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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杀神业障身,美人芙蓉面。
Stats:
Published:
2026-05-29
Updated:
2026-05-29
Words:
3,589
Chapters:
1/?
Kudos:
1
Hits:
29

【泉三】我知我觉

Summary:

非典型泉三,真的非典型泉三,再说就要剧透了,有私设。
he,缘更。
闻人孤(天泉)x不孤(三更天)

--”不知不觉,我知我觉。“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店家。”

  小二放下手中拨得噼啪作响的算盘,端出几分殷勤笑意,目光上移,只瞧见一瘦削身影倚在门框上。

  来者一袭红袍,裹得严实,乌黑华亮的长发作辫子状束在脑后,在店里不算明亮的烛火下泛着微微光泽。

  额前有几丝碎发滑落,被那人伸手拂走。厚黑手套与他裸露在外的苍白脖颈做了对比,十分晃眼。

  年岁不大,倒是生得十足俊俏,只可惜看起来病怏怏的。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量归打量,可不能耽误生意。这客栈本就地处偏远,只能做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人的生意糊口,若是放跑了客人,掌柜的非得把他头拧下来作酒盏。

  “住店。”

  三言两语间,那人已然走至柜台。他言辞冷淡,一瞧便知是个有脾气的主儿。小二不敢再多瞧,忙低头翻看手中登记客流的册子。

  “您要什么房?天字号全天供应热水,余下房间只有午时供应。”小二翻页的手指一顿,他余光瞥见来人腰间挂着的令签,顿时明了这是三更天的人。

  三更天中人嗜杀成性,脾气古怪,自己没看错,果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要一间天字房。”那三更天将一串铜币拍至柜台。

  “您倒是来得巧,只剩最后一间天字房了。”小二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地,忽有一道突兀嗓音穿堂而来。

  “店家,我要一间天字房。”

  咚一声,深蓝色的钱袋子先他主人一步到达,直直砸在柜台上,那三更天也不多说话,只是将一双漆黑得有些骇人的眸子抬起,幽幽看向进退两难的小二。

  后边来的那位爷,人还没见着,便先丢了一袋包下他们客栈都绰绰有余的钱过来,若是放跑这只千载难逢的肥羊,掌柜定不会轻易饶了他去。

  但这位三更天的佛爷,明摆着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光是被他盯着就止不住地双腿打颤,更别提其他什么事了。

  “怎的不说话?你们家没有空房了吗?”

  正左右为难之际,后边来的这位爷,转眼间也冲到柜台前。

  来人着蓝袍,肩上搭着毛色极好的绒毛,正是标标准准的天泉打扮。不同于神出鬼没的三更天,天泉弟子最爱行侠仗义,世人大多认得他们的装束。

  天泉弟子行事大方磊落,可这位偏偏覆一银面于脸上,挡去大半容颜,只露出瘦削的下颌。两缕暗红流苏垂在脸庞两侧,同这张银制兽面一般,在天泉行头中显得突兀。

  可这面具上的流苏,倒是跟站在他身边的三更天呼应上,勉强称上一句有缘。

  ”哟,看这样子,是有人先我一步?“天泉一眼瞧出这微妙氛围。

  眼见当事人都自己点明情况,小二哪敢再打什么小九九,只得老实答复:”是,这位佛爷先一步定了屋子“

  ”价高者得。“一直站在一旁不吭声的三更天忽然幽幽丢出这么一句,抬手将自己摆在柜台上的钱币收回。

  谁知半路伸出一只手堪堪将他的动作截断,兽面将那人的眉目掩得严实,只瞧得见他勾起些许的唇角,和唇畔那颗细小的痣。

  ”是你先来的,我怎好做那让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事?“他嘴角弧度渐深,好似能透过面具,看见他的那双笑意吟吟的眼:”你跟我住一屋不就得了?“

  钱串在他手中掂量两下,叮叮当当落回三更天腰间。

  ”这个点,他家只有天字房供热水,佛爷风餐露宿地赶了一天路,别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

  这声佛爷叫得颇为柔肠百转,直给三更天叫得背后发寒。

  两个人住一块,终归不方便,更何况他们二人的道犯冲,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事,按理来说就该一口回绝了事。

  但三更天莫名觉得这人可亲,或许是因为他嘴畔那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痣?三更天思量片刻,还是点头应下。

  那人轻笑一声,转头去跟小二要房,他的钱早早被人丢回兜里凑不上热闹,只得干巴巴站在旁边等。

  渐渐的,三更天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可惜天泉才不管他心中弯弯绕绕。

  ”走了“

  天泉朝他晃晃手中钥匙,示意他跟上。

  

  2.

  两人行李都不多,到了屋子里随意安置几下便算完。

  ”佛爷要现在叫热水吗?“天泉将毛领解下,小心翼翼挂好,动作间颇为爱惜。

  三更天还是无法适应这个黏糊糊的称呼,速速报上自己名号去赌那人嘴巴:”我是不孤。“

  天泉有些意外,眉头一挑也将自己家门报上:”在下闻人孤。“

  不孤一愣,闻人孤见状哈哈笑开:”还怪有缘分的。“

  缘分真是个极妙的词,饶是不孤奉行的佛道,也能从中咂摸出几丝甜味来。

  ”是挺巧的。“

  “客官,您叫的热水。”

  店家的嗓音从门外传来,闻人孤没再继续话头,转身拉开门板:“劳烦再给我们烧一趟过来。”

  这位客官出手可阔绰,前来送热水的小二恨不得将人供起来,嘴上应得很是干脆:“好嘞。”

  闻人孤笑笑,又摸出几枚铜币,塞进小二手里:“叫你家掌勺的炒几个素菜送上来。”

  小二眼中笑意愈发实诚,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不孤对这俩人在房门处嘀嘀咕咕些什么一概不知。他没有与人同住的经验,尴尬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哪里还有听人说话的心思。

  眼前黑影晃过,不孤下意识伸手去抓。触感圆润坚硬,低头赫然看见一盒松节膏躺在掌心。

  “你的刀是好刀,看得出来你保养得用心,恰好我前些日子得了这松节膏,”闻人孤没回头,不知何时他已将外袍褪下,正抱着换洗衣物朝屏风后走去,“这东西在我手上没什么用,不如给你拿去。”

  不孤原想丢回去,可屏风后已传来微弱水声,在人家沐浴的时候丢过去,怎么看怎么不合适。不孤只好将盒子放到一边,握着双刀发愣。

  闻人孤好像有些太热情了,但天泉弟子风评一贯如此,别是自个自作多情了。

  不孤摩挲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顿,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屏风后褪去所有衣物的身影纤细高挑,竟是和自己身型所差无几,只略微比他壮实一些。闻人孤放在普通人堆里,或许还能称得上一句匀称,可是这样的身子怎么能扛得动陌刀?怎么能使出嗟夫刀法?

  莫非闻人孤压根就不是天泉弟子?若是这样便麻烦了,容貌遮遮掩掩,报出来的家门还存疑......

  “小佛爷,非礼勿视呐。”

  闻人孤又拐着嗓子叫出那声柔情蜜意的佛爷,不孤这才回过神来,他一直盯着闻人孤的身影不曾挪眼,低下头心虚地干咳两声:“别这样叫我。”

  闻人孤也不知是被不孤扰了兴致,还是正好结束,穿好衣物从屏风后款款走出。

  不孤心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满眼的无地自容,听见闻人孤的动静也不敢抬头,一心装鹌鹑。

  正好此时第二趟热水送到,不孤等不及小二收拾妥当,猫似的跟着抬水小二一齐溜到屏风后。

  小二耳鼻观心不多言语,屏风后面本就狭小,如今还多了一个碍手碍脚的人,辛亏小二手脚麻溜,不然不孤又是好一番尴尬。

  不孤在小二走后就急急将自己脱光塞进浴桶。等到自己坐到浴桶里,闻人孤的一举一动都一览无余,不孤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视线有多明显。

  闻人孤正从食盒中往外取菜,看着那道恨不得把自己淹死的身影只觉好笑,稚嫩得可爱。

  他才不管三更天的规矩,连着不孤的份一起,将床边小案布得满满当当。

  

  3.

  就算吃东西也堵不上闻人孤那张嘴,一直在捡一些有的没的话头递给不孤。

  偏偏不孤又不忍心这话头落地,只好硬着头皮答复。一来二去竟也勉强让二人唠得熟络些许,果然,冒犯是拉近距离的艺术。

  俩人一聊才知道顺路,闻人孤约着不孤同行,却决口不提自己要干什么。不孤想到他脸上的面具,没多追问,本想闪烁其词糊弄过去,谁知闻人孤是个顺竿爬的好手,硬是逼缠到不孤松口。

  闻人孤这才满意一笑,顺势将筷子撂到一旁,顺手捞过不孤的刀抹松节膏。

  不孤在屏风后穿衣服,见状眉头一皱。他只吃这么些?食量竟是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去。

  佛门不重口欲,难道天泉身上也有戒律压着吗?以不孤对天泉的了解,这群傻呵呵的毛绒团子明明最爱享乐。

  闻人孤,实在不像天泉。

  “佛爷再不出来,当值小二收不走热水,白白延了上工的时辰,”闻人孤低着头,耳畔的流苏在屏风后晃出模糊的影,“该在心底骂你了。”

  话都催到这份上,不孤也不好再磨洋工,只得草草穿好衣裳,走出屏风。

  灯火昏暗,闻人孤没摘面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不孤总疑心自己的刀被他盘得愈发油光水滑。

  “你使过双刀?”不孤问。

  “曾学过一段时间,入了天泉后再没使过。”闻人孤好似有读心术一般,答的话都是不孤好奇却又没问出口的:“习惯了双刀的轻巧,入门后陌刀怎么挥都不顺手,气得带教师兄一脚把我踹去学唐刀。”

  闻人孤语气轻快,看得出来心情颇好:“唐刀虽也远远比不上双刀,但总比陌刀轻便。”

  不孤扫视一圈,内屋除了闻人孤面前的椅子竟是无处可坐,若是强行坐到外屋去又显得太欲盖弥彰,只好坐到闻人孤面前:

  “怪不得没在你身上见着陌刀。”

  动过的菜色被闻人孤搁在一旁,摆在不孤面前的是几碟清炒蔬菜,卖相着实不怎么样。

  “我哪有那蛮力气背着陌刀到处跑啊,我唐刀学得还算不错,够我走天下了。”闻人孤微微仰头,将手中刀刃举得更高一些,似乎是在查看有无缺漏。

  这话说得嚣张,不孤偷偷打量几眼闻人孤,左看右看都只能看出来他的面具做工不错,肯定花了大价钱。

  闻人孤确认完毕之后,顺手挥了两下才收刀入鞘,归还与不孤。

  “怎么一口不动?不合胃口?”他自然瞧得见桌上的饭菜。

  “过午不食。”不孤无心应付,他的注意力全被闻人孤刚刚随意挥动的那两下引走。不孤使了那么多年的双刀,自然看得出其中门道,想必闻人孤绝对不止他说的随便学学那么简单。

  “你若不吃,那店家千辛万苦备菜的功夫岂不全白费了?”闻人孤将自己的碗筷收入食盒:“对你佛来说,岂不是又添罪孽?”

  “这又是哪门子歪理?”不孤错愕挑眉,被闻人孤诡异的逻辑砸得目瞪口呆,“

  ”都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都不是荤腥,何必对自己这么严苛?“

  不孤静默一会,作势就要拔出刀刃:”你再这般妄言佛祖,我现在就将你打出去。“

  ”好霸道哦,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吧?“闻人孤举起双手作讨饶状:”也不劳烦你赶我出去了,我还有事要办,现在便走。“

  这人说话一直虚虚实实,不孤无法分辨他是真的有事还是在做玩笑话,握着刀柄不松手。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真的有事要办。“闻人孤却是真的起身朝外屋走去。

  ”这里不太平,不用给我留门,我翻窗进来就是。“

  ”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你睡床上吧,省得我扰你清梦。“

  几句话的功夫,闻人孤已然行到外屋,声音被屋内摆设剥得不再真切,闷闷的。

  ”佛爷可得替我看好我的毛领啊,一条要好多通宝呢。“

  嘭一声,门关得严实。

  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敢单独留给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不孤都不知道该说是闻人孤缺心眼,还是感谢闻人孤看得起他的人品。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孤瞧着眼前的菜色只觉得心烦,一口未动,唤来小二同热水一起撤走。他无心再琢磨这位处处透着诡异的天泉,也懒得跟人客气,将门锁得严实,抱着自己的刀在床上和衣躺下。

Notes:

有米有友友愿意猜猜这对泉三非典型在哪里,我觉得我暗示得够明显了吧!!好想剧透啊(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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