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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蒂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灯的开关，只好摸着黑往里走。黑暗里被什么东西绊到，慌张中撞到墙，身体碰到了什么，咔哒一声意外整个屋子亮起来，维拉蒂才看清刚刚绊倒他的是一只防静电靴子，另外一只不知道去到了哪里，维拉蒂一脚把这只靴子踢到一边。
屋子里的布置依旧很乱，主人没有打扫房间的习惯，甚至电视还开着，只不过被设成了静音状态，只有色彩在大屏幕上飞速变化，上面的虚拟歌姬扭动着腰肢，五光十色的应援板和彩带，浮夸的飞吻和特效爱心泡泡，一种寂静的热闹。
维拉蒂继续往里走，月历钉在墙上，时间停留在上个旧历月，有两个日期被用红色的笔圈起来，歪歪扭扭的笔迹标着人名，旁边是一个蛋糕的标志，还有一个日期被用黑色的笔涂黑，标了一个感叹号，维拉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摆满照片和纪念品的柜子，包括好几个“最佳员工奖”的奖杯，金光闪闪，但是他只注意到那个圆圆的，透明的半球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暧昧不清。
维拉蒂伸出手，把浮在上面的金鱼捞起来，扣开白色肚皮上的鳞片，电池板露出来，他换上新电池，但是小鱼只是在他的手心无力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又冷冰冰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坏掉的金鱼被重新扔回鱼缸里，维拉蒂端着鱼缸走到卫生间，把整缸水和依然飘在水面上的鱼都倒进马桶，按下冲水旋钮。
他转身离开，把门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