,见你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和他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
“你不愿意对我说。”阿尔图转过身,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十分突然,奈费勒吃了一惊,甚至没反应过来扶住对方。阿尔图坐在地上完全是崩溃的前兆,龙的血液让他的体温也和常人不同了,有点可怖的,奈费勒能感到对方贴着自己小腿的皮肤滚烫,带来近乎灼痛的感觉。
阿尔图背对着他,身子简直塌下去,无法忽视地颤抖,有抽噎的语调,奈费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觉得有点儿不安似的,听到对方说:
“我心里很害怕。你别再告诉我君主不应该说这种话了。难道我有办法吗?我根本做不到得体地讲自己要什么,每天我都觉得难以忍受,事情从来没有那么可怕过,连你也背叛我。我们不是上过床吗?当初你不是愿意为了我向先帝射出毒箭吗?当然你可以说那本也不是为了我做的,随便你!为了你的理想和正义,你什么都正确。现在呢,我应该怎么办?我不害怕死,老实说我甚至都不在乎国家覆灭,但是你为什么总用那种态度对我?每件事都说我做错了,好像你从来没有和我一条心过一样,我是按照你以前说的愿望去做的!我并没有决心要做一个暴虐的君主啊!现在我很不舒服,我太不舒服了,你不能体会,我总是很难受。如果你下次非得去牢里探望他,能否悄悄的?他妈的!探子每次都会来报,我不想要知道你们在干嘛啊,你和他也上床吗?”
奈费勒还没有说话,阿尔图忽然感到巨大的耻辱,他也不好意思回过头去看对方的反应,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眼泪没有他想象的多,还好。阿尔图垂下头嘟囔着自言自语:“为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弄得和捉奸一样。”
捉奸。倒也不很错。奈费勒用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你真的想知道我去找先帝做什么吗?”
奈费勒很瘦,被他按在肩膀上感觉是虚无缥缈的,阿尔图感觉不到对方的体重、温度,那一点儿触感只是叫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
“我想知道。”
“我去找先帝治疗阳痿。”
奈费勒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阿尔图顾不上面子,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奈费勒,就像一个丈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贞女妻子出轨——没差了,奈费勒本来也应该是贞女!
“你怎么可能…不会的,你才不阳痿。你在我面前总是能够硬得起来,即使慢一点儿,那远远不是阳痿!”
说到这里,阿尔图又仿佛感到有一点耻辱。他和奈费勒旷日持久地保持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在他还是大臣的时候就如此。起初他多么轻视奈费勒啊,他戏谑地认为奈费勒是处男,或许像传闻一样和男妓厮混,他设想了许许多多关于奈费勒的事情。但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发觉奈费勒并不阳痿,或许也不是处男,更甚者,奈费勒的表现有时很老练,而对方并不总是能够对他反应很快地勃起。
这不容易推卸到奈费勒的问题上,每次等待奈费勒的吊立起来的时刻都仿佛对他提出一点儿质疑:奈费勒很有礼貌,从来没有对他说任何、任何。但是要在一根勃起速度太慢的阳具面前保持自信是困难的。
“我之前都对你硬得起来,”奈费勒慢慢地说,异常镇定,仿佛宣布一条很公正的政令,“你总是表现得很好。”
他说我表现得好。阿尔图不能分辨这些心情了,几乎是恼恨,很耻辱,然而对方的话又的确是表扬。奈费勒的神色多么认真?而且奈费勒就是那种,认真时说什么话都不能叫人等闲视之的人。他好像就是严肃地说,认为阿尔图在床上的积极表现减少了他的阳痿。这是认可,但是也很讨人厌。矛盾的是阿尔图不知道作何反应,接受这种表扬是做不到的,羞于承认仿佛更坏。他压住了心里混乱的情绪,继续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他治阳痿?”
奈费勒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有点不自然的潮红,他一定是很难开口,但最终依然说了:“先帝做得——我不是说他做得比你好——但是有些儿地方是特别的。可以让我,勃起得快一点。”
怎么做?阿尔图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苏丹肯定不会侍奉任何人的,奈费勒从中得到的是什么?
“我觉得你也应该去。”奈费勒接着说,他忽然转变了语调,用上朝的官腔说道:“臣建议您也去地牢看看先帝。”
“我不去。”阿尔图一口回绝。
“你不是已经两个月没有产卵了?”
“那是因为,”阿尔图想要反驳,又实在无话可说——这件事基本上是秘密,但对于奈费勒不是。奈费勒早就帮过他了!从产卵的过程到事后处理,他曾经很害怕那些蛋里真的钻出活物,而又不能够自己动手处理掉,于是奈费勒帮了他。阿尔图没有问过那些卵最终的归宿,总之,一个月三枚左右的数量,奈费勒帮助他把卵带出宫解决,故而对方知道,已经两个月没有卵了。“…也许是好了,以后都不会有卵了。”
奈费勒用一种洞悉了真相而不忍心勘破的目光看着阿尔图,这种眼神真是熟悉,阿尔图心里觉得这他妈的其实是看很可怜的东西的眼神。阿尔图恼火起来,他感到被这种视线盯一会就好像被判定为不洁——原本不是这样的!他实在无法分辨这是龙血的影响,还是他们的关系真到了如此地步。现在他对奈费勒常常怀着怒意和羞于面对的心情,“好了,去就去吧。我只是看一眼!”
奈费勒郑重地点点头,就好像他还在国民大会上一样:“我也真希望你试一试。”

有的人适合当君主,有的人不适合;有的人生来就认为自己具有无可辩驳的特权足以藐视任何人,而许多人不这样。
苏丹小时候不算是最受宠的皇子,甚至要说,他的长辈都不怎么真心喜欢他。很多年后人们方才说这是因为苏丹从生下来起就缺乏对他人卑躬屈膝、保持尊重的天赋,他只懂得命令人。而且太懂得命令人了,以至于当他第一天坐上青金石宫的王座就像猫爬进了最熟悉的窝——请注意这不是一个可爱的比喻,而是说他和王座的熨贴程度就像连着王座一块出生一样。对苏丹而言,权力像自己的头发丝一样亲近而熟悉,运用权力做任何事都是不假思索的。直到这时人们才能够明白,苏丹小时候的不讨喜代表着他没有一点儿做下位者的才能,不过相应的,他真有统治别人的才能。
现在这一切居然也没有改变。
阿尔图跟着奈费勒走进地牢,墙面和地板都是粗糙多孔的石面,地下冷了几度,但不算非常肮脏,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奈费勒打理整治之后的结果,不乏嫉妒地心想奈费勒果然对先帝看重得过头。但就在见到苏丹的一刻,阿尔图又觉得奈费勒是不得不如此:把苏丹关押在牢房已然是一种疯狂了,如果是肮脏的牢房就更难以设想,让先帝住马棚一样的地方似乎是对所有人的侮辱,这无关于立场,苏丹就是一个带给人荣誉之感的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阿尔图也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儿太陌生了。地牢里没有窗,油灯也有限,苏丹待在既不明亮也不宽阔的牢房里,穿着一件干净但看起来灰扑扑的衣服,衣服还并不暴露。奈费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显得很了解阿尔图的想法,解释道:“你应该还记得,在你屠龙回来后,与先帝对决时情态很危急,我用毒箭射中了先帝,解决了。那是我第一次用这毒箭,不了解剂量和作用。”
“都怪你涂的毒太少了,所以他才没死。副作用是什么?”
“畏寒和失明,但也不是全盲。更多的症状也有,不过都不能确定。”
“还有幻觉和幻听。”苏丹冷不丁地开口,“你们是真的吗?奈费勒昨天才来过,今天应该不来了…阿尔图卿从来不来。是幻听?太吵了!闭嘴。”
他下了个命令,语气轻慢而绝对,奈费勒不甚在意,然而阿尔图——他简直搞不懂自己怎么回事,好像被训出条件反射似的——立刻闭上了嘴。奈费勒说可以打开笼门了,阿尔图依然没有讲话,他仿佛还觉得违背了苏丹的命令会遭遇不测一样。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看他这样,奈费勒心里不无伤感地想,这就是他的新君主。所有人都说伯劳滥杀而疯狂,他则知道事情不完全是如此,甚至可以说伯劳很软弱,因为他无法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所做的,总是恐惧着什么的,对待潜在的危险惴惴不安:就像长久生活在地下的鼹鼠忽然暴露在强光下的那种张皇。阿尔图被苏丹勒令时倒是从善如流地闭嘴了,驯顺到得到了命令就仿佛是得到了安全,连这个也可怜。
“我想要吃烤鲑鱼。”苏丹好像打定主意认为这两道声音是幻觉,而且看起来他遇到的乖离的幻觉已经数不胜数了,乃至于十分自在地自言自语起来,随口说起任何胡话。他开始报了一串食物的名字,听起来都是真诚的想吃,曾经掌握这么一份苏丹的食谱或许会叫人拥有一步登天的力量,但如今什么都不是了。可笑吗?有一点,不过阿尔图实在无法让自己仅仅是笑:事情是这样,人们看着陌生人跌倒会哈哈大笑,看到自己的孩子跌倒不免心疼,轮到自己跌倒就只剩下痛了。
现在阿尔图不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君主这个身份有时是可耻的,从前他作为大臣在心底暗暗讥讽苏丹荒唐的政令,现在则觉得所有人都这样看自己,一瞬间他变成了那个跌倒的人,笑声从喉咙里变成喊痛的声音。他已经待不下去,现在就想走了。
奈费勒把门锁打开,铁门发出刺耳沉重的哗擦声,门开了,一切安静得可怕。苏丹忽然间也不再说话了。
“你们是真的吗?”他又问了一句。显出盲人对世界特有的不信任的冷漠神情,奈费勒对此似乎习惯了,阿尔图还觉得不能够让苏丹的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我是真的,陛下。”
叫什么陛下!阿尔图说完就脸红了,对于自己这句蠢货羞赧得不可思议。他发觉奈费勒真的顿了顿,似乎在笑;而苏丹打了个哈欠,彻底确定了会说出这种没逻辑的蠢话的只能是幻觉,决定打个盹。
但不是真的打盹。阿尔图尴尬但不算吃惊地看到苏丹的手挪下去,解开裤子,堪称缺乏章法地抚弄起性器。他很快勃起了,仿佛拿另外俩人制造的动静当下酒菜。
“你不可能跟一个以为你是幻觉的人做爱来治疗阳痿的。”阿尔图对着奈费勒说道,他久违地感到自己简直有点风趣,“你明知道…”
“他昨天并不是这样,”奈费勒平静地解释,“但也并不是因为这个……”他在想如何组织词汇,这个理由中有显而易见的不道德,奈费勒心想其实面对一个把自己当幻觉的人并非坏事,甚至是好事。视线是一种权力,他常常以目光审视别人,当然明白这一切——另外他觉得阿尔图潜意识里也明白,否则他何至于许多事上如此痛苦——而苏丹现在是一个既不能看到也不会留心的人,你从中得到的与其说是色情的体验不如说是难以被审视的预设。逃避审视,那听起来太有不道德的嫌疑了,但这也是实话。
“即使他以为一切是幻觉,很多事情他依然愿意玩。因为地牢中太无聊了,”奈费勒牵着阿尔图一块儿蹲下来,他干这种事显得不伦不类,阿尔图又觉得说不出来的好笑,他依稀觉得自己也很疯狂,“我说还是你说?关于蛋的事。”
“我说吧,”阿尔图停顿了一下,他觉得蹲下来的一瞬间羞耻心诡异地消散了,苏丹打飞机的动作因为他俩而停下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过这张脸,上任君主是一位标准的英俊男子,但是这点淹没在种种其他特质之下,现在显露出来了,让他觉得很吃惊。然后他瞄了一眼苏丹的眼睛:看起来和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分,尤其掩盖在过长的额发之下,他不能确定苏丹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我杀了一条龙,也许被它诅咒了,现在我的手腕上有鳞片,耳后有羽毛,每个月下三枚蛋。”
“你的新故事,”苏丹做了一个判断,紧接着做了一个评价,“你现在讲故事无聊透顶啊,阿尔图。”
是的,无聊透顶。阿尔图胆战心惊地接受了这个评价,随即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胆战心惊,“我不用再给别人讲故事了,你不知道吗?现在我是苏丹。”
“我们一般不把每个月下三枚蛋的母鸡叫苏丹,”苏丹很是恶毒地笑了笑,“而且我知道你干得挺烂的。”
“明天我就可以杀了你。”
“幻觉连威胁人都这么可笑,”苏丹叹气,真心实意地叹气,“我说真的,无聊极了,灵魂应该多弄一点像尸块或者会蠕动的血墙之类的幻觉给我玩,那有时还会吓人。为什么发了一个讲话不好玩的阿尔图来?”
奈费勒打断了这种势必导向危险结果的谈话,“他已经两个月没有产下一枚卵了,陛下。”
“你叫他陛下,”阿尔图不可置信地转过脸看着奈费勒,“那我呢?”
“你是阿尔图,”奈费勒笑笑,简直有点狡黠的意味,“我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苏丹了。但是起初我认识你,还只是你本人而已。我觉得实际上的你比任意一位君主要好些。”
“两个月没有很久,”苏丹满不在乎,“以前莎姬为了争宠而节食,还服用特殊的药以免麻烦,将近一年都没有来月事。她不还是好好活着?她现在都没死呢。”
“死了,”阿尔图突兀地补充,“她本来可以带着之前积攒的钱逃走,但是她尤嫌不够,在梅姬和我分居之后,她出现在我的寝宫中。”
“哦,”苏丹有点不太高兴了,一种所喜爱的玩具落到别人手里的不快,“你没有睡她吗?我不相信。”
“我没有!我当时就杀了她。”
“奈费勒,”苏丹拿出查案的态度,忽然问向另一个人,“莎姬很漂亮,他却没有睡她。他是阳痿吗?”
我操,倒反天罡。
奈费勒抿了抿唇,“没有,陛下,阿尔图是一个有理智的普通人。他可能害怕擅长诡计的女人,那么不上床也是人之常情。本质上莎姬只是得到了您的喜爱,未必会得到所有君主的喜爱。另外,您能解决他的卵的问题吗?”
“我不能解决,”苏丹倒是对这种问题处之泰然,“你们上床对吧?其实我觉得阿尔图是为了你不睡莎姬的。你们现在脱了,在我面前再操一次。”
“这里?”阿尔图难以置信地环顾了一圈牢房,“不可能有人——”
“奈费勒昨天在这里和我上过床,”苏丹飞快地打断了他,“你算什么东西呢,阿尔图?一只下崽的母鸡,一只老鼠,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蠢东西?你从来没有任何时刻比我还尊贵,即使现在。一个我能待的牢房,你当然也可以啦。把衣服脱掉!”
这话趋近于诅咒,阿尔图完全愤怒了,但是奈费勒居然阻止他,奈费勒按住他的小臂,然后又对苏丹说:“你不应该攻击他的,陛下,你允诺过我会稍微听话一点的。遵守规则,我们会比较安全,你也不会太无聊。”
“好吧,”而苏丹居然对这句话妥协了。阿尔图竭力避免去想俩人发生了什么,奈费勒靠什么做到的。他看到苏丹堪称举止文雅地站起来,穿好了衣服坐在这间牢房唯一一张简陋的木床上,侧过头就好像他仍然看得见似的,对他们的方向说:“我很不愉快,你们只是两个幻象,但幻象也可以有意思。奈费勒卿,希望你记得你承诺过什么。”

于是事情变成如此。
“这是什么?”苏丹摸了一圈,从阿尔图的小腿摸到会阴,评估似地饶有兴致地按了按,“逼?”
“泄殖腔。”奈费勒对这个粗俗的词皱了一下眉,先帝太恶俗了,讲什么话都没有心理负担,“和鸟的结构有点像,可能龙也是如此。”
苏丹摸了一下就收手了,听到空气中传来阿尔图断断续续难耐的喘息,想象不到这个画面:逼他还见过,鸟屁股就闻所未闻了。不过奈费勒似乎就很熟练。阿尔图趴跪在地上,弓着背,他从后面摸对方,手指湿漉漉地出来,隔着薄薄的腔肉仿佛可以摸到蛋:异常光滑、没那么坚硬、有韧性的卵状物。阿尔图叫的声音有时候像是痛有时候又像是难以抑制的舒服,湿倒是一直很湿,情液在地面上汇集成一小滩,这显然不是为了性交做准备所需要的水量,这是为分娩出蛋做准备的。
“有几个?”苏丹问。
“两个月应该是六个,”奈费勒按了一下阿尔图的小腹,感到对方痛得膝弯一下软下去,他对这个场景耐受度不佳,居然觉得很有欲望。“但也可能多一点或者少一点。”卵顶到很靠外的位置了,刚刚手指可以碰到,不过也正因如此,手指无论如何摸不进去。奈费勒尝试着弯曲指节拓开空间,腔壁紧张地挤着他的手指回缩,似乎也于事无补,他开始明白为什么会两个月也没有蛋,“好像有一枚卡住了。”
“敲碎。”苏丹不假思索地说。
“怎么可能。”
“太疼了,”阿尔图感到汗濡湿了头发,从额角淌下来,甚至滴到他眼睛里,一阵酸涩的感觉,他心里乱七八糟,十分不愉快:其实平常也差不多这样,但今天奈费勒似乎对于他格外疏远,只是用手碰他,没有更加紧密的肢体接触,这是因为苏丹在看?或许也可能不是。但这种不愉快已经深深印在他心中,“我愿意弄碎!先把它拿出来。”
“用刀吗?”苏丹兴致勃勃地顺着这个建议继续,“这个壳是软的还是硬的,如果是软的,戳穿后压扁了也就出得来。我想要我的斩王剑。”
“我们不会把凶器给你的。”奈费勒冷淡地回复,然后——他有了一个重大突破。他冒着把蛋推回去的风险将手指挤进更深的地方,好消息是他用手指终于多开出一隙空间,坏消息是卵丝毫没有推动,它后面或许还有更多卵挤着它。阿尔图从腰腹到大腿激烈地痉挛了一阵,奈费勒感到有更多水越过卵流到他手上,他微微屈起的掌心现在积满了情液,完全弄湿了他整只手。阿尔图没有再叫,他觉得对方简直是僵住了,皮肤热得要命,他这样看不到阿尔图的脸,但可以设想到对方高潮到魂不守舍的表情。
“他是不是太有感觉了,”苏丹听到那种因动情而起的下流的哼声,评价道,“我没觉得你玩逼的手艺这么好,他太喜欢你了才会摸一摸就这样叫。”很是不齿的语气。
阿尔图没有听得清楚这句评价,他完全被压在一种狭小的感觉中,卵卡住的感觉不完全是痛,那是一种圆钝的东西,他有摸过刚刚离开体内的卵,像皮革一样几乎是软的,温度降低才硬起来,现在他能感到奈费勒摸他,摸泄殖腔敏感的内壁,隔着什么东西似的古怪的碰到了卵,这一切和权力或者暴力都实在没有关系了,卵被推动了一点,奈费勒的角度看是动了一些,从他自己的感受而言简直是不可控地朝下滑了一大串,腹内古怪地腾空了一下,然后开始绞痛。
与此同时,阿尔图朝后碰到了奈费勒,不要很辨别也能知道顶到自己的是性器,勃起的阳物很意外地蹭着他的腿根划过去了一下,这是头一次他觉得奈费勒勃起得很快且不怎么费力,他居然这样?阿尔图心中无法分辨,自己是觉得对方勃起了而松口气,还是觉得太尴尬,老实说他下意识的动作几近于回避:不能想象奈费勒会勃起!在他帮自己忙的时候。此时他才忽然觉得对方阳痿是一件实际上很积极的事情。
当那枚卵最终掉到地上时,奈费勒觉得自己简直撬开了不应该撬开的锁,阿尔图紧接着瘫下来,因为痛而并拢腿、蜷缩身体——这个不利于卵娩出的姿势依然没有阻止什么,大概每隔十几秒钟,可以看到泄殖腔嫩红的内壁被缓慢而断续地撑开了,一枚新的卵和大量湿滑的液体一起滚出来,阿尔图看起来简直大受惊吓,脸上残存着一种冷汗涔涔和不知所措的空白神情,他弓起身体仿佛是想要减缓或者阻止这个过程。但是于事无补。
当卵全部离开身体时,奈费勒数了数,九枚,比预想的多太多了,而其中几枚卵或许因为受到挤压,呈现出不大自然的形状。苏丹摸索着拾起一颗,奈费勒预感到了他要做什么,但是他也已经太累了:而且手上很湿。他甚至提不起劲来阻止。
苏丹敲了敲那枚卵,龙蛋已经有些冷了,外壳变得硬起来,但依然不那么容易敲碎。这使得苏丹很不满意,他接着咬开了这个外壳,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物:这是多此一举,根本看不到。阿尔图蜷在地上看到这一切简直应激得要作呕,他对这些卵本来应该毫无感情,但是、但是……看到苏丹这样他依然很不适。苏丹半坐下去,将阿尔图的脸扶起来,神情自若地举起卵,将卵内的东西倒进对方嘴里。
很腥的味道,接近于血腥味,但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甜腻感,口感太滑腻了,重于情液,阿尔图甚至吃出一点固体的东西,他不愿意设想那是什么,难受地扶着地面干呕起来。他听到苏丹被取悦了的笑声。视线的余光看到对方又撬开一个卵,如法炮制倒进奈费勒嘴里。
有关系吗?阿尔图觉得自个简直是麻木了,他抹了一把脸,心想其实没关系,简直是太没关系了。卵而已啊,既不会孵出什么也不能代表什么,早就应该这样,虽然说难吃得要死,损毁,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以损毁的了。他看到苏丹这样高兴,心里异样地对于他也没有恼恨:他知道,他前所未有地知道自己可以杀了他,而且明天就要杀了他。阿尔图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卓越的君主,做君主后他所习得最大的觉悟只是关于杀戮而已。谁也可以杀,杀死什么也不用付代价。这一刻他又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简直是释然的快乐。
奈费勒坐在地上,他的皮肤因其苍白而尤其容易显出潮红,不知道是被蛋液呛到还是被先前的事情刺激到,此时潮红一片,他看到阿尔图(对方当然是站不起来了)很是吃力地朝他挪过来,干呕后的神色还是一种精神离体的恍然,然后阿尔图摸了摸他勃起的阳具,用拇指和食指圈住顶端,对方的语气、神态和目光都平静到堪称诡异,问他:
“你刚刚就勃起了,是因为他还是我?”
这个问题让苏丹听到了。苏丹似乎也以为这足够有趣:他从中嗅到一点某人的真心被侮辱的痕迹,谁能说得清楚?至少他是饶有兴致。苏丹加入了这场审讯,但因为看不到,他简直费了好大劲才摸到奈费勒的吊,这个形状他印象深刻——因为近来只睡过这一个——奈费勒的阳物足够长,顶端发弯,形状不怎么标准,粗细适中,摸得出来青筋的痕迹,当然勃起得非常慢。他摸的时候惊讶得发现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硬得太涨了,一根情欲未得到满足而急切的吊,可能属于处男或者色情狂,难以想象属于奈费勒。
“是为了谁?”苏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这表明他也开始在意这个输赢了。“我要先用。”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布,苏丹感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奈费勒的性器在手中抽动了一下,让人难堪的反应,他不由得有些好笑地设想对方羞赧的反应。但没有。奈费勒依然脸红,但克制着十分淡漠地开口了:
“我怎么知道是因为谁?你们的表现都不好。”
“我会表现好的。”阿尔图很快接口道,他看了一眼苏丹,对方脸上出现了堪称惶惑的神情。这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意:是啊,喔,这还差不多……他们可能上过床,但是苏丹肯定不了解奈费勒。奈费勒也并不对许多人显出他性格里不常见的部分,奈费勒的许多面,奈费勒很偶尔也有大发雷霆而打算收拾人的时候。应该预想这种人存在这种时刻吧:他是因富有自尊和道德而容易羞赧,看到别人裸露身体就觉得自己也受辱了;但也因此富有自尊和道德,不能够被人冒犯,看到别人做出恶行就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所在。奈费勒遭到他认为不能忍受的冒犯时展现出的严厉,对于一些人简直是虐待狂的程度。阿尔图定定想了想,觉得自己或许是因为这个,有些时候他真有点害怕奈费勒。不常常如此,但因为熟悉了,恐惧时他是发自内心觉得奈费勒什么也做得出。
“我恳请您配合一下,重新跪好了。”奈费勒简单地说,他注意到苏丹没有动,“您也是,陛下,这不怎么难做,我也只需要简单的配合,背对着我,然后跪下去,额头要贴到地上。有劳了。”
我不会这样做的。苏丹本来要这样说。但是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句无意义的话。如此这般的对话发生了许多次,不过之前的都是微小且不色情的争执,奈费勒举出足够的理由反驳他:因为总的来说只有奈费勒会来探监,奈费勒总有一些办法让他觉得难受;而且奈费勒提出要求时很礼貌,甚至能够说很谦逊。他做谏臣时也这样,许多话苏丹都不喜欢,但是他还真没有打心底里要奈费勒死过,奈费勒不会说真引动他怒火的话,无论是幻觉中还是真的,或者苏丹其实并没有很分辨出幻觉和真实。
现在即使苏丹还没有拒绝、也没有听到奈费勒的反驳,他已经设想到了那重复无数遍的交流过程,奈费勒这位打官腔的高手——简直是无聊的,毫无意义的。现在他连这种重复也懒得了,跪下就跪下吧。即使这是一个适合后入位的色情的姿势。
奈费勒瞧了瞧他们俩,深吸一口气,有时候——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道德上的完人,实际上只有在少数几个人的床铺上,和这件狭小的牢房中,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完全的主人:当然,必须指出,他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崇高地位而成为主人,奈费勒显然不是虐待狂,不喜欢折磨奴隶,看到别人痛苦于是也于心不忍。他只是太能够发现人们的错误,太明白如何纠正他们,也就是帮助他们,这实际上是友善和仁慈的行为。人应该皈依一个道德且机敏的上帝,这带给他的帮助远胜于任何、任何……
此时奈费勒垂下眼睛看过去,阿尔图还是很湿,刚刚泄殖腔沁出的情液没有干透,于是那一片皮肤都淫靡地亮晶晶着;苏丹则跪得很不情愿,简直是很不好,当然他现在也不湿,刚刚的色情内容没有让苏丹有一点点性唤起,他像看笑话似的看另外俩人,苏丹一向如此——奈费勒敲了敲他的肩胛骨,听到苏丹一瞬间火冒三丈的声音:“你居然敢…”
“我选了您,您应该心里好过点了,陛下。”
好像事情的确如此。苏丹想了一下,然后他感到奈费勒开始前戏,拇指顺着阴唇摸开,老实说真是生涩的动作,他这会还是不能理解阿尔图刚刚的动静从何而来,难道真是出于喜爱,真情——想到这个词汇苏丹就不适地皱起眉。奈费勒和阿尔图因为这些东西被联系在一块,比所谓的革命理想还要让他觉得不可理喻和可笑。
奈费勒的手摸到更深的地方,可以感到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滑到阴道口,苏丹下意识地夹住了他的手腕,听到对方十分恳切地询问:
“陛下,您真的认为我玩逼的手艺不好吗?”
这是说他依然还记得苏丹刚刚很轻蔑地说出的那句话。但是语调又太礼貌了,姿态低得几近于询问你是否满意,苏丹一时间不能摸准对方有没有打击报复的嫌疑。性,人要么太喜欢性,要么压根不喜欢性。苏丹一直以为奈费勒是后者,当然对方实际上也是,奈费勒和性在同一时间出现时,使人感到的是一直违逆之感。
“我早就知道这个了。”与此同时,阿尔图像心有所感似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什么?真情?爱?感情使他们格外有心有灵犀?
阿尔图翻过身躺在囚笼的地板上,看着尚且完好的的几个卵,想了想,把它们搂进怀里。他这会才反应过来困,非常疲惫了,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奈费勒和苏丹做爱的实况——怀里抱着自己的几枚卵。奈费勒到底是如何安置他以前的卵呢?唉!人是不应该想这种事情的。
伯劳的森林的主人躺在地上,既不是一只鸟也不是一条龙,此刻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像任何一个人的心脏那样跳动着。阿尔图心中虔诚地盘算着,我的确嫉妒奈费勒操我以外的人。明天我一定要杀人了。杀人并不简单,他在心中缜密地勾画名单、考虑死法。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