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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第二夜
回到平野的公寓準備享用今晚的咖喱，平野習慣性從冰箱裏取出一罐啤酒，神宮寺也申請來一瓶。平野懷疑神宮寺是否能喝酒被打著保票回應，將信將疑還是拿了第二罐出來。
不知是神仙不會喝醉還是神宮寺酒量確實不錯，總之很慶幸幾罐下肚神宮寺看起來仍然清醒，平野不用擔心需要照顧喝醉小半神的事情發生。
似乎是很久沒有和別人在家裏這樣喝酒聊天了，平野逐漸話多了起來，從工作同事又聊到興趣愛好。出乎平野的意料，兩人聊得十分投機，愛好與品味出奇地一致，平野的同世代好友並不多，這也讓他開始思考起與神宮寺做朋友的可能性。
能這樣聊天神宮寺也很高興，一直眉眼彎彎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只是他沒有很驚訝，因爲平野不知道，神宮寺一個人在公寓裏時，看到了平野的賽車雜志和模型，還有機車鑰匙。事先聲明，這些都是擺在外面的東西，他可沒有擅自翻動別人物品的不禮貌行爲。
神宮寺好奇地問平野機車是本田的哪個型號，平野告訴他是CB400SS*，15年前的中古車，並從手機相冊裏找到以前拍的照片給神宮寺看。
復古的造型、漂亮的深紅色油箱與側蓋搭配經典的銀白色發動機和排氣筒，神宮寺看了照片直稱贊平野品味好，搞得平野有些不好意思。既沒有機車駕照也沒有自己的機車的神宮寺抓著平野的一隻袖子，羡慕地求他改天帶自己去兜風。平野仿佛看到神宮寺無形的小狗尾巴狂搖，久違地體會到一種被年下崇拜的感覺，他當然無法拒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神宮寺一邊歡呼“紫耀你真好！”一邊抱了上來，平野手懸空著不知往哪放，就順手給神宮寺順了順頭毛。
酒酣耳熟的神宮寺幫忙收拾了餐桌后就安靜地在客廳翻看平野的雜志，自從下午以來就沒有提起一次“緣”的事情。過分乖順的樣子很不對勁，反而另平野懷疑小狗是不是又在盤算什麽主意。
此刻對此渾然不知的神宮寺若是會讀心定要抗議自己本來就是乖小狗，他只是今天過得很滿意，做人也不應該得了便宜還賣乖，説服平野的任務明天再繼續也不遲。
事到如今，兩人即便稱不上真正的朋友也算半個朋友了。答應？倒也不是不可以。平野動搖了，有點自我説服的意思。又覺得被折騰了兩天不能這麽輕易妥協。
“那個、ジン，”平野站在神宮寺面前正色道，神宮寺見他突然一副嚴肅的神情也開始忐忑。平野生了副極好的面容，笑容可人而面無表情的冷臉卻壓迫感十足。中午體驗過一次的神宮寺小聲問平野什麽事。
“我考慮了一下這件事，可以幫你。”
“誒……？誒？！你認真的？”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叫神宮寺消化了一瞬，反應過來就站起來要擁抱平野。
平野馴小狗似的伸手擺出一個等一下的動作，“但是有條件，”
“什麽條件……”
“讓我摸摸你。”
“？！”神宮寺立刻雙手抱胸後退兩步，“平、平野紫耀、你、你是變態嗎？！”
“你才變態！我是要摸小狗，黑柴啦！”
“哈？”神宮寺還是沒能理解這算什麽條件。
“其實， 我對貓狗過敏，但對你好像就沒有問題。所以讓我摸摸小狗吧，你變的黑柴真的很可愛。”
被誇讚了可愛哪還有拒絕的理由，況且被摸摸就能讓平野答應自己不會有比這更容易的事了吧。
“你轉過去數二十秒再轉回來。”
平野數到十九轉了身，在第二十下看到熟悉的小黑柴趴在沙發上看著他。
果然好可愛。平野蹲下來同小狗對視。
神宮寺以黑柴的形態在街上活動的次數屈指可數，雖說喜歡動物的人大都很善良，可架不住他自己有潔癖，沒辦法接受被陌生人的手摸來摸去。更多時候是待在家裏守在父母身邊，偶爾在晴朗的午後，做一隻無憂無慮的小狗，面朝庭院，臥在母親的腿上打瞌睡，母親的手輕柔地撫摸在頭上，仿佛回到了幼兒時期，這種時刻會讓神宮寺覺得就這樣做一隻小狗也不錯。
從平野寬厚的手掌傳來的溫度讓神宮寺很受用，不同於母親的撫摸，平野控制了力量又不失力度，帶有一點壓迫力來回地從頭撫到背，不熟悉的觸感讓神宮寺舒服地動了動耳朵。
之前聽説小狗都喜歡被撓鼻根，平野試探著撓了兩下，神宮寺就眯起眼像要睡着一樣把頭枕在平野的大腿上，看來很喜歡。又向下抓了幾把下巴和脖子，對著小狗黑白相間的毛絨絨胸脯盯了兩秒，平野選擇直接把臉埋了進去。
「喂幹什麽呢！」神宮寺用下巴頂了頂平野的後腦勺以示困惑，“對過敏的人寬容一點吧~”，邊說邊揉小狗肚皮。「看在你服務到位的份上，好吧！」
香喷喷的小狗味，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水蜜桃的香甜。平野有些沉浸其中，呼出的氣息透過毛髮落在皮膚上，神宮寺覺得有點濕熱又有點癢癢的。
放過了神宮寺的胸和肚子，平野又把目標轉移到腦袋上。衆所周知，柴犬的耳朵頗有彈性，觸感極佳，對人的誘惑力不可小瞧。然而不滿足於單純用手指揉捏小狗耳朵，平野直接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隻。
「紫耀你！不要咬我的耳朵！」神宮寺試圖甩甩腦袋從平野口中拯救自己的耳朵，怕疼的他又擔心自己被咬到，僵著身子不敢動，只好發出“汪嗚”的抗議聲，卻全都被平野無視掉。
把兩隻果凍一樣的耳朵都搞得濕漉漉之後，平野與神宮寺拉開一點距離，他雙手捧起小狗腦袋，兩雙眼睛中相互倒映著對方的身影，平野的臉在視野中慢慢靠近。
「紫耀，等等等等，你又想幹什麽！」神宮寺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一個起身從平野手中跑開。“沒耐心的小狗，還想不想讓我幫你了~”平野拍拍身旁的沙發示意神宮寺過來。
「哇，惡魔！」小黑柴垂著腦袋又跳回沙發上。
“乖狗狗。”説著又摸摸小狗的腦袋。平野的語氣好像忘記了眼前的小黑柴是神宮寺，而把他完全當作一隻小狗對待了，叫神宮寺有點不知所措。
這次平野乾脆把神宮寺從腋下抱起正對自己，這個姿勢讓神宮寺無法掙脫。他欲哭無淚，莫名有些害怕，明明剛開始説好只是摸摸的……
平野把臉凑了上來，親上了小狗黑亮的鼻頭，神宮寺一側頭想躲開，他又順勢親上小狗嘴巴，還不忘把糯米糍一樣柔軟的嘴皮子放嘴裏咬一咬。
「停停停——！」平野也許一時忘記了小狗其實是人、是神宮寺，但不能改變神宮寺被親的事實。被當作小狗給親了，神宮寺又羞又惱，拿兩隻小爪抵住平野的臉。
以爲這樣就能讓平野停下，沒想到平野又把小爪一口吃進嘴裏。
神宮寺驚呆了，「不要什麽都咬啊——，平野紫耀，到底誰才是狗啊啊啊啊！」
「變態！快點放開我！」“汪！汪！汪！”神宮寺兩條腿亂蹬，扭動身子使勁掙扎起來。
平野把神宮寺仰面放倒在沙發上，用不會弄疼神宮寺但也無法被掙脫的力度按住他，“勇太，stop！”
第一次被平野直呼名字竟是在這種場合下，事實是正因爲黑柴的内裏是有人類意識的神宮寺，平野才這麽對待他的。
趁著神宮寺大腦宕機，平野并沒有停手。慣例摸摸肚子，沿著肚子開始撓大腿根，神宮寺自然是從未享受過這種服務，首次體驗，爽得毛絨大尾巴控制不住地搖。
“啊，喜歡這裏嗎？”看到神宮寺的反應，平野欣然，便一直給他撓大腿内外。
作爲小狗不可否認太舒服了，而作爲人，神宮寺的羞恥心快要爆炸了。不僅臉和耳朵，他感覺自己全身都發燙了，還得慶幸小狗有長毛看不出臉紅。欲望和理性在鬥爭，他想變回來、想讓平野快停下，但又無法立刻變回，因爲當下的姿勢變會人形尷尬的就會不止他自己了。
就在神宮寺進退兩難的時候，平野的手，鬼使神差的摸上了尾巴根。
「什麽？！摸哪裏呢，瘋了吧？！」一瞬間像觸電一樣，“嗷嗚”一聲，白烟升起，小狗變回了人形。
“誒？幹嘛突然變回來？”
“紫耀，你得寸進尺、太欺負人了！”
剛變回來的神宮寺半躺在沙發上，面色嫣紅，胸口一起一伏輕喘著，用那雙水潤圓亮的黑眸瞪著平野。平野坐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神宮寺，這副模樣在他看來毫無威慴力反而多了幾分委屈。
此時神宮寺不再是小狗了，平野卻比對小狗時更想要欺負他，以至於頭一次發現自己的S心如此嚴重。
[注]：
1. HONDA CB400SS是漫畫原作中黑崎騎過的座駕，也是黑丸老師本人曾經的愛車，只不過黑崎的是黑色我給紫耀的是紅色；中型的一款機車，很漂亮，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搜搜看。
2. 友情提醒，生活中不要輕易摸小狗尾巴，尤其是不熟的小狗！